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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凡把被子掖紧,说道,“那你好好睡觉。”他知道夏惟一是怕夏茂担心,所以才撑着没有去医院。
晚上抱着夏惟一,顾凡一直都没有睡去。而夏惟一也因为身体不舒服,一直睡得很不安稳,动来动去。
顾凡把身体贴近夏惟一,握住他的手,脚也贴近夏惟一的脚,让他暖和些。
半夜时夏惟一忽然发寒热,身体一会儿热一会冷的。顾凡起身开灯,倒了杯温开水,想要叫醒他,可是夏惟一缩成一团,迷迷糊糊地昏睡着。
顾凡拿毛巾擦着他额头上的汗水,伸手探了探夏惟一的背,全是汗。犹豫了一下,把身上的衣服都脱了,然后又把夏惟一身上的衣服也脱了,将夏惟一搂在怀里,让他的头贴着自己的胸口,这样紧搂着他睡。
到了快天亮的时候,夏惟一才退烧,趴在顾凡的胸口,沉沉睡去。顾凡见夏惟一熟睡后,才放心地闭上眼睛,安稳地睡去。
夏惟一梦见自己抱着一个大大的熊宝宝,晒着暖和的太阳,舒适地躺在藤椅上。好生惬意,于是他笑醒了。
窗外的白光穿过窗帘投进室内,夏惟一眨了几下眼,才睁开眼睛半眯着。
今天好像有太阳,现在会不会已经日上三竿了?还有床怎么变得这么光滑了?夏惟一迷迷糊糊地在顾凡的身上摸了一把。
下一秒,立刻惊醒。天呐,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自己会像八爪鱼一样,缠在顾凡身上?重点是为什么自己是光着身子的,而且顾凡好像也是……夏惟一又把手往顾凡身下摸了一下,得到证实后,脸红得像煮熟的螃蟹,又红又烫。
怎么办?夏惟一此刻的脑袋已经奔溃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继续保持着那个八爪鱼的姿势,賴在顾凡身上,那里有他眷恋的温暖。
算了,继续装睡,等顾凡醒来再说。思来想去,夏惟一觉得还是不动比较好,不然这样起来太尴尬了。于是,又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顾凡,早在夏惟一刚刚醒来时,拿手摸他的那一刻就醒了。他只是想装睡看看怀中的家伙想干什么?所以就一直闭着眼睛。刚刚夏惟一顺手摸到他大腿的那一瞬,浑身一阵酥麻,差点就破功了。幸好,夏惟一并没有注意到那一瞬间他身体的微颤,不然得要多尴尬啊。
顾凡睁开狭长的双眼,看着怀中像是在熟睡的人儿。嘴角轻扬,浓密的睫毛,落下一片温柔的剪影。翻身侧躺着抱住了他,将他更贴近地抱在怀里。
夏惟一尴尬地动了动眼皮,却没胆睁开眼睛。一动不动地任由顾凡抱着,等待顾凡醒过来。
我脸皮薄,这么尴尬的场面,让顾凡先面对。夏惟一抱着这样的想法,决定死撑着。只是这样不着寸缕地紧密相依,夏惟一还真的无法淡定。一颗心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似的,心痒难耐,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蠢蠢欲动。
“咕……”半个多小时后,肚子不争气地叫起来。
夏惟一咬着牙,欲哭无泪,突然间觉得人生怎么那么悲惨。饿了,却不能起来去吃饭。
“饿了吗?”顾凡搂紧了怀中的人说道。
“你醒了。”夏惟一在顾凡的身上蹭了蹭,把头靠近顾凡的脸说道。
这一蹭,蹭得顾凡一阵燥热。
“嗯,早醒了。”顾凡脸上浮现一丝不自然的红晕,目光闪烁。
“那起来吧。”
“好。”
一秒,两秒,……两个人都没有动。
“你……先起床吧。”夏惟一咬了下唇,对顾凡说道。
“嗯?”顾凡不解地微蹙眉头,好看的眉眼纠结在一起。
无论看多少遍,夏惟一都会觉得顾凡很帅气。也许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不要皱眉。”夏惟一抬手抚上顾凡的眉,身体不自觉地贴近了顾凡。
□□相对的身体在相互触碰到时,都有了敏感的反应。两个人尴尬地撇开目光。
“你再躺会儿,我先起床。”过了会儿,顾凡清了清嗓子,打破尴尬。
“嗯。”夏惟一拉过被子盖住自己通红的脸。
