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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这语调和这造型与第一次见面那个正了八经的蒋总反差可真大啊!不知是因为今天穿的比较休闲,还是因为对着我一个少爷也不需要伪装。此时的蒋文生看起来格外的放松张扬。
“没什么大事,就是被人下了点冰水,另外有点低血压……医生说了,以后注意饮食结构、少熬夜!”
“……”我就是夜间工作者!我抬了抬手,上面还插着输液的管子。
我看着手上的管子,内心此起彼伏……这是个好机会!咸鱼翻身就在此朝!伸了伸有点发麻的腿,用正在输液的手臂支起身子,扭腰翻身的动作要慢要柔和,做伸手去掏裤子后兜的动作时要低下头。我假模假样:“那个,谢谢你……花了多少钱?我还你。”
手摸进自己故意翘起的臀部上的兜,是空的。怎么能是空的?
我昨晚带了两千现金去上班,那是我前些日子向猫桥借的。来“夜色”工作三个月了,他是唯一肯借我钱的人。现在我情况好了起来,本想还他,他却没来上班。
难道是挨打的时候掉出来了?我心中一慌。
“哦。”蒋文生直起身体走过来,掏出了些零钱给我。“我看你兜里有钱就交了。”
他摸了我的屁股!这是第一个想法。
正在输液的瓶子里装的人参果汁吗?这是第二个想法。
我深吸一口气,“剩七块?”
“对呀。”蒋文正笑和不笑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板着脸的时候很凌厉。笑起来则阳光的很好看,两颊居然还有深深的大酒窝!让我这个当少爷都差点有些惭愧。
“你拿我钱的时候……是两千?”
“没错!”蒋文正伸手摸我的头发,拇指从我的额头上轻轻蹭过。很温柔的感觉,如果不是手里拿着的不是七块钱,而是七千,我会更享受。
“我帮你拍了脑CT、心电图、体脂肪检测、血常规、尿常规、肝功11项、类风湿因子、甲状腺彩超、乳腺彩超……这些检测都证明:你很健康,如果不出意外,未来十年内还可以活的很好。当然,这次检查不是很全面,很多检查没有做,你的钱不够了。”
我低头不看蒋文生,没有勇气。
两千块钱,是理论上进了十个普通房的小费。这里面还不算每进一个房要扣除的20元进房费,在一开始就要缴纳的1800元的入店费每日均摊下来的成本。还有巴结主管送的礼、因酒量不好备的保养胃的药、添置服装的费用(虽然都是假货)、每日的交通费……那波澜不惊的二百元(实际上到手的是一百八),却需要我喝至少五六瓶啤酒或者两三杯洋酒,还需要我忍受几个小时肆无忌惮地抓抓摸摸……
总而言之,我恨!
抢匪抢我的钱是为了吃饭,所以我理解!可你拿我的辛苦钱当做消遣!
蒋文生!我内心咬牙切齿,然后猛地抬头,拼命寻找“笑靥如花”的感觉:“呵,呵呵……实在太麻烦您了!”
“不用客气。”蒋文生又扬起了他那该死的下巴,“我平时也作慈善事业的,对你这点小恩小惠也不算什么。”
如果我是泰森,我一定一拳打断眼前那直挺的鼻子;如果我是月夜狼人,就一定让他摊在我的身下喊“不要……不要……停”;如果我是多拉A梦,我就直接把他丢进时光隧道,送回白垩纪……可我是林小花,只能在脑海里YY自己潇洒地把屎盆子扣在他脸上的英姿。
“这点小事,你也不用放在心上。”蒋文生很宽宏大度地说:“现在你可以帮我做一件事,算作报答!”
“好吧!”我郑重点头道:“我可以以身相许。”
……
……
看着蒋文生的表情,我意识到,我急躁了。“玩笑而已……哈,哈哈,蒋总您真没幽默感……”
蒋文生依旧定定地看着我,他的眼睛很黑,瞳孔上面似乎蒙着一层亮亮的膜,让人不敢正视。我大窘……
“是处子吗?”
“啊?”
“是处子吗?”
