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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从耳朵里面传进童乐的大脑。血顺着嘴角滴在地上,“给我含住!”说着,那个东西就被塞进了童乐的嘴里。血水染红了进出嘴里的东西,每一次进入都低到了喉咙。胃里翻滚着那股骚味,一阵恶心,童乐把晚饭统统吐了出来。
“艹,TMD;太恶心了。把他给我冲干净。”童乐被拽到淋浴下,花洒喷在脸上,污秽和着血流了一地。直到血红色变成淡粉色。
拳头落在身上已经麻木了,再一次被按倒时,童乐已经看不清人影。
“一前一后,大哥,让我也尝尝这小子的味道。”
童乐被迫张着嘴,水声依然哗哗哗的想在耳边,或者那根本不是水声,而是他脑子里的声音。眼前的画面恍惚的看不真切,身体也渐渐地失去了知觉。
手心里的东西还在,童乐倒在地上,粗重的呼吸引起一串猛烈地咳嗽。停止了吗?还是自己已经死了,童乐抬眼,一片白花花的腿正在往出走。童乐艰难的爬起来,晃晃悠悠的站直了身体。一步,两步,追上去,杀了他。
“啊——————”
一枚生锈的钉子已经失去了原本的色泽,鲜红的血顺着眼睛爬满了整张脸。那个人躺在地上翻滚着,哀号着,童乐恐惧的望着四周。
看吧,我们的血是一样的颜色,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一把将钉子□,童乐冲着最近的那个人走去。缓慢的,坚定地,每一步都像是要踩死不肯放过他的人。他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绵羊,做着最后的挣扎,挥舞着手臂,沾了血的钉子早已经看不清本来的面目。只是看到每一次□,都扯出一条血红色的线。水声,哀号声,咒骂声,笑声,挤出了通风口,掀起了这层肮脏的薄纱。
突然,脑后被重重的敲了一下。童乐眼前一黑变什么都不知道了,也许就这样吧,死了也好。这个鬼地方自己呆不下去了!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用做。童乐从来没有觉得死是如此的轻松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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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辆黑色的商务用车飞奔在清冷的街道,无视了所有的红绿灯,朝着一个方向狂奔着。一声刺耳的急刹车划破夜空,唐律跳下车冲进了医院。
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已经一个小时了。唐律冲过来被一个警察拦了下来,问道:“你是卫XX的家属吗?”唐律愣了一下,额头上的汗顺着眉毛滴了下来,摇摇头说:“不是。”
“啊?不是,那你来做什么?”
唐律也跟着茫然了起来。“我找————”
“哎呀,老哥。你怎么来了?知道我值夜班来送宵夜的是不?”一个长着娃娃脸的警察一把勾住唐律的脖子,对同事说:“这我哥。你们忙你们的。”
说着,便拉着唐律离开了。
跟着那娃娃脸警察来到了一间重症监护室,唐律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里。推门就要往里冲,却被那警察死死地拉住。“没事,他没事,就是昏过去了。明早就能醒来!”
“到底怎么回事。”唐律咬着牙狠狠的问道。
“这————我也不清楚。不过,他绝对没吃亏。一个人灭掉了四个————”
唐律挥起一拳打在警察的脸上,“这就是你们的保证?”
“哇,痛死了,你别一上来就打人好不好。我们已经救过这小子好几次了,谁让他长了一副招惹人的脸,简直防不胜防。”
唐律握着拳头紧了又紧,最后泄气的松开了娃娃脸警察的领口。“我不会再让他回去了,如果你们想不出来办法,那合作就停止!”
“别呀,别呀,都这时候了你打退堂鼓。再说了,他在外面也不见得安全啊,起码在我们的范围里,能保他的命。”警察着急的跳起来,哀求的看着唐律说:“放心吧,这次是意外事件,我都想好对策了。让他保外就医,这段时间就呆在医院里。我们会派人保护他的!”
