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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小子,还有这么厉害的朋友呐!”于达大手拍上陈初肩膀,后者明显没有心理准备往前一歪,维持平衡的腿前跨了一步,正好膝盖磕上茶几,放的比较靠边的陈初的杯子就把剩下的水一点没保留的泼给了主人。
无视陈初咬牙切齿的怒视,于达只是嘿嘿笑着目送他进里屋换裤子去了。
这眼光还没收回来,就看见冰箱顶上有个眼熟的东西。于达上前拎在手里,转头对窦聿施说:“其实我是来借这玩意的,不过估计他舍不得,我就先斩后奏了啊!”说完直接揣进了兜里。
于达冲里头喊:“那我就走了啊,改天再喝。”扭脸小声恳求窦聿施:“拜托替我保密啊,不然他能杀我家里去要回来,我就是给女朋友显摆显摆,让他一搅合,多丢人呐,嘿嘿,拜托了啊!”走了两步又退回来,“我明个就给送回来。”说完溜之大吉。
窦聿施这想笑。怎么连他朋友也这么不着调啊。该说他自来熟啊还是自己亲和力太强了?正想着陈初换完裤子出来了。
“那小子滚啦,咱走吧。”
等到了店门口,窦聿施意识到自己还是太过乐观了。霓虹闪烁的灯光下,“乾婆火锅”四个大字光芒万丈。
陈初满脑子的兴奋在看到经理先生扭曲的俊脸后开始打小鼓。这个店的档次还可以吧,还是嫌太热?这刚春天,应该还行吧……要不然,我没坐车直接走过来掉了人家价了?不能吧?
陈初在那里折磨自己的小心肝,窦经理终于从打击中恢复过来,“你晚上总是吃这个?”
“啊?嗯。”其实除了不吃晚饭的时候基本这个频率算高的了,只是不在这家吃而已。
“那你早上吃什么?”
“哈?”怎么一下子就把一宿跳过去了?不是,这有关系么?
“楞什么,问你呢?”
“呃,基本上,等同于三片面包吧……”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饮食!!!窦聿施真的很想拽着他就走,不过看他对里面一脸向往的,又不好第一次人家请客就驳人家面子,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当被问到“你吃辣的吧”时,看那平日里难得大睁的眼睛闪闪发光的,窦聿施下意识就点了头。于是,他后悔了。看那红彤彤火辣辣的锅底一端上来,他就彻底的后悔了。
这顿饭陈初吃的很爽,窦聿施吃的很纠结。他是不排斥火锅的,相反,他是很喜欢火锅的。可依陈初目前的情况,点头答应来吃这个,明显是个错误。
这个错误是在第二天一早证实的。不放心的窦经理玩忽职守翘了班,敲开了陈姓小庙的门,就看见昨晚生龙活虎埋头火锅里的家伙正一脸菜色的揪着眉捂着胃一脸英勇就义表情的杵在门口。
作者有话要说:来啦来啦,有人嫌他俩进度慢么?俺这是慢热文,可是俺却是个急性子,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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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被胃疼折腾了小半宿的陈初已然没有多余的经历去考虑工作繁忙的经理大人怎么一大早就登门造访。缩回被窝后就只有可怜兮兮面对窦聿施隐隐的怒气。只见男人高大的身躯立在床边低头俯视了缩成一团的自己一会,脸上风云变幻,最终归于平静,只是温柔的双眼还是泄露了心疼的情绪。
“唉……”轻轻叹了口气,窦聿施坐在床边,忍了半天还是没辙的伸手揉揉那仿佛也失去精神的头发,韧韧的却不刺手,收回前顺便检视了一番眼睛下淡淡的黑影,“也不能完全怪你,我也是有责任的。”
晕乎乎的陈初任大手在自己头上脸上揉来捏去,愣愣的看着对面人的表情,就觉得更晕了,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
“早饭应该还没吃吧?”窦聿施起身去了小客厅,观摩了一下陈初近乎于摆设的冰箱,回到卧室,“你躺一会,水给你放旁边了,凉凉就趁热喝,我出去一下待会就回来。”说完拿起枕边的手机,噼里啪啦按了一番,紧接着似曾相识的钢琴曲在外衣兜里响了起来。窦聿施挂断电话,搁到床头柜上,“这东西以后尽量别直接放脑袋旁边,有事就马上给我打电话。”交代完就出门了。
陈初爬起来拿过杯子小口小口的抿着,胃里果然暖和多了。
窦聿施回来的时候简直是大包小包抢劫去了一般,陈初缩在被窝里听他高级皮鞋在屋外“哒哒”的来来去去,估计是正把买来的东西分类往冰箱橱子里放。浆糊样的脑子费力的运行——我什么时候给他钥匙了?
