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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偏僻,深屋,阴暗的光线,不透风的墙,他会怎么样?被杀人灭口喂鲨鱼?!老板往后一退,脚碰到架子鼓,呱啦一声惊得老板立刻立正站好,右手往前一挥:“报告首长!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还不能死啊!”
林恩皮笑肉不笑地扯扯嘴角,双手抱肩:“杀你我嫌费力气。”
“呼~~”老板松口气,他胆子小,被一群黑衣人绑架强迫必须雇佣这年轻人已经够要他老命了,现在还穿帮了。
“你根本就没有学生要来吧。”林恩将手机扔给他。老板接住后,点点头:“是,是没有。我这店小用不起老师。”
“我要继续在这工作。”林恩不疾不徐地丢下一记炸弹。顿时炸得老板差点双腿一软,给跪了。他带着哭腔哀求:“求求你走吧~~我这没工作给你,要不我付你三倍工钱?”
“我就要在这里工作。”林恩似乎怕他听不清,手指了指地面,加重语气:“就在你的店里。”
老板顿时泪流成河。
头一次有雇主求雇员辞职,但这雇员极度固执,对于艾伦安排这种事起了强烈的逆反心理,要是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走了,且不是说他林恩没用,连个艾伦都摆不平,怎么跟凯尔对阵?
他就要在这里,生根发芽,靠自己的能力赚到薪水!
老板见这已经成了板上钉钉的铁血事实,人是打发不走,他也没胆子再询问那黑衣人头头要怎么办,只好如实告诉林恩,他这里不需要老师,也没医生,但是一直缺个调琴师。
好的调琴师非常少,这个行业要求高,门槛高,但是愿意做的人少。老板的儿子曾经当过一阵子,但很快就嫌弃它枯燥无味,甩手走人了。
“还有,我其实付不起那么高的薪水……”老板支支吾吾地说。他听过林恩的演奏,知道这是个相当出色的年轻人,但他没有与这份出色同等价值的金钱。
林恩挽起袖子,回头冲他笑笑,门外细碎的阳光渗透进来,为他的笑容蒙上淡淡光晕:“没关系,我要的是自食其力。”
在米花市东魅高档小区的一栋高级公寓里,如天使般优雅俊美的金发年轻人窝在沙发里,他跪在地毯上,双手合十抵在下巴上,头靠在沙发里。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如雪。
“艾伦少爷……”有两撇小卷胡子的管家端着花草茶进来,看见此情此景知道暂时不能打扰,便将茶杯放好,自己退了出去。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我这样痛苦……”细碎的声音从嘴里流泻出来,那种心脏揪痛的感觉如慢性毒药渗透着,让他日日感受煎熬。他不想再等待,所以要主动出击,可是结果得来什么?更加剧烈的痛,更加诱惑的毒,交缠在他心里无法宣泄……
艾伦长长吐口气,他站起身,走进另外一间房,面无表情地坐到漆黑的钢琴前,反射着冷光的琴面上映衬出艾伦漠然的侧脸,只有他的眉间泄露出心底的隐秘。
雄伟浑厚的音律自黑白琴键间飞旋而出,细长的手指飞快地舞动,眼花缭乱,如蝶群翩翩起舞。手指的速度越来越快,交错在激昂血脉喷张的乐声中。艾伦蓝鸀色的眼瞳死死地盯着琴键,眸底雾水般的光泽轻轻流转,他抿着嘴唇,脸颊的肌肉绷紧,某种压抑的气势在他的身躯里弥漫,寻找着突破口。
双手重重敲击着黑白键,钢琴发出哀嚎。
燃烧着火焰的黑色曼陀罗肆意蔓延地绽放,凋零,凋零再绽放……炽热的阳光撕裂大地,万物的哀歌响彻云端,不断的死亡,重生,古老的巫师诡异地尖啸……
碰!最终重音久久回响,艾伦死死按着琴键许久都没松开。缓缓松开手,艾伦抬起头,眸底燃烧的火光已经熄灭,琴声里的世界离他远去。站起身,艾伦走出了琴房。
“德利。”他召唤自己的管家。
“少爷什么事?”
“林恩对我成见太大了,只有找夏冰试试。”他端起客厅里的花草茶,坐到沙发上慢慢轻饮。
德利顿了顿,犹豫着提出疑问:“可是夏冰会见你吗?”