唐律甩开娃娃脸警察的手,进了病房。快三个月没有见到他了,唐律想要仔细辨认一下,他和三个月有什么区别。床上的人安静的闭着眼睛,眼窝深深地凹了进去。脸上的淤青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在里面过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日子。唐律跪在床边握住唐律没有打点滴的手。
“对不起————对不起————”唐律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会相信章家人的一面之词。认为他离开自己才是安全的,“童乐,对不起。”唐律握着他的手不住的颤抖,后悔的感觉竟来的这么痛。唐律颤抖的揭开他的衣服,满身的伤痕。有些是旧伤,有些是新上。突然,一阵寒冷爬满了唐律的全身。像是冬天被扔进了冰窟窿,唐律不愿意知道,却依然把手伸进了被窝下面————
“混蛋————”所有的那些没有看见的画面跑进了脑子里,侵蚀着他的大脑,每一幕都像一把利刀划在他的心脏上。他恨自己,居然把童乐放进那种地方。为什么会以为那里是安全的,留在他的身边就算死也不会伤他一分一毫。
血液倒流的感觉让唐律崩溃,来得及吗?他还来得及保护他吗?“童乐,对不起。我不会再让你离开了!”
那些曾经伤害过他的人,所有的人,他会让他们加倍还回来!手机来了短信的提示音,唐律打开,看了看。只有五个字,“老爷子死了。”
唐律合上手机,冷冷的看着门外站着的便衣。哼笑一声,很久没有被人看轻过了,无论是章家的人还是林家的人,是你们该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手机来电提示的灯光闪了几下,唐律看了看,走出去接了起来。章谦的语调依然平静的像是没发生什么似的。“听说林志成死了。这和我们当初约定的不一样。”
“是吗?我们当初的约定是你帮我保护童乐,我替你卖命。”
“他根本没有生命危险!”
“是啊,所以我还在替你卖命。”手机突然挂断了,唐律不介意激怒章谦。
童乐还在睡,只是睡得不够安稳,眉头皱的紧紧地。像是梦魇了,唐律轻轻地拍了拍,轻轻地在他耳边低语:“没事了,没事了。”
天微微亮了,慢慢的,初阳从一片房屋中间穿过。照进窗子,夜里已经把童乐从重症监护室移到了普通病房。他受了些皮外伤,有些营养不良,加上受了些刺激。住院观察一段时间就好了!便衣一直在门外守着,唐律也一不没有离开过。童乐一直睡到中午,才醒了过来。只是在看到唐律后又闭上了眼睛,然后就再也没睁开过。唐律知道他不想见自己,站在床边等了许久都没有看他再睁开过眼睛。唐律深深地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李旭东打来电话说,“昨晚老付带着人和林老爷子火拼,不要命的那种。谁也没料到他会做得这么绝,老爷子没有准备,一枪就被爆了头。老付受了伤,现在不知道躲那里去了。”李旭东似乎还心有余悸,长出了一口气说:“幸好你昨晚不在林家。”
“林思嘉呢?”
“哭着满世界找你呢。警察刚走!老唐————他没事吧。”
“还活着。”唐律一边走,一边想,接下来的事情该怎么办。
“老付肯定跑路了,那帮老家伙现在估计忙着分赃呢。咱们把拿到的证据交给警察,以后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唐律并不赞同李旭东的话,章谦没那么容易对付。“你先等一下,现在难不保章谦他们反咬一口。”
“也是,唉,咱哥俩可真是难兄难弟。你打算怎么办?”
“你帮我守着童乐,我现在去见一个人。”
唐律上了车,朝着太阳升起的反方向开去。
困境
林家是林老爷子的大哥一手创建的,组织里保留着旧上海黑道的习惯和规矩。林老爷子也不过是林家第二个当家,老旧的思想和迂腐的决断早就让这个帮派帝国濒临瓦解。已经没办法用传统的方法敛财,所以便开始了一些曾经就连黑道都不耻的勾当。从贩毒到走私军火,倒卖器官,一切来钱快的方法都被他们用尽了。可是,这样一时的帮派繁荣并不是长久之计。政府的打压和自己内部矛盾又一次把林家人推向了绝境。
新时代的商业模式让一个商业帝国迅速崛起,而章家便是林老爷子最大的对手。对于像林老爷子这样的老旧派是一个沉重的打击,章家的每一单生意都被政府保护着。根本没有林老爷子插手的余地,于是明里暗里早就斗得不可开交。林老爷子曾今一心想把自家女儿嫁给章谦或者章让,来缓和两家的关系。
但是,一黑一白的家庭背景根本就是异想天开。
林家早就在打击下成了一个巨大的空壳,而唐律就是在林家落魄的最后趟了这趟浑水。后悔吗?唐律不会去想这个无聊的问题,他只想现在的问题以及解决的办法。车子到了一栋老旧的小区才缓缓地停下,看了看手上的地址。唐律找到了三号楼,二零一户。
李旭东派来的人也到了,就等在楼下。唐律缓了一口气,敲响了房门。“谁啊?”一个老人的声音从里面响起。随即门应声而开,老人露出一条门缝看着唐律问:“你找谁?”
