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九色书籍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与君诀-第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刘善德不等君先生坐定,急急凑上来,恨不得一把拉扯住君先生,辩白道:“那姓李的兔崽子放了话了,说要与我来个了断,我已躲着他了。谁知这次他不依不饶。竟下了狠手,说接下来隔三日便教训我一次。这不是要生生逼死我嘛,君先生要帮我出头啊。”
  君先生细细品着手中茶,平缓开口道:“你呀,也该当吃点教训了。平日里嚣张跋扈,不只一次去招惹他。今次是太过了。”
  刘善德眉眼苦得皱到了一出,长吁短叹的申述道:“以往我是与他有些不愉快。可那都是老黄历了。这次与我真不相干。那日我一早去了浦东,下午方回。上次从顺泰走的鸦片烟土数目对不上,你令我尽快查清。我探听了消息前去探验。姓李的那货是夜里临时转到顺泰的,等我回到码头他们的货已经被查抄了。我这是真正的哑巴吃了黄连。”
  君先生眉头微微皱起,思索着说道:“按你这么说,真是全无干系。可是顺泰是你的地盘。他们熟门熟路,从前一向是平安无事,一到了你那就出了岔子。任谁不怪你头上。”
  刘善德扑棱着脑袋哎呀叫道:“定是傅庭芸,入库出货,时间明细,他最清楚。元亨这些见不得人的黑货一向走他们傅家自家的码头。这次莫名其妙的忽然转来顺泰,还不是诚心搞鬼算计我。从我跟着君先生办事起,他就对我耿耿于怀,总是伺机整治我。这次真把我逼得无路可走,就大家拼个鱼死网破吧。”
  君先生静静听他说完,眯起眼睛盯了他一阵,微微点头说道:“你放心,这我会查清楚。若真与你没相干,李司令那里,我找机会跟他说说。想来他还是会赏我个面子的。便是他真要计较一二,君某断不会委屈自己弟兄。”
  说话间端起了茶杯,拿杯盖轻掸几下。刘善德见状,千恩万谢的告辞离去。君先生也并不送他。只提醒他这段日子行事低调些,身边多带些人手防患
  
  我边添茶边思索刘善德的话,生怕使君先生和傅斟再生了什么嫌隙,于是假装随口说道:“看来人人都有不顺的。你看刘大哥好好的,就飞来横祸。好比最近,元亨要添置两台卸煤机,专用线位置四五十米的围墙都已经拆了,打算开通那边的老道口。哪成想批文迟迟未下,一天天工程就拖着。偌大的一个码头每天就停工等着那两张纸,不知损失了多少进去。”
  君先生气定神闲的喝着茶。并不理会我说的话,只问道:“茶怎么换了?”
  我一愣,赶快解释说:“我看早上并没进食,怕绿茶伤胃,故而让小秋换了普洱。普洱是黑茶,暖胃祛风。这些是庭芸托人从云南捎过来的,金瓜贡茶。味道如何?”
  君先生听言,“嗯”了一声,轻轻点点头,而后又细细品了一回。
  
  转天早上出门去公司,刚上车,就听见阿三和阿权在议论一庄大新闻。头天夜里,刘善德的死对头李公子被人枪杀了。对方守在他常去的舞厅门口,他一走出来,立刻中了三四枪,当场就死了,等保镖反应过来,凶手已经没影了。对方是个老手,开枪的时候隐藏在车子后面,一开完枪车子立刻开走。车牌是用纸头糊上的,未留下任何线索。据当时在拐角卖香烟的小孩说,凶手帽檐压的极低,看不清眉眼。只隐约看见留着两撇小胡子。
  连我都听得出,这次不管行凶的是不是刘善德,他都百口莫辩了。按说他在江湖上混迹了许多年,断然不会使出这等此地无银的昏招。旧怨未泯又添新仇,正值风口浪尖,这时节即便是别人做的,也定会安在他的头上。他又怎么会孤注一掷铤而走险呢。
  傅斟对这件新闻却全无惊讶好奇,也不参与我们讨论。只细细交代我公司里需要处理的事务,而他送我去公司后要直接去了顺泰码头。说是因为刘善德惹了事,码头人员复杂,怕出什么乱子。
  
