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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铃声响起。
周家打开大门,纷纷出来迎接人——
“儿子你总算回来啦!”
“啊怎么去外国工作这么久……”
“哥,英国好玩吗?你有没有看过贝克汉?哈利波特里的那个9又l/2车站……你有没有去?”
屋内除了家人还挤满亲戚,简直跟菜市场人潮没两样,周星星呆掉了,自信立即像被戳破的气球,萎缩消失!
见状,黑则开始担心。
“阿星,欢迎你回家。”郭世平一把抱住周星星,轻叹,“我们有两年多没见面吧?
你这一趟出国就去了好久!”柔软发丝,大大的棕色眼眸,笑起来像果子狸般可爱的人儿,他嗅著他身上散发的阳光味道,数不清有多少个白天黑夜,他幻想像现在这样的,再看见他、拥他入怀。
从吵杂的人声里回过神,周星星好高兴也好意外见到以前公司的同事。“对呀!我们好久不见了,你怎么会来我家?”
情人白痴的笑著,无视他,和别的男人搂搂抱抱抱?黑则火了,立刻拉开他和郭世平!
“总经理你怎么有空来台湾?”郭世平敌视对方,“啊!我不应该再称呼你为总经理了,我上网看过ES总部发出的新闻稿,你已经被爱德华总裁炒鱿鱼。”语多嘲讽。
“没错,我是离开了ES。”产业横跨金融证券、地产、饭店……国际知名的英商Es集团,现任老总裁宁可将自己的儿子晾一边,让他在集团里担任核心的职位,他不要,也拒绝了与总裁千金的婚约,经过一番艰苦,他好不容易得到自由,得到生命中最重要的……黑则满足的笑说,“而且我现在过得更快乐,因为我有星陪著我,这样的快乐,你无法体会吧?”他乐见对方的脸色难看到极点。“你呢?今天这么闲,没上班,是被公司fire掉吗?”
“去你fire!”郭世平不爽骂出,“我还在Es的业务部门做得好好的,我今天休假,特地来看阿星。”如果当初没有黑则,还把周星星欺负得惨兮兮、将他拐骗到英国,现在,他和他仍然会待在同一家公司,天天见到面。
夹在火药味浓烈的两个男人之间,周星星冒冷汗。“大家都好久不见了,来,拿著,我们乾一杯,哈,哈……”他忙举起两杯冰啤酒塞给男人们,趁家人疑惑他们的谈话内容时,转移焦点,“我给你们舟绍,这一位就是黑则,做过Es台湾分公司的总经理,以前也是我的上司。”喝掉啤酒.他忙拉著醋劲大发的男人到父母面前。“我爸,妈,大妹周晓月,现在读台大二年级,跷宁、晓静,是双胞胎,大伟,足我最小的弟弟……”
父亲是周万财,在邮局上班;母亲是陈月娇,家庭主妇;双胞胎都是十六岁,一个读公立高中,另一个读私立商职。黑则没空去理郭世平.像又回到大学考试那样的,努力记住周星星丢给他的人名,配上脸孔,他低头望著小男孩的大眼睛,笑问:“大伟,你几岁啦?”
“十一岁,我读五年级了。”周大伟抬头挺胸,仰望身高像麦可乔丹一样高的男人,看见对方送礼物,他说了谢谢就收下,马上拆开来看,“哇塞!是战斗陀螺,好酷喔!”他乐得大叫。
小孩子高兴,黑则也高兴,依计划将不同的礼物送给周星星的家人,希望他们对他留下好印象。
在大儿子催促下,周万财、陈月娇笑呵呵的道谢,很不好意思地接受了混血儿般好看的英俊男人送的礼。
“谢谢。”同晓月也收礼。
贿赂人心的同时,多年来在商场打拼的直觉教黑则认为,周家人不难搞,只要情人多多努力游说,帮他讲好话,他和他的事情应该很快就能定下来……想到此,他不再像先前那么担心,轻松了,笑容更灿烂。“跷宁、晓静,这是送给你们的。”
一个拿了礼物,双胞胎的另一个却从头到尾都臭脸,冲著黑则脱口抱怨,“拜托!我是晓宁,她才是晓静,我们两个穿的衣服不一样,你还会认错?你去配眼镜啦!”
