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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遥,你说话啊,干嘛不理我?”这媳妇迷眼里就他媳妇,于是,有人吃醋了。
桂夫人行事爽利,吃起醋来也是强势的,这不似老太太的老太太柔荑一拂,亲切的捏住了他儿子颈后的一丢丢软皮,逆时针一转,容兆“嗷”的一声惨叫,如他妈所愿的转过头,一脸的委屈:“妈,干嘛拧我?”
桂夫人笑眯眯的道:“怕你忘记你美好的童年,帮你回忆一下。”
容兆终于意识到,他和陆青遥能否亲亲爱爱的过一生,他妈是至关重要的一个存在,赶忙放开了紧扒着媳妇的手,改为抱他妈大腿:“好亲切,好怀念,爱死你了。”
桂夫人笑吟吟的摸摸儿子的头,温声道:“乖~”
陆青遥一头的黑线:神一般的母子!
容兆肉麻兮兮的跟他妈撒娇,顺便“不经意”的撸撸衣袖,“不经意”的亮出了胳膊上的淤青。
桂夫人的美眸有凶狠一闪而过,对待儿子的态度却慈爱的无以复加:“好了,这边儿没你的事了,和青遥回家吧,妈晚点过去。”
容兆谄媚的卖乖:“我会做饭了,我给你做一桌好吃的,今天不减肥好不好?”
听闻油瓶子倒了都不扶的儿子居然会做饭了,桂夫人掩不住惊喜的笑了起来:“谁教你的?”
容兆光荣的回答:“遥遥。”
桂夫人笑眯眯的看向陆青遥:“调【蟹】教的真好。”
容兆摇着尾巴附和:“是啊是啊。”
陆青遥僵着一脸强挤出来的笑,假装自己很谦逊,其实……其实心理活动很黑暗,还是不说的好。
一直被忽视的容二爷忍无可忍的一拍桌子:“当我不存在啊?!”
桂夫人眸光一转,唇边荡起一抹“掐死你都不解恨”的温柔笑意:“你这是迫不及待的想让我和你算虐待我儿子的账吗?”
“你…。。你自己也没少虐。”容二爷色厉内荏。
“他是我十月怀胎诞下的骨血,我怎么对他旁人都说不得半个‘不’字,有本事你也生一个,你虐死他我都不带眨下眼睛的。”
应声虫容兆立即附和:“就是就是。”
陆青遥在旁叹气:傻小子,其实你的童年一直在“爱的虐待”中度过的吧?!
“遥遥,主菜你来做吧,我怕手艺不到家,给你丢人。”离开茶室之后,容兆便与陆青遥商量起了晚饭的菜单。
看着仿佛所有事情都已搞定的二愣子,陆青遥有点啼笑皆非:“容兆,阿姨怎么会开明成这样?”他记得他当初跟母亲坦白性向的时候,他妈差点哭瞎眼睛,那种锥心泣血的眼泪与嘤嘤的控诉简直就像把利剑,差点把他的心脏给戳烂了。
容兆不是很确定的道:“应该是习以为常了吧。”
“这也能习以为常?”
“她现任老公有三个儿子,老大和老三的爱人都是男的,注册以后还领养了孩子,据说生活很美满。”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全民来搞基?!
“你别操心了,反正我妈肯定会站在我们这边的,如果不是她老公担心她闹出乱子,非要把工作安排好一起过来,她早就杀过来助阵了。”
“这哪里是助阵啊?”桂夫人简直就一现代版穆桂英,挂帅挑大梁不说,还完全不需一兵一卒的样子。
☆、问候你妹妹
其实,桂夫人的开明不完全是因为思想开通,其中还有诸多其它因素。桂夫人是桂家独女,打小就被当成接班人教养,她的脾气秉性既要强又犀利,发现容二爷外面有人之后,毫无犹豫的给容二爷判了个死刑,容二爷了解她的脾气,知道挣扎无用,只求妻子可以网开一面,不要与他争容兆,哪想桂夫人连句冷嘲热讽都吝啬于给,直接找上了自己的婆婆,也就是容家当时的当家人。
事态发展到那种局面已经不是两夫妻离异那么简单了,那是两个势力相当的大家族的对垒,如果两方都不松口,势必会闹的满城风雨,谁都甭想好过。
容家自知理亏,不敢硬着来,只能厚着脸皮去求,桂父是个要脸面的人,不想把事情做绝了,便背着女儿与容家人商榷,容兆可以留在容家,不过,监护权要归桂家所有,等待他日成人,或者说成才之后,要为桂家所用。
容老太太觉的这样的结果已经是最不伤和气的了,于是便应了下来,可桂夫人完全不能接受,不仅与容家闹上了法庭,还与父亲吵的不可开胶,到底也没逃过将事情闹大这一劫。
离婚争子一事闹的满城风雨,人尽皆知,容家颜面尽失,桂家也是脸上无光,这辈子都没闹过这等笑话的桂父一气之下将女儿送去了国外,扬言“如果你执意任性下去,就一辈子别回来了!”
