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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绿灯在闪,汽车离路口的距离有点远,但也不是不能快速超过。提档,油门。黄灯,没事还有两秒的时间,却——
交警却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隐身出现,对着飞速的尚酷举手示意。祁晓腾懊恼的松了油门,只得认命的把车停靠在路边。开了车窗玻璃,刚想问一下自己平白无故的怎么就被扣下了。还没张口,穿制服的交警就伸出一个仪器到祁晓腾嘴边,冷冷的吐了一句话,“查酒驾,请您配合。”
呼了口气。也没感觉多倒霉,毕竟晚上只是喝了一点。如果和高中最玩命的那段时间相比较,真是小巫见大巫。果然数值并没有超过20。酒驾倒是算不上。看着那个警察皱着的眉头,想着一定是晚上的任务没有完成,怪不得查酒驾脾气这么不好。
交警临走前还拍了一下自己驾驶座这边的车门。
红灯的数字在慢慢减少,左右的车流在三个灯的控制下有序的消失或者堆积。终于数字归于沉寂。
车子又再次飞奔于路面上。开着的车窗渗进夜晚的微风,喧嚣透着浮华沉寂。
不过话又说回来,查酒驾为什么只出动了一个人?抬了抬手腕,现在马上就要接近11点了,难道在自己不在国内的这几年查酒驾的延迟到11点了?随意了,想这些有的没的。
打开音响,首先蹦出来的是上次没听完的《阿拉蕾》的主题曲。不知道为什么触动了小时候的哪块回忆,烦躁了一下,摁了下一首,《钟》。但是这首所蕴藏的回忆似乎更加刺痛了祁晓腾,暴躁地关了音响。
是谁在书房里是弹奏钢琴?
明明是不爱张扬的人,却因为这个曲子,浑身透着那么一股子激扬感,扇形指法,微微侧着头的样子却如此的吸引人。夸张的,带些炫耀的表情。钢琴的高音一次次的敲击在自己的心脏上面。好像呼吸就此全部停止了。明明是从来不会露出那种表情的人,做出这样的表情却出奇的有吸引力。祁晓腾不得不承认,自己被吸引了,或者说被勾引了。
然后是混乱不堪的记忆,钢琴的颤音蹉跎着各种各样的颜色,失控的情绪和慌张的动作。不过祁晓腾不得不说,颓靡的行径下面,掩藏着自己的兴奋。
“喂?”把玩了一下手边的打火机,映出不明显的光芒,遮不住嘴角的坏笑。
“事情都办妥了。”那边无意识的停顿了一下,拿捏了一下语气,“看坐标,现在还在移动。”
“好,剩下的你们就不用操心了。”挂了电话,随意将打火机扔在面前的桌子上,“那么,接下来就该是我的游戏了。”
月光狡黠,映不出祁晓腾的表情。祁晓腾就这么盲目的开着车,从一环跑到二环,然后绕回一环,又从裕华路直接飚速,完全没有任何目的性。手机亮了亮,祁晓腾抽空用右手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是杨天齐的短信。他也没打开看,直接又扔回了副驾驶席,“嗤,管的这么严,又不是签卖身契给你。”
还没把右手放到方向盘上,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啧,烦人。”
“天齐,有什么要明天说的事情,明天再说不行吗?我现在不想管任何有关公司的事情。”
“呦!还天齐。”手机对面却传来不同的声音,“呵。”明明是个笑声,却咝咝的透着凉气。
“啊?那个……”祁晓腾没想到能听到对方的声音,一下子气就弱了,刚想解释什么,可是眼神一凛,“天齐是我大学同学,这么叫理应没错。你温大少这语气是什么意思。嗯?”
那边停顿了两秒,似乎在想着什么措辞,祁晓腾这边倒是先乐了,“温大少,你十一点半打电话到底要干什么?总不会要跟我谈情说爱吧。”
“不是,我在想怎么把这个消息告诉你。”那边竟然偷偷笑了,声音通过电波,竟然挠到了祁晓腾的心眼里,忽然生出暖意,可是温翔宇又继续说,“你车门上安装了一个炸弹,不过遥控器在我手上。”
——交警临走之前还拍了一下自己驾驶座这边的车门。
——晚上快11点了还在查酒驾。
——明明规定要三个人同时查酒驾,却只看见了一个人。
原来,炸弹是那个时候安上的。
可是,为了什么?
