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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着我。可是,正因为这样,我才错的更加离谱。离谱到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八年的魔鬼生活,已经让我忘记了该如何以一个人的身份去守护另外一个人。所以,我给你带来的除了伤害便是折磨。不是我不想温柔,而是我发现我已经失去了温柔的能力。
直到知道你的眼睛是因为这两年来经常哭泣,才恶化的,并且以后可能会永久失明,我才开始醒悟。
我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为什么我会把你逼到这样的绝境?为什么会把最爱的人折磨到这种地步?
后来,你一天比一天沉默。我很担心你会得抑郁症,想着办法让你开心,但是你却始终没有笑出来。
于是,我在想要不要带你去找苏若愚,想不到你却先开口说了出来。果然,让你见苏若愚是对的,从你见了苏若愚,去了他们家回来以后,你变得开朗了,又会对我笑了。每次,看见你笑,我真的很高兴。
这两年苏若愚有找过我很多次,我每次都拒绝见他,他给我写过信,然而那时候偏执的我,却看都不看,直接让人扔掉。要是当初,我能够见他一下或者看一下他的信,也许今天就不会这样了。直到苏若愚来看你的那天,我才知道当初你离开的真正原因。
真的是可笑到极点,恨了八年的人,竟然是用尽心血去爱自己的人。
这辈子,我竟然亲手把最爱自己的人三番两次逼入绝境。
曾经对你的恨,深入骨髓,可是,对你的爱,也是浸入到骨血。所以即使是互相折磨,我也不愿意放开你的手。然而现在一切都解脱了,我把自由还给你。
你知道如果可以我有多想要和你一起好好生活下去。可是我做不到背负着过去生活下去。我无法接受那个残酷的自己,无法接受伤害你的自己。所以我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来让自己得到救赎。原谅我,到最后还是自私的伤害了你。答应我,好好活下去,幸福地活下去。我把我的眼角膜给你,这是我惟一能够为你做的事,我想要让你看尽这世界的美好。以后你的眼睛就是我的眼睛,带着我的眼睛去看这世界的美好,好吗?
你写的小说我看了,写的很好。看的时候,我又哭又笑的,幸好当时只有我一个人在。不然,别人肯定会以为我是傻子。
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是哭鼻子了,不许哭,不然会把我的眼角膜弄坏的。那我可不饶恕你,小心我半夜来吓你!
以后,阿一要做个坚强的人,不能再动不动就哭了。你知道的我舍不得你哭。
阿一,告诉你一个秘密。当年在大理,我抵在你脑门上的枪,其实,是没有子弹的。我只是想吓唬你和云飞扬。我怎么可能拿有子弹的枪抵着你?我也不敢!你不知道,当时拿着枪,我的手颤抖得有多厉害,可是那时你的眼里只看着云飞扬,所以你没有发现我的手我的身体都在颤抖。当你狠狠的咬住我的手臂时,我知道你是真的很生气了,我害怕你会真的永远恨我。所以,立马丢了枪,用双手使劲的将你抓住,我怕我稍微一松手,你就会跑到云飞扬的怀里去。阿一,我一直都怕他会抢走你。
对了,你写的小说,我给你想了个书名,叫《惟一不哭》如何?
昨天,我梦见了少年时期的你,单纯快乐。我的阿一,应该是一个笑容美好的人。答应我阿一,以后要做微笑的阿一。我的阿一,值得拥有世界上最美好的笑容。
我走了,但是我会永远陪着你,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守护你。
我把名下所有的财产都转给了你,我知道你并不稀罕,但是我还是那么做了,因为我想要把我的一切都给你。
眼泪从眼睛中滴落下来,夏惟一泣不成声。泪水滴到信纸上,模糊了字体。
“就算你把全世界都给我,也比不上一个你。“夏惟一哭喊道,声音极其压抑。
一直静默地待在旁边的苏若愚听到夏惟一的这一句话后,再也忍不住跟着掉下眼泪来。“阿一,你刚刚做了手术,不能哭……”
“是你告诉顾凡的?”像是终于意识到苏若愚在旁边一样,夏惟一回过头来问道,语气冷得让人寒心。
“阿一,我只是……”苏若愚想解释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怪我?”
