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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嘉倪这才微微软下了因紧张而僵硬的身体,就着苏清语肩膀上,疼痛的呜咽,苏清语叹了口气,他
恨伤害嘉倪的人,可某一层面来说,他本身也是伤害者之一,因为有些事情,他说了谎。
苏锦现在可不比原来了,一人兼两活儿,又得工作又得找媳妇儿,不止身体累,心更累,整个人憔
悴的不成样,他真恨自己那天为什么不把人一起带回去,这下可好,他的希望再一次石沉大海了。
躺在宽大的床上,手指摸着花嘉倪曾躺过的地方,苏锦心里闷的发慌,两个人曾无数缠绵的夜晚,
如今却剩下他一人,空对着冰冷的房间。
昏昏沉沉睡到天蒙蒙亮的时候,电话蓦地响起,苏锦眯着眼一看,竟是家里打来的:
“小锦,快回来,我爸他晕倒了,你,你快回来吧。”
苏锦一个翻身坐起来,心一下悬了起来,收拾东西就出了门,别看他平时总跟苏老爷子顶嘴,一脸不
孝子的样儿,可一到关键时候,他可是比谁都急的。
十万火急的赶回去,连水都没喝一口,刚一进屋就直奔老爷子房间去了,苏乾眼珠子一动,赶紧喊道
:
“小锦,我爸在书房呢,你快去。”
苏锦一顿,眼神瞬间狐疑的看着苏乾,他隐隐觉得不对劲,
闷着头进了书房,刚想质问是怎么回事,就听见房门从外面咔的反锁上了,苏锦登时火了,张嘴就骂
了起来,咣咣的踹着门,老人这才悠闲的走到门口,说道:
“你最近够忙的,又得找人,又要工作,不过你放心吧,公司我已经让苏乾替你管了,至于花嘉倪
,你更是不用担心了。”
苏锦拳头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满脸的怒容,恨不得把屋给点了,狂躁的打着门,嚷道:
“你们把他怎么样了!谁敢动花嘉倪,我饶不了他!”
“放心,花嘉倪现在过得很好,没人会去动他,你老老实实待到下个月,和兰婉领了证,我自然会
放你回去。”
嘭——!又是一阵惊心的踹门声,苏锦随即骂道:
“老子不结!开门!”
老人颇有讽刺的笑笑,
“由不得你了,你一个人好好想想吧。”
说完凛然的转过身要走,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扭过头又补道: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了,花嘉倪已经和你弟弟在一起了,俩人感情很好,已经同居了,还说让
你放心,别再去打扰!”
苏锦一下子没了动静,隔了半晌,屏住呼吸不可确信的问道:
“你说什么?”
“呵呵,你弟弟的小朋友,是挺招人喜欢的。”
苏老爷子笑呵呵的走了,苏锦被铺天而来的愤怒激的眼睛都快红的出血了,转身狠狠的把红木的书柜
轰隆一声推倒在地上,满腔的悲伤在胸口轰然炸裂,眼睛转瞬氤氲起来,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他愤恨,更有着无法退却的委屈。
他一直以来都对这段感情如此的笃定,现在说花嘉倪和别人同居了?怎么能让他相信!花嘉倪怎么能
接纳除了自己以外的男人,他一直都是自己的,怎么就跟别人了!苏锦俨然像一头发了狂的狼,把浑身
的怒气都化成了暴力,把屋里的东西,全都毁了个遍。
花嘉倪被苏清语拐跑了,他却被困在这,他从没有对任何人放进感情,直到毫无保留的都给了嘉倪,
可花嘉倪怎么能背叛他,找了别的男人。苏锦抄起凳子,狂暴的把玻璃窗砸了个稀烂,可外面的防盗窗
却纹丝不动的根根树立在那。
苏老爷子听着楼上就跟抄家似的,真是后悔把人关书房了,应该直接拉到仓库去,那里都是废弃的东
西,随便他败坏!
苏锦不吃不喝在屋里砸了一个上午,衣服都让汗给浸湿了,可仍是不知疲倦,仿佛浑身都有着使不完
的力气,他一定要把人抓回来,宁可锁花嘉倪一辈子,也不能让他再逃走!
其实,他不是不知道累,他甚至疲惫都快不能呼吸了,只是他一停下来,就会想到花嘉倪现在也许
正跟另一个男人在一起,吃饭,聊天,甚至还有……。
嘭——!
