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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惟一忙着把东西装进袋子里,手机又响了起来。
“喂……”
“阿一,生日快乐。”苏若愚的声音通过手机,欢乐响亮的传了过来。
“谢谢。”
“晚上,过来一起吃饭,给你做好吃的。”
“好。我晚一点就过来。”
“那先拜拜了。”
“拜拜。”
刚放下手机,门铃又响起。
夏惟一叹了口气,只得停下手中的动作,去开门。
今天,怎么有那么多人想念他?
“顾凡,你回来了!”看到顾凡的瞬间,夏惟一欣喜的笑了起来。一下子,忘记了刚刚顾凡给他打的电话,还有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
顾凡看到夏惟一喜悦的笑容时,心头的怒火,一下子降了大半。
“工作提前结束了。”顾凡面无表情的说道,侧身往里面走。
这是他第一次来这里。
“哦。”夏惟一想起了刚刚顾凡的那个电话,心里有些忐忑的说道:“刚刚我怕你生气,所以我就撒谎了。”说道最后,越来越没有底气,声音也越来越弱。
“我一离开你就回来住了吗?”顾凡质问道。
“没有,第二天。”
“你先忙,我到处看看。”顾凡的目光落到夏惟一放在餐桌上的一堆东西,已经打包的差不多了。心想,也许他是准备带回家的。回到他们的家。
“嗯,我把东西整理完,我们就一起回去。”夏惟一见顾凡没有生气,放下心来,笑了笑。
顾凡“嗯”了声便往前走,打开了其中的一个房间门,走进去看了看,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这是一个一看便知,久无人居的房间,桌子上有着一层灰。
顾凡脸色铁青的关上门,又打开了对面的房间。目光直直的看向床上,只有一床被子,两个枕头都有睡过的痕迹。顾凡狠狠的捶了一下床,努力平息自己的怒气。告诉自己,今天是他生日,不能发火。
走到夏惟一的书桌前,目光随意地扫了一下夏惟一的房间。而后打开书桌左边的抽屉,翻看了一下抽屉里的东西,都是一些书籍和记事本,顾凡随意翻了一下,便阖上。然后打开右边抽屉看到里面只放了两个盒子。其中,有一个盒子,顾凡很熟悉。
顾凡打开盒子,看到那只表依然是崭新的。神色有些复杂地摸了摸表链,随后将盒子合起来。然后又打开了另外一个盒子,是一枚设计简单的铂金戒指。顾凡将它拿在手中,仔细地查看,赫然发现,指环的内壁刻着五个字:飞扬的惟一。
飞机上,云飞扬将一枚小小的戒指拿在手里反复把玩,然后,将戒指拿在眼前,眯起一只眼,看着指环内的字:惟一的飞扬。
云飞扬忍不住,一个人傻笑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爱之深,恨之切
夏惟一把所有的东西都放进一个大塑料袋后,就往房间走。
看到顾凡怒气冲冲的走出来时,心下一惊,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怎么了?”
顾凡将盒子扔给夏惟一,冷着脸,一言不发的看着他。
“这个是我买的戒指。”夏惟一知道不能实话实说,便撒谎道。
殊不知,这句话更加激怒了顾凡。
你买的戒指,却刻了你和云飞扬的名字!那我算什么?
“把它扔了。”
夏惟一站着没动,沉默下来。
“你舍不得?”顾凡压抑住怒气问道,然后冷哼一声,“一个破戒指,我可以给你买千万个,把它扔了!”
“我只要这个。”夏惟一声音不大,却很坚定。
即使是顾凡口中的破戒指,那也是他收到的第一份生日礼物,是云飞扬送给他的第一份礼物,他怎么能丢?!
顾凡伸手去抢那个戒指,夏惟一却闪身躲过。
终于,顾凡再也忍不住,一脚将夏惟一踹在地上。
那一脚的狠绝,让夏惟一半天站不起来,手中的戒指也因为那一脚而掉落。
顾凡蹲下来,抓住夏惟一的头发,目光怨毒而绝望,声嘶力竭的吼道:“夏惟一,你毁了我!知道吗?从八年前开始,你毫不留情的毁了我!现在你还要背叛我!”
