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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的。我是『ELM』的中泽贵。」
可是,在这种场合中穿着西装,那应该就是相关人士啰?我赶紧必恭必敬地行礼致意。
「啊!那你是编辑啰?」
这一次轮到对方感到惊讶了。
「是的。」
「上次见到你时,你还穿着学生制服呢。」
「啊……我们见过吗?」
「插图」
不记得人家似乎很失礼,可是我还是忍不住问道。对方又笑了。
「只见过一次。我也不记得你的长相了。我是北冈,北冈秀树。」
「北冈先生……」
这个名字我隐约有些记忆。
可是,不是从哥哥口中听到的,是工作上的机缘。
「是北冈老师吗?真是失礼了。」
我赶紧低头致意,这是理所当然的礼貌。
因为北冈秀树是在我们杂志上长期连载作品的作家。
「咦?你知道我是作家啊。」
「那是当然了。上次承蒙您执笔写作『冷底之夏』,实在非常感激。」
「竟然连标题都记得。」
「那还用说。因为我也是老师的书迷,拜读过您的大作。最后主角捡起刀子的那一幕让我差点落泪呢。」
「中泽老弟真会说话呀。」
嘴巴是这样说,他脸上的表情却不尽然。
但我可不是说客套话。我是真的仔仔细细地看过这个人的作品的。
如果说木边哥哥专写内容温馨的故事,那么北冈先生从某方面来说,多半都是陈述让人心痛的事情,不过也都是一些有趣的作品。
「你跟木边有交情?」
他突然问道。
也许不算突然,因为这里是木边哥哥的纪念会。
「是……我是杂志的责任编辑。另外他是哥哥的朋友……」
「你看过『睡莲之恋』吗?」
「啊……那个……事实上……还没有。」
我不能提故事幕后的秘密,因此给了他一个以编辑而言不该有的答复。
看到我低垂着头,北冈先生有点歉然似地轻拍我的肩膀。
「啊,编辑都很忙碌的。没关系,没看木边的书却还记得我,对我而言,你才是好编辑呢。」
他虽然露出笑容,但好像有些难为情的样子。
「哪里……」
「下次我还会在贵公司写东西,到时就请中泽老弟当责任编辑啰。」
「啊?」
「之前合作的编辑好像换了个部门。一个姓林的男编辑。」
「是,林现在调到另一本杂志……」
我惊恐万分,不敢抬起头来,北冈先生却始终非常体贴。
「如果下次见面时能一起工作就好了。那么,我以老朋友的身分去跟木边打声招呼。后会有期。」
「啊,是。」
来不及说些得体的话,北冈先生便离开了。
有几个人跟在人潮中前进的他打招呼,他总是笑盈盈地回应。
「哥哥是剧本作家,恋人是畅销作家,哥哥的朋友也是著名的作家,只有我是名不见经传的上班族……」
我并不觉得自己的工作很卑微,但是如果被安上「四处乱窜,做不来正经事」的标签,就会不由自主地觉得自己矮人一截。
「第二次聚会……去那边露脸也许不好受。」
结果,我的立场就是「暧昧」两个字吗?
不管用什么标准来看,我都算不上是独立。
我绝对不能跟任何人说我是木边先生的恋人,是他作品中的人物,要说是哥哥的弟弟,那就得加上两个「的」——变成木边先生的好朋友的弟弟。在工作方面也一样,我跟畅销书没什么关系,但是负责杂志的制作,一样还是居于次要的地位。
我始终没办法直接说「我是这个」。
我只能用「某某的某某」来形容。
好辛苦啊。
可是,如果我因此心灰意冷,那就更一无是处了。
我现在还年轻,居于这种位置是在所难免的。
今后我要加倍努力,让自己可以光明正大,抬头挺胸地报上自己的名字。
「很抱歉酒宴方酣,时间却不早了……」
台上开始提醒众人散会,我赶紧四处寻找哥哥的踪影。
心里想着,今天就姑且接受「剧本作家中泽至的弟弟」、「在杂志方面和木边先生合作的编辑」这个的脆弱的立场吧。
「在纪念会的会场上,北冈找你搭讪,对吧?」
在纪念会上,还有在第二次聚会时,木边哥哥始终跟我保持一定的距离。可是一回到家,他就把手环上我的脖子说道。
他喝醉了,呼吸有些微的酒味。
「干嘛突然提这件事?」