“你回去。”夏惟一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
“阿一……”
“你不走,我走。”
“好,我走。我晚上再来看你。这是顾凡墓地的地址。”苏若愚把地址放下后,就起身离开。走几步回头看一下,最后无奈地关上门。
夏惟一仰头努力睁大眼睛,不让自己流泪。顾凡说过不让他哭,那他便不哭。
下午,夏惟一拿着纸条独自来到了城郊的墓地。
“你就如此狠心,留下我一个人?”夏惟一坐在地上靠着墓碑,手指慢慢划过墓碑上的字,最后停留在“顾凡”两个字上。
“你一个人会很寂寞吧,我陪着你。”夏惟一痴痴傻傻地对着冰冷的墓碑说道。
“还记得当初的那场流星雨吗?一直没有告诉你,我许了一个愿,愿白首不分离。”
“你说让我去看尽世界的美好,没了你,世界又怎会美好?只有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才能看到最美的风景。”
虽是初冬时节,但是北方却已是十分寒冷。
夏惟一靠着墓碑木讷地坐着,像是感受不到寒冷般,脸上毫无表情,只是双手紧紧地抱着墓碑。
苏若愚心情低落地回到家时,却看见了风尘仆仆的云飞扬。“你怎么会在这里?部队可以随便外出吗?”
“我退伍了。”
苏若愚惊讶地看了看他,随后在周云溪身边坐下。
“他还好吗?”云飞扬看着苏若愚问道。
“不好。既然你回来了,为什么不去看他?”
“我不知道该不该去,我不知道我去了可以为他做什么?”云飞扬低着头,压抑着声音说道。
“你就是一个懦夫。”苏若愚站起来指着云飞扬骂道。
周云溪拉住苏若愚,伸手抱住他。
苏若愚再也忍不住的低声在周云溪的胸口啜泣起来,“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告诉顾凡的。”
“不怪你,谁也不会想到顾凡会这样做。”周云溪拍着苏若愚的肩膀安慰道,“你没有错,你只是为了保护惟一。”
“可是我却间接害死了顾凡,阿一他恨我,我看得出来他恨我。”苏若愚哭喊了起来,这些天他一直都陷在罪恶感中。
“不会的,他现在只是一时无法接受,他想通了,自然会原谅你。”周云溪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好,心疼得要命。苏若愚和夏惟一的感情,有时候好得让他都嫉妒,因此他必然能体会此刻苏若愚内心的自责和痛苦。
“他不会原谅我的……”苏若愚的身体微微抖动着,哭得极其压抑。
周云溪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抱紧了苏若愚,让他知道他在陪着他。
看了一眼垂头丧气的云飞扬,周云溪有些生气地说道,“你这次回来是干什么?在我家留宿几天就滚吗?在他最需要你的时候,你要像缩头乌龟一样躲在这里吗?你是不是要他跟着顾凡一起去死,你才满意?”
“……你是不是要他跟着顾凡一起去死,你才满意?”周云溪的一句话给了云飞扬一个重锤,以夏惟一的个性,很有可能会这样。
云飞扬“腾”的一声站起来,往外面走。
“我们一起去。”周云溪拉着苏若愚跟在后面。
三个人驱车,来到了顾凡家。在门口使劲的按门铃,却一直没有人响应。
云飞扬担心会出事,便翻墙进去,多年的当兵生涯,练就了矫健的身手。
当周云溪他们跟着翻墙进去时,云飞扬已经潜入屋内打开了大门。
“好身手。”周云溪夸赞道。
“快点找人。”云飞扬没有理会他,急切地说道。
三个人将房子里里外外找了个遍,云飞扬甚至每一个柜子都打开找,还是没有找到夏惟一的身影。
“他去哪儿了?”云飞扬暴躁地一拳锤在墙上,墙壁都被捶裂开缝。
“我知道。”苏若愚突然想起了一个地方,他肯定夏惟一在那里。
“在哪里?”周云溪和云飞扬两个人同时问道。
“城郊墓地,快点走。”苏若愚一边说一边往外跑。
三个人又驱车赶到墓地,顾不上寒冷,将手机的手电筒打开,一路往前走。
云飞扬刚开始是大跨步地走,后来,干脆跑了起来。
