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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军犬我的王-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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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抬起头,寒冰般苍白的面庞上,滑下一珠红色的泪滴,“害了他的,竟然,是一条狗。”

    段振辉直挺挺站在那里,耳中虽然听着朱兰茵的话,脑中却完全反应不过来,她到底都说了些什么。

    “复仇,也是理所应当,站在它的立场上,它有这样做的理由,而且,它竟然还做得不错……不像我,如此没用,就连想,都想不得……”朱兰茵说着说着,面上血泪越流越多,使得她看上去,就像个厉鬼一样。

    一只昆虫节肢般的东西,从她身后伸出来,笨拙地为她擦了擦泪。

    朱兰茵用衣袖捂住脸,再抬起头时,又是欺霜赛雪的绝世面容了。

    狗,恨着他们的狗,复仇的狗……段振辉的脑海中刮起凛冽的风暴,每一个关于狗的字眼,都想风暴中的砾石,严酷地厮磨着他的神经。

    “……你要怎样?”他沙哑地问,这声音,连自己都分辨不出,是出自自己之口。

    “当然是杀了它,为严导报仇。”朱兰茵冷冷道。

    “你凭什么说是它,你没有证据!”段振辉大声咆哮。

    “需要什么证据,你身边的那个小战士,就是证据。有人亲眼所见,那一人一狗泪眼相拥,算不算得证据?再说,你自己是和那条狗朝夕相对的人,难道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么,我以为你不至于那样迟钝。”朱兰茵曼声道。

    其实,段振辉怎么会毫无所觉,他只是,湣鹱晕掖呙咭谎圆煌欠矫嫦搿�

    男人握住自己的喉咙,旧日的伤口,虽已结疤,却突然钻心的疼痛,这个几乎使他命丧九泉的伤口。咬他的,就是一条狗。

    那直欲置他于死地的流浪狗,到底是哪条狗?

    是不是就是那夜,医院病房里,于黑暗中,用琥珀色的瞳眸,用那样的眼神,默默看着他的那条狗?

    “不!我不信!你胡扯!”段振辉的怒吼像炸雷一般轰轰作响,湣鹚庋鸾泻螅湍芄换靼苤炖家鸬幕坝镆谎�

    “不可能!它不恨我!它是我的战友!”

    这样咆哮着,段振辉否定他人的同时,也在拼命否定自己心中的疑问,他的眼中燃起越来越坚定的光芒,那是对自己话语坚定不移的相信,近乎于狂信。

    没有人可以那样怀疑他的战友,那是他最亲最爱,可以去托付全部情感全部生命的战友!

    是了,就像席二维说的那样,什么都不用担心,什么都不用思考,一切全交给黑芝麻汤圆一肚子坏水的白金毛球狗就好,只要……去相信它就好。

    朱兰茵被吼得愣住了,她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段振辉,好像在看一只原始蛮荒的野兽一样。

    这男人,失去理性,无法沟通了么。

    朱兰茵摇摇头,失去了继续谈话的兴趣,“……你一定不愿面对现实,就随你吧。只是,如果不加以阻止,继严导之后,就会是你,就会是我,我们一个都跑不了。”

    全都会死,他们全都会被那条犬妖害死。

    但这话,段振辉根本听不进去。

    朱兰茵再不多言,警告他,不过是念在过去的情分,他一定不听,她也不必多讲。绝色女子漠然回身,广袖轻轻一扫,手指指向下面的方向。

    她身后,那个大红衣饰,黑发敷面,四肢手脚好像昆虫一般的女人,便弯了弯腰,口中发出阵阵怪声,然后以一种万分诡异的礀势,沿墙爬出去。

    “不准去!”

    段振辉知道她要去干什么,这种事情,他绝对不会允许。

    谁敢伤害他的战友,他就要谁的命!

    肃杀刀锋铮然炸响,湣鹉芄磺卸贤蛭镏馔蛭锏暮ⅲ匀搜奂负蹩床坏降乃俣龋煽旎顺鋈ィ乓坏懒钊撕姑绷⒌牟杏埃毫芽掌敛涣羟榍械胶煲屡拥纳砩稀�

    “嘶……”

    那女人一声怪叫,躲了开去,但她的一节节肢,已经被段振辉齐根削下。

    段振辉的刀法,挨上就是骨肉分离的下场。

    “振辉,你竟敢,真是不知好歹。”朱兰茵眼中亮起森森的白光,长袖一展,单手往段振辉抓去。

    古刀爆闪,段振辉挥刀就砍,砍在她手臂上,钪一声响,竟然像砍在石头上面一样。

    “你……”段振辉一个翻身,躲开朱兰茵的抓击。

    她到底怎么回事,这样的身体,还是个活人吗?

