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袁荆,”魏程有些按捺不住了:“你对我到底是怎么想的?”
“……”
“说话。”
直到这时袁荆才看了看魏程:“……没想法。”
“没想法?”
“嗯。”
“什么叫没想法?”
袁荆很模糊地笑了笑:“没想法就是没想法。”
魏程过了半晌才又说出一句:“我不会放弃的。”
“魏程。”袁荆很认真地说:“算了吧。”
“什么?”
“我说,算了吧。”袁荆看了看自己杯子里的酒,又抬头去看魏程:“过去的事你不用在意,将来的,你也不要惦记了。”
魏程轻轻摇了摇头。
袁荆不再关注魏程,又投入到电视里面去。
橄榄球赛到这时胜负已分。两边都拼尽了全力,可惜有一方运气不太好。袁荆叹了一口气,这个队今年的战绩很差,明明是一只顶级的球队,现在退役的退役,受伤的受伤,只能派上一批年轻的小将,结果成绩一落千丈。
袁荆叹了口气,为这支球队感到可惜。
比赛没什么看头,天色也已经不早。
袁荆拿起外衣站起身来:“差不多了,撤吧。”
魏程坐在那里没有动作。
袁荆想了想,说:“那我先走了,等会儿还有训练呢。”
“……”
“那就这样。”袁荆说:“我回去训练了。”
“袁荆。”魏程突然说:“以前的事,我真的很抱歉。”
袁荆也没心没肺地笑了笑:“没关系。”
魏程沉默了。
袁荆又开玩笑似的说:“小时候父母就教过我,别人说‘对不起’的时候,要回答‘没关系’。”
魏程也弯了下嘴角,有点勉强。
袁荆又问:“你不打算走?”
魏程不再看袁荆了:“我想一个人再喝一会儿酒。”
“那行,”袁荆说:“别喝太多,当心会醉。”
“我知道。”
“别开车。”
“嗯。”
“用不用我把虎骨叫来?”
“别。”
“那好吧。”袁荆终于推开椅子,离开了酒吧。
关门的时候又向内看了一眼——魏程的背影昏暗的灯光下也显得很不清楚。
像魏程这样的人,只是喝酒这种小事,没什么可为他担心的。
外面赢球那一队的球迷在疯狂地庆祝——今天是他们的主场。
他们穿着鲜艳的队服,脸上也涂着辨识性极强的颜色,晃晃荡荡地往前走,去参加在指定地点举行的Tailgate Party,在那里,这些人可以一起庆祝,喝酒,烧烤,聊天,参与各种游戏。
一路上的人浑身都散发着藏不住的喜悦。
袁荆感觉有些格格不入。
他并不是本地球队的球迷,要想融入这种气氛,真的是有些难。
事实上,他看橄榄球,只是看个热闹。
袁荆并不是十分钟爱于这项运动。
刚才那几十分钟,也许是他最认真观看的一场比赛。
不然,还能做些什么呢。
魏程已经表现得那么明显,袁荆不想留给对方不切实际的期望。
不去管他,也许是让魏程死心的最有效的方法。
31
31、转变 。。。
后来袁荆有一段时间没见过魏程。
组织遭遇了重大的变故,魏程正想方设法地恢复元气,毕竟这么多人在等着饭吃,进监狱的那些手下都有家人,也不能撂下不管。
这些人出狱之后的着落也是一个问题。
根据美国法律,任何被判处一年或一年以上徒刑的“非美国公民”,不管是否缓刑,都要被驱逐出境,而且终生不得返回美国。自上世纪90年代以来,80%的外籍罪犯在服刑后被驱逐到了七个加勒比地区和拉丁美洲国家:牙买加、洪都拉斯、萨尔瓦多、哥伦比亚、墨西哥、危地马拉和多米尼加共和国。这些人被有关部门遣送到目的国之后,立即就会陷入无人过问的境地,通常只能得到少量费用,或是身无分文,生活没有着落。因此,很多“犯罪侨民”会在当地组织黑帮,继续从事犯罪活动。这些人向当地居民强征保护费,并与当地黑社会组织争权夺利,经常爆发暴力冲突。这个后果是灾难性的。这些地区的经济状况本来就已经很糟糕,当地居民过着十分贫穷的生活,而黑帮犯罪的日益猖獗又使很多人又生活在恐怖之中,国家的建设平白增添了新的困难,严重影响了发展。近年来,一些拉丁美洲国家相继向美国提出了停止驱逐外籍罪犯的要求,但这个要求遭到了美国政府的回绝。也有的国家也开始纷纷采取措施打击黑帮势力,但收效甚微。