在顾凡的墓地前,云飞扬看见了夏惟一。那个人正抱着墓碑,睡在墓地里。
云飞扬健步如飞,冲到了夏惟一面前。将他抱起,然而却抱不动。仔细一看是夏惟一的手死死地抱住了墓碑,云飞扬只好先把夏惟一靠在自己的身上,伸手去掰开夏惟一的手。
随后赶到的苏若愚和周云溪也俯身帮忙掰开夏惟一的手指。
把夏惟一的手掰开后,云飞扬立马脱下身上的外套裹在夏惟一的身上,然后抱起他。
回到车上后,云飞扬看到夏惟一已经冻得脸色苍白,嘴唇发紫。他不停地揉搓着夏惟一的胸口,给他回暖,一边催促着周云溪开快点。
可怜的周云溪已经快要把车开飞起来了,然而还是有一个人不时地催促他。凶狠而暴力的声音,让他不得不开到最大速度。
回去后,云飞扬立马把夏惟一放进热水里,然后又给他喂了驱寒退烧的药。之后,用大大的毛毯把夏惟一包起来,抱到床上去。
经过云飞扬的一番折腾后,夏惟一的身子渐渐回暖,脸色也不再那么苍白。
一晚上,云飞扬不敢有丝毫松懈,紧紧地抱着夏惟一,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
作者有话要说:
☆、惹到那匹狼
直到天微亮时,夏惟一退烧了,云飞扬才放松下来。
随后起身,拿了衣服给夏惟一穿上。
打开门就看见苏若愚坐在客厅里,看样子也是一夜未眠。
“阿一,好些了吗?”苏若愚看见云飞扬后急忙问道。
“嗯,好多了,也退烧了。”
“那就好。”苏若愚立马放松了神情,靠在沙发上。
“你们两个都来吃早餐,照顾病人没有好身体怎么行?”周云溪系着围裙,走到他们面前说道。
虽然看过周云溪下厨,但是每次看到周云溪系着围裙的样子,云飞扬还是会忍不住嘴角抽搐。
谁会想到曾经那么高傲不可一世的少年,如今却是个温柔体贴,上得厅堂入得厨房的好男人。
“你还真是一个好煮夫。”心情放松下来,云飞扬就开始打趣周云溪。
周云溪眉毛一挑,不在意云飞扬的调侃,说道,“为了我家宝宝,我乐意当煮夫。”
靠在沙发上的苏若愚听到这句话后,站起来,抱着周云溪亲了一下他的脸颊。
周云溪立马回了个礼,在苏若愚的唇上使劲亲了一下。
云飞扬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说道,“受不了了。”
“你就羡慕吧。”周云溪笑道,“我熬了粥,等下你给惟一送过去。”
“好。”云飞扬点点头。
吃饭的时候,苏若愚欢快地吃着周云溪做的早餐。
周云溪乐呵得顾不上吃,然后目光转向云飞扬,别有深意地说道:“抓住男人的心就要抓住男人的胃,要相信这句话是真理。”
“你教我做饭吧。”云飞扬恳切地看着周云溪,像是祈求般地说道。
“好,”周云溪爽快地答应,然后又说道,“不过,夏惟一的手艺可不赖,你要好好努力啊!”
“我会的。”云飞扬低头快速地把饭吃完。然后,就让周云溪教他,谁知周云溪竟然丢给他一本菜谱,说他能教的就是这个。
云飞扬在心里狠狠地鄙视周云溪,然后没办法地拿着菜谱进房间仔细研究。
七点多的时候,云飞扬正低着头咬着手指,看菜谱。突然感觉到眼前一片阴影,抬头一看夏惟一正站在他的面前,好奇地看着他。云飞扬被吓了一跳,随后咽了口唾沫说道,“你醒了?”
“嗯。”夏惟一懒得多说话,自己站在他面前不是醒了,难道是梦游么?
“身体会不会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云飞扬合上书,站起来问道。
“挺好的,我身体怎么了?”夏惟一一脸迷茫地看着云飞扬。
云飞扬:“……?”
“你忘记你昨天做了什么了吗?”云飞扬怕刺激夏惟一,试探性地问道。
“我做了什么吗?”夏惟一摸着后脑勺,眼睛像上看,像是在努力回忆着什么事。
“你昨天不是去看顾凡了吗?”云飞扬小心翼翼地说道,把墓地两个字去掉。
“顾凡?”夏惟一更加迷茫地看着云飞扬了,想了想问道,“顾凡是谁?”
“……?”云飞扬无语了。
“那我是谁?”云飞扬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