不一会,声音转到了厨房。
其实独自在外住也有些年头了,陈初也不是完全不会做饭的主。只不过他懒。要不然人家给他塞家具的时候也不会添冰箱这个费电大件。因此厨具还算齐全的小厨房见证了经理大人的手艺。
陈初本来已经在梦境里沉浮到难以自拔,结果竟是被一丝香甜硬生生的给拽了回来。用手背揉揉朦胧睡眼,就见脱去了外套的窦聿施,只着白色衬衣,袖口高高挽起,坐在床边微笑着看他,床前是原本放在小客厅的茶几,上面放着令他醒来的诱因,一碗粥。
又是粥?
陈初撑着坐起来,胃疼已经细微不少,隐隐的饥饿感在香浓的粥前开始汹涌澎湃。
“这是什么粥?”
“红枣山药粥。”
“啊?”惊讶的睁大双眼,陈初用勺子拨拉粥里的各种颗粒状物,“这是什么?”
“当然是山药。”
“这个呢?”
“苡仁。”
“这……”这个不用问,红枣我认识。
默默吃着粥,陈初真是佩服窦聿施哪买来的这些从没在自家出现过的东西。特别是山药,明明现在不是旺季啊。偷眼瞅瞅对面的人,人家也在默默吃粥,不过不知是偶然的还是刻意的抬头,正好捕获陈初偷瞄的视线。心里“咯噔”一下,也不知为什么有点慌,赶紧埋头继续吃,再没敢抬眼。
吃完早饭,病人先生自然是再度缩回被窝里,战场由厨师先生打扫。人虽然躺着眼睛却没闲着,咕噜噜的随着忙碌的身影转来转去。陈初有一肚子话想问,可看见那不时回头冲他温柔一笑的脸,就莫名觉得头晕,憋了半天却只问了一句“你今天不用上班啊?”
“不用。”
问也白问。
算了算了今个爷爷我就鸵鸟了,先整个觉饱再说。所以说吃饱了就犯困是经过历史检验的真理啊,窦厨师刚把里外拾掇完,人家陈病人就呼噜渐起了。
接下来的一上午陈初都是跟周公度过的。中午依然是被饭香唤醒。没有惊艳的豪华大餐,估计就算有自己也是无福消受,不过家常便饭能做成这个水平,也够陈初对人家刮目相看的了。
其实作为社会主义新时代的好青年,陈初真的不想变成吃完睡睡完吃的某著名生物,奈何窦经理婉言劝着软语哄着,加上自个确实体虚,午饭完毕还是不情不愿跟周公二度相会去了。
看他睡熟了,窦聿施起身穿衣服准备走人,丢给下属的工作确实也不能再拖了。震天响的拍门声突地想起,惊得窦聿施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杀到门口,外面站着的不就是有过一面之缘的于达么。举手比了个小声的动作,于达愣愣的跟他进屋看了看依然睡的昏天黑的陈某人,悄声问了缘由,一边感叹酒又喝不成了一边从兜里掏出上次“借”走的东西,狡黠一笑:“天助我也。”
傍晚陈初醒来的时候,屋里就只剩他自己了。神清气爽的总结了一下这一整天,突然就明白了原来胃疼不吃药也是可以解决的。活动活动胳膊腿,扭头就看见四季豆稳稳当当的躺在床头柜上。
呃,怎么觉得从昨晚开始就没见过它呢?下面还压了一张纸条,陈初抽出来。
“估计你应该没事了我就走了。晚饭我做好了放在厨房,一定热一下再吃。”落款是窦聿施。
陈初一手捏着纸条一手握着玉坠陷入沉思。
这是不是太巧合了?耙了耙头发,把四季豆戴上,冰凉的玉石激的他一哆嗦。
“玉石,玉石……聿施……”MD老子今天睡昏头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逛街去了,回来才想起还米有更文。。。OTZ 咳咳,不过看到了大叔手牵手的有爱画面幸福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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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被积压下来的工作追的脚不沾地的窦大经理终于得闲喘口气的时候,正好听见自个手机叫的欢。看着屏幕上跳跃的“陈小公鸡”,眉眼立马弯了。
可不就是个小公鸡么。外表看来跟谁都不怎么亲近,看似懒散实则骄傲的独来独往,其实本质上就是个需要圈养的家禽。
“喂?”话筒里传来的声音略有些迟疑,“请问是窦……”
“醒了?感觉好些了么?”低沉温和的声音安抚了对方的窘迫。
“嗯,好了,没事了。今天……真是谢谢你。我请你……”
“还来?你不想活了?还想再折腾一回?”轻笑着截住那人的话头,不行,这个可怕的想法必须扼杀在摇篮里。
“啊?嘿嘿,”终于恢复精神的一贯傻笑传来,“今天不吃那个了,咱吃别的不就行了吗?”
