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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姗姗,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你哥!!!!!”
这次该轮到钱瑞谨咆哮了。
沈洛杰一回驻地,就把夏以慕叫来,详细下一步的计划。首先是把上次和尹乐一起抓来的人给放了,并暗中派人跟踪他们,找到其他暂时还没有离开的人,那些人定是折返回来,并没有带太多食物,准备救出尹乐就立刻离开的,只要抓准时机,一定能一举抓获,全数押送至南京。
放人的事,沈洛杰交给尹乐亲手来做,算是给他一个应有的交代。当沉甸甸的地牢钥匙握在自己手里的时候,尹乐能明显感到自己手的颤抖,他没想到沈洛杰真的会说话算数,放了除他以外的所有人。
他们之间没有依依惜别,只是简单的拥抱,但却可以看出每个人眼中都有不舍,有个年纪稍小些的战士,忍不住流下泪来,抱着尹乐不肯撒手,最后在沈洛杰的威胁下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他。
当所有人都离开,地牢里只剩下了沈洛杰和尹乐两个人。
“谢谢你。”
尹乐把手里的钥匙还给沈洛杰,侧过头,笑了出来。虽然地牢里很暗,但沈洛杰还是将他的笑看在眼里,这是尹乐被他抓来后的第一次笑,虽说笑很浅,还是可以看见唇下露出的小小虎牙。
真是个傻瓜,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被利用了吗?沈洛杰叹了口气,没敢再望他,只怕再一眼,心又会开始不受控制的活动。
接下来的日子,沈洛杰每天都过的很煎熬,白天吃不下,晚上又睡不着。他不断告诉自己这是在为即将发生的战事忧心,可内心却有另一个声音在说,他是在担心尹乐发现被利用后,会更加憎恨自己。
不眠不休三天之后,前去刺探的人终于带来了消息,被放出去的人已经和他们的留守部队会合,一共也有百十人,现在已在蟒蛇河附近安营,据观察,已经一天没有进餐,很明显是食物储备已经不足。沈洛杰一看时机已到,立刻召开会议,带领大部分人前往,实施围堵。
军用吉普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他们选择驻扎的地方是一块凹陷在土丘中,这样的地形很隐蔽,却更容易被包围,不出多久,整块坑底就被团团包围了。
沈洛杰看万事俱备,立刻来到土丘的最高处,向空中开了一枪后,大声喊道:“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所有人最好立刻投降。”
沈洛杰的声音很大,在现在这样的夜间更能听的格外清晰,可下面却一点回应都没有,只能听到芦苇随风而发出的沙沙声。沈洛杰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难道说这下面根本就没有人?
他开始带着大家小心翼翼的往下走,刚到地底就被一个物体给绊倒了,离近一看,竟是自己前些日子派去侦查两人的其中一个,看样子,死的时间并不久,头上的血窟窿还在不停的往外渗出血来。
“艹,中计了,这是调虎离山。赶快回驻地,不然就迟了。”
沈洛杰飞快的跑回车里,将油门踩到底,一路狂飙。脑子里尽是那个一笑起来就会露出虎牙的人,甩也甩不开。
驻地虽是灯火通明,却处处一片狼藉,一个人也没有。他发疯似地冲进了自己的房间,里面已是面目全非,桌柜器物统统被推倒砸毁,衣物撒了一地,最关键的是那个人也已经不在了。
随后赶到的其他人也没来得及多想,就开始商讨如何追击的事,大家各执己见,有的人认为应当立刻追击,现在那些人一定还没跑远。有的人则认为,应当先稍作休整,因为那些人储备不足,一定要等到采购到食物才会上路。
“夏秘书,你认为呢?”
沈洛杰习惯性的喊出那个名字,那个总会在关键时刻给出自己独到见解的名字。
“连座,我们行动时并没有带上夏秘书,他很可能已经被共党带走了。”
“TMD,我的人也敢抓。不用讨论了,现在立刻去追,抓到以后一个也不准放过。”
听到夏以慕也被带走,沈洛杰更是火冒三丈,他戎马生涯至今也未曾让一个战士因他的疏忽而丧命,更何况是在他身边多年,对他十分重要的夏以慕,他决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怎么了?谁被人抓了?”
