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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昕努力压抑住心中的怒火,双手重重按在卓戚阳肩膀上,逼迫他抬头正视他。
卓戚阳移开目光,双手紧握成拳,调整著絮乱的呼吸。
注意到他的目光依旧锁在他身上,他内心挣扎了半响,喉咙里发出一道紧闷的颤音。
“对不起。”
──发生这样的事,说出来肯定会被厌恶。
皇甫昕望著他,清澈的眸子皎洁柔美,他微皱了下眉,声音轻轻的。
“该道歉的不是你。”
“。。。。。”
卓戚阳抬起头,白亮的灯光中,他清澈的眸子里有著夜雾一样寂静的温柔,淡淡的,却轻易能让人沈迷。
“已经没事了。”
皇甫昕似乎明白什麽的紧紧抱住他,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呢喃。
“恩。”
一种被呵护到令人心里发酸的感情流淌进心口,卓戚阳闭上眼靠进他怀里,幽黑的睫毛静静颤抖著。
漆黑的夜,雷声在天际轰轰震动,夜空划过一道刺目的白光,皇甫昕慢慢仰起头,双眼突然变成了妖豔的血红色。
──临走前,要做的事还有很多。
(0。28鲜币)星盲(美强丑受)142
幕色
天空蔚蓝如洗,阳光温暖而不刺目,卓戚砚站在落地窗前,被风吹得微微凌乱的乌黑的长发,有著丝绸一样美丽的色泽。
办公室的门被人轻轻敲响,他缓缓睁开眼,身体轻侧地歪过头,似笑非笑地看著进来的人。
“没想到,你会主动找我。”
“。。。。。。”
卓戚阳随手关上门,走向他的办公桌,将手里的辞职信送到他桌上。
“什麽意思?”
卓戚砚没有去看那封信,他摇晃著手里的透明酒杯,金黄色的液体妖冶的晃动起来,他缓缓欺近,卓戚阳反射性地後退一步。
“离开这。”
卓戚阳仰起脸,目光淡定地看著他。
“这麽迫不及待的想要走。”
卓戚砚猛然横过身体,扯住他的手腕用力扣住,卓戚阳身体一阵僵硬,收到反应的卓戚砚双唇弯起了一抹邪美的笑容。
“你已经回来了。”
卓戚阳猛然抽出手,手腕上被留下了一道刺目红痕,他冷冷地看著他,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动。
“我回来了就要走,这不算理由。”卓戚砚轻嗅酒香,冰冷的眸子幽幽眯了起来。
“。。。。。。”
卓戚阳依旧那副冷冰冰的神色,似乎他刚才说的话,一点也没听到。
“上次跟你说过,离开就得留点东西给我。”卓戚砚深深望著他,笑容里带著阴毒的寒光。
卓戚阳的呼吸顿住,他抬头看著卓戚砚,那邪冷眸子里的寒光,让他感到他在逗弄一只无处可藏的猫。
“凭什麽!”卓戚阳闭上眼,深深呼吸了几口气,心里一片坚定的凛然。
卓戚砚看著难得目光坚定的他,突然笑了,他凑近他的脸,潮湿的气息洒在唇上。
“你有什麽资格辩驳我的意见。”
“除了这个──”卓戚阳双手牢牢紧握成拳,身体寂静地颤抖起来。
“其他的都答应我对吧。”卓戚砚捏住他的下巴,优美的唇,慢慢勾出一道冷酷残忍的弧度,“那可以吻你吗?”
卓戚阳猛然侧过头,卓戚砚不觉弯下腰,低声笑了起来,语气嘲弄而轻蔑。
“你以为你是什麽东西?”
卓戚阳平静的胸口有怒火在燃烧,他反手甩开他的手,淡漠的眸子里充斥著无法压抑的愤怒。
“你把我当什麽了?”
卓戚阳睁开眼,眸子漆黑得令人窒息而绝望,他缓缓呼出口气,问出沈积在心底的尖锐疑问。
卓戚砚细长的手轻柔地抚摩著自己的眉心,手指放下间,俊美的面孔上浮起一抹毒蛇一样阴冷的寒气。
“玩具,你只是我的玩具。”
“。。。。。。”
晶莹的阳光流转在两人身上,卓戚阳震惊地抬起头,心渐渐涌起一股寒气。
“永远都是。”
“。。。。。。”
满腔的冷意积压进窒闷住的胸口,卓戚阳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喉咙处一阵阵地紧缩。
卓戚砚目光阴沈地望著他,为他的愤怒感到快感。
“啪!”