……
……
“开个玩笑而已。”蒋文生突然笑了,露出那一对让我恨不得用手指戳漏的酒窝。“宁愿挨揍都不肯出台。之前让你帮个小忙都咬死了不答应,怎么可能轻易的以身相许?”
他还挺记仇。我腹诽。却看他一转身就取来了一纸合同。合同为A4纸打印,白纸黑字,纸端正上方用宋体一号正大光明地打着三个字——“卖身契”!!
我吓得晃了晃……
“哦,拿错了。”蒋文生从卖身契下又抽出了一张A4纸,一样的白纸黑字,纸端正上方用宋体一号正大光明地打着三个字——“协议书”。内容如下:
协议书
甲方:蒋文正
乙方:
自2010年10月3日至2010年11月3日,乙方自愿放弃国家赋予公民的一切权利,成为甲方的所有物。协议期间:
一.乙方有义务全身心地服从甲方的一切安排,按甲方的命令行事,不得有任何违背。
二.乙方有义务对协议期间发生的一切事情保密。
三.甲方有义务保障乙方的生命安全和身体完整,不得对乙方造成永久性损坏。
四.协议期间,甲方有权利对乙方的不服从行为实施强制性措施,以保证协议的顺利进行。
五.甲方提供协议期间所需要的一切费用。并在协议终止日支付乙方十万元人民币的自由补偿费。
六.协议不可中途终止。
甲方:蒋文正
日期:2010年10月3日
乙方:
日期:
连日期都是今天的,这协议明显是他亲手锻造新鲜出炉的。“卖身契”三个大字还在我脑袋里晃悠着,眼前的协议更是我看的冷汗淋漓、疑窦丛生。
我咬咬牙,认真提出:“第一,任何合同、规定都不能抵触宪法,否则都会视为无效。按宪法的规定,我想放弃也放弃不了‘国家赋予公民的一切权利’,也不可能成为所有‘物’!第二,即便我能全身服从你的命令,‘全心’也不太现实。万一我没你那个思想高度,你借机找我的茬怎么办?第三,什么叫‘身体完整’和‘永久性损坏’?第四,‘强制性措施’具体是什么?都是些弄不死弄不残却把人折磨的死去活来的玩意儿吧?最后,‘协议不可中途终止’,你只写了如果我不服从协议会有什么后果,却没有写明如果你不按协议行事该怎么办?总之,这是一份不合法、不合理、不保护弱势的乙方的霸王条款!”我把合同往床上一拍,义正言辞地告诉他:“我不会签!”
蒋文生看着我,脸上的酒窝没了,有点希腊式的下巴又扬了起来。漆黑的瞳孔紧紧地盯着我,开始泛出贼亮贼亮的光。
“不公平……”我小声补充。
“十二万!”
“你到底要我去做什么?”我好奇,卖身也不必这个价,我还真从不高估自己。
“签不签?”
我摇头。
蒋文正拿起合同转身就走。正在我愁肠百结的刹那,他又转身走了回来。“十五万。不能再多了。”
“你一个集团总裁,十五万对你来说,算钱吗?”
“但我要看是否物有所值。不是非你不可。”
“一定非我不可!”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种种迹象表明:一定如此。
蒋文正眯了眯眼睛,笑了,走过来揉我的头发。“看起来挺笨的小东西,居然低估你了……”
我有点腼腆地笑了,“三十万。”
“不值!”
“你合同中不确定性的东西太多了。而且说到底,我没有法律保障,完全等于一场赌博。”
“二十二万。”
“三十万。”
“别太把自己当回事,虽然我承认用你可能会更简单,但我并不是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他还在讨价还价,看来并没有触到他的底限。我咬住嘴唇不说话。
该死的墙壁上居然还挂着钟表,“滴答滴答”的声音惹的人心烦。
“你知道的,我本来不需要花这么多耐心和你谈。”蒋文正的脸凑过来,鼻子几乎顶到我的鼻子上。
眼睛真漂亮,我咽了口吐沫,小声回答:“我知道。您是光芒万丈的大人物,我是您脚下尘土中掩盖的一只小蚂蚁……的脚上的一点灰尘……”
“噗……”蒋文正笑了,可惜他的脸离我太近,近到我无法看那两个诱人的酒窝。我舔舔嘴唇:“但是您这么耐心的和我交涉,一定有两点好处:第一,我会全身心的服从您;第二,您想做的事,除了你我,不会有第三人知道。”
蒋文正的眼睛又眯了起来,像正待迅猛出击的猎豹,我却不知怎么竟在恐惧中仿佛感到一点点兴奋。
他拍了拍我的脸,突然说:“成交。”
我提着一口气,“先付半款。”
“得寸进尺!”他咬牙切齿。
我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那点钱对您不算什么,对我却是全身心服从您的保证。”我把“全身心”三个字咬的很重,又补充:“何况,早一个月存进银行,还能吃点利息不是?”
