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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阎五狠狠的瞪了锦一眼,冷凝的声音令怀中的身体几乎是无法控制的一颤。而后,锦就真的任由男人抱着,不再说话了……
直到停机坪上再次响起直升机轰鸣的声音的时候,谢云缓缓的喝了口咖啡,翘着腿看着不远处仍旧站在那里的楚凌,轻笑着慢慢说道:“他们已经走了。”
楚凌听着那轰鸣声渐渐远去,点点头,垂下了眼,只说了一个字,“是。”
谢云耸了耸肩,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落地窗边,看着外面一碧如洗的天空,华丽的语气听起来带着悠然的无所谓,“既然我的前家奴已经被接走了,那么你也应该履行接替他的职责了。”说着,谢云回头看了看墙上的表,慢慢说道,“现在是工作时间,如果你觉得这就他来说是一个好的选择的话,那此刻你就应该代替他干活儿了。”说完,谢云转身径自离开了房间。
楚凌一直没有说话,他站在原地深深的吸了口气,闭了闭眼,而后快步跟上了谢云……
他跟在谢云身后,用那种让人很难读懂的,很深邃又带些悲伤的眼神看着走在他前面的男人挺拔宽阔的背影,轻轻的挑起唇角,勾出一抹骄傲的微笑——
谢云,我不会让你毁了你自己的。
我爱你,与你无关。
——————————
锦跟着阎五回到了训练营,这个他从小长大的地方。只是他被带到的地方却不是学员的宿舍或者地牢,而是阎五——这位整个谢家训练营的负责人,他们总教官的独立宅院!
往昔令他不愿去回忆的某些片段和画面不受大脑控制的一点点从脑海深处死灰复燃,深埋在骨子里恐惧让他直到被阎五小心的安置在床上之后都无法放松僵硬着的身体。
阎五把他安置好后到厨房去热了被牛奶,回来后将托盘放在了床边的小柜子上,却没有立即让他喝下去,伸手温柔却不容反抗的褪去了锦身上染血的衬衫。
除去了衣料的遮掩,锦身上遍布的再次结了一层薄薄血痂鞭痕令阎墨顿时皱起了锋利浓重的眉,连着原本就低沉的声音更是陡然沉了下去,“告诉我,你都做错了什么?”
赤 裸的上身暴露在阎五的眼下,这种认知让锦僵硬的垂下了眼,强迫着自己用一如平常一样的漠然声音回答问题,“轻信于人,当值时醉酒失职至家主亲人惨死。”
阎五面对这种预料之中的回答显得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好像很了解锦,以至于他不愿也不会再花功夫等着锦把他想要的答案说出来。他伸手轻轻揉了揉锦扎人的短发,“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我告诉过你,千万不要把自己置于任何可能存在的危险之中,要明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他这亲昵的可能预示着某种更加深刻的运动的动作对锦而言就想被毒蛇缠住了一样,冰冷黏腻的感觉从脚底瞬间爬到头顶!那种心悸令他扭头甩开了阎五的手掌,他别过头,不去看阎五,冷淡的回应,“我的事不用你管!”
