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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到这份上已经是硬件条件,无法解决了。吴洋倒也没再纠结下去,仿佛刚才的问题只是心血来潮的那么一问。
两人如往常一样喝茶聊天,到了时间,吴洋礼貌地告别,等到他走后,姚锦夕收拾茶桌才突然发现他手机忘带了。
姚锦夕拿着这手机抬了抬,咂了次舌,“麻烦啊……明天得跑一趟了。”
手机对现代人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姚锦夕早上特意起了个大早,却没等到吴洋来找他。姚锦夕很厚道地骑着车晃到夏若男他们的公司,准备把手机专门还给吴洋。
这地方姚锦夕倒不是第一次来,就因为夏若男他也来过好多次,每次来都在公司正对着的门口那家米粉店吃饭。
停车场在公司大楼后面,要去的话得经过公司大楼旁边的小巷,姚锦夕摇摇晃晃地骑了进去,然后提前见到了吴洋。
以及他周围的一圈人。
姚锦夕停车,一只脚踏地,瞪大眼睛,只觉得自己是没醒还是怎么的,这种场面是闹怎样?
吴洋背靠着墙,从这阵仗来看是被其他四个人堵上了,但表情上没见慌张。他眼角余光瞥到姚锦夕,只稍稍往那边侧了侧头,确认之后就立刻回了过来。
他平静地说,“这中间有点误会。”
带头那人沉着脸,“我误会什么了?兄弟你是不是想泡我女朋友?是就说是,不是就不是,大老爷们儿有种做没种说么?”
光这两句话,姚锦夕就听明白了。
妈蛋的!这是那谁的男朋友找上门来了!吴洋那家伙干啥不说话啊?!
他果断一扔自行车,坚定地走进了包围圈,在都没反应过来时高声问道,“你是那谁的男朋友?”
那谁是谁,姚锦夕还真不知道名字,所幸在场所有人都是知道的。
带头的男人和后面的人对视了一眼,显是不知道这突然窜出来的人是谁,“你哪位?”
姚锦夕拇指往后一指,“他朋友。你们这事儿我知道,但是怕你不知道啊。”
男人怒气陡升,“我不知道啥?我就知道这家伙半夜三更给我女朋友打电话!送她东西!我操他妈的,这事儿做的可不地道吧?!”
姚锦夕掉转头受不了地看了吴洋一眼,又是半夜打电话,这个是固定程序还是特殊嗜好啊?
但是这忙还是要帮的,吴洋可能会出于立场或者感情不好说,他可没什么不好说的。
“你先别急啊,谁的错还指不定呢。你问问公司的人,有几个人知道你女朋友是主儿的?我朋友不知道,喜欢上你女朋友了,你女朋友也没拒绝啊。”姚锦夕扬眉嘲道,“来,我们就等在这里,把你女朋友叫出来。”
这男朋友也是个北方汉子,容易冲动,这会儿一听姚锦夕的话,脸色是更加难看。女朋友被人撬墙角和主动红杏出墙完全是两种概念。
吴洋极轻地叹口气,手搭上姚锦夕的肩膀,还没开口说什么就看姚锦夕炸毛了,“别跟我说算了!算你个头!给你手机!”
姚锦夕从兜里掏出手机一把塞在吴洋手里,问那男人,“你女朋友叫什么来着?赶紧,一会儿就上班了,大家有话说清楚,不然都在一个公司上班你心里不膈应得慌?”
他的表情太坦荡了,坦荡得那男人越来越狐疑,心里也在怀疑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也不是磨叽的性格,男人打了电话,“喂,晓晓,你下来一下,我在你们公司旁边的巷子里,就是停自行车的地方。”
说完也不给对方推脱的机会就挂了。
吴洋靠着墙壁整个人都在神游,倒是姚锦夕和一群人干瞪眼。过了十几分钟,有个女孩才磨磨蹭蹭地下楼来,一拐弯看到这群人,脸唰地就白了。
不是没有预想过这种情况,但不管做了多少心理建设和应对预想,真正面对的时候,又是另一番心境。
姚锦夕眯细眼打量这个叫晓晓的女孩,中长直发,身材偏瘦,皮肤白皙,长得清汤寡水的,清纯得让人放心。实在没想到居然是这种狗血故事的女主角。
她越靠近脚步就越拖沓,姚锦夕总觉得她下一秒就要转身跑走。只是大概也有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的觉悟,金晓晓到底是走了过来,面对众人低垂着头,声音小得快听不见,“赵伟,找我做什么?我在上班呢……”
赵伟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扯到吴洋和姚锦夕面前,“你说,这小子是不是一直缠着你不放?!”