就在沈洛杰整队准备出发的时候,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夏以慕带着另一个剑眉星目的的长官回来了,进门时嘴里还叼着一块大糕,满脸不解的样子。
我在这为他担心,他倒跑去快活去了,沈洛杰想到这,拿起夏以慕的帽子,就着他的头就是一剂猛打。
“我干嘛了,你又打我,我头刚刚才被一个人拿枪柄敲过,很痛的。”夏以慕揉着脑袋还不忘拿了大糕继续往嘴里塞。
沈洛杰看他到这种时候还不忘了吃,也没注意到夏以慕的后半句话,打得更加用力。倒是那剑眉星目的长官看不过,抢回夏以慕的帽子,帮他戴好。
“要不是我来的及时,他可也被敲昏带走了,你就别难为他了。”
“许一扬,你从前就那样护着他,怎么到现在还是这样。你最好把所有的事给我解释清楚,不然我跟你没完啊。”
“好的好的,我现在就给你说。”
名叫许一扬的长官扬了扬手,示意所有人坐下,开始讲起今天发生的事来。原来,今天那一队人里来驻地找人的不过半数,其他剩余的为了保证死伤最少,都在杀了那个侦查人员后又与大部队会合了。负责驻地这方面的人,在破坏了所有通讯设备准备离开的时候,正巧遇上了许一扬的部队,就是一场激烈的交锋,好在他们人比较多,最终是胜了,现在那些人也都被他派的人押往南京了。
其实许一扬这次不过是接了命令去南京参加会议,正好路过县里,就来看看多年的挚友,压根没想到竟能碰上这样的事,但好在既没给沈洛杰带来麻烦,也没让自己的人受伤,也算是将这件事完美解决了。
沈洛杰听的很认真,一个字也没有放过。可许一扬好像知道什么似地,故意绕着弯的讲,就是不提他想要知道的重点。沈洛杰想直接开口问他尹乐的下落,却又觉得自己突然这么关心这么个人,被手下听去了面子上挂不住,只得等到他把事情讲完,又给他和剩下的部队安排了睡处,才急匆匆的又跑去他房里找他。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沈洛杰到许一扬房里的时候,他已经脱了衣服,准备睡了。见到他来,虽然在意料之中,也还是有些惊讶的。
“那个,我刚清点了下,我们连里还少个人啊。”
“不能吧,我帮你点过了,加上你带走的,人数正好啊。”
难道自己真的一疏忽,让其中一个人死了?许一扬突然有些紧张起来。
“不是,我新上任的副官不见了啊。”
问到正题的时候,沈洛杰很明显感到自己心跳的加速,他想知道问题的答案,却又害怕得到的回答是令自己失望的那个。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个,反正我都已经带回来了,你自己找找看好吧?”
这样模棱两可的答案,让沈洛杰更加忐忑,可话说到这,他也不好再问下去,只得轻轻关上了许一扬的房门。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不想这么早让许长官出场的
可想了想要是没人救场,尹副官就被带走了
刚刚才培养出点小感情,拆散人家夫妻是不对的=W=
我好苦逼的,每天到夜里才有灵感
现在码字要码到凌晨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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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尹乐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不是在野外,也不是在沈洛杰的房间,看样子更像是个女孩子家的房间。脑袋里昏昏沉沉的,他明明记得自己是带着几个人成功跑开的,可现在怎么就到了这里,难道说这是另几个人暂时租的房子?他掀起盖在身上的红色锦被,准备起身下去探探情况。
脚还未触及床榻,房间的门就吱呀一声打开了,进来的一男一女,那男人一看尹乐要下床立即过去扶他。
“你胳膊上被人砍了一刀,刚刚才止住血,还是歇着吧,小心伤口再给裂开了。”
那男人让他睡回床上,帮他把被子盖好,又从一边取了热毛巾细致的给他擦脸。
“你们到底是谁?”