他手指一紧,透明的玻璃杯立刻碎掉,尖利的碎片扎进手心,红色的鲜血肆意地流了下来。
“你──”
卓戚阳怔住,目光颤了一颤,他向後退了一步,卓戚砚却抱住他,染著鲜血的湿润手指掐住他的脖子。
“没有我的允许,你哪也去不了。”
“。。。。。。”
黑暗的声音自卓戚砚嘴里响起,无法喘息的痛苦熏红了卓戚阳的眼,唇色微微苍白起来。
“我要的并不多,你跟我争什麽。”
卓戚阳抓住他的手挣扎,卓戚砚冷冷一笑,面色狰狞地凑近他。
“现在你给我──”
此时,辛徒轩敲门走进办公室,错愕地看著纠缠在一起的两人。
见卓戚阳粗鲁地扯住卓戚砚,白皙的手被红色的血染成了骇人的色泽,他瞳孔猛然一阵紧缩。
“卓戚阳你在干什麽?”
班驳的明亮光线里,空气里飘荡著浓烈的血腥气味,刺目的红色液体从纠缠住的指缝里沁出。
“怎麽会伤到都手,你怎麽搞的?”辛徒轩面色焦急地冲过去,不安地抓住卓戚砚的手。
“只是不小心而已。”卓戚砚松开手,冷冷转过身,面容扭曲而煞白,“你可别责备我的弟弟。”
辛徒轩压抑不住怒气地转过头,瞪向垂著头的卓戚阳,“卓戚阳拜托你你,别再给我添麻烦了。”
卓戚阳僵直地站在原地,静静地闭著双眼,漆黑的睫毛慢慢地颤动著。
(0。28鲜币)星盲(美强丑受)143
风悠悠从窗外吹洒而来,淡蓝色的窗纱落寞地舞动著,辛徒轩低著头,神色专注地为卓戚砚的伤口做包扎。
卓戚砚偏头凝视卓戚阳,苍白的面孔上浮起一抹妖豔的冷光,这个游戏,他还想继续玩下去。
“我的手受伤了,你不会心狠的想现在就走。”
“。。。。。。”
卓戚阳恍若未闻的侧过头,温暖的阳光懒洋洋地笼罩住身体,他的手仍然冰冷彻骨。
辛徒轩看了一眼坐在沙发里的卓戚砚,他细细抚摸著手指上的伤口,眸子中闪烁著愉悦的光芒。
“你不需要向以前一样跟他参加宣传活动,只要把他的最新状况告诉我。”
最近席偌淮的麻烦事非常多,由他接拍的偶像剧、电影、筹备中的演唱会,都被投资方单方面取消。
网络上声讨席偌淮与卓戚彩的帖子,一个接一个的不间断,有的人瞧不起像卓戚彩这样没羞耻心的女人。
对於喜欢了这麽多年的偶像席偌淮,居然隐藏著这样的一面,他们觉得被他骗了,心里又怒又急。
发誓再也不看他主演的影片,购买他的唱片,支持他的宣传活动。
有的歌迷,还强制抵制席偌淮刚上市的新专辑,这给幕色带来了严重损失。
投资方见到这样的状况,为了确保自身利益,他们马上撤了与席偌淮有关的广告合约。
席偌淮是幕色比较有潜力的艺人,可最近的事越想去解释,火药味却越是浓烈,简直快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幕色只得下令严禁席偌淮接受访问,停止在外的宣传活动,不再对外界多做解释。
短短几天,席偌怀的消息被封锁得滴水不漏,而少了通告宣传的艺人,与被封杀的演员没有什麽区别。
“他不想留,就让他离开。”
“我不想见席偌淮。”
卓戚砚伤脑筋地看著辛徒轩,注意到他的冰冷目光,辛徒轩无奈地看了眼沈默的卓戚阳,要不是卓戚砚态度坚定,他真想让卓戚阳离开这。
见卓戚阳一直沈默不语,卓戚砚单手托著下巴,如花瓣一样的唇轻柔地碰触著手指上的鲜血。
“席偌淮也算你带的艺人,身为经济人你应该在第一时间,帮艺人解决身边的诽闻,而不是出了状况就走。”
温暖的风吹起卓戚阳的乌黑发丝,他微微怔,慢慢地睁开了眸子。
“。。。。。。”
他看了看卓戚砚手指上被玻璃扎破的伤口,那红色的刺眼伤痕,怕是又要给他带来一次更残酷的蹂躏。
卓戚砚眯细一双阴柔的眸子,若有似无地瞥了眼卓戚阳,俊美的面孔看不出一丝情绪。
“我记得有教过你怎麽做人。”
“。。。。。。”
卓戚阳如石雕一般站在那动也不动,他缓慢地抬起头,望向坐位上的男人,眸子淡漠得如没有亮光的黑暗夜色。
卓戚砚凝视他,眸子邪魅而阴冷,满意地捕捉到他眸子里的轻微颤动。
办公桌上的白玫瑰弥漫著清雅的香气,辛徒轩目光幽深地望向卓戚阳,他漆黑的睫毛幽幽盖住眸子,表情淡漠得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麽。
