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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一忍,你这身肌肉最少还要疼三天。”吉尔森还是那副睡眠不足的样子,好像下一秒就会倒在我旁边睡过去。
“唔……你,该死……轻点。”我从齿缝中蹦出几个字。
“轻?轻的话你就等著疼一个星期吧!”吉尔森根本不买帐。
“嘶……你还在研制那些药吗?”我突然问。
“……”吉尔森突然沈默下来,好一会儿才说:“是啊!”
“血婴还是不知道吧……你到底要瞒他到什麽时候……啊!!!”我突然一声惨叫,猛的翻身挥开他:“你他妈的在什麽?”
吉尔森却笑眯眯的压住我的手,继续惨无人道的“折磨”。
我狠狠瞪了他半晌,终於还是挫败的躺下……
我什麽时候得罪这个小子了?
我突然理解为什麽脾气火爆的养父一直对他那麽客气了……吉尔森估计就是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笑面虎。
“对了……”我眯了眯眼,慢吞吞的问:“吉尔森,你的外号到底是什麽?好像不是医生吧?”
这小子整日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这麽有趣的特质应该有什麽更适合他才对。
“……”
一片安静。
“说啊!”
“树懒。”
“……”
“……”
“哈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天煞的停!!啊──该死的给我停!!”狂笑声突然半途被截成撕心裂肺的惨叫。
……
啧……不得不说吉尔森按摩时虽然痛不欲生,但是按完後还真是轻松了不少。
哈林顿放我两天假……要我好好休息,却连那所谓的“一招”是什麽都不透露。
时间真的够吗?什麽那麽神秘?
我欣赏著西沈的黄昏,慢慢的走到自己车边……咦?钥匙呢?
我皱眉,难道是拿衣服的时候掉落了?
应该在浴室里吧……我慢慢的往回走,拳手们都去吃晚饭了,整个训练场一片安静。
哈林顿住的别墅设在训练营的南面。
因为发生了上次的事,我一般都在哈林顿别墅的浴室里洗澡。毕竟在很多人的带著敌意的注视下洗澡并不是什麽愉快的事情。
进了别墅,穿过走廊我朝浴室走去……脚底的地毯踩的软绵绵的,我再次感叹哈林顿也是一个很会享受的人。
在离哈林顿房间不远的地方,轻轻的说话声从半掩的房门里传了出来。
我不由的顿住了脚步。
“我以为他是你的朋友。”
“他是。”吉尔森低低的回应。
“你知不知道如果他学了这个腿法就算失败也会被萨伦选中?”哈林顿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我知道,所以我才请你一定要教他。”
“你这是送他入虎口。”
他们在说我吗?
“……我一定要救出塞斯(血婴)。”
“你怎麽能肯定他进去就一定能让萨伦对塞斯失去兴趣?”
“你不是也觉得他很像吗?你,道尔夫,丹……我想还包括他的养父。你们的感觉保证了这个计划的成功率。”
“是,我承认。他是像他……他妈的像极了。”哈林顿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沈而恍惚。
“所以……”吉尔森吐出两个字,没了下文。
“塞斯真的是风魔的儿子?”哈林顿突然问。
“是。”
“……”哈林顿叹了一口气,想要说什麽却没有再开口。
我不再听下去,悄无声息的退走。
直到坐进车子里,我才长吐了一口气。
吉尔森……你到底再想些什麽?
抬手,摆动後视镜,在里面看见了一张脸……倔强的脸部线条,微蜜的肤色,刘海有些凌乱的覆在额上。
那双眼里,涌动的情绪晦涩难明。
而你……到底像谁?
☆、第二十九章
已经做好了适当的放松按摩,其他的也全部准备就绪。
我坐在休息室的椅子上,等待不久後就要开始的拳赛。
四周没有一个人,很安静。只有我一个人的呼吸声。
羽,你人呢?
不是说好了十天吗?不是还说你想好好的看我打一场拳吗?
