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九色书籍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喜剧收场作者:眉雨湮湮-第2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早晨从酒吧出来,他喝的半醉,正好是个大晴天,路上一如既往的拥堵,人行道上有赶着上班的白领和穿着校服三两成群赶着上学的学生,而他宿醉,从昏暗的酒吧一下出来,一身颓靡落拓,阳光很灿烂直晃得他连眼睛都睁不开。
  看着过往的行人,像是在瞬间就明白到底哪些人才是这个城市的主流,相比起来,无论多努力他都像是只能在边缘上晃着。
  他突然想到他要是喜欢女人,可能早就结婚了,男人的男人之间的那回事好像永远都不靠谱,此时此刻他心里想着的人则更是操蛋的加倍不靠谱。
  路边有家永和豆浆,正是早餐时间,走过去的时候宁冉突然看到临窗的位置坐着一对老夫妻,老头老太太都是两鬓斑白,老头坐在那,可能是年纪大牙不好,老太太耐心地把油条一下下撕扯小块浸到汤碗里,她的动作很缓慢,所有的放进去,再把汤碗推向老头面前,老头顺势接过碗,低头用筷子夹出一个放进嘴里慢慢地嚼。
  他知道这只是平常人家里的琐碎,但是,大概,真是喝醉了,宁冉停在路边,竟看了很久。

  (六十四)

  陈跃这一阵的生活则可以用糜烂两个字来形容,在酒店房间接到陈飞的电话,说是今年除夕都到他家过,这才想起已经是春节了。
  刚刚才做过一次,晚上肖然跳给他看前一阵许诺过的那个什么舞,果然够香艳,够得着让人喷鼻血的级别,陈跃这些天本来就躁的不行,这一挑逗干脆压着他狠狠地干了一场。
  到后来,只听到肖然带着哭腔的声音,“哥……我不成了。”
  这样的求饶,只会勾出男人更多的施虐欲,肖然怎么会不知道,那滋味,不可谓不销魂。
  但还是差了什么,事后,陈跃坐在床头下意识地点了一支烟,做爱之后,攀升到顶峰的情绪倏地落到实地,那样云泥之间的巨大落差,让心中涌出阵阵异样。
  他又想到宁冉,肖然正静静地伏在他身边,陈跃夹着烟狠狠抽了一口,对床伴兴头过没过,难道就有这么大的区别?
  或者,不能完全得到的东西才是好的,不依不饶的征服欲就是犯贱的代名词。
  烟雾弥散开时,陈跃微微眯起眼睛,宁冉烟瘾比他大,平时就抽得不少,做方案构思的时候就更别提了。有时候竟然是刚摁灭一颗,转头又点一颗。总是低着头,左手夹着烟,右手不停地写写画画,表情和动作完全是无意识,连点烟的动作也是。
  那样的频繁地抽烟简直是自杀。
  陈跃实在看不过去,就让他注意一点,他告诉宁冉,这东西究竟伤肺,咱不能拿它当饭吃,他是认真心疼过他。
  “抽了伤肺,不抽伤心。”宁冉就是这样回答的,说话的时候抬手随意顺了顺右边的胸口,表情真的一脸懊恼。
  又想起那天宁冉在山上别墅,在别人的地盘跟人干架,打的是谁都不问,去他妈,还真是个不把自己的命当命的人。
  宁冉到底是真不要命,还是吃定了他不会把他怎么样?
  肖然的手掌换换抚上他的胸口,陈跃握住他的手腕,把他胳膊拉到一边,又烦躁地猛吸一口烟。
  肖然没再动,只是一声不吭地往他这边窝的更紧了些,乖巧的像个什么小玩物,宁冉要是露出同样的乖巧必然是遇了什么事,心情抑郁到了极点。
  任何一个男人被自己的枕边人依靠都不是不受用,但他就是犯了似的贱地心疼他,还是情愿看着宁冉在他面前像只豹子似的张牙舞爪。
  宁冉需要人怜惜吗?从他的收入和社会地位各方面来说,显然是不,这世上现在该有多少比他过的惨连饭都吃不上的人?
  但是他就真有把自己搞得乱七八糟再去招人疼的本事,还不是刻意,陈跃从来没见过谁有这种奇怪的气场。
  反正他再怎么对他好,宁冉也养不熟,心心念念都是那个有妇之夫,那晚陈跃真是狠了心要让宁冉知道他是谁,不管他们的关系是什么样,一旦上了他的床,宁冉以为他由着性子跟别人乱搞?
  他其实应该把他干到连讨饶的声音都发不出,但当时,他是真的,连压宁冉上床都觉得膈应。
  但是他没真的想让宁冉被别的男人上,陈跃有几分懊恼,他那天当真是气晕头了,只想着怎么给宁冉点颜色看看,他没想过怎么收拾残局,开始狠心不想再搭理他了,他陈跃想找个人干,什么样的找不到,过了几天,才意识到自己根本就没想过就此放手。
  开了手机,看看时间,九点三十三分,平时这个时候,宁冉应该在家,可能在加班,也可能在做其他的事。
  他其实是受不得拘束的人,那一身衬衣西裤,总是在进门后的第一时间脱下来,转而换上宽松的T恤和阔腿裤,天凉了还不穿拖鞋,总是光着脚在房间里走,偶尔也抱怨几句秋天来的太快之类的。
  他工作的时候其实很有趣,最初是规矩地坐在书桌前,然后是在矮桌前席地而坐,最后是在沙发边上懒懒地屈起腿,忙着忙着,喜欢做出一副登徒子的急色样猛扑过来,抱着陈跃一阵猛啃,“来,陪爷乐乐。”
  突然,陈跃用力摁灭烟头一下从床上弹起来,找来衣裤一件件套上身,肖然撑起身子在他身后软软问了声,“哥,你去哪?”
  一颗颗扣上衬衣纽扣,但没回头,“回家过年,你什么时候走?”
  “除夕当天,就是,明天上午的飞机。”
  陈跃手顿了下,动作顷刻便慢下来,他可不只有回家过年吗?
  今天都腊月二十九了,宁冉那么记挂他妈,哪还有时间招呼他。