姚锦夕扬眉嘲道,“兄弟,话先别说得那么难听,这事儿搞不好是你情我愿呢?”
赵伟瞪了他一眼,姚锦夕一点没怕他这幅凶神恶煞的样子,对金晓晓问道,“呵呵,美女,我问问你啊,我朋友追你的时候,你有没有跟他说过你是有男朋友的?”
金晓晓不吭声,抬头楚楚可怜地向吴洋看去,还没传达出什么意思就被姚锦夕笑嘻嘻地一步挡在视线中间,“没有?而且你也没有明确地拒绝我朋友,你说这事儿整的吧,其实只是一场误会啊,现在误会说清楚了,大家就散了吧。”
他一拍手,对着赵伟友善地一笑,对方的脸色现在阴得都可以滴出水来了,“那我们的话是说清楚,就先走一步咯。你们大家慢慢聊。”
说着就扯着吴洋的手臂往外走,围着的人下意识地让开,也没再堵。
“吴洋……”金晓晓不自觉地跟着走了一步,被赵伟狠狠拉住,“你还想干什么?!”
之后他们说了什么姚锦夕都没心思听了,他一路拉着吴洋到了路口才想起自己的车还在远处呢。
姚锦夕斜睨着吴洋,“你是现在上去上班,还是在这儿等我?”
吴洋想也没想就回答,“我等你。”
姚锦夕旋即掉过头再往巷子走,靠近后就听到女孩子的哭声和男人气急败坏的怒骂。他恍若未闻地捡起自己的车,没事人一样把着车走了回去。
吴洋站在十字路口处,不知在想什么。这个时候已经上班,街口人流量很少,他挺拔的身姿看上去竟然有种孑然一身无所傍依的孤独感。
姚锦夕叹气,在这个人身上怎么老发生状况。
唉,谁他妈活着都不容易。
他走上去,“喂,快迟到了吧?你打卡没?”
吴洋闻言看了看表,时刻指向9点15分,“已经迟到了,我下来就是买早餐的。”
“算了吧,你先上去打个卡再下来买东西吃吧。”姚锦夕帮着出主意,他们公司迟到半个小时就算旷工了。
哪知道吴洋一点没着急,反而问,“你吃早饭了么?”
姚锦夕当然没吃早饭,他向来没吃早饭这概念,因为平时起床都临近中午了。吴洋摸出手机开机,拨了电话号码,“经理,我这里有点突发状况,今天请个假。”
“你不上班了?”姚锦夕看他挂了电话,心里倒还理解,昨天听了吴洋的自白,知道这女孩对他的意义,遇到这档子糟心事要是能平心静气地上班就奇怪了。
吴洋不答,从他手上接过自行车,“走吧,我请你吃早饭。”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有点特殊情况于是早点发出来=w=
☆、原来
公司附近有家KFC,这时候过了高峰时期,变得清净不少。这就便宜了两人,满堂空座任意坐。
看吴洋自然而然地去柜台点餐,姚锦夕跟在后面伸着头道,“帮我多要几包番茄酱,多要几包啊。”
早餐他们都点的粥,服务生莫名其妙,但还是顾客至上地给他拿了几包番茄酱。
端着餐盘,两人坐在了窗边,姚锦夕拿着一包番茄酱在吴洋面前晃了晃,“你不需要的吧?”
吴洋颇觉有趣,眼神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嗯,你全拿走吧。”
看姚锦夕一脸不知所谓,他忍不住逗到,“怎么?要我再帮你过去拿几包吗?”
“不是,我说你啊。”姚锦夕把番茄酱一包包装进裤兜,发现左边塞不完了就塞右边,这个有点孩子气的动作让吴洋笑了起来。
姚锦夕咂舌,“我说你到底在乐什么啊?”
吴洋愣了一下,乐什么?只要和姚锦夕在一起自己的心情向来都会变好,“不对吗?”