为什麽你老是食言?
你可知道,这或许就是我最後一场比赛了?甚至……是你最後一次见我了?
微微的勾起嘴角,我闭著眼睛,慢慢的往手上缠绷带。
回忆却不由自主地飘到几日前。
“你知道了?”吉尔森低低的说。
“嗯。”
“吱吱吱吱吱吱──!!”小白鼠在他的手中猛的发出刺耳的尖叫,背对我的吉尔森却沈默不语。
他慢慢的将药剂注入小白鼠的体内,又将它扔至观察箱中。抬手,关了工作台上的灯,然後转过身来面对我。
吉尔森低垂眼帘,神情专注的盯著手上慢慢退下的手套,说:“赛斯是风魔邓杰的儿子,而邓杰就是你养父的弟弟。”
我不动声色,沈默地望著他。
“萨伦。贝斯特是现在贝斯特家族的族长……风魔就是死在他的手上。”吉尔森突然笑笑,很是嘲讽和苦涩:“ 你知道风魔是怎麽死的吗?活活性虐致死。”
“如果我不想办法救赛斯的话,我想,他的结果也是一样。”吉尔森的声音很平静,他慢慢的走道我的跟前,掏出一根烟递给我。
我接过:“ 贝斯特?那个靠情报通吃地下世界的家族?”
“对!”吉尔森为我点上烟,又给自己点上。向来睡眼朦胧的他现在的目光极其清醒而锐利,绿色的眼睛像最坚硬的祖母绿。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却又莫名的为它们蒙上一层悲色。
“贝斯特靠情报操纵著地下世界,而他们自己本身的势力更是不可估量。”
吉尔森抽了一口烟……我认识他这麽久第一次看他抽烟。
“你知道,赛斯是白化病。”
“嗯。”
“这种病是隐性基因遗传,若是有病发史的家族近亲通婚发病率会很高。”
“我知道。”
“赛斯会得这个病是因为他母亲是邓菲,邓洋和邓杰的妹妹。”
“你说什麽?”我震惊的望向他。
“是的,赛斯是风魔和他妹妹乱伦结合生出的孩子。”
“……”
“邓菲死於难产……在萨伦囚禁邓杰的期间。”
这麽多突然暴露的真相让我有些乃以消化,呼吸急促起来。
“缘……”吉尔森突然说:“我爱赛斯。”
我抬眼看他,只见,吉尔森定定的望著我,绿色的眼睛里有著深沈的痛苦:“我以前一直以为赛斯喜欢的是救他出来的白飒羽,可是後来……缘,我一直在为他研制药物的事情是你告诉他的吧?”
“嗯。”
“谢谢你。总之,我知道他爱的是我……我不会再放手了。”吉尔森声音轻轻的说著,身体骤然下落。
“砰!!!”膝盖与地面发出清脆的撞响。
“你干什麽?!!!”我不敢置信的望著突然在我面前跪下的吉尔森。
“缘,我求你……帮我救出赛斯。”
“……”我怔住,声音嘶哑的说:“你说什麽?”
“帮我救出赛斯。”
“……你凭什麽认为我可以救出他。”我看著那双痛苦的眼睛,觉得喉咙干涩异常:“我到底像谁?”
“你可以的。”吉尔森沈默半晌,突然坚定的说:“因为你像风魔!!”