见到身上穿着军装的人也敢救,这两人一定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他警惕的往后挪着身子,手已经去寻找腰间的匕首。
“要不是我们救了你,只怕你早跟就另外几个人一样去见阎王了。”
那女人冷笑一声,把什么东西放在一旁的桌上,尹乐仔细一看,竟就是他正在找寻的那把匕首。
“你别介意,姗姗就是这样,她没有恶意的,你的伤口还是她为你包扎的呢。”
尹乐下意识的去摸自己膀臂,绷带绕着缠了一圈,而且很明显已经上了药,没有什么疼痛感。
“喏,把这药趁热喝了,这是我家秘方,对刀伤很有效的。”
钱瑞谨端起药碗,拿了汤匙,作势就要喂他,却被尹乐拒绝,抢过碗来,直接咕噜咕噜的喝下了肚。不过一碗药而已,再苦也就是些汤水,一口就能解决。
“那大恩不言谢,我还有要事在身,有机会定报阁下救命之恩。”
“你要找的那些人已经在去南京的路上了,我从前见过你,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穿着沈洛杰他们军的衣服,但我想告诉你,你现在除了回去找他,无路可走。”
钱姗姗好像能看穿尹乐在想什么一样,句句话都直刺他的要害。尹乐被她逼得无话可说,表情虽是看不出些什么,内心却是波澜万丈,恨了自己现在怎的这样不小心,中了别人的诡计,不但自己没能逃走,还连累了那么多人。
钱姗姗看尹乐没有再说话,也就不再开口,拉了钱瑞谨就准备把他送回去的事了。钱瑞谨想着尹乐大概还不太能走动,还派了个伙计,弄个黄包车,一路把他送到驻地。他们二人一直将人送到门口,看着尹乐坐上车,才回了宅子里。
“怎么样,人送走了吗?”
一个学生装扮的女孩子从草丛后面走了出来,看样子躲在那儿已经很久了。
“放心好了,安全送走了。在外面这么久别冻坏了,赶紧的有话进去说。”钱姗姗拉了那女孩子的手往自己手心里放,搓动着给她取暖,带着她进了房间。
“来来,我让厨房烧了些姜茶,先喝点暖暖身子。”钱姗姗把火炉拿到她面前后,又给她端上了姜茶,然后才切入正题。“你干嘛要躲着刚才那人啊。”
“上次组织开集体大会的时候他也在,那次会议上我还代表发言,见了我肯定能认出来。他现在是国民党的人,要是知道我在你们这里,会给你们带来麻烦的。”
“那请你快走,不送。”
钱瑞谨白了他一眼,口气冲人的很。每次她一来钱姗姗就会忙前忙后给她准备东西,把自己给忘了,虽说平时钱姗姗也不见得就怎么记得他,可他心里就是不舒服,极为不舒服,说白了就是吃醋。在他看来,钱姗姗是他一个人的妹妹,凭什么要对他以外的人好。
“钱瑞谨你再废话,小心我罚你明早不准吃饭啊。”钱姗姗狠狠瞪了钱瑞谨一眼后,把他倒了准备给自己喝的姜茶抢来,又递给了那个女孩子。“你别理他,他打小脑袋瓜就不好使。对了,阿黎你好不容易来了,在这多呆几天吧。”
“不了,我跟导师只请了几天的假,不回去会被怀疑的。过会还要跟组织商讨怎么救今天被抓的其他人,现在就得走了。”
那女孩子把碗里的姜茶喝尽,接过钱姗姗送的一件皮毛外套,说了声谢谢就走了。
这让钱瑞谨心里更不舒服了,刚才那件皮草,是上次他出门的时候挑了好久带回来给钱姗姗做礼物的,现在被她这么轻易就送给外人了。越想心里越不舒服,那没事找事的型儿,又摆出来了。
“哎,哥哥送你的礼物都让你送她了,哥哥好心寒好心寒啊。”
“钱瑞谨,你有意思吗?你回来带给我的东西,光这些皮毛玩意衣柜就放不下了,我就送别人一件,你至于嘛。”
钱姗姗看着钱瑞谨边说还边作出怨妇的样子,心里渗得慌,提起他的衣领就准备往外扔。
“你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