卓戚阳依旧沈默,过了好一会儿,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像下定什麽决定似的向门口走去。
“喂──”
辛徒轩急忙喊住他,卓戚砚却似没看见他的离去身影,又似没听见他急喊声的制止住他。
“随他去。”
“可是──”
辛徒轩最嫌恶别人话没说完调头就走的人,这点上卓戚阳在他面前发挥的淋漓尽致。
“他不会走的。”
卓戚砚站起身,走向落地窗前,目光冰冷地看著楼下。
“这──”辛徒轩一脸不信任地盯著紧闭的门,犹豫地叹息一气,“让他走不是更好。”
辛徒轩不明白卓戚阳既然惹人生气,为何还要强制性地把他扯到娱乐圈。
“目前首要解决席偌淮的事。”
卓戚砚微微偏过头,眼眸里带著一丝浓郁的嘲弄,他低沈的声音冷若雪花。
“他最近的一系列活动,我已经禁止了。”
“暂时性的躲避办法,不能解决问题。”
“继续出面解释,公众也不一定接受──”
最好的方法是让卓戚彩出面,解释事情原委,不过考虑她与卓戚砚的兄妹关系,这样的想法只能在心里默想。
“你认为丑闻在什麽情况下会消失?”
卓戚砚语调一变,俊美的面孔上没有笑意,令人窒闷的压迫感缭绕在他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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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柔的风轻轻从露台飘来,卓戚砚雪白的衬衫被吹起来,有种妖冶的冷光流转在他周围。
辛徒轩望了眼他的高挑身影,烦躁地拧起眉心,深深思索起来。
“当红明星沾上丑闻等於是毁灭性的打击,保险的做法是等舆论淡了再出道或是重新培养新人。”
席偌淮的事,八卦点高得让记者们,全都兴致勃勃得以他的事做头版新闻。
过於频繁的丑闻曝光率,让幕色里的其他艺人都受到了影响,上头的人也交代下来,必须在最段时间里平息他。
“诽闻消失了,谁还会记得席偌淮?”
“这──”辛徒轩沈默片刻,不觉拿出今早刊登的娱乐杂志。
上次的新闻发布会,没给席偌淮的形象问题得到好的缓解。
他亲口承认照片上的事,第二天发布的娱乐周刊上,阐述的是他在为做过的事找台阶下,并极力炒作他脏乱的家庭背景。
支持明星的公众目光又非常盲目,容易被传媒报道出的新闻误导,容易用偏激的方法表达自己的情绪。
这导致了,只要是席偌淮的东西他们全部抵制,幕色最近经常收到各种各样的“礼物”。
有无数人写的声讨书,有被撕碎的席偌淮的海报,有用黑色字体写成恐怖字符的威胁信,也有人把四肢断裂的木偶装在盒里寄到幕色。
连续几天的强烈抵制,让幕色里的其他艺人都情绪压抑,这有再次引发了一波新闻焦点。
“有什麽方法?”
白色的纱帘在卓戚砚眼前静静摇晃,他眸子含笑地转过头,看了辛徒轩一眼,缓缓逸出话语的红色唇瓣带出血的腥气。
“伪造一个更惊爆的丑闻。”
“。。。。。。。”辛徒轩浑身一颤,怔愕地望著他幽暗邪狞的眸子。
他嘴唇动了动,最终一个字也说不出,这时候阻拦他下定决定的事,根本毫无意义。
卓戚阳走回办公室,将扔在桌上的文件整理好放到柜子里,从卫生间拿出拖把将地板上的灰尘擦去。
这样的工作还要多久才能结束,从懂事起卓戚砚就在干涉他的生活,除了最初的坚定反抗和逃跑三次不成之外。
他已对他的冷嘲热讽学会了沈默,学会了不反抗,学会了无所谓的态度。
他清楚一旦反抗了,只会激起卓戚砚心底的暴戾,他自始至终都疯狂而狰狞,不受任何人控制,也从没把他当人看。
起身时卓戚阳才发现,相原殉不声不响地走进来,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的忙碌身影。
“我以为你不来了?”
看他对自己的到来并不感到惊讶,相原殉懒洋洋地走到沙发旁,有意弹了下上面的灰尘,才慢慢坐下去。
“。。。。。。”
卓戚阳没有理会他,只是淡漠地走向门口,手碰上门锁,想起席偌淮的脸,他不著痕迹地收回手。
“卓戚阳看你冷冷淡淡,妹妹却很不一样,都说兄妹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