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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些,陆林到外面买些吃的,主要是想给可乐买些粥,想让他吃的舒服些。
回来,看见床头的灯亮了,可乐爬在床上仰头看着灯出神,灯照在他脸上一片柔柔的光,连耳廓边的细细的绒毛都照的清清楚楚,不知道他想些什么,只安静的看着一个角度,动也不动。陆林走过来,给他看手里的东西。可乐看见陆林,坐起来笑道:睡太沉了,明天再去玩儿吧。陆林把晚饭摊开给他看,把粥递给他。可乐看着小吃和粥很高兴,这也尝尝那也吃吃,陆林看着他吃也很享受。
想来两人这样亲切的相处还是第一次,陆林靠在床上笑着说:你说我们像不像网友见面。可乐正在喝粥,挑一下眉毛,也笑了,有些无奈;再摇摇头。
正吃着,传奇侠的短信说书看完了,没什么特别的感觉。陆林笑着朝可乐晃晃手机,说:传奇侠。可乐正在吃最后一口噗一声呛到了,拿手一抹嘴,朝陆林要手机,死活要看看。
可乐看着短信,迟疑的问:真的是她。
陆林点点头: 不信,你自己问。
可乐立刻挥挥手,低头看着床脚,错乱的说:等等等等,我先想想问什么,问问平面自生体和元神在合并时有没有第二个人格并入,你说怎么样。对了,还有穿梭的次数。
陆林立刻打断他,说:你千万别问她穿梭的次数,会急的。
可乐很乖的点点头,兴奋的搓搓手,让陆林帮他打电话。
陆林很爱干这事儿,传奇侠的存在化解了他和可乐之间的尴尬和陌生感,尤其是在他们无话可说又不想分开的时候。
电话通了,可乐如愿问了困扰他很久的问题,并恰当的表达了对传奇侠的崇拜。可对方好像并不热情,没说什么就挂了电话。这让可乐有点儿失望。陆林笑着看传奇侠的短信,大概是因为一开始对可乐抱有好奇,后来发现并没有陆林说的那么奇,顶死就是可爱,失去了兴趣。
陆林忍着笑,决定还是别告诉可乐。
晚上陆林洗漱了出来,有些心慌,回头看看可乐好像又睡着了,还是缩着,很小的样子。有些动心,悄悄走过去,伸手摸摸他的头发。这时可乐却睁开眼看着他,说不清什么表情,脸有些泛红。陆林蹲在可乐床前,看见他瞳孔中自己的影子,亲亲他的脸,顶住他脑门,轻声说:往里点儿。可乐闭着眼也有些激动,悄声挪到墙边儿给自己空出好大一块儿地方,陆林笑了,钻到可乐被窝里;温暖中带着一阵阵清凉的味道,是他的薄荷牙膏味儿,伸手把他抱在怀里,两人安静的靠在一起,可乐头发上还残留着旅馆里洗发精的味道,所有的一切合在一起,陆林混乱了;感到这样抱着似乎不是第一次,是很多很多次,熟悉到自己都害怕,怎么能就这样爱着却没有发觉呢?
那一夜,两人是怎样睡着的谁都说不清楚,只是这样的姿势保持了一晚上,结果就是第二天早晨浑身僵硬,陆林站起来的时候,骨头都发出咯咯的声音。
☆、第 9 章
(九)
可乐病了。早晨时还只是有点儿冷,后来演变成高烧。陆林吓坏了,自己和周围的人都很少生病,连该吃些什么药都不清楚。找了旅馆的人,可周围找个医生都难。正好一个游客是安贞医院的妇科大夫,将就来看一下。还好没什么事,累坏了,身体吃不消感冒了。大夫人挺好,还把自己带来的药送过来,嘱咐了怎么吃,这几天注意什么,要是3;4 天还没好转,最好赶快去附近医院。陆林一一记在心里。
可乐烧的迷迷糊糊的,吃了药又昏睡过去。手机响了,他舅舅的。陆林接通了,听声音是那个给他送笔记本的人,听到可乐病了非常着急,口气也不好,说他人在昆明马上过来。挂了电话,陆林的心里非常自责。自己一时兴起完全没有把事情想全,最后闹得鸡飞狗跳,最重要的是可乐病成这样,自己也没办法替他。旅馆的人好心送来一些汤面和好消化的东西,药起了些作用,可乐能起来吃些东西,安静的看着陆林在旁边忙着,情绪很低落,轻声说:对不起,本来挺好的事儿,叫我给毁了。陆林停下动作,看着他,坐在他身边,揽住他的肩膀,说:是我的错。说完看看可乐的脸,突然意识到这话不能再说下去,有殉情的危险。可乐的表情已经非常不正常了。
陆林快速把可乐安置好,给他喝水吃药,然后坐在床边给他讲束河的一些景点,幻想着等可乐好了,两人一起去看看青龙桥,去金侠听歌,等秋天了看红叶等等,直说的可乐心满意足的睡去才完。
第二天,两人都很晚才起来。可乐好些了知道他舅舅要过来有点儿傻,埋怨陆林叫他过来干什么。陆林说当时他病得很厉害,舅舅的电话有打过来能不说嘛。可乐靠在床上,低着眼睛看床脚,没什么表示,抬头问:他什么时候来。正问着,一阵敲门声。陆林看看可乐,可乐侧过头去。可乐的舅舅看到陆林一脸的不高兴,三个人在屋子里面气氛相当诡异,陆林找个借口溜出门让他们两个聊,下意识觉得不像舅舅。
陆林在外面溜达了很久,回到房间,门没关好,走进去正好听到他们两个争执。
可乐还挺凶:你管!跟到昆明来有意思吗?