姚锦夕皱眉,看他确实不像在强颜欢笑,眉宇间便渐渐浮上了疑惑,“你有没有搞清楚状况啊?”
“你说状况……是指什么?”吴洋随后明白了,却不以为意地道,“你说金晓晓有男朋友的事情?不是早知道了吗?”
“……这么说也没错,但是……”姚锦夕一瞬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吴洋的反应让他云里雾里,难道发生了今早这种事情对他而言不是一种再度打击吗?
不过,说起来,自从认识以来,吴洋的反应自己什么时候能把握得住了?
姚锦夕往后一靠,偏过头,冲他摊摊手,“成、行、没问题,你感觉好就好。不过话说回来。”
他手里正拿着勺子,开玩笑似地点了点吴洋,“都是你的错。”
吴洋笑:“对不起,我错了。”
姚锦夕:“……”
这态度太顺水推舟了,快得简直像在敷衍。
姚锦夕把勺子□粥里,“我能不能问一个问题?”
吴洋道,“你说。”
虽然得到他的同意,可姚锦夕一时还真不好问出口。他想问的是,你为什么老半夜给人打电话?
偶尔一次还说可能是情绪失控,但如果是经常,这听起来都有点变态了。
可要把变态用在这个人身上,姚锦夕自然是感受到了极大的违和感。他拿着勺子在粥里搅了搅,舀了一口在嘴里。
他这边正犹豫,吴洋却开口了,“和你在一起过后,我没给她打过电话了。”
姚锦夕被这话刺激得差点把粥给喷出去,幸好及时忍住,但还是呛住不停地咳嗽了起来。
在一起?!什么叫在一起过后?谁和谁在一起过后?!
吴洋没有察觉到他异常的情绪,很自然地把纸巾递了过来,“她这几天倒是一直在给我打电话,我没接。”
“等等等等……”姚锦夕一只手拿着纸巾使劲擦嘴,另一只手比了个打住的手势,“我不是想问你和她的纠结……话说这个和我有什么关系啊?”
这么一副俨然是男人在正宫面前解释红杏出墙的样子让他简直有点尴尬了,赶紧把话题挑明,“我就是想问问,你打电话这件事,是爱好还是特殊情况啊?因为这种事确实挺容易惹麻烦的。”
掰着手指算,连上自己,就自己所知道的都三个了,还有没有其他受害者姚锦夕都不知道。
吴洋双手随意交握放于桌面,对于姚锦夕的问题静默了一会儿,方才回答,“……我忍不住。”
这出乎意料地回答自后,紧接而来的是一大段沉默。
紧紧盯着吴洋的姚锦夕被他那渐渐毫无生气的眼神给震住了,却又看到他的视线慢慢抬起来,看向自己的时候缓缓亮了起来。
然后吴洋微笑着说,“因为我有抑郁症。”
姚锦夕的嘴微微张开,说不出话来。
吴洋把他的表情解读成对自己的不可理喻,接着说,“很多人不了解,其实连我也是。我一开始以为这只是一段低谷期,或许是太累了,因为刚好那段时间我也很长时间没睡过好觉了……刚刚发作的时候正是我给那些老总的牵线搭桥做得红红火火时,我做了很多长线投资,在一般意义上来说我成了一个成功的人。”
吴洋顿了顿,声音变得冰冷,“但我变得对什么都提不起劲来,一个人的时候总是不由自主发呆,连走在路上的时候都抑制不了这种情况。还因此出过一次车祸。”
似是想起那时,他连神色恍惚了,然而很快又是一副面无表情,“我不敢再开车,因为我集中不了精力。当我觉得情况不对劲的时候,已经很严重了。”
吴洋兀自说着,不知道自己的话对姚锦夕造成了多大的震撼,震得他只能下意识地问,“你没有去看心理医生么?”
对于他提出了切入关键的问题,吴洋苦笑着道,“我去看了,通过药物手段勉强能应付平日的生活。我忍着,觉得这一切都会变好。不过后来,我遇到了我母亲。”
关于他的家庭,姚锦夕听他说过了,这时心里已有预感,这故事必然没有美好的发展。而且他还没有忘记,吴洋的母亲去世了。
“其实我早知道她在上海,爸的赔偿金都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