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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不象是小黑屋啊……
对面坐著两个人男人,一个是银发碧眼的外国人,一个是黑发黑眼的华裔。不过中文都说的不怎麽流利。
“颜先生,您与那位客人有什麽过节吗?”华裔男子不断的提出问题。
“没什麽。”颜尘耷拉著眼皮,有气无力的回答著。在进入小黑屋时,他就想好了以“一问三不知”的方法来应对一切攻势。
“颜先生,到目前为止,您的态度让我们很失望。”
“我真的只是一时不舒服!我说了很多次了……”颜尘摇著头,守口如瓶。对方的声音真是刺耳,阵得颜尘耳蜗有些疼。
门铃响了。
外国人去开门。好像是有人来说什麽事情,颜尘并没有注意,他也没有心情和精力去看。
门开了,就再也没有关上。
外国人走到华裔男子身前,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外国话,听起来不象是英语,大概是法语或是德语吧。反正他听不清楚,就算听到了也听不懂。
说完,华裔男子转身看看消沈的靠在桌边的颜尘,一声怪异的叹气,“颜先生,您可以离开了。”
颜尘不怎麽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起身子,著急的发问:“啊?你说什麽?”
华裔男子微蹙双眉,无奈的重复,“颜先生,客人已经撤销了所有投诉,并买下了他想要的东西。”
“啊?他?还是那个富婆?”话一出口,颜尘低头遮掩失态。
“两位客人都对你带病坚持工作的态度非常满意,这麽说,你该明白了吧?”华裔男子不懈的收拾起文件,已经走向了门口,“你可以走了,就当今天的没发生过,我也不会让他们记入你的工作日志。”
哇,就这麽完事了?还在为可能会被辞退而挠头呢,原来这麽死抗也能顶过来哈。
刚才一直很低靡的神情转为大好,颜尘随後高兴的离开了小黑屋。
事後他才知道,自己是唯一一个可以毫发无伤的走出小黑屋的银泰尔员工了。
颜尘并没有回办公室或是到促销现场,平日里做事再粗线条,也该知道对客人做了这种事情,还是先乖乖消失吧。
他特意没有走商场正门,而是从员工通道出去的。
没想到,楼後那条小路上停著那辆好像在哪里见过的银色大众轿车。不是什麽名款跑车,只是二十几万的普通轿车,但车前靠著的人却是极为刺眼的。
男人看颜尘出来了,拿出便携烟缸,捻灭了手中的香烟。
路比较窄,颜尘想绕路躲开都不太可能。只能立起风衣的领子,低头走路了。
“你还好吧?”那男人发话了,和两个人第一次重逢时一样发出浑厚而磁性的声音。
“……”颜尘不知道该说什麽,他今天离开,连同事都没有打招呼,难道会热盼和让人恶心的男人见面?
没有几步便走近了那辆车,和那个男人。
颜尘装作没看到一般,当对方是透明人一般走过去。
“站住!”男人一个跨步,伸手抓住了颜尘的手臂,“你今天是怎麽了?”
颜尘咬紧著双唇,不说话。主要是他不知道该说什麽好。难道直接说看到你又被富婆包养就觉得恶心,恶心到想吐的地步?!
“颜尘!你不要太过分了!我让你一次,两次,难道还要再让三次吗?”
“简希童!我什麽时候说要给你惹麻烦了?我根本就不想见到你!”不能再沈默了,颜尘转头冒出句狠话。他是想著,趁这次机会大家说明白吧。
简希童拉著颜尘还是不放手,黑色的眼睛自镜片後传来凛冽的目光。
看得颜尘打了一个寒颤。
在这个男人高大的身材和威武的气势下,颜尘又想一走了之了。
“放开我!”
“不放!除非你说清楚!”
“我是想和你说清楚,其实就一句话……”
“什麽?”
“我讨厌你!讨厌到想吐的地步!”颜尘痛快的吼了出来,终於说出来了,憋闷了六年,堵在心头的那块石头是不是可以搬开了?
简希童听了,却睁大了眼睛,嘴角有些微颤,好一会儿才挤出一个字:“你!”
