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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毕业
分开学那天,是叶子来接的他。两个人正好一块儿上学。所以也没用王妈妈来。王鹏跟姜哥、张哥、还有小驺、小李告别。大家都说,希望他毕业还回来。这不是客套话,这些天的相处,大家都非常喜欢王鹏。尤其是,姜哥、张哥、包括老板刘哥,更是看好这个勤学努力,稳重厚道的年轻人。现在这样的年轻人已经不好找了。大家的热情,也让王鹏心里热乎乎的。今天老板刘哥,因为忙新店装修的事儿,没能来送他,不过也打来电话,跟王鹏告别,并很诚恳的邀请他毕业还回来。王鹏却很含糊的回答说,’我要是回来,会给你打电话的‘。没说回来,也没说不回来。从那天晚上,跟刘哥谈过以后,王鹏就再也没提新店的事儿。也是受了姜哥的一句话影响,’人啊,要是不行了,说话也就不值钱了‘。姜哥说的确实是没错,自己的话确实是不值钱了。叶子领着王鹏,两个人一起回学校,每人背着个大背包。手拉着手,一起走过操场,走进教学楼。叶子,一直把王鹏送到宿舍,并帮他收拾好东西,才走。两个人,也不像以前那样低调谨慎了,最后一个学期,学校、老师管的也不那么严了。叶子来这好几年了,早就摸准了,学校的规律。王鹏用手挨个床,摸了一遍。两个小鬼头的床还是空的,床面上还有薄薄的一层灰,说明两个人还没回来。陈曦的床却扑的整整齐齐,但却不见人,也不知道到哪去了。
陈曦一大早就回来了。那按摩店,他是一分钟都不想呆了。回来时,大门还没开呢。拍了半天门卫的窗子,把保安叫起来,现开的门。回到宿舍,先把床面,擦了擦。被褥放假前临走时,已经叠好用床单蒙着。只要把床单拿下来,抖一抖就可以,被褥上没有一点灰。直接铺好就行。铺完了床,又把地拖了一遍。全学校还没有第二个学生回来,自己来的也确实是太早了。一个人也没地方去,便满校园的转悠。想起刚到盲校时,也是无聊,满校园的转悠。也是那天他认识了吴光。继而又认识了依依。陈曦又想起了那间音乐教室,慢慢的向那走去,像是又回到刚来时的样子。那间音乐教室已经好久没去过了。自从依依他们毕业以后,陈曦就没去过。吴光跟依依是一届的,没有了吴光在,那间教室,也就没有了,以往的生机。音乐教室门开着,可能是有老师上上班了吧。陈曦走进去,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地上一层薄薄的灰,用手摸了一下钢琴罩,上面也是一层灰。陈曦又走进隔壁的那间乐器室,就是跟依依第一次相遇的那间古筝教室。室内也是空荡荡的,几架古筝还在那摆着,上面也是一样落了一层薄薄的灰。用手擦了一下。不禁又想起跟依依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记得那次,依依就坐在中间那架古筝后面,自己有些赖皮的坐在对面。看着她用手绢擦琴,并一边跟她斗嘴。也是那次,她的倔强顽皮的个性,把自己深深的吸引住了。现在已是物似人非。陈曦心里又是一阵心烦意乱。到现在,也没有依依的消息。自从那次通话后,依依就再也没打电话过来。陈曦曾试着从老师那里,把依依父母的电话要来,应为他知道每个学生的家长,在老师那里都留有联系方式,以便老师及时跟家长沟通用。不过试了几次,都无果而终。老师说,‘私人电话,没经过本人允许,不能随便告诉别人’。陈曦也没怪老师,换成自己也不能说。陈曦呆了一会,便走出了那间古筝教室。怕呆的时间长了,心里更酸。又从新回到他跟吴光相识的那间教室。找了块抹布,把钢琴还有教桌上的灰掸了掸。转了一圈,屋子里没有拖布。又到隔壁的几个房间看了看,找了个拖布。那拖布干硬的,都成个硬块子了。陈曦跑到水房,用水把拖布打湿,回来把音乐教室,仔仔细细的拖了一遍。又把窗子打开,虽然,三月份的天气还很冷。不过一股清新的空气吹进来,人顿时清爽了许多。屋子里,闷了一假期的灰土味儿也随着凉风散的一干二净。陈曦的心情好像也清松了不少。转身,走到钢琴旁。