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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青遥笑说:“好,带你一起去。”
见陆青遥去拿项圈,小白狐微咧着嘴,用标准的狐狸笑表达着自己的心情。
来到容泽门外时,天边残阳似血,美不胜收。
陆青遥本想敲门,可被夕阳染红的双开门却是虚掩着的,他便牵着狐狸进去了。
厅里一如既往的干净整洁,眉目如画的青年窝在沙发里看电视,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倏地抬起了脑袋,见来人是陆青遥友善的笑了笑。
陆青遥正想回个微笑,却见那青年已经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自己脚边的小白狐上,小家伙速度奇怪,影子一般闪到狐狸近前,俯身就要摸。
陆青遥一把拦了下来,笑问:“还想打狂犬疫苗?”
青年抬头,眨眨眼睛:“它咬人?”
一听这把嗓子,陆青遥不由笑了:“影?”
两人只在凤府见过一面,对于相似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影和夏夜,陆青遥只能从嗓音分辨,面相实在看不出来。
青年点头,指指二楼:“cecil和容泽腻歪呢。”
陆青遥了然的点点头:“宝宝脾气不好,不让生人摸的。”
影虽满眼遗憾,却将蠢蠢欲动的手收了回去,比夏夜要听话不少。
陆青遥没去打扰楼上的两人,解了宝宝的项圈便去厨房找杜邺了。
☆、善待自己
杜邺是个难能可贵的好管家,对待工作严谨认真,对待雇主尽职尽责,私下里却是个寡言少语存在感近乎为零的人。
如果说陆青遥是只狡猾的狐狸,那么杜邺就是一只神秘的黑猫,黑猫和狐狸互相信任,但是,他们表现友情的方式很特别,不亲昵,不多言,但很有默契。
“金牌管家,工作称心吗?”陆青遥站在一旁,笑微微的询问。
“很好。”管家先生回过头看他,神情淡然,唇边的笑弧像是用尺子丈量过一般,不多一分,不少一分,完美的缺乏人气:“喝点什么?红茶?咖啡?还是奶茶?”
“我自己倒,你忙你的。”陆青遥不想添乱,拉开冰箱后却不由有点傻眼,容泽家的冰箱是双开门的大冰箱,容量可想而知,眼下却被各种零食塞的满满当当的。
“好像幼儿园的储物柜。”陆青遥好笑的呢喃。
一只白嫩的爪子越过陆青遥伸进了冰箱里,拿了杯酸奶塞给了陆青遥,自己又去刨找别的。
陆青遥拿着酸奶,哭笑不得回眸:“影,我已经过了喝酸奶的年纪了。”
“酸奶对年龄无限制。”俊美的青年蹙起眉尖道:“还有,我是cecil。”
陆青遥感觉有点晕:“你们长这么像就别穿一样的衣服了。”
夏夜指指自己的衬衫说:“紫色。”回手指指外面:“淡紫。”
陆青遥哑口,好吧,怪他眼神不好,没看仔细。
吃饭时,陆青遥瞅着连吃相都十分相似的一对青年,问容泽:“你是怎么分辨他们的?”
容泽指指左手边的青年:“很皮。”指指右手边的:“更皮。”
陆青遥忍俊不禁:“那你岂不是很累?”
“还好,我主要负责一个,另一个是托管在这的。”容泽答的随意,其实全然不是这样。自打被龙一揍了一顿之后,影就和龙一较上劲了,两人现在是相敬如冰,除了工作和课业上的交集之外,几乎是谁都不鸟谁,影闲极无聊就来当电灯泡,很有上瘾的苗头,容泽欢迎与否,影丝毫不在意。
很皮的那个笑问:“其实你两个都想管吧?”
容泽脱口道:“我有病啊?”