夏惟一挣扎着想要逃离,这样的顾凡让他恐惧,顾凡的话更让他恐惧。反手一击,用手肘撞在了顾凡的下巴,顾凡吃痛的松开手。
夏惟一趁机站了起来,往门口逃走。
顾凡伸手就是一拳,夏惟一灵敏的闪过。在力量上,夏惟一远不及顾凡,但是在身手上,他不会比顾凡差到哪里去。
两个人你来我躲,你打我踢,几十招下来,也不见输赢。
屋内一片狼藉,东西散落破碎了一地。
夏惟一的反抗更是激起了顾凡的戾气,顾凡开始不躲闪夏惟一的拳脚,采取近身格斗,直逼夏惟一。
斗红了眼的顾凡,瞄准机会掐住夏惟一的脖子,将他抵在墙上。
在力量上,夏惟一永远比不过顾凡。无论他的双手怎么用力,也无法掰开顾凡掐住他喉咙的手。喉咙感觉要断裂般的疼痛,因为喘不过气,脸憋得通红。就在夏惟一以为自己快要死的那一刻,顾凡又猛的放开手,将他摔在地上。
顾凡捏起夏惟一的下颌,让夏惟一的眼睛看着自己,用力之大,指甲都变了色,霸道的说道:“你没有权利反抗,这是你欠我的。”
“我什么都不欠你。”夏惟一怒道。
夏惟一被顾凡单手按在地上,竟无法脱身。
“是你造就了今天的我,是你逼我今天这样对你,是你害我这八年来一日不得安眠。”顾凡的声音喑哑低沉,咬着牙,一字一句说出来。
“是我错了吗?”
“当然是你的错,是你把我逼到绝境,让我八年来度日如年,没有一天不是带着仇恨度过。”
虽然知道顾凡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是当初自己离开他造成的。可是,当这些话从顾凡口中说出来时,夏惟一只觉得一字一句,字字锥心。
无论当初是出于什么原因离开顾凡,现在夏惟一都不能原谅自己。当初,他就应该选择和顾凡一起死的,那样就不会有今日的相互折磨。
“是我错了。”夏惟一大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便落下来。
顾凡眸光闪动,抽出皮带,狠狠的抽了下去。
皮带落下的瞬间,夏惟一的身子跟着剧烈的颤抖了一下,疼痛开始蔓延。
“这是你欠我的。”顾凡的声音如魔音般响在夏惟一的耳边,重复回响。
这是你欠我的……
这是你欠我的……
顾凡打红了眼,下手毫不留情,皮带每在一处落下,立即起一条红杠子。
以夏惟一的身手,断然不会轻易被人打。而现在夏惟一只是一声不吭,不还手不反抗地躺在那儿,任凭顾凡用皮带抽打。这一切是他自作的果,所以他应该承受这一切的屈辱和折磨。
夏惟一的不反抗,更加激怒了顾凡。皮带在洁白的皮肤上落下深深浅浅交错的红印,有些地方皮开肉绽,血液的鲜红刺激了顾凡的双眼,顾凡更加暴虐地抽打着,完全失去了理智。
直到夏惟一被打昏了过去,他还在用皮鞭抽打着,像机械般一下又一下地重重打下去。直到那皮带上沾满了血迹,才停下手,跪倒在夏惟一身边。
刚刚因为暴怒而血红的眼睛,慢慢变回正常,一身的暴戾之气也慢慢收敛起来,现在的他看起来像是一个绝望的可怜虫。
顾凡俯身低头轻轻地吻着夏惟一身上纵横交错的疤痕,每一个伤口都细细地吻过去。像是每一个吻都有疗效功能般,顾凡吻得专注而怜惜。
冷静下来之后,顾凡将夏惟一抱起,把他带回了家。
将夏惟一放在了床上,顾凡便急着去拿药,为夏惟一搽药时,指腹轻柔地抚过破烂的皮肤,触目惊心的红,让顾凡看得眼疼,只是他再也流不出眼泪来。他的泪水早在八年前的那场大雨里已经流尽了。
爱之深,恨之切。
当夜,由于夏惟一背部尽是伤痕,顾凡便让他趴在了自己的身上,半抱着他睡。
对于自己的行为,顾凡只觉得很不可理喻,甚至有点变态。下狠手打,打完以后又对他精心呵护。
睡梦中,夏惟一的眼角有泪水滑落,脸上的神情悲伤而痛苦。
顾凡伸手去擦拭夏惟一眼角的泪水,眼角却涌出更多的泪来。
我要怎么对你才好?顾凡低不可闻的轻叹道。静坐在黑暗中,看着黑夜,直到眼皮沉重的再也睁不开,才睡过去。
没睡多久,因为夏惟一轻轻动了一下,顾凡立即惊醒。他睡觉的时候,连叶子掉落的声音,也会把他惊醒,更何况是抱在怀中人的轻微颤动。
夏惟一睡得极不舒服,背后闹心般的疼痛,让他烦躁的想要挪动身体,一动就更疼。
“别动,会弄到伤口的。”顾凡双手抓着夏惟一的手臂,固定住他的身体。
他不敢碰夏惟一的背后,只能将手放在没有什么伤口的手臂上。
夏惟一这一次的伤,足足过了半个多月才慢慢好起来。然而,当他身体上的伤好了以后,顾凡又送给了他一份大礼,一根长十米的锁链。
看着左手手腕上的锁链,夏惟一苦笑了一下。
他宁愿这伤永远也好不了,也不愿被这样用锁链锁住。
这样让他觉得自己没有人权,就像是宠物一样,屈辱,这是屈辱!