  (六十五)

  这个外来人口远多过本地人的城市,每逢春节像是城空了一大半,前一天下午,宁冉独自开车去石峰,回来经过市区最繁华的一段路,路边高楼幢幢林立,本来是非常拥堵的路段,这天路上车却异乎寻常的少,平时的人流如潮和眼前的萧索,不知道是谁遗弃了谁。
  他也经过瑞城,陈跃家里兄弟三个,浪子大概每年也该有几天不图着风流快活,随即,他自嘲地笑出来,想陈跃干什么,且不说他们现在分手了,就算是正如胶似漆,他又能期待陈跃会陪在他身边?
  晚上Hyacinth也少得出奇,春节是酒吧的淡季,回到家很早就上了床,单身这么多年,他还是不懂得把自己一个人的生活经营得有滋味。
  除夕这天他醒的很早,隔着窗听到小区里的鞭炮声,这才真切地体会到春节是真的来了,他坐起来抽了支烟,房间里安静的让人窒息,又躺下用被子蒙住头,除夕本该是合家团圆,既然是形单影只,一下把这天睡过去也没什么不好。
  不知道过了多久,听见门铃响了一声,他平时就没什么客人,门铃清脆的声音回荡在耳边,衬着窗外噼噼啪啪的鞭炮声,像是错觉。
  而后又响了一声,确定的确是有客人,或许只是物业有什么事上门告知,宁冉从床上起来,赤裸的上半身胡乱套上睡衣,恹恹地走到门口。
  手旋动锁柄,门开了,手还搭在门上,看着门外的人,他突然僵立在原地,嘴唇上下翕动,讷讷地唤出声,“Ryan。”
  而Ryan只是默默地站在门口,混血的样貌依然如刀砍斧劈般的轮廓深刻,又像希腊雕像一样找不到半点瑕疵,他永远不苟言笑,但是,纵然此时看着宁冉的眼神深邃如潭,淡淡的笑意却浮在唇角,也一直漾到眼底。
  片刻才回过神,因为不可置信而怔愣表情一下被笑容取代,宁冉说不清楚他多久没有这样高兴过。
  立刻退后一步,把Ryan让进屋,“今天才到的?怎么不先给个电话让我去接你?”
  关好门转过身看着Ryan,Ryan也正看着他,唇角的笑意凝住了,他们离着一尺多的距离,Ryan幽深的双眼中有太多的情绪,宁冉一时辨不分明。
  随即,Ryan把双臂张开,他的神色如往常一样并没有多大的波动,但眼神温和,宁冉又怔了下,他们之间很少有这样的肢体接触,但很快,还是上前抱住他。
  本来以为只会是个经久未见之后平常问候的拥抱,但是,Ryan有力的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一下把他抱起来,双脚离开地面,宁冉连惊呼都没敢出声,Ryan已经把他放下了。
  “瘦了,”Ryan的声音,像是低沉的叹息。
  这是今天,他对宁冉说的第一句话。
  出去吃饭的时候,开的是宁冉的车,但开车的是Ryan。
  车行驶在路上,刚好经过农贸市场,上午十一点刚过,路边行人来来往往忙着把刚买的金桔树盆栽搬回家,这是很多本地人过年时候的习惯。
  看着窗外,宁冉这才染了几分喜洋洋的年气。
  听见Ryan突然开口,“去疗养院看过了?”
  “昨天去过了,”宁冉立刻回答。
  午饭的酒店竟然是Ryan一早定下的,谁都知道这个时候宴席都是酒店一早定好的菜色搭配,他们要的菜不多,都是宁冉喜欢的菜色,或许真的是成了习惯,关于他的很多细节,就算离开几年,Ryan还是记得。
  他不会吃鱼,缝刺必卡,就像以前很多次一样,Ryan并没有多少温言细语,但坐在那,把鱼刺一根根地挑出来,净肉夹到他的碗里。
  Ryan是个冷肃的男人,从起初对他的严厉和苛责,到后来他逐渐能体会到温和与无微不至,他其实想问Ryan,为什么每次,你都来的这样是时候?
