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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部长还是无动于衷地低头继续翻书。
一直坐在角落沉默的林晓慈有点迟疑地开口,“其实,我觉得唱歌小品或跳舞都很普通,我们可以尝试一下别的,比如一小段歌剧什么的可能会比较出彩”。
“好主意呐”,贺茜感动地猛地过去熊抱了一下林晓慈,“唔,让我想一下,那我们可以排现在最火的那个剧院魅影,我来搞剧本,晓慈你就是钦定的女主角了。”
“我,我不……”,林晓慈顿时涨红了脸,有些紧张地看了一眼徐希扬,突然又说不下去了。
“那男主角,当仁不让就是你了”,贺茜理直气壮地指着还是面无表情的徐希扬。
“对不起,我不会唱歌”。
“没事,还有半个月你会练不好一首歌吗,还有,如果实在不行我们还可以假唱,其实只要你徐部长的冰山脸一出现在台上,我们就已经赢了一大半了”。贺茜又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眼泪汪汪的表情,“这可是事关我们组织部的生死荣辱问题,部长你不会拒绝的吧”。
“停停,我接受”,徐希扬受不了地用手指猛压太阳穴,“可是要演剧院魅影至少也应该三个人吧,还缺一个”。
“嘿,希扬你们缺什么人呀,需要帮忙吗?”霍家炎一如既往地随意地踏了进来,突然发现里面地三个人同时扭头,都用一种诡异陌生的表情看着他。
“干,干嘛”,霍家炎被看得背后直发毛,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尤其是当贺茜微笑着向他走来的时候,生存的本能让他瞬间有夺路而逃的冲动。
“就是你了”,贺茜的手指直直地指向霍家炎。
“天生畸形而被父母遗弃的孤儿埃利克,被好心的吉太太藏匿在剧院的地下室里,从此剧院却不得安宁:钱财失窃,员工突亡,女歌手失声……剧院幽灵的传闻不胫而走。埃利克暗恋上唱歌新星克里斯蒂娜,凭着自己超人的音乐天赋,帮助她一夜走红,无奈她早就心有所属。于是,幽灵在舞台上当众劫走了她……最后在克里斯蒂娜同情的一吻感动下,终于决定放弃一切回到黑暗来成全克里斯蒂娜和她的恋人拉乌尔。”
“这就是故事的大致情节,不过我们只要其中关于化装舞会的一段。在化妆舞会进行到最□的时候,头戴红色死神面具的魅影突然出现在拉乌尔和克里斯蒂娜面前,并抢走了克里斯蒂娜脖子上的订婚戒指,告诉她他还没有放弃她”。
“为什么希扬可以演财貌双全的贵族公子,而我却是戴着面具的毁容反派,还是从头到尾连个正脸都不露的”,霍家炎一边看着剧本一边忍不住频频抱怨,“哇,还是全英文的对白,这,这你让我怎么说呀。”
“部长这张脸就是我们最亮的招牌,再说你本来就是外援,让个外援的脸乱晃岂不是显得我们组织部很没人的样子”,贺茜把手中的剧本卷成筒状猛敲他的头,“至于英语,这半个月你就练这十几句台词也不行吗”。
“不……行,一定行”,看到贺茜的眼睛威胁性的把眼睛眯起来,霍家炎连忙改口。
于是接下的两个星期霍家炎几乎白天都泡在了海理大学,除了哀嚎几声误交损友流年不利外,练得倒也非常认真,出人意料的是,他蹩脚的英语口语居然在短短几天内大为改观,让贺茜也忍不住对他刮目相看。
“喂,你是不是上了什么外教的口语突击训练的课,很标准的美音啊”,贺茜满意地点点头。
“哈啊,那个,名师出高徒嘛……”,霍家炎有些尴尬地急急带过话题,避开徐希扬有些深意的眼睛,把头埋在剧本里一通猛读。
几次彩排都惊险顺利过关后,终于熬到了上台表演的前夜,紧张的林晓慈不停交叉手指,脸色也憋得通红,霍家炎也一反以往的嬉皮笑脸,脸色煞白,像神经质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背着台词,只有徐希扬依旧平静地翻着手中的剧本,只是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扬起,
在后面指导了霍家炎这么久,那明天你是不是会亲自来看呢……
“还是准备明天要去?别忘了我们是后天的飞机,我不希望到时候又出了‘意外’”。黑发青年冷冷地提醒。