啪!——
锦的话音还没等落地,阎五一个毫不留情的巴掌已经猛然扇在了锦了脸上!锦被他打得一个趔趄,原本靠着床头坐着的身体猛然栽倒在床上……
但阎五却没有给锦任何喘息的机会。他伸出手臂,有力的手指捏住锦的下巴强迫他重新坐起来,看着他流血的嘴角,阎五严肃的目光带着警告,“在你自不量力的说这句话之前,最好先给我想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
第四十九章暗杀
自从五年前离开北京到非洲去的时候开始,楚凌就再没想过,有这么一天,他会重新回到谢云身边,为他做事。但事实上,五年后的今天,他仍旧回到了最初的原点,仍旧是为谢云关上后座的车门,自己仍旧是坐在驾驶席上发动了引擎。若真要说有什么不同,那么或许只有一点,就是这一次,他是自愿的……
“楚凌。”靠在后面闭目养神的谢云忽然开口,沉缓的声音令楚凌回过神来。
楚凌沉默了一下,随即从后视镜上看了后面一眼,淡淡的应声,“是。”
“阎五和锦的关系,你早就知道了。”谢云仍旧闭着眼,平静到没有一丝表情的脸上让楚凌想不明白他为什么把这个早就已经知道了的答案再说出来。
“是。”楚凌同样平静的回答,打着方向盘平稳的转了个弯。
谢云的嘴角微微上挑,淡淡的笑容挂在没有表情的脸上,莫名的让人觉得诡异。他缓慢的开口,低沉的声音像直接震动在人的耳膜上一样,“你又摆了我一道。”
楚凌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僵,但被他很快的调整了过来,点点头,不想多说什么的楚凌坦然承认了,“是。”
“……”还想再说什么的谢云忽然被手机的铃声打断,他皱了下眉,电话接通后那边传来了一个略带焦急的女声:“总裁,集团元老会又有人来了,您看……”
打电话来的人是谢云的秘书,她口中所谓的元老会也就是谢氏多年发展下来一直留在集团里拿着部分股份的老人。多年来一直跟着集团风风雨雨走到现在,多被家主重视。时间久了,位份高了,人自然也就开始倚老卖老了。谢云上任后对他们的疏远原本就让他们不满,如今因为谢云和谢凛这场父子之间的战争,谢云在对谢氏的改革中换下了大批在聚集在权力中心的老人,拿回了他们手中的大部分股份。也正是因为这改革触及到了元老会的根本利益,所以这帮人自然是不可能在坐在家中坐以待毙的。
谢云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他懒洋洋的看着窗外,微微冷笑,“又来了?那就让他们等着去吧。”
楚凌也回来这么长时间了,对谢家如今的情况也知道的很清楚。他等谢云挂了电话便开口劝道:“他们联合起来就是一股很大的势力,再这么僵持下去最后的结果很可能是两败俱伤,动了谢氏的元气。少爷您不如现缓和一下如今的气氛,最起码,先把那些元老的利益让出来。”
“一次妥协就意味着次次妥协。”谢云冷哼着慢慢说道,“对待那些老家伙就不能让步,否则他们会变本加厉的。”
楚凌闻言沉默了片刻,他抬手将垂下来挡住眼睛的刘海顺到一旁,下面漆黑的眼珠上下一转,随后问谢云,“那现在您打算怎么做?”
“对待他们,自然是杀鸡儆猴的方法更好用些。”谢云偏了下头,越发幽深的眼睛带上了几分残忍冰冷的笑意。他伸手从一旁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照片,从后面递给楚凌,“你去把,做的干净利落些。”
……
……
谢云让楚凌去杀的人是一个叫梁辉山的大概六十岁上下,微微发福的老头。他跟着谢凛奋斗了一辈子,是谢凛的嫡系,并且跟谢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是那帮闹事者的领头人。
照片背面有地址,所以楚凌找的并不困难。而当他悄无声息的进了屋子出现在别墅主人面前,并用已经上了膛的勃朗宁抵住他眉心的时候,这位年近花甲的胖老人从神情上来看,对于楚凌的出现和如今的情况似乎并不意外。
他抬手推了下架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在楚凌见他动作瞬间就要扣下扳机的那一刻另一只手忽然左右摇晃了两下,阻止了楚凌的下一个动作,“噢,别紧张小伙子,我并没有想要反抗你。”
楚凌沉着眼睛没有说话,勾起嘴角,食指扣着扳机一点点的用力——
梁辉山听着耳边细碎的弹簧绷紧的声音,面不改色,“你以为我是为什么那么固执的反对家主对谢氏的重整?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解决不了这个根源,就算你杀了我也还会有其他人站出来说话。要知道,你们不可能杀光所有人。”
他说完这话,楚凌眯着眼睛细细的在梁辉山的脸上转了一圈,而后他忽然把扣着扳机的手指松开了。他在对方的脑门上没有看到一丝渗出的冷汗,没在对方眼里看到一点慌乱恐惧的眼神。楚凌清楚,没有人在面临死亡的时候还能表现的如此镇定,眼前这个人敢这么说话,那么唯一的原因就只能是他手上真的掌握着什么谢云,甚至是谢凛都不知道的谢氏更深处的秘密。
“你什么意思?”楚凌眯着眼睛,沉静缓慢的开口问。
梁辉山意料之中的笑着抬手拨开了楚凌顶在他额前的枪口,偏头指了指一旁的沙发,憨厚的笑着对楚凌邀请道:“年轻人有没有兴趣坐下来,听我讲个故事?”