颜尘只觉得被对方抓著的手臂发疼了,显然对方又加了几分力气。
“我什麽?难道我应该对你跪地求饶吗?你搞了我老婆,不,我前妻,让我家四分五裂,我不该讨厌你吗?”但毕竟同时男人,不会像女人那般直接被吓倒,颜尘还是硬挺著。
手上的劲道又添了一分。
颜尘疼得眉头皱了皱。
“苏天涵什麽都没有和你说吗?”简希童咬著牙,极为严肃的问出这样的话。
让颜尘莫不到头脑。
“你说什麽呢?难道天涵还要告诉你们在床上的细节吗?我可没兴趣听别的男人是怎麽把自己老婆搞高潮的!”颜尘随口回著,挣扎,想要脱开男人紧握的手。
“我,我只能告诉你,我和苏天涵之间什麽都没有发生!颜尘!”男人不但不想放手,还继续说著痴人梦话,但语气很恳切。
“你搞什麽啊!简希童!你别告诉我,你说的什麽都没有发生是指你和天涵之间根本就没有发生性关系?”颜尘的怒气又被挑了起来,当自己是白痴啊!抓奸在床,还说没什麽?
“上车。”说著,简希童就要拉颜尘进自己的车子。
见自己要被挟持到情敌的车上了,颜尘用另一手拼命推搡著,想要挣脱。
“对不起!我向你郑重道歉!行了吗?”就在两人相持不下时,简希童忽然对著颜尘说了句让两个人动作嘎然停滞的话。
颜尘睁著双眼,显出晶莹光芒。当意识到什麽时,他忙用手去擦。
争吵没了,顷刻间,两人只剩下空洞的距离与秋天的风声。
还是简希童最先打破了沈默,“对不起,我不知道那件事情会给你带来这麽大的影响。”
“我的事情不要你管……”感觉眼睛有什麽东西要流下来了,颜尘继续用手擦著,以至於都忘记了挣扎出男人的紧握。
“我要你上车,是想请你吃饭。”
“吃饭做什麽?”
“吃饭,顺便把过去的事情说清楚。不可以吗?”
“我不想去。”
“你必须去,颜尘,请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又听到这个刻板严厉的男人说了如此诚恳的道歉,颜尘又是一阵猛擦拭眼睛。
哎呀!太用力,忘记了还戴著隐形眼镜。
左侧的眼球上有东西滑动,眨了眨眼。再次睁眼,完了!左侧的视野中被蒙上了一片浓重的雾气……
隐形眼镜被揉掉了!
“哎?!我……我不去……”一时疏忽,就被男人趁机拽上了车。
简希童不说话,将颜尘推入车中,就按下了锁车键。这才走到驾驶侧去开门,自己也坐了进去。刚坐下关车门,又迅即按下了车内的锁车门键。
颜尘知道自己出不去了,眼镜又没了一只。再反抗也是浪费力气,只好老实的带上安全带,任凭对方把自己带到某个地方。
“你想吃什麽?”
“随便!”
“去吃日式料理如何?我认识一家很不错的。”
“随便!”
“我想你是希望一次把我吃穷吧。”
“是!”
“那就去吃那家日式料理吧,我前几天刚发了薪水。”
“你还需要算计薪水?你不是一直……”
“一直什麽?”
“没什麽,那就去吧……”
颜尘说完话,便侧脸,呆呆的看向车窗外。
车内一直放著一个女人柔美却带了几丝忧郁的英文歌,很熟悉的声音,是个台湾女歌手吧。
其中的一首歌中唱道:
Let’s start from here; lose the past
change our minds; we don’t need a finish line
let’s take this chance not think too deep
of all those promises we couldn’t seem to keep
……
I don’t care where we go
“你为什麽总是放她的歌?”
“比较安静吧,是王若琳的歌。唱的很一般,但歌还不错。”
“刚才那首叫什麽?”
“Let’s start from here。 怎麽了?你喜欢?”
“切!谁和你一样低俗趣味?!”
夜色已降临,阳光被灯光替换,不是到处光亮,而是零星遍布各色奇光异彩,喧嚣异常,却恍如隔世,只能用光怪陆离来形容吧。
反正也看不清楚,索性在音乐声中闭眼静思吧。
06 男人的唇原来也很柔软……
“喂?醒醒,到了,颜尘?”