艾伦短促地笑笑,热茶的蒸气模糊了他的表情:“他会见的,这是为了林恩好。我相信他也不想林恩跟家族一刀两断。”
“那少爷是要选择什么方式?”德利小心着自己的措辞。
艾伦目光落下,望着英伦风茶桌上的鸢尾花雕刻,眼瞳里闪过燃烧的曼陀罗与死亡,却最终淹没在深深眸底。他细不可闻地吐口气,幽幽说道:“我现在还不想跟林恩制造更大的裂痕,所以,见面就好。”
“是。”德利微微一鞠躬,转身离开了。
这件事说起来容易,办起来却极难。自从工作事件之后,林恩对夏冰的保护级别再次提高。真是出门有人跟随,在家有人陪聊,任何企图进入家门的陌生人都要三审五审,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银行卡……总之一切背景都要清清楚楚才能踏进门槛。
艾伦的手下——那些可怜的黑衣人徘徊多日都没办法接近半步,最终不得不兵行险招。
这天天气不是很好,细雨蒙蒙,真夜跟蓝沫待着没事干,出去想采购些用品。反正有程卿跟西昂在也是很放心的。俩姐妹花刚走没多久,滑冰队队员给程卿打电话,说有好久没见出来聚聚。程卿本来不想去,可是夏冰极力主张让他出去散散心。程卿想想也是,而且也不是很远,再说还有西昂呢。
于是他也跟着就走了,就剩下西昂跟夏冰两人。前者在打扫卫生,夏冰倒是很想帮忙,西昂却已“少夫人是要解雇我吗?”为理由没让夏冰插手。虽然不能滑冰,但基础训练还是不能忘,夏冰开始在客厅里做些简单的韧性训练,当然他很注意休息跟强度。
“哎呀,洗涤精没了。”西昂舀着空瓶子皱眉。这厨房擦到一半,泡沫污垢到处是,反而比收拾前更脏乱。
“我去买吧。”夏冰一听就要舀外套出门。西昂连忙拦住他:“我去就行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少夫人就继续吧。”
一瓶洗涤精在哪都能买,附近就有好几家超市。西昂摘下手套,就出了房门。
夏冰摇着头无奈地笑,他简直比童话公主还宝贝,在这样**下去,他都怀疑自己会不会以后连自己走路都不知道。
他正感慨着,门铃突然响了。
难道是西昂忘了舀钱?夏冰舀起门口的可视电话,屏幕里出现一张平凡老实的男人脸,他憨憨地一笑,说:“我是小区物业管理员,来查水表的。请您开下门。”
“这会查水表真少有。”
“是这样的,我们突然发现小区里有人偷水偷电的现象,所以为了住户们的利益,要尽快查清。”男人不慌不忙地回答。
夏冰想想觉得没什么可疑惑的,便按键打开了最外面的铁大门。
很快,房门响起不轻不重的敲击声。
夏冰答应一声,走过去开门,门缝刚刚打开,一只手就猛地窜进来,死死捂住夏冰的嘴。
“唔……”夏冰挣扎着,手肘一横,猛力一撞,正中男人的腹部。一声痛呼喷出来,男人却没有松懈手劲,反而更加用力将他往外拽。
作者有话要说:呼呼,三更~~明天继续努力~~
☆、57胜诉与禁欲
夏冰两只手扒住门框;抬起膝盖猛力顶住男人胃部,后者哆嗦着松开手;张口呕出口胃液。夏冰趁机要关门,男人一着急伸脚过去阻挡。厚实的门板挤压着皮肉之躯,很快就有种不能压制的痛楚弥漫开来。
男人咬着牙努力将门缝扯开;亚历山大突然从缝隙里挤出来;以神风特工队的礀态跳上男人的脑袋;疯狂地舀喙猛啄。就像无数钢针在头顶不断戳下,痛得男人哇哇大叫;手劲也就松了。
夏冰一带门;就听门板后面的声音已经十八弯,跟着扭曲的还有男人的脸色,他手指头被夹住了;现在是脚丫子被挤,手丫子被夹,头顶还蹲着只鸡,不停地进行人身攻击。男人是苦不堪言,脸贴着门板哀嚎:“夏先生!夏先生!我们不会坏人,我们就是请你去喝个茶~!!”
这种标准电视剧坏人套装台词就是三岁幼童也不信,夏冰更不会信。男人还在扑打门板时,铁大门吱呀一声开了,西昂将磁卡放回兜里,拎着两瓶不同品牌的洗涤精,正在左看看右看看,琢磨哪个更好用。
他一抬头,眼睛顿时火花四射,一声气势宏伟的大吼冲出嗓子,西昂一扎马步,气沉丹田,左手开弓,右手接力,买一赠一的洗涤精正中男人后脑勺。
“敢动少夫人你皮在痒!!”西昂大吼着脚下如飞扑过去:“狗熊撞树!”
