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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梓铭摇摇头,说:“丁羽超你都受得了,还怕受不了阮同飞吗?”
曲迎愣怔了一下,被这话噎得都不知道说什麽好了。何梓铭见他没再拒绝,便让他做个心理准备,工作再交回去就OK了,等借调几天试试看,如果觉得可以,就干脆一直做下去才会有发展,即使在那边做的不开心,再回他这边也是行的,反正也不是没有回头的余地,。
这下曲迎似乎真没有什麽选择了,而且何梓铭也给他了个这麽完美的台阶并且留好了退路,於是用了一天时间,又把工作交回给Lily。
谁想曲迎刚去了阮同飞那边工作,何梓铭却去了B市,当天他还接到了丁羽超的电话,说现在他也在B市帮他哥处理房产。
曲迎真是有苦难言,心想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却还是错过了,而且他这边是实在离不开的,因为阮同飞这人的性格实在是差劲,和传说中的一样骄纵还没耐性,把身边的小助理差遣的到处乱转,曲迎看在眼里苦在心里,阮同飞这少爷可比丁羽超离谱多了。
事实上,阮同飞要比丁羽超还大上两、三岁,可人还没有丁羽超稳重,丁羽超是被宠的,虽然脾气不好,但还是通情达理的;可这阮同飞却整个一个顽石,被人说什麽都不往心里去,任性妄为的挥霍著他的人缘,别看长一张娃娃脸特别青春阳光,但他骨子里却是个实打实的恶魔。
这日下午,曲迎刚和丁羽超挂了电话,便要回办公室处理工作,转身看见小助理坐在录音室的外面哭,他就过去问是怎麽回事。
因为曲迎是新来的,阮同飞还不太敢把脾气发到他身上,而且曲迎本身就话不多,人还大度,听见点不动听的也不往心里去,所阮同飞的火气到了曲迎这边就像把拳头打在棉花上,根本用不上力气,所以这小助理像有了靠山似的有点事儿就爱跟曲迎说。
这次见曲迎过来安慰,小姑娘抹干了眼泪,委委屈屈的说:“阮同飞是什麽玩意啊,唱不好歌被监制骂了,就把脾气撒到我身上,埋怨水太热,降火茶太苦,还说我笨手笨脚什麽也做不好,其实我平时也都是这样做的啊,今天他发什麽脾气啊他。”
曲迎看了看录音室里面的阮同飞一脸怒容的在跟监制争吵,於是拍拍她的肩膀道:“为这事儿生气不值当,你去休息一下,这里我盯著。”
小助理感激的连连鞠躬,一步三回头的走了,曲迎则坐在外面跟丁羽超发短信,根本不进去调停。想阮同飞这种脾气就得晾著,越给他撑腰他越能顺杆爬。丁羽超可不像他,虽然使小性子,但总不至於让人觉得厌烦。
丁羽超在B市呆了有一个星期了,手边的事情都弄完了,刚才打电话就说想飞G市来找曲迎呢,曲迎想著自己忙,他来了自己也没空陪,於是就没答应,刚才的电话不欢而散,这会儿丁羽超正生闷气呢,所以必须发短信解释顺便安抚一下。曲迎没意识到对於丁羽超的好感是源於心底那份爱,其实阮同飞、丁羽超这两个家夥都是半斤八两的。
短信刚过去,丁羽超的电话倒是来了,曲迎刚接了,阮同飞却从录音间里出来了。他正要
挂掉电话,阮同飞却下意识的认为他这是在摸鱼,而且那小助理也消失不见了,刚刚又被监制骂了一通,所以火气腾的就冒了上来,大喊小助理的名字。
曲迎没来得及挂电话,便上去解释是他让小助理去休息了,有事找他就行,谁想阮同飞更生气了,乱七八糟说了曲迎一大通。
曲迎不愿意跟他一般见识,只是在他说完的时候淡淡的问了一句:“你说完了?”曲迎冰著一张脸,阮同飞不禁哆嗦了一下,火气自然消减了三分。这样的曲迎他暂时还没见过,平时都是随随和和的人发起火来还真是严肃,可是阮同飞不能就被这外表给吓坏了,因为面子上过不去,所以还是嘴硬的在那儿强词夺理。
丁羽超在电话听得一清二楚,更是气得不行,还没等跟曲迎说好好骂他一顿却被挂了电话。他在电话那头干著急,曲迎却心平气和的把阮同飞拉到办公室谈了一通,谁想阮同飞到最後憋著通红的脸,跟曲迎大吼:“你以为我要你来当我经纪人是干什麽的啊?”说完话,红著脸摔门就走了。
二十九
曲迎被弄得一头雾水,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不敢往深想,索性就没往心里去,倒是被他训了一通的阮同飞变得乖了很多,没再飞扬跋扈的欺负他那可怜的小助理了,老老实实的去录歌,一切看起来都很顺利。
晚上回家,曲迎才想起来之前在和阮同飞的争执中挂了一个丁羽超的电话,忙得一直没空回,心想这小子肯定生气了,於是便把电话打了过去。
丁羽超在电话中很愤慨,仔仔细细的问了曲迎是怎麽教训阮同飞的,曲迎事无巨细的讲了当时说的话,当然还包括最後阮同飞摔门而出时说的那些,丁羽超听到这里却耐不住性子了,生气的说:“曲迎你可真是个笨蛋。”
曲迎是觉得他们之间彼此信任才都说了的,听见丁羽超的埋怨便觉得自己实际挺无辜的,他正要解释,丁羽超却问:“那个臭屁明星不会是喜欢上你了吧?”