蒋文正“哼”了声,“这么说,不拿到十五万,你还不会签字?”
“您得表现出点诚意啊!”我讨好地拉着他的衣袖晃晃。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那你拿什么表示点诚意呢?不然是不是不公平?”
“您说。”
“我想揍你。”
“可以。”我想了一下,补充道:“但你要先写支票给我。”
“有差别吗?我看不出你的诚意。”
“你先写给我,等到你揍完我,我们一起去银行兑换。”我想我的表情一定很诚恳,“握着支票挨揍的感觉,大概会好些。”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这是二更,如果明天没更,就当更了明天的份儿吧。
5
5、我笑我还笑 。。。
蒋文生没有揍我。
大概只是因我的狮子大开口,稍稍有那么一点不爽,吓吓我。
他这种人,我很清楚。商人嘛,无利不起早。可惜他是个大商人,焉有我这种一块两块钱也要讲下来的扯皮功夫?最主要的是:三十万对他而言,还是“小钱”。
他很爽快地打了个电话,我的手机上就接到了十五万入账的短信。
“你要是没有什么问题了,现在就和我走。”
“好的,老板。”我乖巧地点头,“我可以给公司打个电话请一个月假吗?”
蒋文生看了我一眼,“老板?”
“接下来的一个月,你就是我的老板。”我闭着眼睛扯掉手上的针,立正站好:“老板,我需要‘夜色’的工作,请允许我请一个月的价。您务必批准!”
“不用请假,我会和那边打招呼。如果一个月后,你还愿意回去,就可以回去。”他有点不耐烦,“现在就和我走。”
“好的,老板。可是,我想先回家去一些东西。”
“取东西?”眼睛危险的眯起。
“恩……”我往后闪闪,“就是一些衣服啊日用品什么的。”衣领被他一把抓住。
“我恨不得现在把你这一身破烂拔掉!”蒋文生看起来很不爽,“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你只需要做我命令你做的事情。我要你笑,你就给我笑。我要你哭,你就给我哭!”
“好……好的……”我得去买瓶眼药水。
走出医院的时候,在走廊上遇到了娜娜。
“小花。”
我本想假装没看见的。
“这个是赵哥,你见过吗?夜色VIP房的大客户。”小花介绍她身旁长相很大款的男人。
没见过。“哦。赵哥好。”我看着蒋文生的背,他径直向医院大门走去,没等我。
“赵哥今天陪我来复查的。”
“哦。”你傍上了大款关我什么事?
娜娜凑近我,低声说:“你给我警告小夜那个阳痿病患者,我不会让他好过的。”
“……”你去警告他好了,跟我说干嘛?不过……小夜原来阳痿啊!
“哼!”娜娜一扭一扭的走了。
蒋文生的车真好——虽然我都没看到是什么牌子的,驾驶技术更好。我抓着身上的安全带,眼瞅着一排排的高楼幻灯片一般地迅速变成大树。
“我见过很多漂亮的男孩子,你的脸蛋在‘夜色’都不算是最好的。”
“我知道。”确实如此,小夜的脸才是“夜色”少爷中的NO。1。
“你的身材也不行。”
“我太瘦了,对不起。”
“整个人还病怏怏的,让人看起来就很不爽。”
“我尽量改。老板。”我希望是你把我喂胖。
“哼。”
蒋文生的别墅真气派!更气派的是一个看打扮就是管家的一个老头儿手里拉着的三条大狼狗,有一只牙缝里居然还挂着条小指粗的肉丝——如果那宽度可以称之为“丝”的话。
“以前是警犬。”蒋文生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