就是因为不想落到如此境地,在小白和虎骨他们为袁荆出了气之后,最主要的负责者逃回了泰国。
魏程也答应过他的手下,如果有一天获了一年以上的刑,定会在这些人出狱后帮助他们去亚洲,安排今后的生活,并交给每个人一笔数额不菲的补偿金。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无所顾虑地做事。
魏程其实很贪。
他在亚洲的生意不小,但却又盯住了美国这一块儿肥肉。
不过一块儿肥肉确实美味。
美国黑手党实力渐渐衰落,亚裔黑社会正好补上空档。美国政府的打击力度非常大,并且给背叛者的待遇也极端优厚,多数黑手党会在坐牢和背叛之间选择后者。在这种没有法律可以提供保障的组织力,成员缺乏忠诚是非常致命的。而年轻一代不顾几十年的传统和声誉,任意行事,使得新老这两代人矛盾重重。前几天,刚有一名参议员指出,亚裔黑社会犯罪面已越来越广,涉及的层次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并且今天还会比之前更加得势。这种说法并非危言耸听,就整体而言,亚裔移民是最守法的一族,但同时,也是最喜欢窝里斗、自己人吃自己人的一个群体。在精密电脑、通讯设备及地下钱庄的操纵下,亚裔黑社会已完全适应跨国的经营形势。这种黑道分子并不听命于类似意大利黑手党教父之类的首脑,而是各自为政,或者进行合作联手。
他们攻击亚裔社区,从向华人餐馆强要保护费到胁迫商人投资非法的生意等,花样很多。其中一种无本生意就是所谓的“抄家”,公然入室,非常猖狂,胁迫主人交出未申报的财产。这些亚裔社区的人根本不敢去报案,因为这些钱本身就是逃税的产物,或者他们本人就是非法滞留。走私毒品的也不少,但是他们在自己的社区之外便吃不开,于是,在毒品运来之后,会利用别国更有组织的集团分销出去。
魏程最近需要很多钱。
正道上的公司虽然开了一堆,也赚了不少,但魏程终究不是一个老实的人。
可是经此一回,魏程似乎也并不想再做那些高风险的非法生意。
于是他瞄上了移民这一块儿。
袁荆想,这还真是最理想的“事业”。
魏程利用他在亚洲各国的资源,将快要待不下去的黑道、罪犯、娼妓等以政治避难的形势运送到美国去。这活儿就像海洛因一样容易赚大钱,并几乎不会受到任何惩罚,甚至都不需要洗钱。在法律上,这几千万美元,就是合法的。反正又不会有任何人吃亏,美国不会起诉这些移民,也不会将他们遣返。
魏程在亚洲的代理会与有意向的人具体谈,然后用他在泰国时就游刃有余的偷渡生意将这些人全部集中在曼谷,等候护照和签证。成功率相当高,收费也相当惊人。如果这些人到了美国之后不想给剩下那部分的钱,魏程就将他们转给别国仍然在做黑道的那些“朋友”,于是他们只能拼命工作来偿还债务,有些甚至会参与犯罪。
魏程有一天打电话给袁荆,好像颇为得意地告诉袁荆说,自己已经成了合法良民。
虽然不是原话,大概就是那个意思。
“……”
袁荆其实已经从小白和虎骨那里听说了,魏程为了以后安顿那些进了局子的人,正像个搬运工一样,利用在亚洲的资源,把必须离开亚洲的那些罪犯、娼妓、黑道一个一个地往美国送。
“……怎么了?”没听见袁荆的回话,魏程似乎有些扫兴:“不信?”
