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茄剑俊�
司徒夜月看了看日历说:“哎呀糟糕了,明天河水有可能会涨的,这个时候冬日融化的冰雪补充了地下水,正好是泉眼慢慢盈满的时期。”
“原来这条河是由山上的泉水汇集而成的么?”沉夏忽然抬起头问。
“是的,我们吃饭洗澡都是靠着这条河的呢……”司徒夜月忙不迭的点头,突然之间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诶,你们没人通知艾恩教授下来吗?”
“我还以为你去喊过他了呢。”他也的确是忘了这事,刚才大家都有些混乱了。他刚才忙着指挥其他人有条不紊地办事,并和沉夏一直守着案发现场。
现在想起来,艾恩教授也该出席才对。既然是调查不在场证明,那谁也不能例外。
“没有,我刚才慌乱成了一团,目光就跟着你们转了。也真奇怪,我们上楼下楼好几趟了,他睡得再熟也该醒了,艾恩教授又不是尤叔……”
尤叔不悦地嘟囔了声:“哎呦,我睡得像死猪,那不是吃了有安眠作用的感冒药么。”
“除了你们说的这位艾恩教授,似乎还有一个人没出来……夜月,你那位名叫陆菡韬的朋友还在这里?”任警官问她。
“是的,他一直都在。要不,我带你去见他,然后,麻烦沈希声侦探带着张伯伯去找艾恩教授吧。”她略微思考片刻,提议道。
于是两边人分开行动。
希声和沉夏走在最前面上了楼,“艾恩!艾恩你醒了没有?”拍了拍他的门。
然而,没人应答,但是这门却在他俩的拍打下……自己开了。
“怎么回事,艾恩教授不在!”希声惊讶地喊道。
沉夏看了看门锁,皱眉道:“门没有被破坏的痕迹,房间里也没有打斗的痕迹……初步判断,艾恩应该是自己走出去的,可是他什么时候出的门,我们怎么谁都不知道?”
他们和两位老民警面面相觑,一时间也懵了。
这下案子的嫌疑人又多了一个,那就是不知何时从旅馆消失的艾恩教授。
“怎么会?我傍晚吃饭时之前还见过他呀。”司徒夜月神色焦虑地说,看起来比其他人都要紧张担忧。
听见希声给他打了十几通电话显示关机,她咻地一下从板凳上站起来,拿起电筒要往外走,“不行,我要去找他!”
“现在天这么黑,怎么找?”沉夏走过去一把扣住她的腕子,勾起嘴角,“看来夜月小姐很关心艾恩哪……你觉得他出事了是吗?”
“不是,他不会有事的!我,我只是……太担心了。”她纠结地锁起眉头。
沉夏眼尖地看见她脖子上挂着一条眼熟的链子,诧异地一愣,伸手要把它拉出来,惊得司徒夜月往后一退,捂着胸口喊:“喂,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想看看你脖子上挂的是什么东西。”他眼神无辜地举起手。
希声可不认为沉夏会非礼她,听他这样说,立即意识到了什么,侧目一看,轻声问道:“司徒夜月小姐,你脖子上挂的是不是……一个古代密码锁?”
司徒夜月怔然地看着他们,“你们怎么知道?”
“原来你就是艾恩失踪了多年的女儿啊。”沉夏笑着瘪瘪嘴,“真的是,既然如此怎么不早点相认呢?还是说……你们已经相认了。”
周围众人也都是惊愕地张大嘴。
“不,我还没有认他呢。”司徒夜月有些懊丧地摇着头,“其实我对当年的事记得不大清楚了,虽然他在寻人启事上说的是我被人拐走了,但我养父母说我是个弃婴……所以,我迟迟不敢表明身份,我怕……”
“怕自己是被他抛弃的,如果是那样你就不准备认他了是吗?”沉夏走近一步问。
“嗯,没错。但我跟他相处这段时间真的挺开心,觉得他是个善良的人,不像会做出抛弃女儿那种事的人,准备明天就对他说的……”说到这儿,司徒夜月抹了抹眼角剔透的泪珠。
但是现在艾恩却无故失踪了,还背负上了嫌疑犯的罪名。
作为他女儿,她如此紧张惶恐就不足为奇了。
但寻找他这件事,还是得等到第二天。
终于第二日的第一缕曙光冲破了黑暗发出了明亮的光芒。任警官带着田岢和许斑去下游找那两个编织袋,张警官则与司徒夜月、希声沉夏一起去找艾恩。
镇上的刑警小组这时也打来电话,说最多还有二十分钟就能到了。
不料编织袋没能找到,去到下游的三个人才走了五六分钟,就站在一块大石头上对他们发出呼喊,“快过来,艾恩教授在这里啊!”
