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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人越发得意,甚至笑起来。
田皓毫无章法的向后乱踢,身后的人将他胳膊制得更紧,田皓扭过头,看到苏息泽一脸促狭的笑。
田皓愣了下,“你怎么在这儿?不是在医务室睡觉的吗?”
苏息泽松开他的手,笑道,“小爷来劫个色。”
田皓脸红了下,“胡说!”
苏息泽不再理他,找了本英文的大部头,腿翘在书桌上看。
田皓觉得他英文一定不错,正想让他教自己,却看到他没看多久头就一点一点的,小鸡啄米一样,十分可爱。
正是夏天傍晚,阳光照在他的头发上,看起来竟十分唯美。田皓有一瞬间恍惚,仿佛回到大学校园,对面坐着喜欢的男生。
他拿起铅笔,在英语词典的最后一页画起了他的侧脸,他学过几年的素描,画得马马虎虎,然而今天,那个人的样貌似是自动的从笔尖流泻出来,而非自己的刻意为之,勾勒完线条后,田皓颇有些自得的在旁边署名“田皓专属”。也不知自己说的是画还是人。
最后的润色还没结束,画忽然被抽走,田皓抬头,看到苏息泽手拿着那张画对着灯光。
田皓一下子着了慌,“我刚才觉得看英语太无聊,就随手画的……”
“嗒”的一声响,图书馆陷入了一片黑暗。在黑暗中一时难以适应,田皓看不清苏息泽的表情,等着他最终的判决。
几声轻微的折纸声,然后是苏息泽的声音,“熄灯了,回去。”
田皓如获大赦,跟在后面回去了,田皓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在这安静的夜晚格外突兀。
第二天两人也没说几句话,田皓生怕他讨厌自己,也不敢像以前一样往他身边凑,工作结束后去图书馆看书,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医生会不会因此讨厌自己?昨晚他一句话都没说,一定是觉得我是变态,不想再搭理我了,田皓越想越难过,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
这时,直觉身后忽然多了一个人,田皓心中一惊,旋及冷静下来,是苏息泽!他不生自己气了吧?他刚想转身,却不料身后那双手径直伸向自己的裤子中,忙跳起来,“苏息泽!”
身后传出一声讥讽的笑,“苏息泽?你还真当了他的姘头?”
不是苏息泽!田皓转身一看,竟是高峻!田皓田皓心下一惊,忙道,“高警官,要熄灯了吗?我这就回去!”
高峻轻松拦下他,“回哪儿?我看这儿就挺好,你喜欢熄灯做?我觉得开着灯更有情调。”
田皓知道出事了,可他首先想到的不是即将面临的屈辱,而是他向医生保证过再不会被人任意欺侮,若是食言了苏医生会更讨厌他吧。
他眼角划过桌椅,以及桌上的钢笔,犹豫着用哪个做防卫武器。
他又一次晚归了……苏息泽闭着眼在床上躺了会儿,仍是毫无睡意,在心底叹了口气,这个男孩,他竟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想了想,还是穿上鞋拿起外套去图书馆。
高峻冷笑着看田皓天真的反应,一把将他推在桌子上,扯下他的裤子。
田皓的挣扎在被重重一拳打在肚子上停止,眼泪从眼角滑下,嘴巴动了动。
高峻眯着眼打量他,“你说什么?”
田皓竟然笑了,“早知如此,我就不该杀他……”
高峻的身形猛然一顿,盯着他诡异的笑容,“……”
“不愿意被一个男人上,结果却被一群男人上……”他看着高峻,“你和他们没什么两样……”
高峻一瞬间被激怒,把自己楔进他的身体。
田皓惨叫了一声,浑身在一瞬间被冷汗浸湿。
不知道折磨过了多久,就听到一声巨响,田皓睁开眼,看到苏息泽将一把椅子摔在地上。
他慢慢起身,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缓缓的穿上裤子,苏息泽拎着他的衣领,“你是死人吗?你答应过我什么?”
