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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抬头看向桂明渝,他没有说话。
桂明渝伸手放在小黑的肩膀上:“过去的事就让它们都过去,我们靠我们自己就行。”
桂明渝从口袋里掏出鼓起的钱包:“既然赚钱了,我们就去好好吃一顿,来抚慰我们逝去的不安。”
小黑看着桂明渝独自在原地发牢骚的模样,他也笑了起来:“我看,成!”
桂明渝一用力打在小黑的身上:“你小子终于变正常了。刚才差点吓死我了,就那么突然地就走进来了。”
“是不是觉得我爱上你了?”
“哇!这么恶心的话你也讲得出来!”桂明渝一副要呕吐的样子,即使只是开玩笑的成分在其中。桂明渝只顾着闹,却没有看到一旁人的落寞。
这是桂明渝来北京后第一次吃这么丰盛的大餐,坐在优雅的包厢里,点上满满的一桌子菜,和小黑对面大吃大喝。
小黑笑着说:“我们这样算不算是什么暴发户啊!”
“这点钱怎么能是暴发户!我们以后要更强,强到没有人再不能把我们打到。”
小黑撑着手看着桂明渝说:“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桂明渝想了想,他很认真的说:“以前我喜欢唱歌,所以想成为歌手。后来才发现这样的路真是太困难,所以索性就放弃了。人要找一件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是很不容易的。”
“那你呢?”桂明渝问。
小黑就“咯咯”地笑了两声:“看来我们两个还真是一拍即合。我就特别喜欢唱歌,可是又没门路,又没文化,怎么去走这一条路呢!”
桂明渝点了点头,对于小黑说的话,他也是感同身受。他夹了一块最大的鱼给小黑:“就算现在实现不了,但不代表一辈子都实现不了。”
漂泊的人生6
人有时候就是很奇怪,我们的心总是会为了软弱的时候才会敞开心扉。当我们在落魄的时候,遇到一个和自己一样境况的人,我们就非常地相信对方,也期待对方同样用鼓励来激励自己。这就是互取能量。
一顿饭500,这是桂明渝吃过最贵的饭。
小黑从钱包里塞了两百块钱给桂明渝,被桂明渝一个白眼瞪回去了:“今天这顿必须是我请,你可别想着要跟我去抢。”
“赚钱不容易,大家共同分担一下嘛。”小黑说。
桂明渝还是不接受,自己钱包里的那些钱是早上从别墅出来之前,女人塞在他钱包里。用一个行业里的话就是小费。桂明渝只想可以快一点把这些钱花出去,不安心里总是那么的不安。
桂明渝和小黑还去买了几件新衣服,也一直相约去好好逛逛这个城市。
六点是一个老时间,桂明渝和小黑还是换上同样的衣服出现在经理面前。经理对着桂明渝笑脸相迎:“小渝,表现得不错。沈老板都打电话来夸你。”
桂明渝苦笑了一下,对于这样的夸奖不知道是应该开心还是无奈。
小黑则在旁边不动声色地看着桂明渝的笑容,即使别人感觉不出来,但是小黑却明白那个笑容背后的黑暗。
小黑被经理安排去了一个包厢,而桂明渝却还是呆着一个空空荡荡的包厢里。这个包厢很大,灯光很暗黑,音乐很嘈杂,不知不觉心也变得浮躁。桂明渝正惦念着小黑那边怎么样了,突然门被打开了。一个穿着超短裙的女人走进来,后面还跟着两个男人。
桂明渝丝毫不了解现在的状况。一个包厢里,一个女人和三个男人。
“你叫什么名字?”女人翘着脚,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桂明渝。
桂明渝看了一下旁边的两个男人,小心翼翼的说道:“叫我小渝就可以。”
“小渝?这名字倒是挺可爱的。”女人一勾手指,示意桂明渝走进。
桂明渝站起来走到女人旁边,展现出一个微笑:“你觉得可爱你好。”
女人朝桂明渝笑笑,随即一个耳光在一瞬间就落到了桂明渝的脸上:“小渝!不要在我面前这样笑。你应该像他们一样。”女人用手指了指旁边两个面无表情的男人,活脱脱就是两尊石像般,失去了灵魂。
桂明渝心里有点委屈地抬头看那两个男人,似乎没有眼神的焦距,空洞而可怕。“我知道了。”桂明渝回答。
“啪!”一个更大力气的耳光落在桂明渝的脸上。桂明渝感觉整个脑袋都充满了星星,有一种想吐的感觉油然而生。“更讨厌装委屈的男人。”女人冷冷的说着。
桂明渝终于感觉到有苦说不出的感觉了。他就直愣愣地坐在女人的身边,不笑也不哭,就变成了像另外两个男人一样的雕塑。突然桂明渝口袋中的手机震动了一下,随即就变回了安静。桂明渝转头看着女人还在趾高气扬地指挥另外两个男人做东做西,开心的时候从包中掏出几张票子摔在他们的脸上。
我和你出逃的生活1
桂明渝在这个时候才突然觉得女人原来有这么可怕的一面。以前在学校以为其莫菲已经是一个够狠心的女人了,可是遇到今天这个女人,其莫菲是好得多。桂明渝开始觉得自己的想法是这样的荒唐,竟然会那这个女人跟其莫菲放在一起比较。
女人似乎还没有发泄完,她把目光重新转移到桂明渝的身上。她笑媚着向桂明渝靠近,然后一伸手,桂明渝神经反射地闭上眼睛。
女人“哈哈”大笑起来:“怎么?怕了?”
