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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从这里看过去最美了。”他指着护城河。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一片璀璨。天空中悬挂着一轮明月,喝的两岸车水马龙,但是车鸣声似乎离我们站的地方很远很远。
几年前我常和朋友到处瞎逛,不曾认真的停留,去欣赏风景。几年后我时常瞎逛,一个人独自欣赏风景,就算我想将看到的美好事物分享出去,也没有了机会。景依然在,人四散了。我身边的人在我晃晃悠悠过日子的时候,悄悄离我而去,我不难过,只不过有些孤独。最近我频繁的想起过去快乐或者不快的事情,好像那些事情就发生在昨天一样。我们在河边有说有笑的吃冰,坐在河边的栏杆上吹风吹到发冷,有人被开玩笑地推下河,大笑吓得慌了手脚连忙跑下去捞人,回家的时候,衣服在风中扬干,抱怨,道歉,欢笑,嬉闹
他从后面轻轻抱着我,在我耳边说:“你在想什么?”
“”我沉默了许久,“朋友。”friend,friends。
“哦?他们也来过这里?”
“没有,在我不知道他们在努力,一起一起玩,一起吃冰。”
“很开心吗?”他把头枕在我的肩上。
“嗯。”我很想说些什么,可是话到嘴边,我只说:“小白”我好像回去,可是我没有地方可以真的回去,我辗转反侧才到这个城市,有奔走流浪到另一个城市,没有目的的走来走去,有时候忘记了自己从哪里来,惶恐不已,有时候想起来,哑口无言。我想回去,停留在一起欢笑的日子,没有背叛,没有伤害,没有人会因为一次落水而四散远去不再交往。
他的手在我腰侧轻轻拍着,“没事,没事,还有我在,我陪着你。”
我是个十足的胆小鬼,不敢我忘记过去,不敢往前走,不敢离开太多事情不敢去做。
我和小白回到理发店,他打着我的肩开门。我的肩很累,肚子很累,它们都在抗议。
小白去洗澡的时候我坐在客厅里,轻轻地摸着抗议肚子,手很凉,肚子是热的,感觉很烂,我对着手和气,留住一口暖气捂在肚子上,如此反复直到他出来。
我进了浴室用热水洗澡,把毛巾用热水浸湿了捂在肚子上,疼痛轻了许多。
小白敲门问我好了没有。
我舍不得热热的毛巾,舍不得不疼痛。
灯只有卧室的一盏,蓝丝丝的小灯,不知什么时候小白买的。我踏进房间,空调把热气削了大半。
“展展,快过来睡。”小白说。
我关上门,躺在小白旁边。他转过来抱着我。我说:“你不要抱着我。”
“为什么?”小白问。
“你不要抱着我。”我背对着他,按住肚子,它那么抗议我,今晚吃了那么多食物。它闹得我恼火。
小白松开他的手。肚子有一个点,像是一条缝,有一个尖尖的东西从那儿深深地刮,一下又一下,越刮越用力越扩大。房间很安静,空调的声音听得很清楚。小白平稳的呼吸也清楚。
我下了床,坐在低山按着肚子,一直按着。又累又困,又疼又痛,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睡着了。当我想来,我睡在地上,肚子不疼了,身体发凉,我爬上床,钻进薄薄的杯子,小白睡着,他身上个传来温暖,我闭上眼,天花板被黑暗代替。
一只手碰到我的手臂,温暖的触觉。一只手摸上我的额头。温暖离我而去,空调安静了,温暖又靠边我,拥抱我,脸颊有一处暖暖的,跟着嘴唇也是,湿热的气在我的脸上流动。
我忽然想起一个故事。有一个人,他得到一种能听懂动物语言的能力,但是不能拿说出这个秘密否则他会变成石头。有一天,要发生灾难,动物们的话,他听到了,他为了村民说出了秘密牺牲了自己变成了石头。
