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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我经过楼下,听说理发店有人生日了,停了几秒,说话的人看见我,话题成了:小白傍晚,小白打开那个锁,他们忙来忙去准备东西,将东西搬上天台,我望着灿烂的光从天台那边的天空跑进楼梯,在书包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一只彩色笔,在房间也找不到一只彩色笔,我终于泄气了,躺在床上幻想天台那边的天空。
“展展,我要进来啰。”
随你便吧,你总是不管我的想法。
“展展,晚上要在天台给TOM办生日party,你要不要也参加?”他坐在床边低头问我。
TOM是谁,猫TOM,还是小明TOM?我反正和哪个TOM都不熟。“我不认识他。”我转过头背对他。
“这样啊,那你晚上得一个人吃,可以吗?我得到阳台帮他庆生,冰箱里有做好的菜,你放到微波炉热一下,你还有什么想要吃的我现在做给你吃。”
“不用了,你去吧。”
他伸手梳理我耳鬓的头发。“你生日是4月1号,对吧,4月1号我会给你庆生,就我们俩个人,好不好?”
不好,一点儿也不好,我讨厌愚人节,我讨厌生日,我讨厌小白。“你去忙你的,不用管我。”
“怎么能不管你呢?你想吃什么跟我说。”
“小白,你在里面吗?小白?”有人叫他。
“我在里面,等会儿就上去。”他回应。
“你快点,我先上去,对了,小白,你不是说要去拿蛋糕吗?”
“我忘了,你先上去,我就去拿。”他说,“展展,我出去了,你想要吃什么就打电话给我,我在路上买给你。”他把手机塞进我的手里就离开了。
听见关门声后我翻身坐起来,把手机放在床上,背上我的书包下楼,遇到一些人我都低头走过,我买了一盒水彩笔就回来了。我把傍晚看到的彩色天空画在玻璃上,可惜玻璃画出来,我只能在日记本背面画,可惜太小。画好之后到厨房找吃的,有一块蛋糕被放在桌子上,孤零零的。我泡了一桶面端到房间吃,音乐流淌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朋友也一样端着泡面。我的心情很好,一直顺利过了关拿到奖励获得回报。后来觉得困了我就上床睡觉,没去注意几点了,当时楼上的吵闹不会那么快安静的。
“展展,展展。”我睁开眼,朦胧中见到小白,“起来吃宵夜吧。”
“我不饿,我要睡觉。”我闭上眼。
“你只吃泡面会饱吗?乖,起来吃点。”
我突然想起我的画没有收起来,猛地清醒,我快速下床把在地上凉的日记收起来。小白说:“你画得很漂亮。”一点也不好看,我合上日记,把日记塞进书包。我知道他在安慰我——就算我把老虎化成小猫,他也会说很漂亮,因为他是剪头发的,他们不可能对客人说头发剪得不好,即便真的难看,他们也表示称赞,这些已经是他们的常识、习惯。
“我开个灯,你能看见吗?”我在幽幽橙色光线中看见他在脱上衣,“起来吃宵夜吧,大家在外面吃。”他打开衣柜找了一间衬衣穿上,“你中午没休息吗,很困?”他问。
我问:“几点了?”
“两点多两点快三十了。”
我手中按到粘滑的东西,“嗯小白,——”
“怎么了?”他回头问我。
“没什么。”甜甜的问道,我小心不让手掌上的东西站到其他物品。越走近门吵闹声越大,打开门,吵闹汹涌而来,还伴随着刺眼的灯光,浓浓的香味。我沉默的走到洗手间,冲洗掉手上白色的奶油,小白拿着换下的衣服将来,我后退一步让出洗手台给他。
“刚才被砸得满脸都是奶油。”他对着镜子里的我说,“怎么站着不动,去和大家一起吃宵夜啊。”
“我不想我不饿。”我有时候太轻率地说出自己的心里话,令别人觉得我是这样或那样的人,有事只是开玩笑,也会有人当真,有事认认真真地说出来,可是只有自己在听,于是我学会了一口开就转口不说出想法。
他在水柱下搓洗衣服上的奶油,然后它们和昨天换下来的衣服被放进洗衣机定时洗涤。“你好像不喜欢和大家聚在一起。”
“不是。”我只是不喜欢和一群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在一起。
“不是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吗?”他走近我,我不想告诉他我以前是怎么样的,因为我猜他是不会听我的,我讲几句他可能会扯开话题,不想听我说,我一向对讲故事没信心,就算故事的主人公是自己。他还是看着我。
“我也有朋友,很多个。”没有你认识的那么多,“我记得一两个人的名字,其他的记得外号。”
“哦?是不是上次和你视频的那个人?”