桂夫人毕竟是一介女流,再如何刚烈也拧不过父亲,被迫离乡之后便与儿子失去了联络,而自小就与母亲感情很好的容兆以为母亲放弃他了,原本就处在叛逆期的少年那通闹腾就别提了,最后连心理承受能力极佳的容老太太也吃不消了,只得随了宝贝孙子的心愿,放他去自我放逐。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被刻意隐瞒动向的母子俩都不知道对方身在何处,到了美国之后,容兆从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少爷成了无人问津也不愿被问津的小狼崽子,而桂夫人则被变相软禁在瑞士,直至同意开始第二段婚姻才被允与儿子联络。
待到桂夫人再见到容兆时,她顽皮却不顽劣的儿子已经变成了看谁不顺眼就上去撕人一口肉的恶狼,无法无天,肆无忌惮,对曾经信任依赖的母亲也是冷冷淡淡的,热络不起来。
虽然酿成这种局面的责任不在母子俩,可桂夫人一直觉的愧对儿子,她想弥补,想把感情断层修复起来,以至于她对儿子由疼爱变成了溺爱,根本硬不下心纠正管教。
待到后来,无人管辖的容兆越玩越凶,甚至染上了毒瘾,桂夫人才惊觉,不能在放任下去了,必需把她弄到身边照料管教,可容兆却以“你已经有了新的家庭,我不想打扰你。”为由拒绝了母亲,桂夫人别无他法,只好让容家把容兆弄回国,强制戒毒,严家管教。
因为某些不可抗力的原因,母子俩依旧聚少离多,可有关儿子的生活动向,桂夫人一直了如指掌,在某种层面上说,桂夫人一直将陆青遥看作恩人,是他让容兆改掉了种种恶习,过上了健康安稳的生活,也所以,这份感激淡化了她对未来儿媳不是女人的介意,换句话说,只要这个人对容兆有益无害,哪怕他是外星来客,她也会帮儿子扫平障碍,把对方留在地球上。
为桂夫人准备的接风宴由容兆掌勺,陆青遥在旁打下手,俩人待在温馨的小厨房里,有条不紊的忙碌着晚餐,时不时的闲聊几句,既默契又融洽。
桂夫人站在门外看了半晌,噙着安心的笑走开了,她那双看起来就很累人的细根高筒靴已经入了鞋柜,此时脚上踩的那双浅蓝色的女士棉拖是陆青遥和容兆买菜之后选的,样式简单朴素,但里面有孩子们的体贴和孝心,所以格外绵软舒适。
无所事事的桂夫人在房间里走了一圈,而后回到了厨房门前,用笃定式的语气询问里面的人:“你们分床睡?”
陆青遥假装没听见,专心致志的洗着水槽里的西红柿和青椒。
容兆这个没心没肺的顺嘴回了一句:“我也不想啊,可遥遥……”话没说完,陆青遥的后脚跟就亲切的问候了他的脚趾头,于是,没心没肺的人立即有了心肺,生硬的改口道:“遥遥睡觉不老实,总把我踢下床,分床睡安全。”
陆青遥头一回无地自容的想把自己埋起来!
桂夫人睨着因吃痛而垂着嘴角的儿子淡淡的笑了:“青遥,让他忙吧,你出来陪我说说话。”
陆青遥背脊发凉,隐约有种引狼入室的错觉……也有可能不是错觉。
晚餐结束之后,吃好喝好的桂夫人终于忆起了被自己遗弃的丈夫,于是拨了通电话过去,先委婉的表述了一下自己的双腿已不堪重负,而后大大的赞扬了一番儿子与儿媳的温馨小爱巢,最后十分抱歉的说:sorry,我实在太爱这个地方了,所以,委屈你今晚也有可能是未来几晚独守空闺吧。
某银行家体贴的表示,自己会找到娱乐项目和舒适的住处的,亲爱的不用为此感到担心和抱歉。
餐后水果吃完以后,陆青遥家的大门被敲响,大门打开之后,带着两名黑人保镖,两名白人助理,以及行李若干的银行家一脸笑意的对开门的人道:“你好,我来找我妻子。”
陆青遥愣愣的瞅着他的身后:“你确定?”看您这架势像八国联军!