有一个故事叫国王的耳朵。国王有一对驴耳朵,让一个人发现了,那个人对着树洞说出这个秘密,后来所有人都知道国王有一对驴耳朵了。
再次醒来,我洗漱完,和小白坐在餐桌边,他伸手探了我的体温。我吃了几口就去上厕所了。上完厕所我的肚子又重复了昨晚的抵议。我疼得站不起来蹲在地上,它得逞了。它惩罚到我了,一次次。
“展展?展展!怎么了?胃又疼了吗?”小白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他将我抱到床上,我疼得不想做任何事。“展展,你乖,把药吃了,展展……”他说了好多话,多到疼痛从剧烈转为轻度。我服下药,鼻子酸酸的。
小白抱着我一下一下打着圈儿揉我的肚子,我想知道我为什么也揉肚子却不能让疼痛减少。我张口,“小白,我……”声音沙哑,我没接着问下去。
“胃还疼不疼?”他问。
我摇头。他说:“昨天吃太多热气的东西了,不该让你吃那些东西,弄成这样。胃是什么时候开始疼的?”我低头看着他的手交叠着在我的肚子上围绕肚脐眼打圈。我看见自己的手,指甲长一点点,它们愚蠢的躺在床铺上。
☆、第 19 章
“展展,还疼吗?”小白问。
我没有说话,我说的话没几个人愿意听,大家都乐意说给别人听,不乐意听别人说。我和哑巴差不多,起码哑巴有人想说它们能说。
“喉咙疼吗?”小白问。
我知道,知道几乎每一家理发店都有一个理发师叫小白。中国第一名人是小人,第二名人是小白,小白不是名字,是个随便找来的称呼,像甲,像A,像小明。我一直不知道小白是叫什么?
我记得我问过他一次,我忘了他的回答。“小白,你叫什么?”我问他,我是不是以前也问过他同样的问题。
他说:“我叫小白啊。”他是不是以前也是这么回答。
我忽然觉得好难过,全身使不上力,小白轻轻地在我耳边说这话,我没有回应他。我想坐在窗台吹风,更想去看萤火虫,今天的天气很好,他们也许在,我想不起来究竟为什么留在这儿。
“展展,你睡着了吗?”他轻轻地在我身边说。
我摇头,“小白,你是怎么发现萤火虫的?”
“你想知道吗?”
我点头。
“那你要保密。”小白说。
“是不是只有我知道,还是也有人给你保密过了?”我问他。
他说:“我从来没带别人去看过萤火虫,也从来没告诉别人我发现它们,这是秘密,除了你和我。我和你定个约定,我们谁也不能往外说,不能带其他人去,好吗?”我点头,他嘴角上扬,似乎很高兴。
“好。”
他笑了,我不知道问题出现在哪里,但是只有我们两个人,问题不会出现在他身上,我看了一下我竖起的尾指,孤零零的,我小心的收了起来,竖起三指,说:“我说出去就烂舌头,可以吗?”
他把我的手指压回去,“展展,我们约定的方式不是这样的,”他认真的说:“说出去的人永远也看不到萤火虫,好吗?”
我觉得你真是个过分的人类,“好,我答应你。”
“现在你闭上眼,我来举行约定仪式。”他说着用手盖住了我的双眼。我感觉双唇暖暖的,软软的,湿润的,久久不散去,“展展,我告诉你萤火虫的秘密‘”他贴着我的脸颊,用我听得见的声音轻轻说。
我以前也和伙伴去捞过蝌蚪,上树抓过蝉,但我没见过萤火虫。草不够多,得多到漫天延地,才会有吧。将来的热子,现在我没看见小蝌蚪一群群在水草间流窜,知了怕人爬得很高,搞到安全的地方。
小白说了很多他小时候的事,好我曾经认为的他完全不一样,后来他问我想不想去看萤火虫,我没来得及回答,有来上来叫他下去,他要去忙他自己的事了。
“我等一下再上来看你,你先睡会。”他说。
“我不想睡。”我说。
“你胃还疼吗?”他问。
我摇头。他说:“那你在房间里玩电脑吧,外面很热不要出去了。”他把电脑打开,机械作响,他把空调打开,机械作响。他把窗子关上,风铃作响。“有事要叫我。展展,你有在听吗?”