更皮的那个:“没关系,我有药,免费给你吃。”
容总无言以对。
陆青遥做悲天悯人状:“想不到翻手云覆手雨的容总也有今天,可怜啊~~~”心下暗想,以后要多和他们聚聚,笑一笑十年少,笑多了可以延年益寿。
翻手云覆手雨的容总:“感谢你的同情,你会遭报应的。”
提及报应,陆青遥有那么点点感慨,他叹:“此世的报应是前世的债,我还的差不过了,接下来就是作壁上观看人还了。”
“有些结是结束,但有些结是另一个开始。”玩笑般的对话带入了另一个话题,容泽有点担心的说:“也许你能控制局面,但你把握不了人心,而开始还是结束,有时候只是人的一念之差。”
“人心难测,确实不把握。”陆青遥淡淡的扯了下唇角:“可心这东西挺不堪一击的,要它死比控制它容易的多。”
埋头吃饭影插言道:“言之有理。”
夏夜兴致勃勃的问陆青遥:“你准备掐死谁的心?有具体方案吗?说来听听。”
容泽心头一跳,忙岔开了话题,妖孽已经够难搞了,再和狐狸取取经非升级成魔不可。
晚饭结束后,夏夜和影去喂那群吃白食的,容泽和陆青遥则聊起了日后如何安置容兆的事。
陆青遥只听不语,看的出是真的放手不管了。
容泽揉着眉心叹道:“我去哪再找个陆青遥给他?”
陆青遥拍了拍老友的肩膀,安慰道:“保姆多的是,慢慢找,总会找到的。”
其实,陆青遥有个合适的人选,那人的个性,行事风格,很适合看护那个叛逆期超长的痞子,可问题是,那人也是圈里的,就算容兆能接受,容二爷也不敢冒险了。
容泽苦笑:“如果你是女人就好了。”
如果陆青遥是女人,容二爷很乐意将儿子拱手相送,并将俩人死死绑定,可是,“如果”是这世上最令人无奈的词汇,如果只是做假设,是成不了真的。
陆青遥不以为忤,有了宇文那一茬,不管他是男是女,都不会进大宅门的。
“青遥,你找的那个挡箭牌有可能弄假成真吗?”陆青遥离开时,容泽忽然想起了那个搞家装的小商人。
陆青遥一边给宝宝戴项圈一边说:“不是挡箭牌。”
容泽微微挑眉:“这么说是真格的?”
陆青遥拍拍听话的宝宝,起身道:“我是奔着可以认真的条件找的,成与不成就随缘吧。”
他就像棵自虐也自爱的树,斩断了那些分食自己精力感情的繁枝,扶植于自己有益的枝干时却已心有余力不足,顺其自然吧,如果能长出来遮风避雨的那枝算老天疼他,长不出来也死不掉。
容泽静默须臾,对好友说:“对自己好点。”
这是忠告,是叮咛,也是祝福。
陆青遥不置可否的笑笑,牵着小白狐离开了。
陆青遥走后不久,轩耀和吴心便来敲门了,容泽都已习惯了,话都不用多说,抬手指了指二楼,两人也不多言,点了下头,便上楼寻人去了。
不多时候,小脸拉的如同驴脸似的影就被请下楼了,吴心不出意外的空手而归了。
“容总,麻烦您了。”吴心恭谨的微微颔首。
容泽抬眸,对趴在围栏边的夏夜招手。
夏夜把脑袋摇的和拨浪鼓似的。
容泽凝眉:“回家!”
夏夜瞪眼:“就不!”
容泽无奈,拔步往二楼走。
夏夜一见他来抓自己,“嗖”的一下把脑袋缩了回去,转身就进卧室了,进门之后干脆利落的上锁。
容泽不得其门而入,只能站在门外哄:“跟影一起回家,我送你只狐狸。”
夏夜:“咬人,不要。”
容泽:“那你想要什么?”
夏夜:“你。”
容泽又是气又是笑:“出来,不然我让吴心踹门了。”
“你敢!”
“吴心。”
“容泽,我警告你,你敢乱来,我就跳楼自杀,我化成冤魂,天天摁你家门铃,串你家电话线。”
容泽气的直乐:“你以为你比冤魂差多少?”
紧闭的房门忽然开了,夏夜站在门边,明明比容泽矮了近一头,可那气势却像只盛气凌人的孔雀似的,小腰板挺的倍儿直:“嫌我烦了?晚了!我告诉你,我和冤魂一个性质,除非我想走,否则,你别想脱身,不信咱就试试。”
容泽发现,自己拿这小混账越来越没辙了,更要命的是,他竟然觉的小混账这副蛮横不讲理的小模样特招人喜欢。
容泽认命般的叹口气,喃喃道:“不走就不走吧。”
夏夜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每回都闹这么一出,好玩啊?”
他还挺无奈的,容泽气没话了,于是猿臂一展,将人捞进怀里,朝着那看起来就很好咬的小细脖子就是一口。
怕痒又怕疼的妖孽一边躲闪一边叫唤:“人吃妖精,妖精吃什么?”