心里乐的陶陶然的窦聿施将革命进行到底:“还是算了,在家里吃就好。我马上过去,你等一会。”
于是经理好心情的直接影响,就是从办公室直到地下停车场的一路上背景员工们在傍晚时分依然感受到了明媚的春光。
陈初这边还在盯着电话发愣。事情是怎么变成自己呆在家里乖乖等着客人赶来做饭的呢?不对这不是重点!举手摸了摸领子里的四季豆,今天的重点就是——我要整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心里揣着重大任务的陈初晚饭吃的有点心不在焉。窦聿施看他不停的摸领子,还总是偷瞄自己,然后就一脸困惑纠结到不行。这人又想什么呢?又瞄自己了!接着果然在摸领子之后表情再度凝结。
窦聿施下意识顺着人家的爪子看,其实,应该说,人家的爪子都收回去了,窦经理的视线仍然粘在领口。把经理大人双眼粘着不放的并不是衣服下若隐若现的白皙玉石,而是在红绳映衬下,灯光晕染下,泛着不亚于玉石光泽的细致锁骨。虽然单凭目测就可以肯定这小子没几两肉,不过那天抱着昏倒的他才真正切身体会到究竟有多瘦。
瘦成这样肯定跟饮食不规律分不开。窦聿施想。
难道是因为瘦所以锁骨的型这么明显?窦聿施还想。
不光是明显还很好看。窦聿施再想。
不知道摸起来手感怎么样……
!!!
惊觉自己想太多的窦大经理勉强收回视线,故作镇静继续吃饭。
事实上对面这位比他想的还多,只不过,内容另类风格迥异。
人也在,玉也在,老子肯定他俩从姓窦的进门开始就时时刻刻都在。陈初想。
刚才干嘛老盯着我,难道发现我监视他了?陈初还想。
刚才他看着我领口脸红了!!!看到豆子心虚了吧,哼哼,把柄啊快出现吧!陈初再想。
陈初这边开始明目张胆的紧迫盯人,窦聿施那里心里打鼓——能不能别用这么热情似火的小眼神儿看我啊,考验我定力呢这是……
好歹吃完火花四溅(?)的晚饭,厨师先生自觉变身为仆人重拾中午的活计。已然活蹦乱跳的前病人怎么再好意思让客人干活,直接撸起袖子上前挣抢。要不说倒霉呢,窦聿施完全没想到陈初会直接上抢的,手里也就没使多大劲,于是一盘底子的菜汤顺着力道热情的铺撒在驼色的T恤上。
陈初嘴角抽筋,这场景怎么这么熟呢?得了,还抢什么抢,赶紧脱下来泡上才是正事,菜汁油点什么的最难洗了。嘴里骂骂咧咧的往卫生间走,衣服脱到一半才发现姓窦的也跟过来了,陈初顿时有点慌,自个也不知道为啥慌,总之就是慌乱的扒下衣服,慌乱塞到盆里,慌乱的窜回屋里翻腾干净衣服去。留下窦聿施在原地傻笑了一会才拎起盆来注水。
陈初的尴尬直到窦聿施起身回家才得以缓解。愣愣看着盆里的T恤,陈初脸上僵了一下,缓缓抬手摸摸领口,苍天,你玩我呢?在房子里扫荡了一圈,在床头柜上看见了险些吓出他心脏病的小东西。
捻着湿漉漉的红绳,盯着断开的绳结处,陈初突然有点难抑的泄气感觉。
也许,果然还是我想太多了,怎么可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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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陈初那点微不足道的失落还没来得及成长壮大,就被扑面而来的春风给抚慰了。
生病的那天成了开创新时代的标志性日期,自那以后陈初早上就没摸过干巴巴的面包,中午就没拨拉过不中看更不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