我送他回家时,哥哥揶揄我说,跟一个喝醉酒的男人独处是很危险的,事实也是如此。
「你们在哪见过面啊?」
平常总是成熟而帅气的木边哥哥,一喝醉酒就只像个烂醉执拗的大叔。
「我看到了。我看到那家伙找你讲话。」
「那家伙?北冈先生不是哥哥或木边哥哥的朋友吗?」
我背着紧紧抱着我的他,打开玄关的门。
在这间老旧的日式房子里,没有人等他回来。
木边哥哥一个人住在距离我家很近的房子里。
「朋友?他不过是大学同学罢了。」
在玄关脱鞋时,在走廊上走着时,他的手臂始终抓着我的脖子。
就像缠着线轴一样紧紧地黏着我。
「是吗?他说是老朋友。」
「只是以前认识的人而已。我不喜欢他写的东西。」
「为什么?我觉得挺有趣的。」
真是太武断了。我摸索着打开他寝室的纸门,把灯点亮。
「写那种东西只是卖弄小聪明而已。知道怎么写会讨人喜欢。」
「我倒觉得那也很重要啊。」
荧光灯闪了几次之后照亮了整个房间,这阵子一直铺着没收的棉被顿时跃入眼帘,于是我将肩上那个笨重的行李给滚到盖被上。
可是他还是不肯松手,害我也跟着一起倒下去。
「醉鬼真是危险的生物。」
我生气地说,但是没什么效果。
「我才没有醉。」
对方还不悦地反驳道,一把将我拉近他仰躺着的胸口上。
「醉鬼都这么说。」
我努力地企图从他的手中挣脱,但是体格上的差异使我根本无计可施。
不过也好,虽然是有点酒味,不过毕竟是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这是我希望得到的结果,然而重回工作岗位的木边哥哥这阵子实在太忙了,鲜少有时间跟我相处。
如果我到这里来,我们就算是约会,我能看到的只是他的背影,他的响应也总是半吊子,结果我总是坐立难安,失望而归。
已经有很久不曾像现在这样,不用在意「明天的预定计划」,安稳地待在他身边了。
我这样想着,拿他的胸口当枕头靠着,仰躺着把脚伸了出去,这时他终于放松了力道。
「因为没醉才会说没醉。哪有人一边谈工作一边喝醉的?」
「那就把手放开。」
「因为没醉所以才不放。」
这句话听起来也不坏。
「你是说要我留在你身边?」
「嗯。」
「既然如此,那我可以忍受这样。反正我也跟哥哥说过,今天晚上我要住在这里。可是,让我把衬衫脱下来吧,免得弄皱了。」
「……哪。」
他松开了手,我慢慢地起身,好不容易才能将身体支撑起来。
脱掉上衣,松开领带,手伸向衬衫的钮扣。
他突然从背后拉了拉我衬衫的下襬。
「可别跟北冈太亲近了。」
他施的力道还没有大到足以把我拉倒,因此我停下了动作,回头看他。
「在嫉妒吗?」
我笑着问道,可是他还是一脸不悦。
「那还用说?」
「那我很高兴啊。不过也没什么事好嫉妒的呀。」
「那家伙从以前就老是喜欢坏我好事。」
「是吗?」
「我不知道理由何在,也许是同学,又同样想当作家吧。我出道得早,书也卖得比他好,所以他心里一直在打什么主意吧。」
「我不懂这是什么理由。」
「而且,那家伙一向出手很快。」
「什么意思?」
「你听着,我再说一次。千万别靠近北冈。」
木边哥哥起身,从背后将我整个人抱住。
「很重耶。」
他的手就这样灵巧地继续做我停下来的动作。
也就是把我的钮扣松开来。
「喂……喂,木边哥哥。」
「干嘛?」
「我自己会解开。」
「什么话?这是处罚。」
衬衫的钮扣很快地全被他解开了,可是他的手却直接伸向下面。
「啊,不要。」
皮带还系着,长裤的拉炼却被拉下来了。
「木边哥哥!」
「答应我,别接近北冈。」
「我哪能作主啊?他可是个作家啊。而且我为什么要这样对今天才见过的人……啊……」
正想说下去,可是他毕竟是醉了。
否则哪有人突然就摸向人家的两腿间的。
「别这样。」
他的手指不是在「脱」裤子,而是在「摸」。
「木边哥哥!」
「答应我。」
我实在不习惯被人这样触摸,所以前面立刻就勃起了。
可是,他还是紧紧地握住那个地方,不肯松手。
我也喝了一点酒,因此快感立刻窜过全身,意识全集中在他的手上。
「别这样……」