过了一会儿,又拉开被子,偷偷看了一眼正在穿衣服的顾凡,然后又飞快地躲回被子里,小心脏砰砰直跳。
好身材啊!夏惟一暗暗赞叹道。嘿嘿,昨晚占便宜了。过了会儿,夏惟一就邪恶地回味着昨晚了。虽然迷迷糊糊的,但是能够感觉到顾凡一直抱着自己。因为很温暖很踏实。
早上两个人喝完清淡的白米粥后,就窝在沙发上悠闲地看着窗外银白的世界。夏惟一拉着顾凡的手,在手中拨弄着他的手指。
“今天好些了吗?”顾凡将手覆在夏惟一的额头上,问道。
“神清气爽。”夏惟一精神地说道,“昨晚出了一身汗,全好了。”
“嗯。”顾凡点头,将他搂进怀里。
夏惟一窝在顾凡的怀抱中,感受着冬天的温暖 ,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一束阳光,一碗白米粥,一个陪着看雪的人,生活可以美好得如此简单。
作者有话要说:
☆、他说,他许了一个愿
除夕过后,就是倒数着上课的日子了。每过一天,夏惟一的忧伤就多一些。
这样每天闲在家里,慵懒地窝在沙发上或者悠闲地抱抱顾凡的生活,真的是太幸福了。他很不想特别不想回到学校。每次想起要开学了,夏惟一都会郁闷得连饭吃不下。
这不今天才吃了半碗饭,夏惟一就说饱了。顾凡皱眉看他,夏茂放下碗说道,“怎么了?今天才吃那么一点。”
“胃口有点不好。”夏惟一见夏茂好像也吃饱了,问道,“爷爷怎么也吃这么一点,难道爷爷也郁闷吗?”自从夏茂找了门卫的工作以后,就很少在家里吃饭。一般都是早出晚归,三餐也大多在外面解决。而逢春节,可以放假三天,夏茂才得以在家里和他们一起吃饭。
“哈哈,你是说你郁闷么?”夏茂避开夏惟一的问题,笑道,“说说阿一郁闷什么?”
夏惟一当然不能说自己的郁闷是因为要开学了,于是眨巴着眼睛盯着夏茂看,脑子转了转说道,“我觉得爷爷瘦了,我在想是不是爷爷工作太辛苦了。”夏惟一发现夏茂从做门卫以来确实是消瘦了很多。
顾凡目光沉下来,食不知味地嚼着口中的饭菜。夏茂摸了摸脸说道,“是么?我都没有发觉,不过现在不是流行骨感美么,爷爷是赶上潮流了。”夏茂说这话的时候,看了看顾凡,冲他笑笑。
“爷爷,那都是人家小姑娘干的事,你呀还是要多吃饭,长点肉。做个威风凛凛的门卫。”夏惟一乐呵呵地说道。
“好!”夏茂刚想再去盛半碗饭,突然一阵抽搐般的腹痛,让他皱紧眉头。“我先回房了,你们慢慢吃。”夏茂忍住腹痛,干呕的感觉,疾步走回房间。
顾凡神情凝重地看着夏茂的背影,目光中有着担忧。
回房后,夏茂一只手撑在洗漱间的洗手台上,一只手捂住胃部,不停的干呕。剧烈的疼痛,让他满头大汗,胃部恶心的感觉,更让他难受。
夏茂用水冲去刚刚呕吐出来的东西,那分明带着血。
夏茂脸色苍白地半躺着,呼吸粗重,额头上冒着汗。
“谁?”听见敲门声,夏茂努力保持平稳的呼吸说道。
“是我。”顾凡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进来吧。”夏茂从床上下来,打开门。
“您打算什么时候去住院?”顾凡看着夏茂苍白如纸的脸,直接问道。
“再过段时间。”夏茂躺回床上,似乎躺着可以让他感觉疼痛减轻一些。
“可是您的病情不能再拖,阿一迟早也会知道的。”顾凡的语气中带着少有的激动。
“孩子,别担心。我保证过了元宵节就住院。”夏茂笑道,“我想和你们在家里过元宵节,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和你们一起过下一个元宵节。”夏茂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平和地说出这番话。
这一番话,听得顾凡心酸不已。眼前这个老人,是自己所尊敬所在乎的。自己的这一生,除了母亲,除了阿一,最想要珍惜的就是这个待自己如家人般的老人了。想到不久他将因为病魔而离开自己,心里莫名的难过。阿一,该会多伤心呢?
“嗯。”顾凡哽咽,点点头。怕说话会泄露自己的哭音。无论如何,他都不想在别人面前露出自己的软弱。
“我想睡会儿。”夏茂疲倦地闭上眼睛,声音中满是倦意。
“好。”顾凡扶着夏茂躺下,替他盖好被子,转身出去。
正月初三,苏若愚就耐不住无聊,跑来找夏惟一了。
夏惟一拿了两杯热牛奶,看着像树袋熊一样赖在沙发上的苏若愚,摇摇头。“说吧,不找你家的会长大人,找我干什么?”