桂明渝轻轻摇了摇头。
女人伸手抓住桂明渝的手,然后招呼其它两个男人过来:“每天对着你们两个都已经腻了,是不是应该表演点新鲜的?不然可对不起我大把大把钱。”说完,女人从旁边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面上:“老规矩。”
“是。你想看什么?”其中一个男人问道。
女人“咯咯”地笑着,她用眼睛示意了一下桂明渝,随即一个男人伸手抓住桂明渝,另一个则过去把音响开大,然后站在门口防风。
桂明渝此刻无法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的恐惧开始无限制的蔓延,如果能重新选择一次,桂明渝一定要逃离这个黑暗的空间。
女人坐远了几步,她悠闲地靠在沙发上看着桂明渝,画着精致妆的眼睛正有意无意地在笑。
桂明渝不明白这样的笑容的饿含义,他拼命地想挣脱男人的手,可是那个男人满身的肌肉足以看出桂明渝不是他的对手。桂明渝开始放软:“老板,你要做什么?”
“享受啊!”女人朝男人打了一个响指,然后抓住桂明渝手的男人突然像发狂了一样向桂明渝冲过去。他把桂明渝压在身下,黑色的空间、黑色的衣服、所有的一切在桂明渝的眼前都是黑暗。他的大脑已经不受控制,然后几乎都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呼吸。
男人喘着大气,他的手逐渐伸向桂明渝的重要部位,这着实让桂明渝吓了一跳。桂明渝这才明白女人所说的“享受”的含义。
女人似乎很喜欢,她兴奋地在一旁起哄,她点燃香烟,在烟火的明明灭灭之中,桂明渝看到的是一种厌恶的笑容。
桂明渝挣扎,可是却被男人紧紧地箍住。男人几乎是用了几秒钟的时间就已经把桂明渝的裤子褪到了小腿。桂明渝无法应对这样的状况,他拼命地向男人求饶,也向女人求饶。可是大家都似乎变成了冷冰冰的雕塑,求饶在燥热的音乐声中是不存在的。
正在男人也脱光衣服像桂明渝靠近的时候,门被一个身影重重地撞开。桂明渝转头望去,就犹如那一刻在浴室里见到的一样,模糊的视线看不清脸,心里却出奇地安心。
“你怎么进来的?你们两个饭桶,还不快把他弄出去。”女人歇斯底里地喊着。男人放开桂明渝,不顾自己裸着的身体,也直直地冲上去去帮忙。昏暗的灯光下,两个强壮的男人同时对一个人影拳打脚踢。桂明渝看不见倒地人的脸,只看见他和自己穿着同样的衣服。
我和你出逃的生活2
有人说,人与人之间距离的拉近就需要一个契机。如果有一天,我们因为厌恶某一样东西,爱另一样东西的时候,说不定我们就因为共同的目标拉近彼此的心。如果没有那一天小黑勇敢的冲进来,如果没有那一天桂明渝像疯了一样去打那两个男人,如果没有那一天小黑那一把水果刀架在女人脖子上,那么那样漂泊的日子就不会结束,小黑和桂明渝两个人的出逃也不会成功。
桂明渝带着浑身是伤的小黑,还带着为数不多的行李走在空荡荡的大街上。凌晨三点,周围偶尔开过几辆车,可也总显得是那样的空落落。桂明渝和小黑在一个公园的石凳上坐下来,黑漆漆的夜晚,因为身边还有一个与自己患难与共的人,所以心情也不算是太差。
“小黑,我们接下来要去哪儿?”桂明渝问小黑,越是在这个时候,小黑仿佛就成了自己的长辈,心里想依赖他,毫不犹豫地相信他。
小黑咳嗽了几声,用沙哑的声音说道:“我也不知道。”
桂明渝就愣愣地看着小黑:“谢谢你!如果没有你即使出现,我不能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小黑伸手拍了拍桂明渝的肩膀:“人生地不熟的,我不帮你还有谁能帮你。”
“可是……”桂明渝低下头:“你丢了工作。”
小黑笑了笑:“没工作还可以再找啊,这样的工作我早就不想干了。”
桂明渝重新抬起头,他看见小黑正在朝自己笑,自己也禁不住笑起来:“小黑,谢谢你。”
小黑突然就收起笑容:“以后不要叫我小黑了,离开了那个地方,小黑这个名字也就不存在了。”
“那我叫你什么?”