“噢,想必你已经知道什么时候安装上的炸弹吧,正在犹豫要不要问我理由?”那边笑容绽放的更大,“我做个好人,告诉你一句。因为——你今天亲了我。”
“诶呀呀!”祁晓腾这边却夸张的念了一句,“原来温大少摸不得碰不得。还是——只是凭自己的喜好?”
“原来你现在还能耍嘴皮子?”那边把玩着打火机,“你还有两分钟的时间将车开到人少的地方,然后放弃你那崭新的尚酷,随之逃命。”
“嘿,原来这次要做个风流鬼了?”祁晓腾没等对方回复就直接把电话挂掉了。可是电话却又了响起来。笑容又爬上嘴角,“怎么舍不得我了,宝贝。”
“滚犊子!谁是你家宝贝了?皮痒痒了?”那边的电话透出客厅里面的电视音。
“天齐?”祁晓腾这边真是郁闷,可脚底下却并没有松劲。车子的性能这个时候体现的很明显,就宛如飞奔在夜色下的一抹白。
“你赶紧过来,关于那块地皮好像又出了新政策!”语气说不出的上扬,“刚刚收到的通知!”
“我被追杀呢,没空。”祁晓腾面色不变的说了几个字。脚下的油门倒是不松。
“什么?!”那边的语气到底是一愣,“为了这块地皮都疯了吗?叫你今天晚上早点回家偏不……”
“好了好了,”祁晓腾听着杨天齐正经的语气就想乐,“我其实是陪我老婆玩呢,人家这几年没看见我,陪陪他有什么不对的。”
“……”杨天齐那边恶狠狠的来一句,“你好自为之!”
祁晓腾看着电话上面的通话时间,“怎么说挂电话就挂了。也不跟我说句再见。”唔,还有一分半就到12点了。
【三】Hereby let it be known ,L
温翔宇看着打火机,眼中跳跃出不同的火焰。真是怎么着都不会收敛的人呢,一个过客怎么就是老是忘记自己的身份呢?希望这次他乖乖的把自己的子放回去。之前的事情可以当做没发生,但是生意上面,自求多福吧,祁晓腾。
“现在车子开到哪里了呢?”
“在二环边上,停在红旗大街的最南端。”
“诶呀,本来我也不想毁掉这么一个好车呢,刚刚回国好不容易买了一个车没开几天就碎片了多不好意思。”
“报告总裁,”旁边站立的人表情有点被噎住,不知道当说不当说,得到温翔宇的眼神示意,“祁先生现在还没有从车里出来。”
“什么?!”
午夜的钟声敲响。
咚。一声。
——我会好好保护你,就像保护之前的小黄一样!我发誓。
咚。两声。
——死开。
咚。三声。
——我骑得快不快?
咚。四声。
——祁晓腾,你醒醒!醒醒!
咚。五声。
——喂,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咚。六声。
——做梦吧你!
咚。七声。
——谁让你打他了?你凭什么打他?
咚。八声。
——谁要你多管闲事!
咚。九声。
——我,喜欢你。
咚。十声。
——好吧。我知道了。
咚。十一声。
——我,我求你!我求你!我求你!
咚。十二声。
——忘记我,好吧。
在驾驶座上闭目养神的祁晓腾看了看对面的钟,眼神闪了闪,裂开一丝罅隙。手机震了震,“喂?小宇。”
“你,怎么没从车里出去?”
“我自诩是个风流鬼,却不是个胆小鬼。”想着对面的人的别扭脾气,不用对方解释就径自说开了,“刚刚在路上狂奔不是为了跑到人少的地方,是为了在12点之前到这里。你,明白的。”
“我明白了,可是其实,你却不明白。”
“你总念叨着‘明白’或者‘不明白’到底想干什么?”祁晓腾烦闷的把车窗打开,呼吸了一下外面的凉爽空气,眼神却又是一凛,“敞开天窗说亮话对你来说有这么困难?还是你觉得面对我只要几个无足轻重的谎言就可以了?”
“切,祁晓腾,你未免自视甚高了吧。我连谎言都懒得给你。”温翔宇这边却是一派云淡风轻的语气。他觉得他们4年之前就已经玩完了,不管现在是谁在恋恋不舍,在温翔宇眼里这就是纠缠不放的行为,都是无用的。
“你就是不肯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我不知道你究竟有什么理由可以漠视这些,或者说你在害怕?”