高峻冷笑着,缓缓穿好裤子。
苏息泽走上前挽起袖子,却被田皓死死的抱住,气喘吁吁的与高峻对视良久。
田皓一个字也没说,他现在肚子痛,头痛,还有身体难以启齿的地方传来尖锐的痛,实在不想开口。
苏息泽像扔个破口袋一样将他一把甩开,“我不会保护一个废物。”
田皓还是跟在他身后回去了,尽管没有自尊,尽管痛的近乎麻木了,他一刻也不愿呆在这儿,纵使医生再讨厌自己,也好过和一个刚强|暴过自己的人共处一室。
田皓上床的时候腿直哆嗦,狠狠的撞在床畔上。苏息泽将他拖起来,“去洗澡!”
田皓的眼神满是乞求,“明天,可以吗?”
苏息泽一把将他推进卫生间,“洗干净再出来!”
他站在外面,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刚才那一刻,他很想杀了那个狱警,还有这个窝囊废!
过了很久,里面除了花洒的声音没有任何动静。
田皓张了张嘴,清冽的水流入嘴中,他睁开眼,看到苏息泽阴沉的脸,“他居然打你?”
田皓忙拉着他,“是我活该,你不要再去打他!反正我也j□j过,多一次也没什么……”
话还没说完,一记响亮的耳光震的他耳朵发麻。
苏息泽气道,“你记住,你是个男人!如果还是这样,就回到那群j□j犯那儿去!我不会再收留你!”
田皓低下头,眼里噙着泪,像个即将被主人遗弃的犬类,“那……我明天回去好不好,今天太晚了……一直以来,给医生添麻烦了。”
不过一时气话,他竟然当了真,苏息泽的所有脾气像打在了棉花上,跟他发脾气,倒不如说是痛恨自己的无能,他现在终于明白他之前狱友的心情了,他不该多管闲事的,不闻不问,没有太多接触,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同情他、为他愤怒,为他担心……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 章
“田皓,有家属探监!”
苏息泽皱眉,警觉道,“谁?以前怎么没人来过?”
田皓站起来,“我去看看。”
苏息泽点头,“嗯,不许超过五分钟。”
田皓点头,“我明白。”
田皓走进探监的小房间,一个人都没有,他刚想退出去,就听到身后插销落上的声音。田皓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又很快平静下来,唯一的父亲去了美国就再无音讯,他已经没有亲人了,所以他知道不可能有家属探监。他嘲讽的笑了一下,开始脱衣服。
高峻冷眼看着他,“你真是个被人压的贱命,被男人干得饥渴了,见到男人就忍不住脱衣服,苏息泽没有满足你吗?”
田皓将手中的衣服朝他脸上丢过去,被高峻一把接住,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你好大的胆子!”
田皓接着脱下裤子,“这里没有别人,你不必惺惺作态,这是夫妻专用的探监房,你让我来这里,还有别的目的吗?想上就上,早点结束,让我离开这恶心的地方。”
高峻笑,“你倒是很入乡随俗,是我对你太好了?让你现在胆这么肥?”
田皓无所谓,躺上床,“j□j一次或是一百次在我看来没有任何区别,对了,探监只有五分钟时间,对你应该足够了吧?”
这话对于一个男人无疑是莫大的侮辱,不论自己是多恭顺的态度,他都不会改变j□j他的意图,既然如此,自己为何不好好享受这回击的快意?
高峻道,“好,好得很。田皓,明天从医务室搬出来,住到A栋303。”
田皓猛的坐起身,“如果我不呢?”
高峻俯下身,靠在他耳边道,“那就等着给苏息泽收尸吧,我不像他,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田皓眨着眼睛问,“为什么是我?”
高峻盯着他,“是你与其他人有何分别?”
五分钟后田皓回到寝室,语调平平道,“我要搬走。”
苏息泽正在记录的笔在纸上打了个弯,死死的盯着他,“你说什么?”
田皓笑,“我爸给上面送了点钱,给我换了个单间。”
苏息泽的眼神深不见底,“有单间住,所以不稀罕我的保护了?”
田皓笑的更阳光了些,“我们还是可以经常见面的,也不是转监狱。”
苏息泽凶狠的一皱眉,躺在自己床上不再看他,“你滚吧!”
田皓眼里的水光闪了一下,开始收拾东西,下床时鼻子发出清晰的吸气声。
苏息泽一把拉住他,“你哭什么?”
田皓嘴角向下耷拉,“因为我撵我滚。”
苏息泽叹气,“不是你自己要走的?是不是有人强迫你?”
“没人强迫我。”
晚上,高峻看着抱着枕头站在床头的田皓,笑,“你不是很大胆的吗?怎么,现在装起害羞来了,不觉得太晚了么?”