肩膀被轻碰,耳朵传入声音,颜尘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睁开。
原来自己睡著了。在情敌的车子里毫无防备的睡著了。
该死!颜尘瞬即直起身子,一个激灵,抖醒了惺忪睡意。
“啊?到了吗?你说的那个料理屋?”为了驱走入睡的尴尬,颜尘向外四处张望著。
“到了,下车吧。”简希童就当什麽事情都没发生一样,很自然的下了车,走到另一端为颜尘开车门。
被如此礼貌的照顾还是头一次,有些招架不住了,颜尘不好意思的低头出了车子。
就在颜尘站立身体的瞬间,两个人贴得很近,那股沁香又扑面而来,颜尘的心猛得快速跳动了几下。
同时,简希童俯身,嘴巴险些碰到颜尘的颈子,“你睡觉的样子很可爱……”
什麽啊!胡乱说些完全没道理的话!
颜尘的脸迅速被一片潮红沾满,不说话,只是躲开对方的一切动作,乃至是视线。
放眼看去,是一套极具日本风俗的庭院,低矮的拱门侧边挂了个牌子,竖体写著三个草书。
笔画狂野,字体放纵,不拘形迹,颇有股神游太虚之感。他从不知道,日本字也能写成这样?
注意到颜尘停在门前看门牌,简希童在身边解释,“居草屋,三个字。这家店的老板是个中日混血,特别在这里开了一家日式料理店,口味很地道,是正宗的本膳料理,也会做一些茶道方面的怀石料理。即使是在日本本土也很少见了哦。”
一位身穿日本和服的少女来到门前迎接,贤淑的鞠躬,用文静的日语相映,“欢迎光临居草屋,简先生。”
简希童冷淡的回了句日语,服务员听後马上不停的鞠躬道歉。
简短的对话让颜尘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他说得好流利!
颜尘只能听懂一些简单的日常问候日语,像简希童这样能说得如此流利,如同母语的应该很少见了吧。
也不知道他和服务员说了什麽,一会儿功夫出来好几个穿了和服的人,其中还有一位梳著辫子的年轻男子。
只见简希童态度极为严厉的朝那位辫子男吼了几声,男子握著折扇的手微微的颤抖了几下,但他还是带头向简希童鞠躬道歉。
已经在门口站了十分锺了。颜尘无聊的碰了碰简希童的手臂,“喂,不管你们说什麽,好歹让我这个客人进去坐下来,好不?秋天啦,晚上很凉的。”
简希童听了,面上的冰冷化为了抱歉,向院内示意,“我差点把你忘记了,先进去吧。”
笑又瞬间变为命令,转而丢向辫子男,“安藤,那就麻烦你,领我们到玉壶厅了。还有,为了不让我的客人无聊,我们还是说中文吧。”
“好的!希童。”辫子男穿著浅棕色的和服,神态优雅,笑容可掬的向颜尘示好。
颜尘这才大概看清楚对方的长相,好标致的一个男人哦~
浓眉杏眼,唇红齿白,身材也是极为高挑矫健。特别那双手,修长美丽,连握著折扇的手指关节都显出圆滑的玲珑曲线。
几个人走在长廊上,虽是夜晚,但还能听到潺潺溪水声,和瑟瑟的竹叶风声。树影斑驳阑珊,山石花树错落生长,攀延出各异的神态。好一幅闲庭优美之景。
颜尘痛快的吸入了一口空气,再缓缓的吐出,哈……好爽朗的气息,沁凉心肺,真舒服。
走在前面的辫子男安藤却笑了,“希童,看来你这位小客人很喜欢我的居草屋哦。”
“那我也不会多给你一分钱,安藤。”简希童的回复干脆利落。
“还是这麽吝啬!不,该用节俭二字来形容你。不过你点的可是居草屋最好的怀石料理厅,玉壶厅,不需要我多说,你是必须要掏钱的。”
辫子男的笑声与木门被拉开的声音一起进入颜尘的耳中。
顺著辫子男优雅的挥扇指引,一间宽敞的两进日式房间现於二人面前。
“请,这里就是玉壶厅了。希望两位用餐愉快。”说罢,辫子男带著极其美丽的笑容退了出去。
在服务员的示意下,颜尘脱下鞋子和大衣,只穿了凌乱的衬衣便走入了这间只能用华贵奢靡来形容的房间。
雕兰砌玉的细柱粱,顶起铺满了豔丽浮世绘的墙壁与折窗。结实的榻榻米走起来却有种松软之感,屋子正中竖了一面八页屏风,红豔豔的画满了花卉与鸟兽。上面还挂了一件紫色的锦绣和服,看起来就觉得做工极为精致。
颜尘看得有些呆了,还是第一次来这种,这种奇怪的地方……
简希童找了垫子,已经盘腿坐下。
“喜欢吗?还算可以吧。”简希童说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