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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嘻嘻嘻。」蒂尔和雅人笑的像偷了腥的猫儿般,奸诈又狡猾,连忙塞了几罐啤酒给苍武。
手里一被塞进啤酒,苍武轻声的叹口气,但也没再按捺蠢蠢欲动的酒瘾,和雅人和蒂尔一样,啵的一声拉开拉环,一口乾下。
混合著气泡的微苦和冰凉口感,细细的滑过舌尖滋味的确很美好,苍武舒服的忍不住眯起了眼。
「好喝吧?」蒂尔用手肘碰了碰苍武。
「嗯……不过还有这麽多瓶是喝不完的,你们要丢在我这里吗?」苍武舔舔嘴唇,嘴馋的又喝上了几口。
「对呀,不然要放哪里?虽然说不马上冰这些啤酒会变的比较不香,不过没有冰箱了。」雅人说的理所当然,简直就把苍武的房间当成垃圾弃置区了。
「为什麽不放到隼的那边去?」苍武问。
「啊,你说新来的那个呀?」
「对,你们见过他了吗?」
蒂尔和雅人面面相觑了眼:「我们下午是有去稍微打个照面了啦,不过……」
「不过什麽?」
「那家伙简直就像只小兔子!」蒂尔举著食指说道。
「对对!虽然可爱是可爱啦,不过我们好像动作大一点就会吓到他似的,真麻烦……我不喜欢他的个性,有点神经质的感觉。」
「雅人说的话加一!」蒂尔举起手。
「说起来的话我还比较喜欢你喔~苍武。」
「雅人说的话再加一!我也比较喜欢苍苍!」蒂尔的手举的高高的。
苍武的嘴角抽了抽,这简直就像是小学生在排挤新同学嘛。
「别闹了,才见过一次面而已就说不喜欢……隼是新来的,我们应该要好好照顾他。」
「开玩笑嘛,苍武你别认真,不过……」雅人哈哈的笑了两声,但下一秒,他的表情却忽然变的凝重,甚至可以用阴骛来形容,认真的令人畏惧,「有件事情我不得不提醒你。」
苍武沉默,注意到不只是雅人,连蒂尔的神情都冷了几分,方才的笑闹气氛全然不覆,而是连啤酒罐上的水珠,都会为之凝固的氛围。
「希望你所谓的照顾,不要过度才好。」
「什麽意思?」
苍武在雅人褐色的瞳孔里,看到了不似平常的冷冽。
「虽然说隼是新来的,但一旦成为绝翅馆的狱警,他的事情就是他自己的了,我们不可以插手管太多,即使是他主动发出求助……」
「苍武,这是一开始就跟你说明过的规则,我们狱警,是不可以插手管太多非本栋相关的事务,这点请你务必记清楚。」蒂尔将雅人的话接续完整,那张秀丽的小脸蛋没有平时的天真可爱,反而让人有种成熟、阴暗的错觉。
「为什麽?」苍武忍不住问。
「没有为什麽,因为这就是规定,但如果你真要解释的话,只能说──不必要的干涉会牵扯上更大的麻烦吧!」雅人咧嘴一笑,但弯弯的眸子内不带任何笑意。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要我别太接近隼?」」
「没错,尤其那家伙又是雪洛伊鸡婆选给古艳的狱警。」蒂尔这话说的语带玄机。
几次苍武想继续追问,却被恢复笑闹情绪的蒂尔和雅人催促著喝酒,最後也没有问成,只能留下满肚子的疑惑。
31
*正文
送走雅人他们的时候,苍武已经喝的有些微醺了,但望著地上的空空罐罐,他还是强打起精神收拾,虽然头有点晕、身子有些发软、心情却有点过度亢奋……
等苍武装好了一大包垃圾,这才瞥见冰箱旁还剩下的好几瓶啤酒──结果最後还是没能解决这几瓶啤酒的去路。
如果不冰的话会变苦,实在是有点浪费……
压了压眉心,苍武暗自做了什麽决定似的哼了声,将垃圾袋绑好,放在一旁,一把捞起剩下的几瓶啤酒出门。
***
隼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始终无法入眠。
一方面绝翅馆内的天气实在比起他所想像的还来得寒冷太多、一方面刚到了陌生的新环境也难以适应。
隼一直是那种很怕去适应新环境的人,如果可以,他宁愿一辈子待在自己所熟悉、周围充满著熟识的人群的环境里。
──今天带领他的那个狱警看上去好凶。
想起了苍武,隼心里觉得郁闷,双手在棉被里搓呀搓的。
──不过那个人最後有放轻语调,其实人应该还不错吧?