  午饭之后,他们去了一个必须去的地方,车开出到市郊的公墓,宁冉把花束摆在魏老师的墓前,Ryan就站他身边。
  恍惚又回到那年,魏老师癌症末期气息奄奄,一次短暂的清醒,他们刚好都在,魏老把他的手交到Ryan手里,费了很大的力气对他们拼凑出一句完整的交代,“我拿小宁当亲孙子看,我一辈子就收了你们这两个学生,要是我不在了,你替我照顾他。”
  魏老师是当夜去世的,这一句话,有如临终托孤。
  然后,就是Ryan为他,倾注心力的很多年。
  手抚过冰冷的石碑,“有些债欠了还来不及还,没想到就永远也没机会了,”宁冉的声音有些发涩。
  Ryan在他身后叹一口气,“老师为你做的一切,他自己也觉得满足。”
  宁冉站起来,Ryan宽大的手掌搭上他的肩,所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不要辜负。
  沉重的气氛显然不适合节日,片刻,他按住Ryan的手,笑了下,“我知道了,师兄。”
  他鲜少这样称呼Ryan,语气还带着几丝戏谑,Ryan终于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搭在他肩膀上的手紧紧握了下,“走吧。”
  回城的路上,宁冉仰躺在副驾座上,Ryan坐进车里,并没急着开车,他脱下外套搭在宁冉身上,“你脸色不好,睡一会。”
  下意识地看着倒后镜,宁冉看见自己眼下并没有乌青,虽然为那混蛋不值得,但这一阵,他每天都睡的不算好。
  车发动的时候,他闭上眼睛,其实并没有睡意,为什么无论他怎么装作没事,Ryan总是会知道。
  原路返回,车里再没人说一句话,车再次路过那个农贸市场已经是下午,和早晨出来的时候的热闹截然相反,路上很安静,没有售出的金桔树被小贩们随意丢弃在路边,沿着墙角一地的残枝败叶,满眼萧瑟。
  严家除夕夜的团圆饭不只是家宴,Ryan没出声,宁冉也没问他,返程的航班究竟是几点。
  车开在小区里停下,Ryan下车,他也跟着下来,路边停着另一辆黑色的汽车,司机看到Ryan立刻下车拉开车门,宁冉站在一边,Ryan对司机摆一下手,转头看着他,“我送你上去。”
  宁冉没推辞,电梯狭窄的空间迫的他几乎喘不过气,能感觉到背上冷汗涔涔往外透,他把背脊挺的笔直,但是Ryan一下搀住他,目光深沉地看着他的眼睛,“以后总会好的。”
  勉力对Ryan笑了下,“我知道,我还是决定听你的,这毛病,等有空了一定去好好治。”
  很快到了第十五层,他走出去,Ryan留在电梯里。
  眼看着门慢慢合上,宁冉挤出他所能给予的最灿烂的笑,他挥挥手,“再见,Ryan,再见。”
  一道门隔开两个人,电梯上方的数字跳动的越来越小,寂静的楼道里再次剩下宁冉孤单单的一个。
  有些人的出现,好像,最终,就是为了告别。

  (六十六)

  除夕之夜竟然是大醉酩酊,最后宁冉醉倒在床上,应该是时间已经将近零点,今年春节市区鞭炮终于开禁,窗外烟花缤纷五彩,隔着窗噼啪的鞭炮声喧闹不停。
  只开着床头灯,最后也伸手关掉,今天晚上怕是也只有醉一场才能睡得好。
  电话响起来的时候,头晕晕沉沉,下意识地手伸到床头摸来手机,但屏幕灯分明没亮,过了片刻�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