苏锦冲到门边,拳头一下下的击打着厚实的门板,整个人亢奋到了极致,连满手是血都被心里的疼给
掩盖了,直到最后,悲愤的把自己摔在地上,灼热的眼泪蓦然滑落。
(最近写文写的好累,一天更一章,总觉得质量上,不太有保障似的,大家多提意见吧,让我也能及时改进,调整,谢啦~)
第六十七章 距离
热气腾腾的厨房里,苏清语双手插在口袋里,倚在门框上看着花嘉倪不知疲倦的剁着饺子馅,还不时
擦着额头上渗出的汗,自从那位不速之客走了之后,花嘉倪就开始除了睡觉之外,便是一刻不停的忙着
,把屋子擦得一尘不染,连一日三餐都变成怎么耗时间怎么来,好像拼命的想把每一秒都安排的满满的
,不让自己有一刻可以停歇的时间。
“很快就好了,你再稍等一下。”
花嘉倪拍拍手上的面粉,笑眯眯的又忙碌起来,苏清语看他后背的衣料都湿了,心疼的走过去,扶着
他的背,带着商量的口气道:
“其实,我们不一定要弄那么麻烦的,天那么热,随便做点就好。”
花嘉倪一听,又要让他歇着,急得满面通红,摇着头接嘴道:
“不麻烦,不麻烦,反正我也没事,也难得你吃得惯,好啦,你快出去等着,这儿很热。”
看苏清语还不动,也不顾手上的滑腻,便强推着他的肩膀,把人赶了出去,关上厨房门,这才沉下脸
来,他厌倦苏清语每次看他时眼里漾出的悲悯的神色,他不指望着别人可怜,之所以这么做,只是希望
自己能迈过这道坎,就算过程难免痛苦,至少能让他淡忘掉过去,生活的充实些。
苏清语皱着眉,推了推被从里面紧锁上的门,无可奈何的回到沙发上,花嘉倪在这么下去,真怕会闷
出个好歹,每天都笑嘻嘻的,好像真有让他高兴不完的事一样,每天变着花样的伺候他,一会儿说他气
虚,给他煲药汤,一会又说他体寒,非的给他做龙虾,最后剥虾壳愣是把虾壳扎进了指甲里,血流了一
地还跟没事儿人似的,看得他脑神经都拧一起了,十指连心的痛,岂是能忍的了的,可花嘉倪愣是眼泪
都没掉出一滴。对于这压抑情绪而换来的平静,苏清语时常担心的连觉都睡不好,他宁可花嘉倪整日里
哭天抹泪,也不要他像现在这种故作平静的反常。
三鲜的香气渐渐飘来,苏清语看看表,转身走进花嘉倪的卧房,把被子抱到阳台上,刚轻轻一抖,蓦
地从里面掉出一片东西,苏清语惊讶的低头捡起一看,顿时嗓子里像被塞住了一块东西,噎的他好久说
不出话。
花嘉倪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的时候,苏清语面如死灰的坐在沙发上,手里露出塑料银色的一角早已捏
变了形,花嘉倪微笑着走过去,轻声问他怎么了,谁料苏清语啪的一声把东西摔在桌上,气冲冲的质问
道:
“你吃得这是什么!”
花嘉倪脸部一僵,看看药片,又看看外面晒着的被子,笑眸一转,轻松的说道:
“我这两天有点感冒,所以,”
“感冒!?什么感冒要吃忧虑定!你活腻了?!啊?想死了是不是!”