“嗯,大家都分开了他们去工作了,我跑到这里我没和他们一起,有时候会聊一下,不过”不过我们所处的环境不同,经历不同,遇到的人不同,话题不同。
“是不是以为我上一次说别和他们在一起,你和他么绝交了?”
我不会因为你的一句话和他们觉得叫的,有时我觉得我一点儿也不懂你,你的想法经常让我觉得惊讶,可我又说不出哪里不对了。“没有绝交,只是聊的少而已。”
“嗯,我知道你的想法,如果你有事就跟我说,有什么想法也可以说给我听,我会陪着你,好吗?”他抱着我,在我耳边说。
“哈!老板!”“偷情哦~”一群人挤在门口笑着说着闹着。
我觉得背上有虫子在爬,脸很热,头脑嗡嗡作响。
“展展?你们别闹了!”
“嘘~”
“你们先出去。”他说。人们离开了,我无力的回到房间爬上床,小白一下一下梳着我头发,“展展,没事的,别紧张,他们都知道的,别害怕。展展?展展?展展”床轻微震动,一只手搭在我的腰上。
我的大脑,请你安静一点。
☆、第 25 章
今年是个凉夏,雨天的天数大于晴天,也许是雨天太多显得晴天特别炎热。小白的朋友来了之后,我和小白睡同一个房间,但是他的朋友会到小白的房间来把空调开得很低,有时他进小白的房间会说太热了,然后开空调,我没有理他,他问我玩什么游戏,我告诉他名字也不再继续说,他每次都在房间变冷后离开,我则在他离开后关掉空调,开窗。
有一天午后,天空阴云密布,我脱了上衣坐在地上看绘本。小白的朋友进来,端着一碟西瓜,坐在我旁边。“小白买的。”我拿了一块,冰凉的触觉,冰凉的口感,很沙很甜的西瓜。
“你不无聊吗,每天玩游戏,看漫画。”
这叫绘本,不叫漫画。“还好。”
“你在上学吗?”
“嗯。”
“你在上学啊!我以为你不念书的,小白没跟我说过。展展,我叫你展展,你不介意吧,展展。”他笑着递了一块西瓜给我,我伸手去接时,他说:“你话挺少的,我和你住了四天了,你跟我讲不到五句话。小白说你怕生,你觉得我可怕吗?”
“还好。”我啃下第二块西瓜,拿着瓜皮出去丢,听见“滴”的一声,小白的朋友又开了空调。我轻轻带上门,希望他不要弄湿了绘本。
快要中午了,我下去找小白,看见他在帮别人剪头发,他的衣服上粘着一撮黄色的头发,他并没有发现,但是在我看来那撮黄发在白色的衬衣上和扎眼。“小白。”我叫他。他正忙着往一个碟子上挤入一些味道难闻的染料,我不确定他听见了,我走到他旁边,
他对我说:“我现在很忙,你先上去,好吗?”
我悄悄地伸手摘下他衣服上的黄发,黄色的头发轻轻地飘落,我踩过头发推开门出去了。沿着河堤走,去面包店买了一袋土司和一瓶牛奶,一边吃一边走,到马路的尽头的一家快餐店点一些看起来好吃的菜。
“展展,你在这里干嘛?”有个陌生人问我。
我在排队买饭,站在这里的人都在排队买饭。“买饭。”多余的问题。
“小白刚才好像说你出来了,叫你不要玩太晚,你买自己的?”
我接过老板递过来的盒饭,付他钱。“买了。”我回答陌生人。右手抓着一代吃剩的土司,左手提着一个盒饭,走了一半时,那个陌生人开着车从我经过。我看了一下天空,原来今天是阴天,风凉凉的,有些死气沉沉。
回到理发店。小白在帮那个被让了头发的女人吹干头发。我站在他背后问他:“你一半去买饭点什么菜。”
“我,我随便的。JENNY买回来了?”他回头看了一下平时他和其他理发师休息聊天的地方,理发师们已经在那儿吃午饭了。“我等一下再吃,你先去吃。”
我提着盒饭,拿着土司飞快地上楼,我想打开垃圾桶丢掉盒饭。浪费粮食,天打雷劈,我一直这么认为。终于我还是找了一个干净的碟子把食物渡到碟子,用保鲜膜包好放在冰箱最里面。
“展展,你在做什么?”他忽然出现,“吃饭了吗?”