☆、顶雷找轩耀
影闷闷不乐的回到家中时已经快十点了,虽然夏夜留在容泽那里过夜已成家常便饭,可他还是无法习惯孤枕单眠。
卧房太大,太安静,夜越深,静更甚,寂寞就像病毒一样,一点点的侵蚀他的神经线,让人无法成眠。
影把待机的手机唤醒,调出电话薄,想找个人聊聊天,可他和夏夜打小就深居简出,可以交心的朋友寥寥无几,可以撇下精彩夜生活陪他闲扯的则一个也无。
“喵呜~~”一声细细的猫鸣划破了寂静。
影丢开手机,将探头探脑的KK抱进怀里,闷声道:“无聊吧?我也无聊,咱俩出去散步吧?”
KK自然不会有异议的。
夏末的夜风已经微凉了,影漫无目的的走着,听得练功房内有声音,便循着声音找过去了。
龙一挥汗如雨的击打着沙袋,听到身后有脚步声才顿住动作。冷战了些日子的人就这么看了个四目相对,没人开口,练功房内静的十分突兀。
短暂的对视过后,练功房内再度响起了击打沙袋的声音,影安静的站在舒米之外,看着和自己一样夜不成眠的人,记忆如潮,他中弹那次,浑浑噩噩中有人在他耳边一声声的唤着“别睡,影,别睡。”
他以为那人是夏夜,后来才知道,原来是惜字如金的龙一,从那以后,他和夏夜的体能训练就增重了,龙一像训特工似的训他们,总是一副冷血无情的姿态,对他们的叫苦连天充耳不闻,他和夏夜撒过娇,耍过赖,偶尔还耍点小阴招整整龙一,但是,他们明白,龙一之所以这么严格的训练他们是为了他们全须全尾的活到寿终正寝那一天。
“龙一,我们讲和吧。”
龙一收了拳,转过身睨着不远处的青年,眼底不喜不怒,没有半丝多余的情绪。
“我承认错误,你和我道歉。”影一本正经的说:“我承认甩掉保镖是错的。”
龙一点了下头,道:“还有呢?”
“不该喝那么多酒,害大家担心。”
龙一再点头,道:“很好。”
影定定的望着他,等待下文。
龙一摘了拳套,放回架子上,转身奔浴室走。
影快步跟了过去,甩不掉的小尾巴似的:“你还没和我道歉呢。”
龙一充耳不闻的走进浴室,“哐”的一声掩上了门。
影跺着脚叫:“我都二十一了,你居然当着外人的面打我屁股,你不觉的你该道歉吗?”
浴室内响起了花洒淋水的声音,中间夹杂着总也热不起来的嗓音:“不觉的。”
影死死的瞪着门板,恨不得把它烧穿了,用眼睛杀死门后的人。
龙一很快就洗漱好了,穿好衣裤之后去拉门,锁动了,门没开。
龙一的太阳穴“突突”了两下,嗓音越发的冷了:“影,别惹我生气。”
门外静默无声。
不怪他犯坏,怪自己大意,龙一一边用惯用的心理暗示平息怒火一边说:“把门打开,我不罚你。”
门外依旧没有回应。
龙一闭了闭眼睛,将集中上蹿的怒火压下,冷冷的说:“就算你一直不开门也不会听到我道歉的。”
门外有人沉不住气的吼:“你当着我的人把我的里子面子都撕了个干干净净,我就让你道个歉,对不起,就仨字,很难说吗?你让我心里平衡一下会死吗?会吗?!”
这回换龙一假装不存在了。
“好,你行!你有种!你……你给我在里面待着吧!”等了半天也不见动静,影恨恨的一跺脚,转身走了。
夏家是深宅大院,虽然有保安二十四小时巡视,但是,入夜之后,练功房这边很少有人走动,浴室既没通讯工具,又没开锁的东西,龙一想出去就俩办法,要麽跳窗,要么踹门,浴室的窗户是换气用的,先不说开的很高,单说尺寸吧,和龙一魁梧的身型一比,实在是精致的可怜。
龙一叹口气,再度转了转门把手,本想看看门锁的质量,好衡量下需要多大力度,可门竟然开了。
龙一哭笑不得,敢情小崽子刚刚在外面抵着门来着,压根没在锁上动手脚。
影气咻咻的回了双銮居,窝了一肚子闷气,倒是不无聊了,可也更加睡不着了。
“小涛!”
“来啦来啦。”在厢房玩网游的小涛一路小跑的来到正房,见主子一脸阴霾,加着小心问:“少爷,有什么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