掀起钢琴罩。用手摸了摸那些既熟悉,又陌生的键盘。用手指轻轻的在那黑白之间划过。一阵清脆流畅的音符从指间流淌出来。陈曦轻轻点点头,音还很准。搬了把椅子,端端正正的坐在钢琴前。指尖轻弹之间,一首献给爱丽丝,响遍整个音乐教室,也传遍整条走廊。陈曦也不知道这曲子,是谈给谁听的。是依依,或者是吴光吧。依依他不敢再去想,一想起她,就心乱如麻。想想吴光。前些天跟他通过电话。吴光在他所在的按摩院,已经正式上手了。干的还不错,收入不算多。但吴光在电话里,显得依然是很快乐。对于自己的现状显得很知足。陈曦真是很羡慕他,不管在什么情况下。他都能用一种积极乐观的态度去面对。这一点陈曦无论如何,也做不到。不一会儿,背后忽然有人说话,我一听就知道是你回来了。陈曦一回头,原来是音乐教师不知道啥时候进来了。那老师是个三十左右岁的女老师。进了屋,上上下下的看了一遍,说,‘谢谢你啊,把地给我拖了’。‘不用谢’,陈曦说了声。‘这琴弹得很好,可就是有点忧伤’。‘是么’?陈曦反问。音乐老师没回答,继续说,‘想依依了吧?跟依依咋样了,联系上了么’?陈曦,摇摇头。那音乐老师也叹了口气。眼里露出同情的眼神。音乐老师,属于开通派的。可能是年轻吧,想法跟那些老教师截然不同。学校里,很多年轻一点的老师,都一样。对于男女生处对象这事儿,大多都很宽容。陈曦没有再跟音乐老师说话,又专心弹起了琴。琴声依然忧伤。音乐老师也再没打断他,自顾自的忙着自己的事儿。陈曦也不知道自己弹了多长时间,直到手指弹酸了,才停下来。跟音乐老师告了别,回宿舍去了。回到宿舍天已到了中午。发现王鹏已经回来了。正躺在床上玩手机呢。陈曦便问王鹏,你啥时候回来的啊?‘我还想问你跑到哪里去了呢’,王鹏说。陈曦笑了笑说,’去弹了会儿琴‘。王鹏本想跟他说笑几句,听他说是去弹琴了。知道他肯定又伤心了。便讴了一声,没再说话。’走吧,我领你去吃饭去,学校今天中午可没饭啊’。陈曦说。接着又问,‘你没跟叶子约好吧’?‘没事,约好了,也不差你在旁边’,王鹏打去的说。‘那我可不想当电灯泡’。王鹏下了床说,‘没约好,我们走吧’,忽然又像似想起什么似的。‘那两个小鬼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用不用等他们一会儿’'他们俩,就是现在回来,估计也早吃完了,就别替他俩操心了‘。说完,陈曦拉起王鹏就往外走。两个人,眼神不好。也没往远走。就在学校附近找了家饭店。两个人都点的荤菜。在按摩院吃荤腥的机会实在是太少了。不过陈曦没喝酒,自从眼睛做手术以后,陈曦就不再碰酒。打着也是学了几天中医,知道肝开窍于目,酒又伤肝。陈曦不喝,王鹏也没喝。要了两个大瓶可乐,对喝起来。陈曦喝了口可乐说,‘人家讲究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咱这叫,大瓶可乐,大块肉’。‘快吃吧,这肉做的还不错’,王鹏夹了块儿肉段,放在嘴里说。‘听说你那老板还可以啊,伙食应该不错,怎么也馋成这样啦’?‘啊,是肉太贵了,再好的老板也舍不得买啊’。两个人又都呵呵的笑起来,然后又都叹了口气。哎。无奈看,实在是无奈。谈到了按摩店的事儿,就又谈到了未来。陈曦是毫不犹豫的说,‘毕业之后,我肯定是要自己开店,给人打工,那滋味实在是不好受,每天看人脸色不说,赚钱还少,就天天吃那破饭,非得把我吃成营养不良不可‘。王鹏听了,摇摇头说,’我不开店‘。陈曦认为自己听错了,这小子,也没喝酒啊,不能说错话啊。便问道,’你说你不开店‘?’对啊‘,王鹏肯定了一下说。’不会吧,你手里有那么多钱,不自己开店,给人打工啊‘?’有什么不可以吗‘。’可以,不过为什么啊‘?陈曦问着。王鹏想了想说,‘我觉得咱们的经验还少太少了,在学校学这点东西,还是不太够用,而且学校里学到的,还有很多在实际应用中,不太实用’。‘嗯,这个我倒也是发现了,不过我还是想自己干,不会的可以一边干,一边摸索吗’,陈曦坚持着说。王鹏也很坚持自己的看法,’我劝你,还是积累点经验以后再说,否则,你会吃亏的。