他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地晃着手中的玻璃酒杯,高脚酒杯的底部盛着少许红酒,澄澈的液体泛着妖魅的红,与他耳垂上的红色钻石耳钉闪着相同的光芒,妖冶而魅惑,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只是道别,just one last dance;before we say goodbye,临别前的最后一支舞”;轻轻哼着曲调,他将杯中的残酒一饮而尽。
演出
一袭白色的公主裙,原本长直的黑发被烫成了波浪大卷披散在两肩,微微有些浓的妆容让林晓慈有些不习惯,对着镜子中的自己直发呆。
“放心吧,小公主你今天绝对艳压群芳,”贺茜不停给她打气,“你看你的王子殿下多冷静”。
顺着贺茜手指的方向,林晓慈看见同样无奈被折腾的徐希扬,黑框眼镜早就被人抢走了,一组织部小美女正扒着部长的眼皮狠命往里塞美瞳彩片,哭笑不得的徐希扬只好任凭狂躁的后援团摆布,身上已经换好夸张的戏服,巨大花边的白色衬衫外面罩的是金光闪闪的长外套。
林晓慈突然“噗”地一下笑了出来,看到她关注的眼神,徐希扬也朝她微微一笑,用眼神示意她不要紧张。
“咦,霍同学呢”,林晓慈羞涩地收回视线,扭过头四下查看。
“诺,在那边角落呢,他今天来的比你们早多了,化妆服装都搞定了”,贺茜拍拍她的肩,同时向她笑着眨眨眼,“好好把握机会表现吧”。
林晓慈的脸一下通红,有些不安地捏着裙角,正这时,负责晚会安排的同学赶了过来,通知演员可以准备上台了。
林晓慈做了好几个深呼吸,看见身后的贺茜对她比了一个V的手势,便笑着点点头,转身向徐希扬走去。
在角落带着面具的霍家炎却没动,林晓慈在经过他身边的时候,隐隐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却也说不上来是什么,直到和徐希扬并肩站在台幕边的时候,她才明白为什么会感到奇怪:
霍家炎今天太安静了。
也许是因为紧张吧,其实今天的自己也是,林晓慈晃晃脑袋尴尬地笑了一下,突然感觉右手被握住了,“不要紧张,就当彩排一样”。
林晓慈觉得自己就像蒸汽火车头一样马上就要脑袋冒烟了,胸口的心脏砰砰乱跳,喉咙口一阵干涩,她努力深呼吸几下,轻轻“恩”了一声,反手也牢牢抓住那只手。
只要有一刻,就是好的。
帷幕升起,金色的灯光大亮,伴随着欢快的舞会音乐,徐希扬扮演的拉乌尔和林晓慈扮演的克里斯蒂娜携手走进舞台。
“Think of it! A secret engagement! Look …your future bride! Just think of it!(想一下,一个秘密的订婚仪式,看,你的准新娘,就想一下吧) ”克里斯蒂娜的手挽住拉乌尔,与他轻轻相拥,伴随着舞曲的节奏旋转。
“But why is it secret What have we to hide You promised me”(为什么要秘密的,我们不得不隐藏什么,你答应过我的),拉乌尔有些焦躁和不解,他急切地握住恋人的手。
灯光打在徐希扬的脸上,清秀的眉宇间充满着角色所赋予的不安,他与林晓慈此刻都已经完全融进角色,神态动作表情都十分自然,时不时台下爆发出一阵阵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但这一切,在台上的两人好像浑然未觉,只是沉浸在自己创造的世界中。
贺茜激动地混在台下的人群中,她为了改这个剧本真的算是呕心沥血,现在看到成果显著,顿时有种俺家有女初长成的骄傲和欣慰,有些得意地环视四周坐的的观众。
突然她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地又揉了两下,然后迅速跳了起来,冲过去一把抓住那人的领子:“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欢快地音乐突然戛然而止,现场所有的金色大灯暗了下来,只剩下几盏白色的灯影在空中乱晃,随着激烈而诡异的音乐再次响起,所有的灯光都聚集到了台幕边的一点。
一个拖长的黑影缓缓走了出来,一袭紧身的红色礼服,上半边脸全掩盖在白色的面具之下,冷冷地嘲讽伴随着低沉的声音娓娓道来:
“Why so silent;good messieurs (各位为何不言不语)?