司徒夜月急冲冲跑了过去。
但走到近前一看,她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艾恩教授如一片浮萍般漂浮在清透的水面上,随着水波来回摇摆。他的头发像水草似的铺在水面上,泛着诡谲而幽暗的光。
他正好被一排石头垒砌的小石墩拦截住,不然定会被冲下更远的地方。
希声和沉夏都不愿承认,他竟会是这个案子的第四个死者。
不在场证明
艾恩教授的死因,是被绳索之类的物品勒死窒息而亡。
刑侦小组到来之后,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法医检查了一下尸体,做出了初步推断,这两具尸体也是同样的死因。
“这样说来,他们是被勒死的,但身上怎么一点挣扎的痕迹都没有?”刑侦队长陆警官接替了任警官的工作,提出自己的怀疑,“难道是之前被人打晕了或者怎么了?”
希声给他倒了杯茶,自己这是喝了第三杯浓茶了,打了个哈欠说:“有这个可能性啊,不过,我看他头上也没有被击打过的痕迹。”
“后脖子那儿不是有个地方,被重力击中会导致昏阙的吗?”田岢插嘴说,他的精神还挺好,熬了一夜眼睛都没浮肿。
“但那个难度比较大吧。”这次接话的是司徒夜月。
她从厨房里端了野菜稀饭出来,盛放在一个大盆子里,品相不太好,但是闻起来很挺香的。
见他们都拿着碗犹豫着要不要吃,她神色尴尬地说:“因为人比较多,这样盛起来会方便些,就是看起来有点……”
“没关系,好吃就行,来来来都来吃早饭了!”张警官第一个拿起勺子添了一碗,又给陆警官添了一大碗。
这时尤叔又拿了一盘的馒头出来,平均分给每个人。
陆警官正在翻看着笔录本,研究他们几个人的不在场证明。
他原本想把他们都带去警局问话,但被任警官阻止了。任警官觉得这完全没必要,更何况这里还有位病人需要人照顾,于是建议,就呆在这里审查说不定可以寻找更多的线索。
陆警官觉得有道理,便让法医和任警官带着几个人人把尸体抬下山了,得抓紧时间验尸。留下张警官和其他三个小警察,留在这里继续调查。
“根据这份所有人的不在场证明,当晚苏平回到房间之后,应该就没人见过他了。”他扫视众人一眼,又道:“不过,在你们都回到房间后,司徒夜月洗澡的这段时间,所有人也都是没有不在场证明的!”
希声笑着点点头,“也确实是如此。那段时间,就算有人进了苏平的房间,其他人也不一定会知道。”
“但和我许斑可以相互证明我们这段时间没出门过,你和你哥也可以相互证明的不是吗?” 田岢不喜欢这个陆警官怀疑每个人的口气。
“对了,你同学许斑怎么不在?”陆警官口吻生硬地问。
田岢翻了个白眼道:“警官您也要让人喘口气吧!他最好的朋友死了,心情很差,所以刚才我劝他去后面山上透口气了。”
“我好像说过,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要出门的吧?”咻地站起来,陆警官走出旅馆,说要去把许斑叫回来,让其他人都不要擅自出门了,否则以嫌疑人论处。
一下子,全部人都被警官看住坐在饭厅里,除了希声,其余的人都觉得极不自在。
“对了,怎么不见尹沉夏呢?”司徒夜月没事找事地抹桌子,看了看周围,问希声。
希声抿嘴笑道:“我哥在房里睡觉呢,他本来就用脑过多,一晚上不睡是肯定要补觉的。喏,不然那位警察大哥怎么站在楼梯口呢。”
他这样一说,司徒夜月也觉得扛不住了,红着眼睛道:“我也很困了,唉……但是作为老板娘这个时候不能睡呀……”
“夜月还是去睡吧,我们在你房间外看着就行了。”张警官觉得她脸色实在很苍白,还因为艾恩的事突然受了那么大打击,也难为她了。
希声和田岢也附和了几句,劝她去休息,这边还有他们在,就算有什么事到时再喊她起来好了。
司徒夜月也就不再推迟,扶着额头进了自己的房间。
她的房间距离饭厅不过几步之遥,一个警察站在过道处,就能够看见她是否出入。