这经验,不光是按摩的经验,还有开店的经验,你都没有’。‘做生意,你应该很在行啊,你还需要学吗’?‘隔行如隔山,对这一行,我也不了解,所以我也不敢冒然就去做’,王鹏说。陈曦不敢否定王鹏说的话。他知道王鹏的经验阅历,比自己多的多。所以也就不再说话。只是叹口气,又低头使劲往嘴里填肉。看王鹏碗里的肉也吃没了,便又往他的碗里夹了一大堆。两个人足足的过了回肉瘾,吃饱喝足后,才拍着肚皮回了学校。学校门口,又有了许多定外卖的同学。食堂,按惯例,开学头一天晚上是免费供应一顿饭的。不过没几个人去吃,不免费的都能做成那样,免费的就可想而知了。两个人也想到了这事儿。便又到超市,买了很多面包香肠还有饮料,准备晚上饿了吃。又顺便买了一些洗漱用品,才回去。回到宿舍,两个小鬼头,也已经回来了,一看两个人带了一大堆吃的。便跑过来,一边接两个人手里的吃的,一边高兴的说,‘谢谢陈哥,谢谢王哥,知道我们俩还没吃饭啊’。陈曦一边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俩,一边把香皂、牙刷、洗衣粉等物品一一按固定位置放好,放乱了,怕王鹏用时找不到。看了看两个小鬼,正在那大口嚼着香肠。便说,‘你们两个实习的咋样啊’?小鬼冯,已经被香肠堵满了嘴,又连灌了两大口饮料。已经说不出话了。陈曦拍他脑袋一下,’瞅你那没出息的样‘。小鬼冯,听了呜呜的笑了两声。乐乐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又喝了一口饮料说,’实习,我在家玩了一假期游戏‘。’你们俩不是也找地方了吗‘?陈曦问。’是找地方了,没干两天就回家了‘。小鬼冯也把一嘴的香肠饮料,咽干净了,接话说。’我们俩,去的是一家店,没干两天就回家了,那地方实在是没法呆‘。然后又像是遇到了什么很严重的事情似地说,’陈哥,你都不知道,那家按摩店,太黑了。一天值班,十四个小时,从早上九点,一直到晚上十一点。而且吃的就是土豆白菜,连点肉都没有’。乐乐在一旁插话说,‘还肉呢,连油都很少’。‘所以你们俩就当逃兵啦,是不’?两个小鬼,瞪着眼睛说,‘地方,不跑还在那呆着啊’。‘一看你们俩,就不像能吃苦的样,这点苦都吃不了,以后咋办’?陈曦像是个久经风霜的老人似的,教训着他俩。王鹏在一边,也不敢乐。这陈曦好像是忘了刚刚自己还在饭店里发牢骚呢。现在倒教训起别人来了。两个小鬼,问陈曦,’不会你在那店,也跟咱俩ni····一样吧‘?’嗯,都差不多‘。两个小鬼,不相信的说,’不会吧‘。王鹏听到这,心想,可别打击了两个小鬼的积极性。便说,’陈哥逗你俩呢,我在的那家店,就不像你们说的那样‘。’我说吗,当老板的不会都那么黑吗,王哥那店,还给实习生开钱呢‘。’王哥人家手法好,能找到好地方,就你俩那烂手法,好店谁要‘,陈曦说。两个小鬼不禁都嘘了一声,同时说,’就你那烂手法,还说我们呢‘。’哎‘,陈曦装着意味深长的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两个人又都虚了一声。说说笑笑间,一天就这么过去了。晚上,陈曦和王鹏,把两个小鬼吃剩下的面包、香肠吃了些。都各自睡去了。
开学后,手法课上,大家都开始相互切磋起手法来。大部分,都出去实习过,手法上肯定会有所改变。这也是相互交流学习的好机会。切磋过后,王鹏不容置疑的被公认是手法最好的。王鹏也不保守,跟大家讲着自己的心得。有些人能听明白,大多数都听的云里雾里,不听还好,听后,就更蒙了。
开学没几天就有了好事。国家有了报销学费的政策,当然也是有条件限制的。用老师的话说,就是把能证明你需要这笔学费的材料尽可能多的拿来。报上去,批不批就听天由命了。好事是好事,美中不足,就是时间紧了点。那和老师不容商量的说,‘星期一,必须把材料交上来’。星期一。大家算了下,今天就星期四了,总共还有三天,还有两天是休息日。这怎么来得及。不容商量,也得商量。费了半天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