黑则尴尬,感觉不妙。眼角余光扫到郭世平幸灾乐祸,他沉住气,张口,“你是晓宁?你们两个真的长得一模一样,我看错了,对不起……”
“我跟静才没有“一模一样”!你眼睛瞎啦?”周晓宁大声打断对方讲话,拒绝讨厌的人,讨厌的礼物。
“宁宁!不可以没礼貌。”周万财喝斥。
顿时,黑则成了周家亲友注目的焦点,不一会,大家看见一位八十好几的老年人兴冲冲抓住他的手不放,牙都掉光的嘴里直嚷嚷,“胖达,啊你回来哟?”
黑则被抓得奠名其妙,又不好意思挣脱。
“他不是胖达啦!奶奶你认错了,他是黑则,阿星的上司。”亲戚们七手八脚的,忙将老人家带开。
“胖达是谁?”
“是我爷爷,周人达。”周星星望著身旁的人,“他在世的时候,奶奶都习惯叫他胖达。”他向有些吓到的人抱歉。“Sorry,我奶奶有点老人痴呆,分不清楚谁是谁……”
黑则笑了笑,说没关系,把要送给奶奶,和晓宁拒收的礼物都搁在茶几。
客厅沙发上坐满周星星的家人,坐不下的,就站在旁边聊天,喝饮料吃点心,他还一面向他介绍他的二舅舅、三舅、大阿姨、婶婶……一下子要他记住这么多人,黑则头晕了,却只能继续摆笑脸。“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会来,没带够礼物……”
“免客气啦!偶们都很久没看到阿星。”
“听万财说,阿星要带来在公司里很照顾他的总经理,临时通知一下,我们就过来了。”
亲戚们你一言我一语,对讲话带著外国腔调,像是服装杂志上走下来的人很感兴趣。
“总经理三十岁?才大阿星一岁?”
“是的。”黑则对周万财点了点头,正襟危坐。
“英国……那个剑桥大学……国际企业硕士?”努力用台湾国语讲完一长串,陈月娇赞叹,“啊,总经理逆很不简单喔!这么年轻,就读那么高学历,我们阿星才高职毕业……他在公司里都给你照顾啦!”
“星有才能,工作能力很好,我在台湾做事的时候,他帮了我很大的忙,在英国也一样,而且他做的菜非常好吃。”黑则微笑。“我已经离开ES,没做总经理,伯父伯母叫我的名字就行了。”
“离开ES?”周万财和陈月娇的脸上写满可惜。“我有听小郭说,总经理去年底也把英国那边的工作辞了”两人改不了口,仍称呼黑则总经理,他们望向儿子,“啊,你也是?你没工作都在外国千什么?太麻烦人家……现在都十月了,为什么不早一点回来?”
“我……”一时语塞的人不知从何说起?不免怪郭世平多嘴。
倒是黑则对周星星使了好几次眼神,要他趁现在公开他们两人的关系,可对方都当没看见?他只好主动出击,“这都是因为我。我离开ES之后,在太平洋的一座小岛上开了间民宿,我请星去当厨师,继续帮我工作……是我疏忽,我应该让他先回台湾来看你们。”闻言,郭世平禁不住嫉妒。周晓宁瞪著黑则,对他更加讨厌。除了他们两个,其他人对黑则还颇有好感。
“免要紧啦!总经理你这么看得起阿星。”
“开民宿很赚钱喔?”
“很赚钱,每天都有观光客来住,我还加了星的薪水,他也很满意。”面对周家爸妈,黑则笑著回答。
放屁!我根本没拿什么薪水,民宿也没啥人来观光——周星星骂在心里,却不能讲,因为他知道黑则必须让他的爸妈放心。
周晓宁直视著哥哥和他带回来的人,怎么看就怎么怪。终于,她忍不住了开口,“哥,你们两个的无名指上都戴一样的戒指?好奇怪。”
并肩而坐的俩人都心头一惊!
之前明明还满有信心呢!可面对家人和亲友,周星星退缩了,“这、这是开运戒!”
毫不思考就丢开他拍胸脯保证过的,谎话冲出口,“有一阵子我很衰,阿则就买这个给我戴……他说戴这个很有效……戒指有磁场,可以趋吉避凶……是真的喔!”