他的一只手就放在那个地方,接着松开我的皮带,将长裤的前方整个敞开。从我的内裤当中掏出那变得又热又硬的东西。
「唔……」
事已至此,我已经没有反抗的余地了。
如果对方是讨厌的人或者是不认识的人,就算再怎么挣扎,我一定都会死命地四处逃窜。
可是这只手是我喜欢的人的,是我一直想得到的人的手。
「啊……」
木边哥哥用鼻头将衬衫往上撩,亲吻着我的背,濡湿了我的肌肤。
沿着脊椎落下来的柔和触感唤起了令人颤抖的快感。
「回答我。」
木边哥哥说道,可是我哪说得出话来。
「嗯……啊……」
「已经有感觉了?」
「木边哥哥……」
真是坏心眼。
而且他的语气听起来好像很惊讶一样。
「哪,我不动你了,现在总可以开口说话了吧。回答我!」
「为……为什么那么说……」
「什么?」
「因为……你怎么会这样说一个我今天才认识的人……他也不认识我呀。」
他虽然停止了动作,但是手并没有松开,因此那种隐隐刺激的感觉并没有消失。
「因为你是属于我的。再说,那家伙绝对是个同性恋。」
「……啊?」
「我也认识学生时代跟那家伙交往过的人,所以,想到你可能遭到北冈的毒手,我就无法原谅。你是我好不容易才获得的恋人。」
「恋人」这个字眼使得没有受到刺激的大腿之间隐隐刺痛。
「嗯……」
同时腰际也一阵晃动。
「所以我才要你别接近危险的家伙。」
明明开始有了感觉,他却中途停下来了,我的身体敏感地索求着他。
「哪有这种事……」
可是木边哥哥并没有发现到。
没有发现到我是如此苦闷。
从背后落下来的声音说的都是与我无关的事,从头到尾都在提「北冈先生」。
「答应我!」
「……也许……根本不会再跟他碰面了呀。」
「那就好。说,说你不会接近北冈。」
我已经不行了。
我战战兢兢地把自己的手迭在他的手上。
「……答应,我答应……」
这时他好像才终于了解到我的苦处。
「想要我吗?」
语气中带着喜孜孜的色彩。
基本上这个人根本就是坏心眼。
「真拿你没办法。」
明明这样说,手却从我的手指下方抽出。
「啊。」
我发出无限婉惜的声音,于是那只松开的手一把将我拉倒在棉被上。
他背对着天花板窥探着我,脸上尽是令人憎恨的笑意。
「因为贵太可爱了。一想到别人可能对你下手,我就很不爽。我可是忍了很长的时间,费了好大的劲好不容易才能走到今天的。岂能忍受别人在这个时候横刀夺爱!」
「怎……怎么会?」
「因为你是我的。」
这个人根本不懂,这句话让我有多高兴。
我也一样,我也一直在「忍耐」啊。
我想我忍耐的时间也许更长。
因为从他以哥哥的朋友的身分出现时,我就一直崇拜着他,一心一意地爱恋着他。
「嗯……」
他表现出沉溺于优越感的表情亲吻了我。
舌头宛如攻城略地似地在我口中搅动。
手伸进我敞开的衬衫里头,摸索着我的胸口。
当他的身体一迭上来,刚才勃起的地方摩擦到他的衣服,又窜过一阵快感。
「嗯……唔……」
当我口中盈满了不是我喝下去的酒精味道后,他抽离了嘴唇,移到我的胸口,含住那小小的凸起。
顿时产生一股宛如电流窜过的麻痹感。
「啊……」
灯还点着,我觉得好难为情。
可是要是说出口,他一定会离开我去关灯,这又让我觉得好寂寞。
所以,我闭上眼睛,不去看他用舌头舔我胸口的模样。
可是,或许我不该这样做的。因为在紧闭的眼睑所形成的黑暗当中,变得敏锐的感觉反而更强烈地感受到他的爱抚。
「啊……嗯……」
我的整个身体好像都变成「他的东西」了。
在他的大手和炙热的舌头的挑弄之下,我全身都失去了力道。
「你明天要上班吗?」
「嗯……」
「那么可以忍受让你射出来吗?」
说完,他便把我那变硬的东西含进口中。
「……啊!」
「插图」
他的舌头宛如品尝着饭后甜点似地,缓缓地、温柔地濡湿了我的前端。
支撑住那个地方的手也只是轻轻地摸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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