  一整天傅斟都没有进来元亨。将近傍晚,陆续有些电话找他。
  先是吴之群打来说,他近日去南京公干,得了批上好的云锦,已着人送去了秦公馆。想到他地位超然怠慢不得,便代傅斟恭敬有加的道了谢。听得他颇为受用。又罗里罗嗦的打听了一通傅斟的近况,我也笼笼统统的答了一番。挂上电话十分感慨,傅斟一向喜着洋服,一应用品又都爱淡色。偏偏云锦是以绚丽夺目闻名。这位吴先生虽有关怀取悦之心,却全不得要领,总是劳而无功。
  而后龙二也来了电话,不待我出声,劈头盖脸的评断说:“我都听说了,你们这一手玩得够狠的啊”。我一时不明白,待要追问,龙二听到接电话的是我,自知话有不当,立刻改口说起谢双成生日要办舞会的事情来,叮嘱了时间地点,穿什么衣服化什么妆。然后匆匆挂掉。
  
  晚上这一行人竟一个未归,只打电话给张妈说事务繁忙,于是冷冷清清吃了晚饭。
  直到将近半夜,我几乎睡下了,听见大门口有车子鸣笛和引擎声。又过了片刻,楼下嘈杂起来。有许多人陆续进门的声音。
  重新穿戴整齐走出来,正看见君先生和傅斟一前一后的上楼来。君先生走在头里,面无表情,见我迎出来,只淡淡说了句:“不必招呼他们,早点休息吧”,就径直向书房走去,走到书房门口,拉开门站在那等傅斟。
  傅斟跟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走上来,看见我,稀松平常的询问起了公司的事情,又聊了聊几个工程的进度,直到我把繁杂琐事交代了一遍,才结束谈话向书房走去。而君先生就一直站在门边。一手拉着门一手背在身后,脸色清冷不声不响的等着他,直到他走进去,才转身关紧房门。
  我在门外,隐约听见君先生说“别以为我不知道……”,又听见“下次交出去的是谁就不一定了”之类的话,断断续续。怕他们甥舅二人会闹出什么不愉快,急忙下楼去打听消息。
  
  楼下客厅坐满了人,阿三阿权,安哥,海天大哥,还有平日跟在君先生身边的一干人,三三两两或坐或站。小秋忙乎着倒茶,拿香烟。几个年纪小一点的,见我下来,急忙站起来,恭恭敬敬的称呼一声“顾小姐”。年纪大的则点头笑笑。
  我用下巴比划了一下楼上的方向,问是怎么回事,海天大哥说:“码头出了点事,不需要担心,都处理完了。”可能是跟在君先生身边久了,言行举止越发的像君飞扬,半句话不肯多说。
  安哥拉我坐下,接话道:“你还不知道吧,刘善德死了。就刚才。”
  




11

11、第11章 乱刀 。。。 
 
 
  这一天之中的变故让我有点发懵。早上还在议论的人,晚上说死掉就死掉了。
  可是细想想,似乎又是情理之中,这些天的桩桩件件,纠葛烦乱,细追究起来,刘善德的死就不足为奇了。
  
  不待我进一步询问,安哥就主动讲述说:“李公子的事你知道了吧,李司令家报了警,可警察说没有证据不能随便抓人,要慢慢调查。李司令儿子都死了,还管得了那许多,直接带人包围了顺泰码头。围了一天,连君先生都搬动过去。李司令是天王老子也不给面子,不交出杀子仇人誓不罢休。刘善德看这情形,知道没得跑了,就自行了断了。”
  我疑惑的问:“租界的法令,咱们中国的军队是不可以进来的,他们哪来胆子闹那么大的阵仗?”
  阿权闻言,兴奋的扯着大嗓门回答说:“人家一不穿军装,二不配枪,只围不攻。但是放出话来,只等刘善德一冒头,就活活打死他。后来巡捕房也出动了,但是人家并没动手,巡捕也不好强行做什么。再说,涉及军方和帮会,他们乐得旁边看热闹。你没见到那阵仗,真格长见识噢。”
  小秋一边忙活着,也忍不住插嘴道:“那个刘善德,那天跑过来都啥个样子了,我看是被打懵了吧,乖乖,明知道人家要杀他,还往码头上跑,要是我也跑到没人找得到的地方去躲 啊。”
  跟着君先生的一个小青年搭话说:“是不是自己跑去的还难说呢。外面的人不知道,咱们自己人难道也看不出!”
  阿权有些不满的踹了他一脚,反驳说:“不是自己跑去还是有人绑去的噢!”
  那小青年回了他一脚,也叫板说:“可不是,依我看就是傅少爷找人绑的,莫不是就是你和阿三去干的吧,再说当时房里就他们三个,是刘善德自杀还是傅少爷杀的,谁知道。”
  阿三一撇嘴,小声嘀咕着:“噢呦,帮帮忙,当时君先生也在场的,说要保刘善德的可是他,说刘善德被逼自杀的也是他,别人还要怎么说!”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斗嘴,作势打闹了起来,纠缠一团。海天大哥看不过,摆手制止住他们,小声呵斥说:“让君先生看到像什么样子。”几人人重新坐好,还止不住拿脚互相踩来踩去。
  海天大哥一旁看着,轻声嘱咐在座的人道:“有些话咱们自家说也就说了,出去可不好乱讲的。好好做自己的本分。招惹是非的下场怎么样?你们也都看到刘善德了。”
  正说着,君先生从书房出来了。众人见他出来,立刻站起身来,不再多言。这边君先生板着面孔目不斜视的步下楼来,从海天大哥手里接过帽子,径自向外走去。
  