“怎麽可能,我以前很少和他接触的。”曲迎道。
“很少接触就不能喜欢你了?”丁羽超却在心里说,我还很少接触你呢,几个月都见不上一次。
“你想太多了。”曲迎揶揄道。
“不行,我非得过去一趟。”
“……哎,真没什麽的。”曲迎下意识的阻止著丁羽超,也忘了之前丁羽超还因为这事儿还在跟自己生气。
“曲迎,你总是不让我去是不是心虚?那个什麽阮同飞让你去当什麽经纪人你就同意了,是不是真对他有什麽想法啊你。”丁羽超明知自己有点无理取闹,但他听见曲迎的拒绝却马上爆炸了,因为那种憋屈感不发泄出来非常难受。
曲迎还没做反应,丁羽超却啪的一声挂掉了电话。
丁羽超看著镜子里的自己眼圈都红了,随手抹了一把更是湿乎乎的一片,拿手机想订机票可最终还是忍住了。
现在他觉得越来越感觉不到曲迎对他的爱意了,那人只会忙著工作,好像是自己一直特别不体谅人似的,总是闹啊闹的。可是能怎麽样?两个人的距离那麽远,无论如何都触碰不到彼此的内心,就算曲迎不喜欢了,那他也得忍著。去找他一次行,去两次也行,但是自己不能时时刻刻总跟在他身边监督他。
丁羽超觉得委屈了,干脆关了手机不再去想了。能怎麽办?听天由命罢。
这边曲迎擎著手机心叹这下可好,终於把丁羽超惹火了,他翻翻手边的行事历,发现真是挤不出一点时间来,还没等打电话过去解释,阮同飞的电话倒是进来了。
接了起来,但声音却不是阮同飞的。
曲迎驱车赶到电话中那个人提到的那间酒吧的时候,酒吧大门外已经聚集了一大批记者,保安就在门口拦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曲迎在酒吧周围绕了一圈,决定把车停在後门,人则绕到前门费了好大力气解释他是来接人的,这才算进了门。
酒吧的灯光幽暗,空气中四处弥漫著熏香和酒气,几个客人零零散散的坐在吧台和调酒师说话,估计也是熟客。
曲迎在服务生的指引下来到了包间,看见了下工之後就来酒吧买醉、此时已如愿以偿的醉成一团烂泥的阮同飞。在包间里还有个男人一言不发的在收拾著桌子上散落的酒杯,时不时的看阮同飞两眼,然後叹一口气。
男人听见声响抬起头,见来人了,便赶紧把阮同飞扶起来,交给曲迎道:“我是这儿的老板,也是阮同飞的朋友,你看我现在实在离不开,就只好麻烦你送他一下了,这是他家的钥匙,你帮我送他回去吧。”
曲迎见男人挺谦逊的,便点点头,问:“走後门行吗?”