“……”我沈默。
四周一片寂静,只剩两个人深浅不一的呼吸声。
月光冰冷的拂照进来……印上我面无表情的脸。
“你凭什麽认为我会愿意救他?”我勾起一个漫不经心的笑,猛的抽了一口烟,然後随手将烟弹起。
点点的火星在半空中划亮一道弧线……然後摔落在地,熄灭。
我头也不回的离开。
“陈缘,到你了。”哈林顿突然出现在门口,轻敲了两下门引起我的注意。
“唔。”我从回忆中清醒过来,站起身,将戴好的拳击套拳面对著拳面的用力砸了两下。活动了一下脖子,然後踮著小跑跟上他。
穿过通道,离外面那喧嚣的世界越来越近。
难得出现的特别加赛让每一个参加的人热血沸腾。
白光刺目的射过来。
海啸一般的欢呼声瞬间将我淹没。那些人挥舞著赌票,不断地将手从警卫阻拦的孔隙间伸过来拍打我的肩膀或是後背,嘴里嚎叫著各种各样的话语,嘈杂的根本无法听清。
那四方的拳台静静的坐落在人海的中央。
一道光线从上打下,将它照亮……竟像是翻滚肆虐的黑海中的灯塔,仄仄生辉。
这就是拳击。
我艰难的穿越人墙,慢慢的向它靠近。
其实,我并不是太清楚我为什麽会一直喜欢打拳……现在却恍然更加明白。
年少时或许是为了钱和那种难以抵抗的优越感……但是,在经历这麽多以後,每当我再次站上拳台我还是会轻易的热血沸腾。
每当我握住拳头时,我就像握住全世界一样充实而富足。
“拳击是一个让人著迷的运动。”养父曾经微笑著这麽对我说。
“我爱打拳!!!”石头曾经这样像全世界宣告。
“一个拳手最大的荣誉不并是获得‘血腥玛丽’,而是死在拳台上。”丹曾经这样断定。
为什麽它会这麽让人著迷?
只有当你真正了解拳击,或是曾经站立在这块四方之地上,你才会了解那些拳手每一次挥拳,其实都是打向他们自己。
每一次的攻击,都是扬起的铁锤──狠狠的,重重的,毫不留情的砸向像烙铁一样被烧红的灵魂和肉体。
放任它在地狱般的痛苦中翻滚淬炼,直到更加的坚硬和顽强。
他们要一次一次的在绝望中杀死自己,一次一次的剔除自己的虚伪贪婪胆怯懦弱……才能浴火而不死!才能在最後的胜利中重塑新生!
这就是拳击。
“下面有请……‘独行者’!!!”主持兼裁判对这话筒大吼出声,瞬间盖过四周的欢呼声,雷鸣一般的轰过人的耳膜。
我轻巧的翻身上台。
白飒羽,或许……不光是拳击。
人生,感情,或许都是如此。
那麽不如让我给你出一道题……好麽?
我无声问著,然後抬头。
向用复杂视线瞪著我的肖恩冷冷勾起了嘴角。
☆、第三十章
“你知道拳击像什麽吗?”肖恩躲过我的一拳,脚下一个前沿步凑过来,低低的吐出一句。
我挥拳袭上他的脸,却又被他晃开。
反应真快。
这才是第二回合。虽然已经经过了第一回合的试探,我和肖恩到现在为止也都还没有使出全力。
他将银灰的眼睛逗留在我的脸上,神情邪肆:“像做Q爱!”
呸!
我躲开他的一个摆拳,飞起一脚,被他用手臂挡住。
“凌乱的发丝……”他抓住我的脚踝,用力一扯,抬起手臂就向我的右颊轰过来。
“唔!”我一不小心中招,歪头吐出一口唾沫,再次攻向他。
“潮红的脸色,剧烈的喘息,碰撞的身体……”肖恩的声音低沈而挑Q逗,带著压抑後的兴奋,另人胆战心惊。
他一边应付著我的攻击,一边说著yin秽的词语:“每次我恨不得立刻就把他们压下,按在拳台上就开操!”
“肖恩,”我跟他分开距离:“你输过几次?”
他一愣,随即邪笑著说:“打拳吗?我比赛很少,但基本上都赢。拳击,呵呵……实在无趣啊。”
肖恩?凯维,21岁外号卓尔(黑暗精灵),赛龄3年,胜32场,败2场,KO率87%,对手死亡率50%……
我的脑海中浮现出肖恩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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