我关上冰箱,把地上的饭盒丢了,塑料袋卷成一小卷放在一个篮子里。小篮子整整齐齐放着许多卷成团的塑料袋,五颜六色,像一朵朵花。我提了一下手中的土司,“吃了。”
“吃这个?不营养啊。”他拿过我手中的土司放在冰箱下层。
方便面,不营养,饼干,不营养,糖果,不营养,土司,不营养“能吃饱就好了。”我说。
“又不是没得吃,来,下去下面吃饭。”他搂着我的肩。
“吃不下。”
“我听JENNY说你也去买饭了,那么快就吃了?”
“在冰箱里。”
“哦?”
“你的。”
“你买给我的?”
“算了,你不吃的,冻着,晚上我会吃。”
“别呀,我拿出来。”他真的去拿了,撕了保鲜膜,“帮我拿个筷子来。”他说着去洗手。
我拿了一双筷子给他,坐在他对面,“不是下面有人买给你了吗?”
“你买给我的比较好吃。”他笑着说,夹了一块豆腐送到我嘴边,我张口吃掉。“最近几天比较忙,没什么时间做饭给你吃,真对不起。”
“没什么。”我趴在桌子上看他吃饭。“你忙你的,我自己会解决。”
“晚上我给你做好吃的。”
“不用了。”
“为什么?”
“你有你的事要——”
“我保证晚上做给你吃,所以晚上你别吃土司了,好吗?”
“哦。”
傍晚他忙完了就上楼叫我和他一起去超市买菜。我们在有古怪味道的超市里推着车子买菜。回到家我和小白的朋友帮忙择菜,小白下厨吃饭的时候小白夹给我一箸青椒喝着红彤彤的辣椒丝,“你尝一尝。”我想他看我一直没去碰那一碟红红绿绿的菜才这么说的。
我把它们吃进嘴里,嚼了几下就有刺疼的感觉在口腔蔓延,我咽下去吃了一口饭,热乎乎的米粒反而让疼痛愈加。我怎么才能变得不会吃辣的?也许应该经常吃就不怕辣。我又夹了一箸红的比绿的多吃下去,辣得像火烧,饭烫的不能入口。
“很辣吗?”小白问。我闭紧嘴巴,什么也不说。他舀了一勺汤递到我嘴边,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喝。烫得我嘴巴快裂掉,我忍不住吐了出来,我的面前洒了一片。
“哇!”小白的朋友惊叫。
我连忙拿纸巾擦干净。
“没事,没事,我来。”小白拿了一条布很快擦干了汤水。“对不起烫到你了,嘴边张开我看、看。”他抬起我的下巴。
我低下头攥着筷子,口腔又热又烫,我放得下筷子,“我吃好了。”
“展展,展展”
我进了房间张开嘴巴呼吸。没一会他进来了,他拉住我的手臂让我转过去,没说什么,吻住的嘴。凉凉的,冷冷的冰块滑进来。他的嘴唇离开我,“辣了对吗?”他说:“你不会吃辣怎么不说呢,先含着冰,等一下再出去吃点,好吗?”
我才没有那个吃饭的心情,就算饿,我还有糖果和饼干。
“你们怎么不出来吃饭呢?”小白的朋友进来对我们说。
“展展不会吃辣的,被辣到了,等一下再出去吃。”小白告诉他。他哦了一声就出去了。小白小声对我说:“我不知道你不会吃辣的,对不起。给我点面子再吃几口,好吗?”
“没什么了。”我回到位子上。我夹起红红绿绿的菜,小白的筷子马上压住我的筷子,“不要勉强自己。”他夹了一块鸡肉给我,但是我还是吃了辣椒。我不可能一辈子不吃辣的东西,我只是太久没吃才会受不了,受不了口如刺扎眼前都朦胧的坏情况,更受不了他以为我这样那样不行。
“他哪里不会吃辣的,你骗人的吧,吃那么多也没有怎么样啊。”他的朋友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