他站起身来,田皓不自在的向后退了一步,高峻按住他,强迫他看着自己,“你有两个选择,要么接受,要么更痛的接受!你选哪个?”
田皓抬起头,“那就让我更痛、最痛,这痛至少会让我清醒一些。”
然而第二天,苏息泽就在监狱食堂中,看到田皓一脸不情愿的吃高峻夹的肉丝。
苏息泽走过去,狠狠的盯着田皓,“你搬哪儿去了?不是说没人强迫你吗?”
高峻毫不在意,继续将肉丝夹到他嘴边,田皓垂着头,高峻语气强硬,“吃!”
苏息泽伸手打筷子的一瞬间,田皓抓着他的手腕,“我吃!”
苏息泽面上的表情变了几变,自嘲的笑了,“好!真是好极了!”
高峻笑着拍了拍田皓的脸,“乖!”
苏息泽转身出了食堂,第二天再看到他们时对他已经视若无睹。
苏息泽的周围坐着几个人,一个试探的问了句,“苏医生,田皓那小子怎么和高峻到一起了?”
苏息泽笑的坏坏的,“男人嘛!”
一群人听到这话,知道田皓和苏息泽不再有关系,说话也越发下道,那些不堪入耳的话田皓没有听进去,只听到苏息泽在人群中发出的笑声。
高峻站起来,“你们这些人满嘴喷粪,还吃得下去?”
苏息泽冷笑了下,没有说话。
旁边的小痞子不乐意了,“高警官,我们污了您的耳朵?”
高峻轻笑,“诋毁狱友,绕操场跑十圈。”
人群一下子没了声。
田皓拉了下他的胳膊,苏息泽没有忽略这个小细节,高峻回头看他一眼,田皓小声道,“不要让他们更讨厌我。”
高峻回头看了一眼,“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若是让我再听到什么不干净的话,就等着转监狱吧。”说着就大步离开。
他走了没几步,看田皓仍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眼睛看着他,犹豫着该不该跟上。
高峻瞪了他一眼,田皓忙快步跟上,除了他,他的确没有别的依靠,连那个人,现在也不站在他这一边了。
田皓刚走出食堂,苏息泽站起身,将食物倒入垃圾桶。自始至终,他都没看他一眼。没有别的人可依靠,他本可以求助于他的。
田皓因为较瘦弱分到的工作相对来说轻松,给小熊粘眼睛,他是新手,第一天任务是一百件。不过因为操作不熟练,田皓总把502胶水粘手上,浪费了很多时间,直到七点多,有一个老狱友帮忙才赶完。
初秋天黑的早,田皓回去时心里有些害怕,走到窄巷子时更是觉得后背汗毛直竖,不知道是不是夜行都会有的错觉,他觉得有人跟在他后面!
他加快步伐向前走,觉得跟的人也加快了步伐,走了没几步,有人从身后扑上来,捂住了他的嘴巴!
田皓用腿踢着那人,心里的恐慌到了顶点,那人轻松制住他,开始撕他衣服,田皓趁他不备狠狠咬了一口他的手,得空喊了声,“救命!”
手电筒的光束从不远处打过来,那人转身就跑,没跑几步就一声闷哼,田皓从地上爬起来,看到那个手电筒被扔在地上,在草丛中发出微弱的光,隐约可看到一个狱警模样的人正在揍刚才那个人。
开始田皓在旁边一言不发的看着,可看着那狱警完全没有停手的意思,拳脚都越来越重,使足了力气的冲地上那人招呼,也担心把人打死了。
田皓走上前,拉住狱警,“别打了!”
打人的狱警盯着他,他抬头一看,愣住了,“高……”
高峻吹了声口哨,有两个狱警过来,把地上那人抬走了。
田皓不再说话,转身回寝室,高峻捡起手电筒,跟在他后面回去了。
回到寝室,高峻二话不说把田皓囚服脱下,看着他肋下一处青紫,眼睛血红,“监管今天溜号,那个囚犯趁放风时逃了出来,你想怎么处置都可以。”
田皓平静的看着他嗜血的表情,“如果我有随意处置j□j我的人的权利,我就不会进监狱。”
高峻盯了他半天,田皓毫无惧色的迎上去,最终,高峻转身进了浴室。
晚上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