Did you think that I had left you for good (难道以为我已消失)?
Have you missed;good messieurs (各位是否想念过我)?
I have written you an opera。 (我已完成另一出歌剧)
Here I bring the finished score (我带来写好的曲谱)
“Don Juan Triumphant ” (《唐璜的胜利》)”
在他开口的一瞬间,林晓慈瞬间愣住了,这根本不是霍家炎的声音,那人说的是一口标准的美音,从面具后露出的耳垂上缀着两颗炫目的红色钻石耳钉,在白光下闪着夺目的光芒,更增加了魅影的的神秘邪异。
魅影一步步走到她的跟前,一把扯下她脖子上的悬挂的戒指,“Your chains are still mine;you belong to me! (戒指和项链属于我,你也属于我)!”这是他许下的誓言。
原本剧本到这里就结束了,魅影应该立刻转身回到黑暗,然后帷幕落下,但此刻的魅影却径直走向站在一边的拉乌尔。
“I will be back again(我会再回来的)”面具下的嘴唇勾起一抹熟悉的微笑。
“Wait for you (我等你)”,徐希扬很自然地顺着他接了下去,“I won't let you off next time。 (下次我不会放过你)”。
魅影笑着转身向观众深深一鞠躬,然后飞快地后退进了帷幕后的阴影里,从台上消失不见,而回过神的林晓慈这才跑上前拉着徐希扬一起鞠躬谢幕。在观众的雷鸣般的掌声中回到了后台。
一件红色礼服孤零零地躺在化妆台上,上面还摆放着一张白色面具,林晓慈不禁有些害怕,刚才那人好像真的如魅影一般悄然出现又突然消失,最后只留下一张面具。
徐希扬却自顾自地镇定自若地在一边换戏服,正这时,化妆师门大开,贺茜气势汹汹地拖着一脸无辜的霍家炎冲了进来。
“你们,又临时换演员,又临时改台词,竟然都不和我这个总导演总编剧说一声”,贺茜又习惯性的把手里的书卷起来对着霍家炎的脑袋就是一阵猛敲,“谁能解释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是跟你说了是昨天晚上周少和我说他想来演魅影,然后又说后天就要走了什么的,可真不是我怯场了啊,”霍家炎抱着头连喊救命。
“周少?今天在台上的是周宇涵?”,林晓慈不禁惊讶地用手捂住嘴,然后转头去看徐希扬,徐希扬却是一脸的平静如常,好像早就料到了一般。
“嘛,不过看效果还不错这次就原谅你们了……咦,那你们的那个朋友呢?”
“他已经走了”,徐希扬淡淡地回答。
“周,下次准备什么时候回来?”艾迪一脸不舍地看着飞机窗外。
“等我有勇气能摘掉面具面对他正常说话的时候”,周宇涵关掉手机,带上了眼罩准备在飞机上好好休息。
初恋
周宇涵每次的出现都给他徐希扬的生活掀起巨大的波澜,但他每一次的转身离开却又都不带走一丝涟漪,周宇涵再次消失在他的生命里,无影无踪消无声息。
不过拜那场夸张而华丽的演出所赐,徐希扬的生活现在是恢复正常,但一点也不平静,粉丝后援团人数激增,时不时有小女生在上下课途中暗送秋波眉目娇羞,要求加入组织部和校篮球啦啦队的人数也是一路猛增,这让身为副部长的贺茜颇为满意。
但迟迟没有官配的徐希扬仿佛一块磁石,他清冷而出色的磁场吸引大家靠近,却又始终带着点朦胧的距离感,于是有关他的种种谣言也开始层出不穷,传的最凶的就是他与贺茜和林晓慈两位之间。
“拜托,人家可是清白之身,什么时候成了徐部长背后默默付出不计回报的痴情苦妹子”,贺茜咬牙切齿地纠正,“我们是partner;不是lover,部长是很优秀出色没错,可是并不适合我,谁愿意跟一个整天看不透心底想什么的家伙过一辈子,哦,晓慈,那个,我不是在说你哦……”
林晓慈笑着摇摇头,继续低头画着笔下的三视图,脑中却是一片混乱,希扬,究竟会不会有一个人能让你卸下疏离淡漠的伪装,让你为他放弃冷静而轰轰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