“行,你跟我过来吧。”
那男人话不多,径直把他们带了出去,看见曲迎停在外面的车,不禁露出了赞扬的眼神,但是转瞬就消失了。
帮著曲迎把阮同飞弄上车,道了声谢,男人就转身回了酒吧。
看著呼呼大睡的阮同飞,曲迎不禁摇摇头,也无暇顾忌自己不仅是经纪人,还得担任司机和保姆,他踩了油门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往阮同飞家驶去。
因为车内很安静,曲迎想起跟自己置气的丁羽超,就又开始烦心了,根本没注意後面跟著的记者。
曲迎在扶阮同飞下车时才发现後面鬼鬼祟祟的也有辆车停了,还没等他阻止,闪光灯却已经闪了起来,而且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此时不能把阮同飞丢下,即使过去追也赶不上人家的车,不过他只是个经纪人,被拍估计也不会有事,所以他就没有理会,径直把阮同飞弄回了家。
他把阮同飞安顿好便打算离开,可阮同飞却一把扯住了曲迎的衣角。
曲迎回头看阮同飞,却见阮同飞已经不是在酒吧里那般的醉态了。他的嘴角噙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另一只手拉上了曲迎的手,用力的握住了,自己借力站了起来,和曲迎面对面。
两个人离得很近,若有似无的酒气在他们周围萦绕,阮同飞道:“曲迎,你就看不出我的用心吗?”
曲迎听见这话心里一震,暗想丁羽超的担心果然是真的,他果断的甩开了阮同飞的手,冰冷冷的说:“你别闹了。”说罢就想走。
阮同飞却一把从背後抱住了曲迎,动情的说:“那次何梓铭的记者见面会,我见你安排的那麽周详,一点事情都要亲力亲为,认真的不得了。当时我就在想,如果这人要在我身边该有多好。後来越想越喜欢,也明白你需要的是什麽,就把你调过来了。其实这样的感情,我也觉得挺不可思议的,但是今天你不分青红皂白说我的时候,我就真的想通了。没别的原因,我就是喜欢你。实话跟你说,醉酒让你接我是我安排的,记者也是我找的,明天一早,你我的绯闻大家就都知道了。经纪人深夜接明星回家并且留宿……呵呵,挺好的题材不是吗?”
曲迎听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阮同飞竟然为了他使出这种卑劣的手段,这要是让丁羽超知道了……关键是他对阮同飞真的没有一点感觉。
曲迎没空往深想,只想著快点离开,假若不离开,事情会闹得更大,於是他扯开了阮同飞抱著自己的手臂,对他说道:“你别幼稚了,我有喜欢的人了,而且很爱他,以後你别这麽玩了,绯闻的事我会想办法跟那些媒体沟通的。对了,你需要换经纪人的事我会尽快跟公司提,如果实在不行,我也会选择辞职。”曲迎说完话,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阮同飞笑笑,心想这人可真无情,即使是再舍不得,他也没再挽留他。想想自己当年为了红,长相那麽猥琐的制片人的床他都上过,更何况只是一个破助理?什麽他想要的最终都会得到的,阮同飞颇有信心的握了握拳。
三十
曲迎下楼的时候那些记者的车已经不在了,他也没做多想,开车便往家走。在路上给丁羽超打了电话,可是却已经关机,曲迎到家後第一件事便是给他发了好几条短信过去,生怕明天早上他看见什麽不该看的再加深彼此的误会。
这些都处理好,曲迎才给几家有关系不错的报社打电话试图探听一点口风,可那边嘴都紧得很,根本不透露一点。
这事曲迎不敢私自扩大,无奈只好给Lily打电话求助。那女人倒也干练,接电话的时候还在是睡得迷迷糊糊,可听完了电话却马上就清醒过来答应帮曲迎这个忙。
直到半夜三点,失眠的曲迎才接到了Lily的电话,她说只有一家纸媒承认说去过,新闻可以撤掉,可当时还有几家网络媒体的娱记在,但名字是不会提供的,这件事的影响肯定会有,大小就不知道了。她还叫曲迎别太担心,出了就当炒作宣传也好,正好过几天阮同飞要发新单曲。
曲迎自然不能说怕被恋人看到之类的话,只能忍了下来,但是话他还是说清了,如果阮同飞非要让他继续做经纪人,那他就会辞职。
Lily劝了几句,希望他别受此影响,但曲迎说工作就是工作,一点都不希望个人感情掺杂进去。Lily最後答应帮著协调,最後可能还是会做原来的工作,曲迎说这都没所谓。却在心里想,只要丁羽超别误会,让他放弃什麽都是可以的。
可能是Lily跟何梓铭透露了消息,挂了电话之後没一会儿,何梓铭的电话也进来了,安慰了两句就问起事情的原委来。曲迎大概说了一下,但又说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丁羽超了,本来和他误会的生著气呢,这要是被他知道了,可能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了。
何梓铭说丁羽超不是这麽小气的人,可是这话说得曲迎心里十分没底,越说还越觉得事情会更麻烦,此刻恨不得马上飞到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