……
……
楚凌回到谢氏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员工们纷纷收拾东西准备下班,偶尔的一次不知道源于什么的骚动令这座沉浸在紧张气氛中一整天的办公大楼气氛稍微活跃了起来。
楚凌刷了卡,进入了能进谢云办公室的专用电梯,然后脚步不停的到了谢云的办公室。
谢云果然还没走,顶棚的吊灯把整个办公室照的亮如白昼,他进门的时候,正看见谢云一边揉着眉心,一边单手敲着键盘。桌角放着的那杯咖啡已经凉了,看样子,他连动都没动过。
楚凌走过去,无声的叹了口气。从他待在这男人身边的那一天开始,他就看见对方待的最多的两个地方就是谢家的书房和谢氏的办公室。他隐隐的觉得谢云总是用一堆好像永远都做不完的工作来强迫自己转移对其他事情的注意力,作为一种永远都把自己伪装的坚强淡漠的工具……
想到这里,楚凌心里忽然有点泛酸。他走到谢云身边,慢慢的伸手,轻轻的放在了谢云的太阳穴上,他想轻柔的为谢云按摩按摩头,也许有那么一会可以让他放松下来。
他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虽说无论是动作还是力道都足够轻柔,但对于把精力集中在电脑屏幕上的谢云来说,还是有些突兀了。谢云先是一愣,当他抬起头目光接触到楚凌那双被刘海挡住的晦暗不明的双眼时,眼中的惊愕逐渐淡去,放下了自己掐着眉心的手指,缓缓的将身体靠在了椅背上……
一阵异常舒服的感觉随着楚凌按压着太阳穴的指尖传进谢云的大脑,身后人微凉的手指配合着适当的力道技巧性的按摩令谢云的精神逐渐放松下来,一旦放松了精神,一天积累下来的疲倦就瞬间袭来,他缓缓的闭上了双眼,舒服的叹了口气。
一时间,偌大的办公室里谁都没有说话,只有彼此轻浅的呼吸声传入对方的耳朵里,声音微小的震动频率在空气中一张一缩,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异样感觉……
半晌,谢云深深的吸了口微凉的空气,睁开眼睛,用略带疲惫的沙哑声音慢慢问楚凌:“事情都办好了?”
楚凌垂下的眼里迅速闪过了一丝让人来不及捕捉的异样色彩,但遗憾的是背对着他的谢云没有看到。随后,他平静的开口,回答谢云的声音是他一贯的清冽干脆,“办好了,很干净,没留下痕迹。”
谢云点了点头,再次缓慢的闭上了眼,慢慢绷起的神经再次渐渐松懈了下来……
办公室里弥漫着一丝安详温馨的气氛,一个人静静的享受,一个人静静的服务,如果忽略楚凌眼眸中透露出的那复杂的哀伤,也许会让人们以为这是很相爱的一对恋人。
……
……
梁辉山的死讯一传出,谢云明显的“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强硬态度终于让原本几乎要把谢氏总部闹翻天的老头子们暂时消停了下来,因为他们不确定在闹下去,下一个死的会不会是自己,这样的局面是谢云想要的,集团的改革依旧在按照谢云原本的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而那些丝毫没有减轻的工作量在有了楚凌的帮助后,谢云所要处理的东西就比原来少了很多。相对而言谢云在办公室和自家书房的时间就简短了很多,这让谢云不得不承认,无论在哪个方面来看,楚凌确实是个人才。相应的,随着相处时间的增加,谢云看着楚凌的眼神也从之前的淡漠变得越来越深邃不明起来……
第五十章苦果
这一天,谢云难得的放了自己一天假,楚凌也就借着这个机会脱开了身。他没有知会谢云,独自一人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谢家大院,约了一个人——
温子渊。
接到楚凌电话的温子渊简直找不到能用来形容他那一刻心情的词汇!在他上次到机场去追楚凌,结果没有见到人的时候他就强迫自己对这段单方面的感情死了心。那种告诉他这一辈子也不会再见到楚凌的强烈预感,令他不得不将脑中的那个倔强的影子埋藏在心底。这五年来,他有过两个女朋友,他以为他可以以此来忘记那个男人,可事实上,当初楚凌遗落在他车上的那条链子他却至始至终都戴在身上,不曾离开过……
但他竟然在五年之后的今天接到了楚凌约他见面的电话!这让这个已经快三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