“周先生吗?我是章让的朋友。”唐律笑的一脸人畜无害。
“小让的朋友啊。进来吧。”老人打开了门栓,唐律走了进去,笑着说:“老先生对不起了,我需要您去我哪里住几天。”老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唐律掏出一块手帕就捂住了老人的口鼻。
楼下的人上来扶着老先生上了车,唐律跳上车一路往回走。一边开车一边给李旭东打电话:“我得手了,你开始吧。”唐律走到一半的时候把车子给手下的人开,然后他上了一辆出租车返回医院。看了看手表,才过了半个小时,应该不会发现的太快。
唐律装作来探望的家属,拉住一边的女护士温柔的说道:“请问,302室在哪个方向?”
“302?这里是四楼。走吧,我带你去。”女护士笑着向前带路,脸上浮着一层淡粉色。唐律笑着说:“不会打扰你工作吗?”
“我——刚好——也要去三楼。”
两人下到三楼,便衣正紧紧地盯着自己派来的人,唐律若无其事的四下看了看。这里是特护病房,人很少!突然,护士扭了一下脚,唐律眼疾手快的服了她一下。“你没事吧?”
“没事————真奇怪,怎么突然绊倒了。”女护士的脸更红了,被唐律握着的手缩了缩,却没有抽出来。唐律笑着问:“你是负责三楼的吗?”
“不是啦,我是负责肿瘤内科。来这拿些东西!”女护士紧张又兴奋的继续问道:“你来看谁的?”
“我弟弟,小孩子不懂事和人打架,受了点伤。”唐律说完,笑了笑,手揽过女护士的腰说:“你的脚没事吧?要不要我扶你。”
“没事,就是有些疼。”说着,女护士的脚一瘸一拐的走了起来。唐律笑着没有松开手,走到302病房门口。唐律低头轻声说:“帮我看看我弟弟是装的,还是真的受了伤好吗?”
女孩儿的脸噌的一下烧了起来,低着头进了病房。
便衣警察瞟了两眼露出一副不屑一顾,却又羡慕不已的表情。然后继续死死地盯着另外两个可疑的人!不一会儿,唐律扶着女护士又走了出来,揽着她腰的手臂更紧了。女护士带着口罩,脸垂的低低的,不时的挣扎几下却带着一点欲拒还迎的味道。
唐律出来的时候便衣已经不在了,而那两个派来的人也不知道哪里去了。
唐律勾了勾嘴角转了个方向,躲开了人们的视线。
唐律上了车,对李旭东说:“快走。”车子一溜烟儿的跑了。童乐挣扎的推开唐律的手,然后蜷缩着躲到车门边。紧紧地挨着车门,恨不得自己能穿透车门。唐律伸手想把他拉过来,可是刚一靠过去,就被童乐打了回来。下手很重,唐律的脸上挨了好几巴掌才作罢。
李旭东一边开车一边忍着笑,真是一物降一物。唐律现在那副狼狈样儿真想拍下来保存起来,没事的时候拿出来乐一乐。
车子一路开到了一栋别墅前,唐律把童乐拽下车,连抱带拽的把他拽进了屋。童乐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拼命的想要挣开唐律的手。两人沉默的一个躲一个拉,一路纠缠到楼梯口。唐律生气的一把将他扛起来上了楼,童乐的拳头狠狠地捶在他的后背上。咚咚的响,听着的人都疼。
进了卧室,将炸了毛的童乐扔在床上。看他还要跳起来,唐律纵身扑了上去。死死地压住他的胳膊,喘了几口粗气,平复了一下。才说:“你老实点儿行不行!”
童乐别过脸咬着唇,不去看他。唐律长出了一口气,把外面那件早就被他扯得连七八糟的护士服脱掉。拿起一旁的被子给他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