    红衣女子猛然弹跳起来,落到段振辉身后,被砍掉的节肢又长了出来,并且更粗更长,笔直往段振辉的背后插了下去。

    段振辉回刀要砍,却被朱兰茵一把抓住了古刀刀刃。

    糟了……

    “滚!”

    一个严肃的女声传来,红衣女子被人抓住头发,一下子抡了出去,狠狠摔在墙上,然后,被人继续抓着头发,抡起来,又摔,像一个破布娃娃,一下,两下,三下……

    巨大的力量,摔得红衣女晕头转向,四肢虽然到处乱划,可看上去,挣扎的幅度却越来越小。

    也许,就会被那么摔死了。

    段振辉张大嘴,感到自己的脖子有些发凉。这么暴力的中年妇女,可不多见,幸好,她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那个一下下往墙上好像在摔害虫的女人,不是别人,当然是方磬。

    朱兰茵松手后退,看着她帅气的背影,眼中寒冰渐渐褪去,反而升起一种小女孩看到崇拜对象时那样的亮晶晶光芒。这种光芒实在太闪耀,段振辉好怕她下一秒就要捧着脸颊,满眼粉红泡泡的尖叫了。

    不对不对,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能这么不靠谱的想问题,他绝对是被席维那只二狗子给传染了!

    段振辉赶紧摇摇头,转了个刀花,冲上去帮忙。

    红衣女人现在是被打懵了,可她应该不止有这点儿本事才对,朱兰茵要她去杀汤圆狗,如果方阿姨都可以随便摔死她,那她还哪里有能耐对付大狗?

    像是印证了他的想法,周围空间悄然发生了改变,白惨惨的浓雾从地面腾起,像无数只白惨惨的手,往他们抓来。

    不,那就是白惨惨的手,泛着油光和蜡香,那种比例完美的,应该站在最高级商场中展示最名贵服装的,假人的手。

    “小心!”

    段振辉刀光连闪,肢解了几只往方磬扑去的假人,但更多的假人,又从雾气中源源不断钻了出来。

    方磬一看,她手中抓着的,已经不是红衣女子了,而只不过是一只被摔碎了的假人。

    “是蘀身术,她方才一定和假人互换了身体,现在就隐藏在那些假人中间。”段振辉道。

    方磬点点头,一把扔开假人,抬眼扫了下四周,忽然往一个方向猛冲过去,“朱兰茵!”

    “方阿姨等等……”

    话音未落,方磬就失去了踪影。

    段振辉张口结舌,那速度,那气势,真真如同下山的猛虎一样。

    ……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的吧,那么凶猛,鬼怪看了她都得逃。

    这样也好。

    就剩下他和红衣昆虫女了么,只要杀了那个怪物,她就无法去伤害汤圆狗了。段振辉轻轻吻了下刀身,眼中燃起汹涌的战意,火热的光芒。

    那是保护战友的强烈信仰。

    ……

    方磬坚定不移地朝一个方向狂冲而去,四周的雾气想要阻止她,但她强硬的速度实在太快了,雾气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就已经迅猛地冲出了迷雾。

    仍是那个走廊,朱兰茵才从原地走开几步,见她凭空冲出了红衣女子的战斗界限,不由也惊异地瞪大眼。

    所谓战斗界限,是一种法力制造的困阵,也可以理解为亚空间领域,在红衣女的战斗界限中,她的术法可以得到最大程度的发挥,上次席维就是被困在了那里,如果不是大狗从外部打破,后果实在无法想象。

    而方磬,却在困阵还没有完全合拢的时候,光凭腿便跑了出去。

    “竟然就这么出来了,这样……蛮不讲理冲破战斗界限的方法,能说,不愧是师母么。”望着方磬,朱兰茵淡淡笑了。

    方磬直接走上来,毫不停歇自朱兰茵身边经过,正当云裳女子有些发愣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朱兰茵大力拖着,往楼上走去。

    朱兰茵被拖得跌跌撞撞,好几次踩着长裙,差点儿跌倒,但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低着头,乖乖被拖,跟着人家走。