胡思乱想著,隼盯著天花板,完全没有一点睡意,虽然他本来就不是个容易入眠的人,但现在夜已深,他怕明天早上起不来会挨苍武的骂。
轻叹口气,隼正要碧眼强迫自己入眠,宁静的夜晚中却从他房间的门口发出在他耳里听起来犹如雷响的敲门声。
从床上弹起身子,隼的心跳露了几拍,门又接著被敲了两、三下,他这才惶惶起身,战战兢兢的开门。
「晚安。」
「晚……晚安。」
隼怎麽也没料到,站在门口的是苍武。
「请问你找我有什麽事吗?」隼惶恐的望著站在门外的男人,他双手抱著一堆啤酒罐,小麦色泽的脸孔上浮著薄薄一层的红润,身上带了点啤酒的香气。
「你房间里有冰箱吧?」苍武问。平时他严肃、不苟言笑的刚毅脸孔,不知是否是因为酒精催化的关系,柔软了几分,这让隼对他的惮忌少了几分。
「有的。」隼莫名地觉得轻松了许多。
──苍武是喝醉了吗?
隼怎麽看苍武都觉得他的模样像是刚才才灌了一堆酒。
「借我放这些。」二话不说的,苍武钻进了隼的房间,晕乎乎地找著冰箱,然後把啤酒一罐罐的塞进去。
「馆内不是禁止喝酒吗?」隼怯怯地凑到苍武身旁问道。
「啊,不过你不说我不说就没人知道了,记得别到处说呀=喔!」苍武满意的望著全数装入冰箱内的啤酒,碰的一下关上门。
「我、我知道了。」隼乖巧的点点头。
「很好,以後酒也分你一些吧。」
──苍武现在觉得心情飘忽忽地非常愉快。
在酒精的催化下,苍武完全没有注意到现在的自己有多异常。他伸手拍了拍隼的肩膀,见隼因此而震了一下,还觉得十分有趣,哼的一下笑了出声。
「喂,其实你人很不错嘛。」苍武微扬的唇角,连眼睛都弯弯的带笑。
酒经已经在苍武的血液内挥发至极致了,现在的他甚至兀自想著,为什麽雅人和蒂尔还有今早的自己还这麽不习惯和隼相处?完全忽略了其实是酒後微茫,那种什麽都看的顺眼的生理反应。
隼一愣一楞地望著对著自己笑开怀的苍武,被莫名奇妙称赞的有些不好意思,一张白皙的脸蛋都红透了。
「你、你也是呀!」隼细细的捕捉著苍武的笑脸,心想苍武果然跟自己所想的,其实是个很不错的人。
「你刚刚要睡了是不是?我打扰到你了吗?」苍武问。
「不,还好……」
「真不好意思,我这就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明天还要早起工作呢。」苍武起身,连脚步都虚浮了许多。
「嗯,我会的,谢谢你。」
隼股足勇气,伸手去搀了苍武一把,苍武也没如他所担心的不耐烦地甩开他,反而是对他微微一笑,这更让隼原本心里郁闷的氛围一下子化的无影无踪。
苍武果然是个好人!隼心想著,抓著苍武的力道也就跟著大胆的重了几分。
将苍武搀到房门外之後,隼本来还想著要不要乾脆将他扶回去房间,看他脚步怪不稳当的,有点担心,但苍武摆摆手对他笑著说再见之後就离开了,也没给他机会问出口。
送走苍武,隼跑到冰箱前,打开冰箱门看了眼塞满的啤酒罐,心里想著苍武这人其实也挺可爱的。光看外表他还以为苍武这个人个性很严厉、难以亲近,做事绝对是中规中矩、一板一眼的人,没想到竟然会做这种违规的事,这到多了几分亲近感。
──有这麽喜欢喝酒吗?
隼咯咯笑著,又嗖回床上,心情比方才躺在床上时要好多了,这总算才有了些许睡意。
──全都要感谢苍武吧。
隼胡思乱想著一些有关苍武的事、绝翅馆的事,有了好的同事、极高的薪资,他喜孜孜的妄想著,以後这份工作他应该可以做的不错吧?