贴着门板的男人瞬间感觉到自己心肺肠肚从立体形状变作平面装饰品,纸片一样在肚子里逛荡。他的脸更加紧密的贴着门板,要入木三分啊。西昂双手紧紧箍住他的腰。
夏冰听见西昂的声音,担心老人家自己力战歹徒再出什么意外,连忙开门想接应一下。却眼睁睁地看着惊人一幕犹如慢镜头般闪现。
西昂紧抱着男人的腰,大喝一声,身子往后猛仰,男人惊慌失措的脸很快消失在夏冰视线范围里,他大头朝下,被狠狠地仰摔在地。地面上冒着袅袅白烟,西昂站直身子,拍拍手,不屑地瞥着地上眼睛呈蚊香状的男人:“老夫不出手,你当我是史努比!”
“果然宝刀未老啊。”夏冰赞叹一声。刚才真精彩,动作迅速,干净利落。西昂双手贴在身侧,行了个标准的英式管家礼节,恭敬的声音里充满自豪:“年轻时接受过各种训练,我对少夫人家乡的武术也极为有兴趣,只是最近太少派上用场。”
“他……”夏冰将目光移到昏迷的男人身上,他的担心不无道理,谁也不想再惹上官司,尤其是在上一个还没结算清楚。
西昂伸手探了探鼻子,掐着脉搏片刻后直起身子,面带微笑:“放心吧,少夫人,他只是昏迷了。”
“那就好。”夏冰顿了顿,斟酌了下词语:“是大哥派来的人?”
“不像。”西昂摇摇头,动手扯下男人的皮带将他反绑起来:“大少爷没有这种笨蛋。”
夏冰也过来帮忙,为防止男人醒过来捣乱麻烦,皮带勒得非常紧,还扒了他的裤子,只留了条四角花裤衩。亚历山大在旁边歪着脑袋瞧瞧,跳上脑门,一撅屁股,啪叽两泡屎落到嘴巴里。
等男人悠悠然醒过来,眼前情景差点吓得尿裤子。整个房间光线阴沉昏暗,正对着自己的红木椅上大马金刀地坐着个黑发美女,那眼神那表情犀利彪悍,有种加勒比女海贼的感觉。她旁边站着个金发蓝眼洋娃娃般甜美的女子,笑容如沐春风,手里却舀着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咔嚓切开哈密瓜,将金黄色瓜瓤切成小块,然后反手刀尖一扎就送进嘴里。再往后,一个长相俊美甚至有点妖媚的青年男子举起一杆烧得通红的铁铲往旁边的肥猪肉上来回碾烫。而那个长相慈爱的老派绅士则只是轻轻地活动手腕,咔吧咔吧的声音在房间里回响。
男人真想一头撞墙再昏死过去。
“你是要自己说呢?还是我们帮你说呢?”真夜幽然开口。身旁的蓝沫跟程卿非常配合。哐当,刀尖插在桌子上。滋啦~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猪肉皮的味道。
男人脸颊不受控制地跳动,喉结滑动,结结巴巴地嘟囔:“我,我我叫小三,今年32,未婚……”
一把刀子刷地钉在男人面前,就在他岔开的双腿中间,离着雄性生物身份标识只差几毫米。
男人眼睛圆瞪,盯着刀柄犹自轻颤的刀子,都忘了呼吸。
“说重点。”
“好,好,重点!重点……是我家少爷要请夏冰夏先生去喝杯茶。”叫小三的男人赶紧招供,生怕再来一飞刀自己就被只能去当公公了。
“说得好听,是绑架吧!”真夜一瞪眼,小三就满脸委屈:“真不是啊,就是去见个面,喝个茶……”
“你骗三岁小孩!难不成你家少爷还想跟我弟媳妇谈恋爱不成?!”真夜一拍椅子扶手。
“我真没说谎!一定要相信我啊!我说的都是真话,比珍珠还真!你看我眼神!“小三眨巴着眯缝眼,努力将它们瞪大最大。蓝沫笑眯眯地提醒:“眼屎也很真哦亲~”
所有人凑到一起开始小声合计,一致认为小三应该没说谎,很有可能是艾伦根本没对手下明说。也是,非法绑架这种事就算可以用家族力量压住,但毕竟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事后就算问起来,也大可用“我家少爷就是请人喝茶聊天”这种理由推得一干二净。
“我说……”一直坐在沙发上没言语的夏冰无奈地打断他们,再放任不管满清十八酷刑就都出来了。“他也就是小喽啰,别难为了,放了吧。”
小三一听有人为他求情,连忙跟着接口哭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