苏清语的怒吼声,震得嘉倪耳朵一阵阵耳鸣,却不禁的苦笑,他可不是想死了吗!不然干嘛天天这么
折磨自己,白天有事做还好,晚上呢,看着黑漆漆的屋顶,整夜的瞪着眼到天亮,甚至焦躁到用头撞墙
来缓解情绪的失控。整个人痛苦的快疯了,这才想起了这个办法,直到那天他睡的很沉很沉,才恍惚间
觉得安眠药真是个好东西。
花嘉倪屈身捡起地上皱巴巴的药,垂着头顶嘴说道:
“不就是几片安眠药吗?我又不多吃,能有什么事,就算死了不也正好吗,省得你再可怜我。”
苏清语眼睛忽然间睁大,气得胸口不断的起伏,一把抱起花嘉倪冲进了卧房,使劲摔到床上,末了自
己也全身都压了上去,花嘉倪吓得浑身彻寒,挥舞着手开始推他,苏清语一项都很温和,就算他住进来
,也不曾有过什么出格的举动,怎么就忽然变成这样了?他甚至明显发觉到这个人身体的变化。
看着嘉倪惊恐的看着自己,苏清语双手支在他的头两侧,眯着眼冷冷的说道:
“连死都不怕的人,怎么还怕这个,你想死可以,但在死前也要成全我。”
花嘉倪脸色的血色都退完了,看着苏清语越来越近的脸,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苏清语看他现在的表
现瞬间觉得很受用,竟慢慢坐起来,揉着他的头发,柔声诱哄道:
“好啦,起来吧,还跟我演视死如归,真是个小孩子!快别哭了,”
花嘉倪看着他,懵懵懂懂的坐起来,眼泪鼻涕流的满脸,嘟囔说道:
“你,你不是要,”
“要什么?我可没你想的那么禽兽,看把你吓得。”
拽起床上的人,弯腰替他穿上鞋子,又把人拖回客厅,两人闷头吃着饭,花嘉倪还是心有余悸的不时
瞟着他,苏清语心里又笑又气,莫名的还有一股子意犹未尽,那个半真半假的吓唬过程中,他却是真的
就险些把持不住自己。
吃过饭,苏清语正弯着腰擦桌子,花嘉倪却面带难色的走过来,迟疑了半天,努力呼了口气,才幽幽
说道:
“清语,带我离开这里。”
苏清语身体一顿,不敢相信的看了他一会,待听到花嘉倪又重复了一遍之后,脸上瞬间涌上了欣喜,
他之前就对花嘉倪提出过这个要求,只是花嘉倪当时只顾着难受,就给搁置了,本想着不可能了,谁料
却在现在有了转机。
苏清语大步走过去,异常高兴的晃着他的胳膊说道:
“你想去哪?”
“哪都行,只要能离开这里。”
花嘉倪面无表情的说道,这里有太多回忆,有太多的触景伤情,也许给他一个新的环境,他就会慢慢
忘记。
苏锦被关了一天多,屋子都被他糟蹋的不成样了,老爷子也由他闹,在大动静也就当没听见,直到半
夜苏程急匆匆的跑过来,说苏锦好像生病了,躺到在地上浑身发抖,喊他也没反应,老人半信半疑,那
小子从小鬼点子多,可不能大意了,于是披着衣服就跑到院里透着窗户往里看,这一看还真是挺严重的
,赶紧叫医生过来,这才算是打开了那门。
在诊断出确实发烧之后,苏锦被转移到一间宽敞的房间里,挂上了点滴,苏老爷子这才算是喘口气,
又悔又恨,悔的是自己下手重了,恨得是苏锦不争气。
老人独自坐在床边,看着昏迷不醒的侄子,抬手把额头上的毛巾换下,径自唏嘘道:
“小锦啊,别怪大伯心狠,大伯也是希望你能有出息,过得好,苏家已经对不起你妈了,不能再
耽误了你啊,我知道你喜欢那孩子,可你也得为家里考虑考虑啊,你大哥那个窝囊样是指望不上,苏乾
是不错,可比你还是差些,我这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说不定哪天脱了鞋就自己再也穿不上了,你就忍心
看这个家业到你这一代给断送了?清语对那孩子挺不错,也有那个意思,你就松这一回手,让给他吧。”
老人说的是泪水横流,末了,给苏锦掖掖被角,长叹了一声,嘱咐完门口照看的医生和几个魁梧的
壮汉,放心的轻轻关上灯。直到脚步声远离,黑暗里房间中,一双紧闭着的眼睛,才蓦地睁开,透着微
弱的光线,氤氲的发亮。
让给他?笑话!
一夜无眠,直到晨雾微散,苏家老宅子里,清脆的一连声响,几声飞快的脚步声,瞬时一辆银灰色
的商务车驶出了庭院。
苏老爷子正睡得憨实,霎那间被一串尖利的敲门声饶醒,老保姆急迫的叫道:
“老爷,不好了!小锦少爷跑了!”
老人强扶着床头板坐起来,穿了件薄衣,被一群人拥簇着来到昨夜的那个房间,空荡荡的屋里,只剩
下凉风嘶嘶的透过被砸的粉碎的窗户钻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