锁住夏惟一的锁链很长,所以夏惟一能自由的在房间里行走。只是从此之外的任何地方,他都去不了。
现在的他,每天见到的人只有顾凡。
刚开始,顾凡还给了他手机,每天还可以给苏若打电话,而现在顾凡连手机也没收了,将他彻底的与世隔绝。
你何必锁住我,即使你不锁住我,我也不会离开你。
你这样锁住我,这样□□我,我只会离你越来越远。
顾凡每天回来后,就会解开夏惟一的锁链,然后不顾夏惟一的反对,脱下他的衣服裤子,仔细地给他涂上去疤痕的药膏。
夏惟一觉得顾凡的行为很可笑,痛打一顿,然后又百般呵护。
作者有话要说:
☆、原以为时光会这样翩然轻过
一年后,云飞扬再一次走进了那个熟悉的房子,看到的是满目狼藉,还有厚厚的灰尘。
云飞扬弯腰捡起落在地上的盒子,打开看了看。然后,立即冲出去,跑到马路上,拦了辆出租车。
云飞扬按了几下门铃,又心急如焚的敲门。
“谁啊,那么心急?”苏若愚抱怨着打开门,看到了站在门口风尘仆仆的云飞扬。
“惟一呢?”云飞扬还没有走进屋里,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他到底怎么了?”看到苏若愚欲言又止的模样,云飞扬忍不住吼道。
苏若愚明白这事瞒不了,便将这一年多来夏惟一和顾凡发生的事,告诉了云飞扬。
“我要毙了他。”云飞扬把手按在西裤口袋上,口袋里是一把枪。
“你冷静点。”苏若愚皱眉,就知道他会这样做。
“你们为什么不帮他,你们就忍心看着他备受欺凌吗?”云飞扬眼里闪着怒火,愤愤地指责道。
“我和云溪想过要帮阿一,可是阿一说他不需要。他说这是他欠顾凡的。刚开始,我们只是不能见面,但是每天可以打电话,后来不知道怎么的,连电话也不能打,不过,你放心,每月的一号,阿一还是会给我打电话。”
“你让我怎么放心?他说不让你们帮你们就不帮了吗?他有什么欠了顾凡那小子的,要欠了什么也早还了。”云飞扬粗着嗓子喊道,额上青筋暴起。
一番话说得苏若愚哑口无言,沉默半响,苏若愚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当然是救他出来。”
“好,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我自己去。你帮我订两张去云南的飞机票,今天下午的。”
“好。”
云飞扬借了苏若愚的车,按着苏若愚给的地址,飞车开到了顾凡家。
云飞扬下车后,看了一眼四周并没有保镖。便一个翻身,越过围墙。
随后,穿过大片的草地,从窗户爬进屋内。
云飞扬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找,终于在二楼拐角的那个房间里找到了夏惟一。
看到左手被链子锁住,躺在床上沉睡的夏惟一时,云飞扬眼眶一红,竟有眼泪掉落下来。
“惟一,醒醒。”云飞扬走过去,轻轻摇了摇夏惟一的肩膀。
夏惟一慢慢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人时,惊讶地愣了一下,然后,才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来接你回去。”云飞扬温柔的笑道,目光落在夏惟一睡衣领口处的青紫,红印,齿痕时,笑容僵硬在脸上。
夏惟一意识到后,拉起被子,盖住那里,眼里闪过一丝凌乱,脸上带着不堪的神色。
“跟我走吧。”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