“白廖季。这就是我本来的名字。”
“白廖季?”桂明渝轻声嘀咕着:“听起来很不错的名字。”
小黑笑着站起来:“走吧,我们先找个地方安顿。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桂明渝点头表示赞同。他伸手去扶白廖季:“一起走吧!”
白廖季看了看桂明渝无辜的眼神,心里突然觉得很畅快。他点了点头,在漫漫黑夜的路上,两个男人伤痕累累,他们互相扶持,互相鼓励,一路上,因为有了彼此,生活才不会那么孤援无助。
桂明渝和白廖季刚走到十字路口,就被一声尖声的喇叭声吓了一跳。桂明渝和白廖季同时看向不远处的车子。车门被缓缓打开,一个看似熟悉的声音在耀眼的车灯前走近来。桂明渝脑海中一下子浮现了很多的身影,突然定格在了某一个画面。
桂明渝看向白廖季的时候,白廖季正死死地盯着自己。桂明渝从口中蹦出几个字:“沈老板?”
白廖季点了点头。
“你们现在是在表现兄弟情深吗?”沈老板边走过来边说着话。
桂明渝见白廖季没有说话,于是自己接了话:“沈老板怎么会在这里?”
“那得先问问你们,我还没来,你们怎么就先走了,跟我连个招呼也不打。这也太没有礼貌了吧!”沈老板说话的时候直接看着虚弱的白廖季,她走上前抬起白廖季的脸:“这么漂亮的脸蛋被这样弄一下,我都要心疼死了。”
我和你出逃的生活3
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桂明渝和白廖季就跟着沈老板回了家。在宽阔干净的别墅里,桂明渝和白廖季是那样地显得格格不入。桂明渝因为来过一次,所以对这里的环境还不是太陌生,可是白廖季是第一次来,也是第一次进这么漂亮的房子。
沈老板转头看了看两个一动不动的人,笑着对他们说:“进来吧!傻愣在原地!”
“我们怕弄脏了你的家。”桂明渝看了看自己和白廖季身上的衣服,不好意思的说。
“进来吧!我这个人没那么多约束。”沈老板大大方方地邀请他们进来,随即她进去最里面拿了两杯水出来:“先喝点水,等下好好洗一个澡,然后上点药。”
沈老板放下水,然后转身上了楼。
硕大的客厅里就只剩下桂明渝和白廖季,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又默默地拿起水杯。
温暖的浴室和以前住的地方完全不同,桂明渝帮白廖季脱掉已经跟伤口粘合在一起的衣服,那血肉模糊的样子完全在桂明渝的意料之外。虽然自己也是伤痕累累,但是却看不见这么多的伤口。桂明渝摸了摸白廖季后背上一条长长的伤痕,问白廖季:“这个是怎么来的?”
白廖季苦笑了一下:“那个经理培养人都有自己的一套模式,每一个在那里工作的人都在那里经过一样模式的成长,到最后几乎都有这么多的伤口。”
“就是说,你也被……”最后的字桂明渝没有说出口。
“那一刻我有一种要死的冲动,可是最后我还是忍耐下来,到最后我已经变成了行尸走肉。”白廖季说话的时候显得是那样苦涩,桂明渝轻轻拍了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