我点头。他轻轻地笑,和上门。
我关掉空调,让外面的风进来,即使是热的,但也是自由的。音响流出轻快的音乐。一些单调的聊天后我和朋友开始联机,吵闹的声音伴着对方的声音,听起来另一边很热闹,一个接一个地说着。到后来,他们去吃饭,只剩下音乐。
我看了一下时间再看看外面刺眼的阳光。想来时间是可以这么无意间被浪费。我的肚子发出咕咕的声音,只有肚子才会准时地告诉我又过了一段时间。我走进阴凉的于是,冰冰的水让我的肚子安静后我决定在睡个午觉。早上的游戏让我的大脑昏昏沉沉的。也许休息一下会好些。
醒来后我到楼下,小白在给人剪头发,其他人有的正在忙有的坐着聊天。我从楼梯下来,推开后门的时候有人问:“展展,你要去哪儿?”
“我走走。”“你——”我没听清接下来他说的话,我把声音关在了背后,我去买了几条火腿肠,老帮扯下一个红彤彤的袋子,我说:“不用了,我拿着就好了。“虽然你,我没办法永远不用塑料袋,但许多时候我能不用。我把火腿肠装在口袋里,在小白家后面的路走了很久,耳畔的声音沙沙响。
那一堆转头没有了,只剩下一大片红红的砖屑,我四处找了一下也没看见猫,后来我才想起猫白天是要睡觉的。我沿着路一直走,从太阳高高挂着走到它往西天倾落,路过第几棵树的时候我停下来剥了一根或推迟。我没有数是第几棵树,他们的树干都相同的被钉了许多钉子,那是为了过节时绕上霓虹灯用的,一颗颗弯曲生锈的钉子明明白白。我试图揪下一个钉子。
我把火腿肠的包装装进口袋沿着书继续走,天快黑了,我只要在走快一点就能看见萤火虫,路灯亮起来不久,一辆车子跟在我旁边,他问我:“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他的车灯把前方的黑暗驱走了,刺目的车灯比路灯亮很多很多。“没有。”我说。
“我们回去,好吗?”他说。
“我等一下会自己回去的,你有事先走。”我走的比刚才快,我不想被灯光照着,像个傻子。
“展展,你要去哪里,我送你过去。”
“……”我没有理会他,继续走我的路。
“你是不是要去看萤火虫?我带你去,好吗?来啊,上车。”
小白牵着我的手在草丛里行走,我想走在他前面,快一点看到萤火虫,可是我不认识路,我们站在草丛里半天也看不见一直萤火虫,小白动了动搭在我肩上的手指,“展展,我们先回去,好吗?”
“小白,你走错路了吗?”我抬头,能看到漫天星斗,一闪一闪,亮亮的,还有皎洁的班轮月亮,而我身处一片黑暗之中。小精灵们全都不见了!
小白搂着我的肩要走,可是我一点也不想。也许小白带错路了,像我一样,走远了那么多也不知道方向。也许萤火虫多在别的地方,它们被人类发现了,离开了。
“我们到那边坐,等一等,也许就有了。”
我和小白坐在草地上,火腿肠从我的口袋里滑了出来,我把它们塞回去,又滑出来,我干脆拿着它们。
那个我忘记扔的包装袋它一直在我的口袋里。天晚了,也许猫会出来找吃的,也许不会。但我会留着。也许是有也没有……模棱两可的词。
小白搂着我问:“会不会冷?”他的手臂绕在我的后背,“饿不饿?”“我们回去吧。”我听见躲在草丛里的虫子,叽叽地叫,清脆悦耳,空旷孤单。
“对不起……我忘记带你来了……你想来为什么不跟我说?走那么这久,脚酸不酸?”
萤火虫呢?你是故意带错地方的吗?
“你说话啊,展展。”
这个城市被无污染得太严重了,萤火虫搬走了吗?
“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小白以前变过一个魔术给我看。他在空空的手上变出一张牌,然后变出许多许多牌。我希望他能变出很多萤火虫。
☆、第 20 章
“北斗七星是哪一个?”我抬头看着天空,胸闷得很,想要大声地哭出来,可是他在我身旁,我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
“北斗七星不是一颗的,在那边,”他指着天上:“有没有看到,七颗的,连起来是勺子的形状,看到了吗,展展?”
北斗七星是七颗星星连在一起组成勺子形的,就算有一天人类灭亡了,它们依旧发着自己的光芒,真好。
“展展,我们回去好吗?我保证下次会带你来的。”
“保证有什么用?”
“明天我们再来,展展?”
我心里难过,好像就这样坐着等下去,等到太阳出来,太阳下山,越来出来,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