***
苍武踩著轻飘飘的脚步正准备回到房间,手上的电子表却哔──的一声响了。
32
*正文
苍武踩著轻飘飘的脚步正准备回到房间,手上的电子表却哔──的一声响了。
──天海找他有事吗?
苍武哼了几声,身形略为摇晃的晃到电梯旁,进来绝翅馆,发生了侵犯的事件之後,他就很少再坐电梯了,不过今天心情好,身子又懒洋洋的,他说什麽也不想爬楼梯。
苍武晕乎乎地搭著电梯,不时在嘴里哼著小调。酒精这种东西真是害人不浅,连天海这麽晚找他而该产生的警觉心和危机意识都降低了许多。
***
体内的热度如同热水慢沸般的蒸腾著,欲望在四肢蔓延、叫嚣……
天海坐在懒人沙发上,舒服的仰著──早上不过是一个吻就结束了,本来想说今天就方过苍武罢了,刚躺上床,却整个身体都不对劲。
欲望蠢蠢欲动著,吵闹著想要苍武……
天海望著大开的门口,阖眼假寐,聆听著绝翅馆内夜晚的宁静,默默等待那响亮的脚步声响起。
依平时苍武的习惯,他还会过一段时间才到──
然而,叮的一声,电梯到达顶楼的声音却打破了天海原先的猜想。
出乎天海意料之外的,今晚那皮鞋踏在大理石地板上的清脆声音比他所计算的时间还早了许多出现。
──坐电梯上来?这倒是很稀奇。
天海睁开了双眼,湛蓝的眸子在昏暗灯光下闪耀著冶豔的光芒。
平时沉重而稳定的脚步声今天也异常的轻快,甚至带些虚浮,感觉上像是摇摇晃晃过来的。天海还一度怀疑,来的人根本不是苍武。
不过当苍武站到了牢房前,事实却再明显不过了……那摇晃颠仆的脚步声的确是苍武的不错。
天海挑了挑眉,看著进到自己牢房的男人。他脸上染著一层醺红,平时严肃宁静的表情此时却柔柔地,甚至带著似笑非笑的愉悦神情。
天海对苍武此时的神态并不陌生,以前也曾看过几次。
「你喝酒了?」他闻到了苍武身上淡淡的酒味。
「对呀。」苍武晃到天海身边,咚的一下直接在地毯上坐下。
「看你的样子喝了不少喔?」
「对呀。」
「雪洛伊不是不准你们喝酒的吗?从哪里弄来酒喝的?」天海问道,他知道苍武喜欢喝酒,但以苍武的个性应该不会为了喝酒而破坏规定,八成是谁带坏了他吧?
「雅人和蒂尔请人从外面带进来的,装不下的就全都放来我这里了,可是还有剩的,所以就喝了。」苍武觉得身子钝钝的,情绪却愈发高涨,快乐的不得了。他嗅著空气中,从天海身上散发的那种独特冷香,又蹭近了天海几分。
果然……天海心里想著。
望著苍武十分罕见的喜孜孜神情,天海明白现在的苍武大概在发酒疯了。每个人酒後都会有不一样的症状,有人会变的暴躁、有人会变的疯狂,而苍武的症状属於另外一种,他会变的特别兴奋和愉悦,对什麽人什麽事都会超出平常的和善,这种时候即使对他做出再过分的事情,他也会满脸笑容的接受。
天海咋了咋舌,忍不住觉得好笑。他记得以前也少年时代有那麽一次,他们因为好奇而偷喝酒,结果苍武喝醉了,他便趁著这个机会,卑鄙的亲吻他、将他吻到嘴唇肿胀──那是他发现自己对苍武有不寻常的感情之後,所做的一次确认,而事实也证明,他对苍武确实是有超乎平常的欲望。
「起来吧,我们去床上。」天海站起身,顺手扶起苍武。
「好、好。」苍武茫茫地点著头,让天海拉到床上去。
天海看著乖乖地让他拉上床的苍武,心里愉快地想著,若是能让清醒的苍武见到自己现在这副模样,一定会自我厌恶到不行吧?
让苍武和自己在床上对坐著,天海捧上苍武的脸,迫不及待的便是先袭上一记热吻。
苍武让天海吻著,平时炯亮的黑眸泛著雾光,迷蒙的很。热晕晕的,脑袋里纷乱著、兴奋著,却像打了好几百个结似的,也没能想清楚现在自己到底和天海在做些什麽,只依稀的觉得熟悉。
等到衣服被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