不大一会,尤叔支撑不住了,趴在长条饭桌上就打起了呼噜。只剩下希声和田岢还有精神坐着等陆警官回来。
“其实,我觉得许斑的神色有点怪。” 田岢忽然说道。
希声挑起眉梢,轻笑着问:“为什么这样说?他有什么不对的举动么。”
“唉,你是不知道,祝彬是他最好的朋友,以前啊那是形影不离的……可自从祝彬认识了黄玉林之后,就和许斑渐渐不那么亲密了,疏远了一些,毕竟情人和好朋友是不同的嘛。我一直以为他是知道他们的关系的,不然为什么许斑特意叫上我,来跟他们一起旅游?” 田岢说的绘声绘色,就像在兴奋地谈论他人的八卦。
希声没表现出多大反应,淡淡地应了句:“原来是你们俩跟着黄玉林和祝彬出来旅游的啊。”
“对啊,原先只是他们要来玩的,我就觉得奇怪,后来问许斑时,他才说他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田岢撇了撇嘴。
希声准确捕捉到他眼里那一瞬间的戏谑与轻蔑。
“你是怀疑他明知道他俩的关系,其实故意跟着来的?”希声问。
田岢立刻低下头,对他挤眉弄眼道:“喂,这话可不要乱说,不然警方会怀疑许斑的!不过嘛,我的确觉得许斑看见尸体时的反应有点儿怪……照道理他不该痛哭一场么。”
“也许是过度悲恸,以至于不敢相信呢?”轻轻摇了摇头,希声心里有数,田岢是故意对自己讲这番话的。他分明是希望警方知道这点,但会借由聊天的机会告诉自己。
田岢单侧的肩膀抖了抖,“那我就不知道了。”
哼……这小子在撒谎。
希声走到厨房洗了把脸,转回来时陆警官已经带着许斑回来了。许斑的手上居然拷上了刺眼的手铐,神态有些惶然,头发比昨日更加乱糟糟的,还有几根草挂在上面。
“喂,警官你怎么这样,他又不是嫌疑犯!”田岢气愤地喊道。
陆警官冷哼了一声说:“他可不是无辜的,你让他自己说……去后头干什么了?”
许斑身子一抖,抱住头,抖抖索索说道:“我,我那天不是故意把他们困在山上的,我以为他们拆开陷阱走了的……怎么会,怎么会……”
“陷阱?你在说什么啊,许斑!”田岢惊讶地吸了口气,摇着他的肩膀问。
“说不定他就是在哪里勒死他们,所以今天重回案发现场,享受杀人的快感吧。”陆警官冷声道。
“我不想他们在一起,我只是不想他们在一起啊!那是不对的,不对的!”许斑声音凄厉地提高了音调,“那天,就设了个几个绳套陷阱在林子里,想要黄玉林吃点亏,劝他离开祝彬,但没想到祝彬也跟去了……他也踩中了陷阱,倒挂在了树上。但他们就是不愿意分手,我一气之下就走了,让他们继续吊着,准备半夜再去看看。”
希声皱眉问:“但你后来去看时,他们不见了?”
“对,是啊,我就以为他们走了。因为旅馆里,他们俩的行李也不见了……我以为祝彬生气了,所以一脱离陷阱,他们就马上走了,跟任何招呼都没打。”
陆警官听了好像不是很相信,对他们说:“现在我就要把许斑关进一间房里,他是不是有罪,虽然现在不能完全确定,但肯定是脱不了干系的!”
看见许斑被关进了一间空客房,田岢这会儿倒是不义愤了,反而喟叹说:“没想到啊,许斑怎么这么傻呢。唉……这就是所谓的当局者迷啊,他自己的心思自己都看不清呀。”
希声站在一边不动声色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学着尤叔的样子在饭桌上小憩了一会儿,希声朦朦胧胧之间觉得有人给自己搭了件衣服在背上,硬邦邦的桌子也好像变软了,还带着一丝暖意。
醒来时发现沉夏的脸近在咫尺,希声动了动脖子,这才发觉自己是靠在他肩膀上,背上披着一件长外套。
“醒了?”沉夏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脸,“我家希声睡得真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