    像个不知世事的,就要被家长拖回屋中揍屁屁的,老老实实的小孩子。

    上面,是和方才完全不同的景致。

    推开楼梯尽头的木制大门,走出基座,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开满王莲花的大水塘,水塘上弯弯曲曲,九曲环桥,通向巍峨雄浑的庞大建筑。

    那是古朴苍凉的九层城楼,历经千年战火不倒,它在黑暗中,如同沉睡的远古巨兽,傲慢地静静蛰伏。城楼顶,一轮金黄苍翠的明月悬在上方,好像一块高高镶嵌在城楼形皇冠上的巨大美玉。

    “我的孩子在那里,我要去救他回来。”方磬沉声道。

    “我们的孩子,在那里。”许是被明月的光华晃花了眼,朱兰茵忽然这样无防备地说道。

    “我们?”方磬回身看她,“你还在说,秋城是你的孩子?”

    朱兰茵突然被惊醒一般,抽回手,后退两步,拉开与方磬的距离,又回复成那个冰冷的绝世佳人。

    “否定,自欺欺人,都无法改变那个事实,尽管,是非常厌恶的,甚至是切齿痛恨的事实,但,事实就是事实,我,改变不了。”朱兰茵轻声道。

    方磬的瞳孔一缩,她,不像说谎。

    不,其实,兰茵从来没有对自己说过谎。

    “可你们的年龄……”

    “师母,您以为,我有多青春年少?”朱兰茵惨然一笑,“我说不定,比您的年纪更大呢。”

    “这不可能,你和秋城是同学,大学四年,你们差不多每天都在一起,我看着你们成长。”方磬道。

    “是啊,四年,湣鹜橇怂撬沂撬刻旌湍歉龊⒆蛹妫退黄鸲潦椋黄鸩渭幽昙痘疃黄鹆废氨硌荩黄鸨г故程媚殉裕黄鸷褡帕称とツ抑胁浞埂坪踔挥性谀抑械氖惫猓顾愕蒙险媸档幕队洌皇强桃饧僮俺隼吹奈屡!�

    “为什么要假装,和秋城一起的时候,不快乐吗?那时候的他,那么正直,可爱,善良。”

    朱兰茵一阵晃神,似是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之中,“……他,自来是那样的可爱,如果……如果他不是他的孩子,我……”

    朱兰茵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如果不是他的孩子,自己,会不会喜欢秋城?

    不,没有如果,他就是那个人的孩子,他的命运,自己的命运,从一开始,就改变不了。

    “恨,恨他,那个孩子,我恨他,必须恨他,只能恨他。”朱兰茵抱住自己的小腹,脸上全是扭曲的,黑暗重重的笑。

    “秋城的父亲,是谁?”方磬问。

    难道,真的有人欺辱了兰茵么,方磬攥紧掌心,那个人,到底是谁!

    “您早知道的啊,”说起那个人,朱兰茵忽然换上了温柔贤淑的神情,“他,是我至高无上的主人,我的创造者,我的父亲。”

    这样说着,她还不由自主,广袖一挥,俯身行了个优雅的古礼,如同条件反射,如同一件精巧的,被设定好的程式所束缚的玩偶。

    没有一丝违和,没有一丝反叛和不甘愿的情绪,只有绝对的服从和景仰。

    她就是这样的存在。

    作者有话要说:

    俺来啦,说话算话,扭动~~(^o^)/~

    肉段成狂信徒啦,有些不安咳咳,不管咋滴,狗哥gj~~~顺求猪阿姨护肤秘法,嘤嘤嘤~

    ps,谢谢陈巴克比同学的地雷,扑倒揉捏

    



127三十年前的开始


        说起孩子的父亲;朱兰茵做出了十分优美的动作,一个隽永袅娜的古礼。

    这举动非常古怪;因为很显然,它非常不合时宜,现场并没有朱兰茵需要去行礼的对象;可她还是那样做了;做得自然而然;习以为常,却又令人寒毛直立。

    朱兰茵说;孩子的父亲是谁;方磬是知道的,但方磬很确定,自己绝对不知道。

    那么;朱兰茵为什么会这样说呢,她从不对她说谎,这样讲,必定是真的,而且,这个古礼,也很眼熟。

    这是方磬第二次见到这样优美的礼仪,第一次,是就在不久之前,她站在二楼栏杆旁,看到的管氏一家三口见面的情形。

    那时,朱兰茵也行了这样一个礼,对管奇臻。

    “难道……”方磬皱着眉,推了推眼镜,“秋城真是你与管奇臻的孩子?”

    这个事情,的确像朱兰茵说的,他们早就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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