“可是我看这不像开运戒指,好像是情侣对戒?”周晓宁盯著哥哥面红耳赤,更觉得有鬼。
“宁宁不要乱讲!”周星星叫嚷,被郭世平和其他人的眼光瞧到受不了,他慌慌张张的拔下戒指。“我现在转好运了,这个还给你。”将它丢给黑则。
有人不高兴啦?郭世平直视黑则。虽说当初是他让痛苦万分的周星星去英国找他,可那是被逼的,不是他愿意看见的,现在逮住机会了,他不报复一下,对不起自己。他加油添醋的说道:“以前在公司的时候,总经理就对阿星特别好,两个人的感情好得不得了,甚至还传出同性恋绯闻,闹到满城风雨。”
“小郭~~”还嫌不够乱吗?周星星瞪向好友。
“哥,你跟总经理闹过同性恋?怎么没听你讲过?”周晓静难得开口,和其他亲戚一样,好奇著突发状况。
同性恋这种事情怎能随便讲!周星星紧张,不仅怎么会这样发展?回家之前,他演练过好多种情况,连作梦都李想,就没想到会有这一种……他瞪向罪魁祸首的妹妹,郭世平的表情,爸妈、亲戚们怪异的眼光,他急了,下意识否认,“当然不是!我们怎么会是——”
“我们就是同性恋,我爱星.星也爱著我。”黑则打断话语,从进门到现在,已经拖够久了,他不想再浪费时间,乾脆直接了当的代替情人宣示,“伯父伯母,今天有这机会,我就一次说清楚了,我陪星一起回来,除了看你们,最主要的,就是要得到你们认可,让我跟星结婚。”
听到话,满屋于的人先是惊呆,望著黑则严肃的神情,大家像七月半撞到鬼,全部吓坏了!
“什……什么?”手里还拿人家送的Versace名牌衬衫咧,周万财张大嘴巴,乾笑出声,“啊总经理你在说笑话?”
“我没说笑话。”即使情人在旁边挤眉弄眼警告,也不能阻止黑则,就像在婚礼上的仪式那样,他握住周星星的手,沉醉在爱河,没去注意周万财脸色铁青,手已呈握拳状。
“我很认真,伯父,请你将儿子嫁给我——”
“你key肖喔!我儿子不是女人,你怎么跟他结婚?”话不用听完,“碰!”周万财就气得一拳挥到黑则脸上,哪管来者是客?
众人惊呼,看见黑则被力道打得嘴角出血,身体倒向沙发边缘。
“爸——你冷静一点!”周星星骇得叫出,整个人不由得护住黑则,急道:“我们没有同性恋!阿则开玩笑啦,这是……是英国现在流行的幽默……是幽默啦,你别当真!”
人夜,雨势落在玻璃窗上.沉闷的雷声自远方传来……
“哎哟,痛!你轻一点……”黑则叫嚷,撇头躲开沾了消毒药水的棉花棒。“什么平安符、上上签,我们在庙里跪老半天弄来的东西,还不是一点屁用都没有!”
“喂,你要尊敬妈祖,不要乱讲话。”周星星抓著碎碎念的人坐在床上,继续在瘀肿的嘴边上药。“你也知道痛?还好只有一拳……敢在我老爸面前讲那样的话,你找死呀?”
幸好到最后他勉强骗过爸妈他们,否则真会出人命。
“你好意思讲?是谁说一切都包在他身上,对我保证,一定会说服他家人。是谁啊?”
含怨的话令周星星羞愧,忙低声下气的安慰,“好啦好啦,是我错了,对不起嘛,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哪知道今天家里会来这么多人,我妹跟小郭还在那边大嘴巴,我一紧张,什么都讲不出来……” 情人身上留著沐浴后的清香,拂过黑则的鼻,心情一阵荡漾,手臂环住柔韧腰身,他叹气,“我问你,你要什么时候去对你爸妈说清楚,我们两个的事?”
“我……”周星星不晓得该讲什么?只知道,下一次不会像这次一样,揍一拳就没事——
今天是幸运,爸爸和舅舅、阿姨他们信了“英式幽默”没再追究黑则,还因为下雨,好心留他再家里住一晚,为了避嫌,他当然不能到他房间,他们让黑则进去本是爷爷睡的地方,而他趁家人都睡了,才敢进来……
“我的家人听到同性恋就那么生气了,你又不是没看见。”现在当然不适合讲这,你再给我几天时间?”
“你要几天?”黑则才不要同情可怜哀怨。因为是某人在好早以前,就信誓的答应他,做人就要说话算话,况且,他希望他能赶快搞定台湾这边的亲人,就能和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