苏若愚接过热牛奶一饮而尽,舔了舔嘴角,说道,“怎么?嫌弃我吗?”
夏惟一点点头,摆出一脸的嫌弃。
“你……”苏若愚哀叹道,“我就这么不招人待见么?”
夏惟一再次点点头,并附上一个意味深长的“嗯”。
苏若愚直接给了这货一个大大的白眼。然后说道,“还记得14岁那年夏天我们去看流星雨的事么?”
“记得,当时我们三个都睡过去了,结果错过了那场据说是五十年一遇的流星雨。”说到这件事,夏惟一一脸的惋惜。
苏若愚嘴角微扬,好看的睫毛上下翻动着,推搡着夏惟一:“今晚有一场一百五十年才一遇的流星雨,要去看么?”然后愚蛊惑地说道,“机会难得。”
“真的吗?”夏惟一惊讶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了。你这孩子是不是被骗大的,什么都问为什么?”苏若愚双手抱胸,一副长者模样。
“那还不是因为你不可信。”夏惟一回了他一个白眼。
“是真的,比什么都真。去不去?”苏若愚有点急了,不再跟夏惟一胡闹。
“当然去了!叫上顾凡一起!。”
苏若愚瞟了夏惟一一眼,打趣道,“还真是顾夫啊!”
夏惟一回敬了苏若愚一眼,慢悠悠地说道,“好吧,那就咱俩去吧。”
一听这个苏若愚就急了,笑道,“当然得要叫顾凡也去了。”然后弱弱地说道,“周云溪也去。”
夏惟一笑得张扬,好笑地问道“谁顾夫啊?”
苏若愚撇撇嘴,委屈道“你就知道欺负我。”
夏惟一的眉眼笑得更开了,“因为你好欺负啊。”
“我要在别人面前揭穿你的真面目。”苏若愚跳起来说道。
“去吧。”夏惟一靠在沙发上,气定神闲。
苏若愚拿他没辙,又坐下来,拿眼睛瞟他。
夏惟一笑了笑,拿过苏若愚手里的空杯子问道,“几点?”
“晚上八点在东湖公园正门集合。”
“好的。”夏惟一放下杯子,转过身来问道,“中午要不要留下来一起吃饭?”
“最爱你了,阿一。”苏若愚扑过去,抱住夏惟一的脖子。
“吱”地一声,门被打开。看到站在门口的顾凡,苏若愚识趣地立马收回自己的爪子。
走到石湖正门时,周云溪他们也刚好从另一边走过来。苏若愚见到周云溪后,立马跑到了他的身边,看了看他背上的大包裹,关切地问道,“重不重?”
“好重。”周云溪拧眉,扮可怜。
“哦,那好好加油。”苏若愚拍拍他的肩膀,毫不在意地说道。他刚刚用手掂量了一下,是有点沉,但是以周云溪的身板来说,那点重量不算什么。哼,跟我装可怜,我才不会可怜你。
周云溪想不到他的反应这么冷淡,委屈地说,“好。”
夏惟一看到他俩一个扮乖巧可怜,一个偏生不吃这套,不由得抿嘴偷笑。
云飞扬看到夏惟一突然的微笑,眼中的目光不由得变得温柔起来。
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时,夏惟一抬头却迎上云飞扬如湖水般静美的笑容。那样轻狂张扬的少年,竟然也会有这样素雅的笑容,夏惟一不由得看得失神。
几日不见,云飞扬清瘦了一些,原本就骨感的下巴,现在显得更加瘦削。
“喂,干嘛一直盯着我看,看我好看吗?”云飞扬清朗的声音在夏惟一耳边响起,带着少年的飞扬肆意。
夏惟一被吓了一跳,原来在自己慌神间,云飞扬已经走到了自己身边。
“嗯。素雅少年,浅笑如风。”夏惟一觉得这几个字很适合云飞扬。却全然没有注意到,听到此话时,云飞扬眼中的柔情,还有顾凡眼中深不见底的寒意。
闻着空气中属于大自然的草木气息,踩着泥土上厚而柔软的落叶。五个人都背着大大的包裹,在夜晚的寒风中穿越无人的公园。
找了一个背风旳空地,开始搭建帐篷。等一切都准备就绪收拾好以后,五个人齐齐钻进了帐篷,躲避寒风。
据新闻报道,流星雨要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