  临出门口,君先生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冲我招招手,我赶紧跟过去。他眼睛望着别的方向,似乎是思索了一下,然后仔细的叮嘱我说:“刘善德手底下难保有衷心的狗,逼疯了四处乱咬人。出入小心,多加防备。别任着傅庭芸满世界的乱跑。起码老实这个把月。尤其少到龙二那边去鬼混,树大招风。”又转首对阿三阿权说:“你们都提起精神。出了差池,谁都不好交代。”那二人不住点头。
  
  君先生一出门,我急忙上楼来找傅斟,他满脸的疲惫,窝在沙发里迷迷糊糊发困。见我进来,又撑起精神来。
  张妈随后进来,见他这样,心疼得唠叨起来:“啧啧啧,真不知道天天有多少大事情忙,饭也顾不上吃,觉也顾不上睡。我们晚上烧了鲶鱼汤,熬得老浓稠的,我热一碗过来给你喝。还想吃啥,一道跟姆妈讲噢。”
  
  我悄悄问傅斟,刘善德到底是不是自杀的。傅斟故作神秘的一笑,说:“你猜猜?”
  我盯着他的眼睛端详了一会,说:“是你吧?”
  傅斟任由我审视端详片刻,而后凑到我耳边,用极小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神秘的说:“是君飞扬杀的,连李公子都是他杀的。”
  我惊讶的抬头看向他,并不相信。他眉毛一高一低,斜眼看着我发笑。他这个人,讲玩笑话会故意摆出一副认真相,真格的时候又总嬉皮笑脸。我一时分辨不出是真是假。又不好再多问,只能随他去了。
  
  我对于刘善德的死感叹不已,同时抗议他们拿人命当儿戏,轻易的生杀予夺。
  
  傅斟不以为然的说:“活下来的人自有活下来的本事,死掉的人也自然有死掉的缘由。他总有该死得地方。”
  我问:“那么刘善德为什么要死?”
  傅斟往沙发里一靠,幽幽的说:“第一层原因,是他勾结外人打劫仓库,害死自己的师父,不忠不义。自然该死。第二层原因,哼哼,你可知道租界的法国总巡捕换了人,一朝天子一朝臣,大疤头栽了。刘善德的靠山也就没了。留他何用。至于这三层原因嘛……”他一边说着一边点起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故作高深的说:“暂时还不能告诉你听。”
  
  我唏嘘道:“我与刘善德虽无干系,也还见过几面,他对我还算客气。当初住过来的时候,他送我的见面礼还满贵重的。”
  傅斟啧啧摇头:“女人啊”。边说边用指头对着我不停的点。过会又说:“看来我要多买些好东西给你了,这样将来万一我死掉了,你还能多记着我点。起码得超过刘善德。”
  张妈在旁边听见这话,大嗓门嚷起来:“什么话,不好乱讲的喔,快自己打嘴”。傅斟听话的拿手拍打自己的嘴巴三下。张妈认为还不够,示范着边打嘴巴,边说:“呸呸呸”。傅斟又乖乖的的一样“呸呸呸”了几下。
  张妈总算心满意足了。还不忘极为严肃的告诫我俩:“不吉利的,好的不灵坏的灵,可不好什么话都瞎说的”。傅斟深表同意的点点头说:“正是,张小姐人漂亮,讲话也最有道理,刘善德不是刚被自己说死掉了吗。”
  
  依稀记得刘善德被人下黑手狠揍的那天,他在秦公馆的客厅里,当着君先生的面,公然指出是傅斟陷害了李公子,再嫁祸于他。
  这话早晚被李公子知道,其结果必然会对傅斟不利。
  这便是刘善德不得不死的第三个原因。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