拥有四分之一犹太血统的美籍老帅哥眨了眨深蓝色的眸子:“很确定,当然,如果您不介意,我还想借住几日。”
陆青遥郁卒的让开大门,将一干老毛子放了进来。
正在逗弄小狐狸的容兆冷冷淡淡的瞥了一眼来客,转头朝自己的卧室方向喊道:“妈,你大儿子来了。”
银行家头痛的扶额:“boy,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容兆恶劣的笑了:“等你离开我妈不会死的时候我就回答这个问题。”
“charlie,不要理他,把行李搬进来,我要洗漱。”桂夫人的声音从卧室内传了出来。
“好的。”银行家不再理会容兆,将助理和保镖打发走之后拎着行李进了房间。
于是当晚,应该上床睡觉的大灰狼抱着枕头站在陆青遥门前可怜兮兮的唤:“遥遥,收留我吧,我保证很规矩很老实。”
经常算计人很少被算计的陆青遥把脑袋把枕头里埋了埋,假装自己不存在。
容兆的央求超过十分钟之后,受命于桂夫人的银行家从房间探出头,很是关切的询问:“boy,被爱人拒之门外了吗?”
容兆呲牙:“拒你妹!”
自认中国通的银行家迷茫了:“什么意思?”
“我在问候你妹妹,如果你还想说风凉话的话,我还会问候你全家。”
银行家终于从对方的语气当中听出了恶意,可他一点都不介意,摇着手指头道:“NONONO,你误会了,我想帮你,真心的。”
容兆狐疑的瞅着他:“你会这么善良?”
“of course!”善良的银行家(这玩意儿全都吃人不吐骨头,还真没见过一只善良的,大家别拘小节。)转身回了房间。
不多时候,假装自己不存在的陆青遥听到门外有个音色温柔,音量却不柔的女声说:“你皮糙肉厚的,被踢几下有什么关系?”
容兆:“被踢没关系,被踢下床很痛的。”
桂夫人:“痛啊痛啊的就习惯了。”
容兆:“真的麽?”
桂夫人:“真的。”
打定主意装死到底的陆青遥实忍无可忍的爬了起来,“唰”地拉开了房门,僵着一脸强挤出来的笑意对桂夫人道:“您放心,我会控制我自己,不会踢死他的。”
桂夫人笑意浓浓的回:“青遥,你真是个善良的好孩子。”
吃瘪吃的快撑死的陆青遥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谢谢夸奖!”
容兆终于得到了通行证,大门一关,小锁一上,得意忘形的小白菜一秒钟变流氓了。
“尼玛!可等到这一天了,先给老子亲一口!”大灰狼完全遗忘了“慢慢来,不着急”的体贴情怀,一个狼扑就把媳妇儿压床上了。
☆、别逼爹粗暴
碍于隔墙有耳,陆青遥不便喧哗,只能一边抵御上下其手的大灰狼一边低声呵斥:“你给我滚下去!”
“先给老子亲一口!”
“容兆!”
大灰狼将血盆大口撅的老长,怪声怪调的耍赖皮:“亲亲,亲亲亲~~~”
“想挨揍吗?!”陆青遥将挣脱的那只手收拢成拳,捏的嘎巴嘎巴响。
强拳威吓之下,大灰狼勉为其难的恢复了点理智,可又不甘心就此放弃,于是跟到了嘴边却不给吃的媳妇儿讨价还价:“亲一口我就滚下去睡地板。”
深知这痞子执拗起来多可怕的陆青遥为了安宁捏住他的下巴,敷衍的贴了贴,速度之快让容兆连他嘴唇的温度都没感受到。
“你哄儿子呢?!”容兆不满的瞪大了眼睛,太糊弄人了,老子六岁那年的初吻都没这么羞涩!
陆青遥忍俊不禁的摸了摸他的头:“儿啊,见好就收吧,别逼爹粗暴。”
自打被遣送到S城开始,容兆就开始禁欲,从初秋到深秋,对爱情的认知越来越明确,对一个人的爱意越来越浓烈,性【蟹】生活却凄惨的可怜。
欲求不满的大灰狼蜷缩在地板上,难受的直想掉眼泪。这种“媳妇儿就在床上,洗白白,擦香香,却他娘的不给吃”的遭遇太尼玛啊啊啊的苦逼了!
灯已经熄灭很久了,床下的人恨恨的叼着被角,克制着窜上床,将媳妇儿按在身下XX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