“我没——”
“你不要着急否认!”祁晓腾表情像是皱了一下,“你当时做出那种举动,真的太令人心寒了!”上牙碰到下牙,没想到经过了这么长时间,自己还是会激动还是会愤怒。
——你要去哪里?喂喂!
——你在这里呆着,我马上回来。
——保证!我从来没遇到这种情况,我没想到——
——闭嘴!我会回来的。
你回来了吗?你回来了个狗屁!如果不是我出去,我他妈的连个鸟屎都不如!
“好吧。”温翔宇那边似是深深吸了一口气,“我承认我当时确实有点错。”
“哦!”拉长了调子,听起来竟然带了笑音,嘴角掀起一个奇异的角度,“我何德何能能让温大少认错。”
“能不这么说话吗?不想谈的话就挂电话,没人求着你和我说话。”温翔宇那边倒是一如既往的不留情面。“啪”的把打火机扔到桌子的一角,碰到笔筒又折回了一段距离。看见就心烦。
祁晓腾把手机换了一个手,“好吧,”还略微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即使对方看不见,语气打上曾经的温柔的光,“我回来了你惊喜吗?”
“惊喜?!你知道我有多想无视你吗?”那语气明显激怒了温翔宇,不知道触到了哪块记忆,呼吸顿时急促,“当时你竟然一声不吭的走了?去旅游了!回来后就跑到了美国!你给过我解释的机会吗?你总在想你自己的委屈,你有想过我吗?”
祁晓腾在听见“旅游”两个字的时候出奇的头疼,仿佛那是要被刻意忘记的一段历史,可是他知道关于那场独自一人的旅游,每个细节都清晰的记着。“想过你?我就是因为太想了才会造成那样的后果!你当时怎么没一枪结果了我!你敢不敢!你到底敢不敢!”
“晓腾,”轻声的呢喃犹如叹息,“晓腾,晓腾,”反复念了几遍,那种在心口揪心的痛,传遍四肢百骸,“我不敢,你知道我不敢的。”
“可是,我已经不敢信你了。”
祁晓腾挂了电话,产生了浓浓的疲惫感,将头靠在椅背上,呼了口气,那些纷纷扰扰的情绪呼啸而过,曾经那么刻意想要忘记的,全部都记起来了。我只是,只是想要那么做而已。无关对错,只是想够资格站在你的身边。有关真心,因为我是那么的那么的看重你。曾经也好,现在也罢。理解也好,无视也罢。有结果也好,一场空也罢。你会记住我的,我会让你用尽各种方法记住我的。我发誓。
脆弱,温翔宇现在无疑是脆弱的。双臂支着脑袋。睫毛抖动,声音似是在啜泣,可是却没有泪水。也许故事的一开始就是歧途,兜兜转转也找不回当时的感觉。我知道我错了,你会原谅我吗?兴许不会了吧,毕竟连我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啊。抬眼看见桌面上放的几颗糖果,不知道为什么就一下子崩溃掉,脑子嗡嗡的全部都是他他他!能不这么折磨我了吗?这样肆无忌惮的出现在我的身边是为了什么?不是——已经不再爱我了吗?能,放过我吗?
“长大究竟代表了什么
……
如今想必正朝着某个目标
一步步向前走
……
爱恋中带着心痛
……
曾经天真无邪地笑闹奔过
在那遥远的夏日
……
我们现在正位在
最接近永恒的场所”
——妈妈说两块大白兔奶糖就可以冲一杯牛奶。所以,我特意留了两块大白兔给你。
“一定要去?”男孩子揣着满兜的糖果被自家的妈妈拦在家门外。“自己吃了不行吗?”
“怎么这么不懂礼貌呢?”男孩子的妈妈眉毛揪了一下,“叫你给新邻居们送糖果又不是不给你吃!”
“碰”的关门音震得外头的小孩子手上一抖,两颗自己最喜欢的大白兔掉了下来,男孩子赶紧捡起来。刚刚举起手打算敲门再接再厉,就看见楼道下面上来了一个男孩子。
该怎么说当时的场景呢?
他手上拿着一根冰棍,因为天气热的原因化掉的部分流到了手上,可是当事人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