“信。”袁荆说:“那天小白和虎骨告诉我,你将最后几个黑道生意也给撤了。”
“嗯。”魏程笑了笑:“袁荆,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我暂时不会涉及违法的东西了。”
“哦……”袁荆一时半会儿有点摸不准魏程的意思,只好随口敷衍了一下:“挺好。”
“袁荆,”过了几秒钟,魏程才在那边轻叹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会高兴。”
“……嗯?”
魏程说:“没什么。”
“哦。”
魏程突然觉得心里堵。
他把自己洗白了,袁荆没有任何反应。
他本来认定,袁荆不希望自己一直涉着黑。现在看来,大概是自作多情。
魏程想,袁荆,大概真的就像那天说的,对他已经没想法了。
……
挂下电话,袁荆想,魏程最近对自己好像还真透出了那么一点认真的意思。
魏程活到现在,大概还没有经历过求而不得。
再过一阵子,这股劲儿过了,也就不会再缠了。
对魏程那种人来说,就是喜欢挑战些有难度的事情。
但魏程终究是个聪明人。明白了不可能有戏唱之后,便不会再将时间和精力用在这上面。
袁荆从未见过魏程感情用事的时候。
那个人一直将得失计算得清清楚楚,吃亏的事,是不会做的。
想起刚才的电话,袁荆觉得有点好笑。
魏程似乎觉得自己正完成了一个了不起的转变。
袁荆知道,魏程根本就没意识到,他现在正在做的这件事情,虽然对美国来说不违法,但是在亚洲各国看来,依然也还是犯罪的。
32
32、志愿服务 。。。
之后袁荆终于得到了一个暂时远离魏程的机会。
袁荆有一个朋友在一家非盈利性组织工作。很久以前,他就问过袁荆,愿不愿意去非洲做志愿者。
袁荆当时有点想去看看,可惜训练和比赛不允许——他每年只有一个长假。
现在,在魏程的纠缠下,袁荆又萌生了这个念头。
在长假开始的几个星期前,袁荆给那个朋友打了电话。
“怎么不早点说?都这个时候了才想起来?”
不过,虽然抱怨,朋友还是非常够义气,想尽方法,给袁荆安排了一下。
——从飞机上看下来,坦桑尼亚一片荒芜,到处都是黄沙,少有的绿色显得很扎眼。
但是,一落到地上,袁荆好像就忘了一切——天蓝得非常纯净。
袁荆本以为到这里之后会,饮食会很清淡,没想到照顾大家的长辈偶尔也会做些西餐,每周竟有两次肉,尤其是周四晚上party之前的那一顿,称得上美味。这里娱乐活动不多,志愿者们为了找事做,一周居然组织多达四次的party,周四晚上最正规。袁荆基本上是一个安静的人,也不会跳舞,所以倒是很少去参加这一类的活动,更多地是在自己的房间里静静地看书,偶尔会去打台球,没人想得到袁荆其实打得很好,只是有人会对袁荆说,你不要每次都用那么大的力气,可是袁荆觉得自己根本就没用力气。
在闲暇时间里,袁荆他们会乘坐坦桑尼亚的主要交通工具之一,dala…dala,去镇子上。这个dala…dala有点像公共出租车,或者90年代流行的面包车。Dala…dala中间的颜色表示不同的路线,要看准了哪辆车是去市里的,然后再上去。里面空间比较窄,搭乘的人又非常多,根本就直不起来腰。再加上这里人的身材堪称地球之最,空间便更为狭小。镇子上有各种生活用品,但价格很高,甚至堪比西方的消费水平,与这个国家的收入并不成正比。
每天晚上,袁荆也仍然会锻炼。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