那人似乎一直在克制自己:你像话吗?下飞机家都没回,别人一个电话就跑到云南来,你要是挂了,行李还在机场别说我没提醒你。
可乐瞪着眼睛似乎还想争辩,正好看见陆林进来,瞬间收了凶样儿,委委屈屈的躺回床上不再说话,那人看出可乐耍赖,气不打一处来,口气不容争辩:我去找辆车,今天你跟我回北京。说完转身就走,看也没看陆林一眼。
陆林想了想,追出去叫住他,问道:他这样能走吗?
那人回过头来敌视陆林,随后叹口气,说:让他回北京吧。
陆林被这样的话弄懵了,有些心伤,好像自己无意中做了件非常让人头疼的事,靠在墙上突然很想抽根烟,问道:你是他舅舅?
那人好像被这个称呼吓到了,说话都有点儿结巴:舅;舅,舅什么。。说完自己忙住了口,无奈的笑了,看着陆林,说:他这么说的?那就是舅舅吧。说完突然想起什么,犹豫的说:我和可乐,没什么。倒是你,心疼点儿他。说完似乎放下些什么负担,嘱咐了一声快收拾东西,离开了。
陆林回到房间,可乐假装睡着。陆林坐在对面看着可乐的样子,突然笑起来,这孩子简直是一活宝。陆林戳戳他的头,打趣说:唉,够了,还难受吗?可乐睁开眼,看着陆林,有些担忧和期待,轻声问道:你想我走吗?陆林摇摇头,说:不想。
两人呆一会儿,可乐无意识看着床头的电话,说:可我还得走,对吗?
陆林听着他的声音,伸手握住他的手,说到:这次不一样。我们还会再见面,只要你不变,我就不变。
可乐抬眼看住陆林,好一会儿眼泪流下来,颤声问:真的?
陆林笑着点点头,温声说:回去吧。等我,等我到爱尔兰看你。
可乐呼一下抬起头来,不可置信的看着陆林,声音都提高了:真的?
陆林心情很好,点点头。
可乐笑起来,说:我不会变,从来没变过。
陆林一低头,开玩笑说:那我比较惭愧。
可乐伸手摸摸陆林的头发,笑着说:没关系,没关系。你变也没关系,你做什么都没关系。
陆林抬头看着可乐,想起传奇侠的一句话:一辈子最好只碰一个脑残粉。这应该就是了。
很多年后,陆林和朋友说起束河来,脑海中会浮现出很多美丽的景象,而可乐总会无聊的撇撇嘴,哼出两个字:旅馆。
可乐被舅舅带走了。走的时候一百个不情愿,可自己还在持续的发低烧,家里面也一团乱,再不走保不齐全家都杀过来。这不是陆林能招架的。
回北京后,可乐第一时间给陆林短信详细解释了这个天上掉下的舅舅。很早因为他妈妈工作的关系常来家里面,后来请他给陆林捎东西,心里烦的时候跟他说了很多陆林的事情,他结婚了小孩儿上小学但婚姻感情都一般般,偶尔也跟可乐倒倒苦水。直到去年冬天,舅舅开始有些变化,这是可乐没想到的。懒得跟陆林解释,就直接说是舅舅。陆林苦笑的想着这个倒霉的舅舅也是个难得的好人。
一切平静下来,陆林突然发现自己又是一个人了,很烦躁。跑到金侠去找店长,店长很高兴的收留他。这样,陆林在金侠呆下来,一直到秋天。
秋天的束河持着待嫁的温婉,但本性上还是活泼跳脱的。阳光把西山的漆树映得更红,指尖都跳跃出季节的色彩。陆林不去金侠的时候去了很多地方,有些地方的名字都弄混了。只很奇怪小街上的路时而零碎时而整齐,晚上闪着水的微光,什么样的故事配的上这样的色彩足以让很多人思量。四方街上时常会看到纳西族老奶奶们跳舞,简单的舞步,悠闲的姿态,是他们的广场舞,陆林找个高处看着,这样的音乐很有趣。束河和平遥不同,不是岁月沉淀般的固守,而是一种路过,闲情逸致的路过。
可乐在北京被照顾的很好,很快就恢复了健康。假期结束回到爱尔兰。两人又一次开始远程恋爱。让陆林高兴的是,这一次一切都变得光明敞亮,一如眼前的景色,怎么随季节变换都充满思念的温暖。
在金侠的下午,对着河岸的柳树,陆林和旁边酒吧的歌手换歌。歌手唱完,希望陆林给他唱(苹果树下),陆林摇摇头,眯起眼睛,把头枕着手背磕在琴上,微微笑着,这次唱点儿新的:没有梦想能越过海面,没有奔跑能化成心愿,不是鸟儿画不出飞翔的曲线,化不成风吹不到大海的一边,千辛万苦成全你的思念,耐心等待终会陪在彼此身边。我们带着问题没有答案建成岁月,风景潜着泪光迎着微风化作书签。。。。
歌手非常高兴的问:新的?
陆林点点头,开玩笑随意唱着:对,对,对,送你的。
歌手一挥手,切~一声,弹起吉他,唱道:谁,谁,谁;谁信你。
两人这么一逗,听歌的人都笑了,对岸有人吹了个哨。
歌手喜欢这首歌,管他要谱子。这难住了陆林,想好久,说道:我不知道。
歌手彻底服了,问他:那你怎么学的。
陆林真说不清楚,简谱他倒认识,可是把自己心中的曲调变成谱子什么的比登天还难。这些歌都是脑子里面转转唱出来,自己从没管过。歌手瞪大眼睛,丢下句话:你牛。
这个秋天有很多意外,让陆林有些应接不暇。小怪红了,经常在电视,海报上看到他的名字:孟响,后来甚至在矿泉水瓶子上看到他的头像,不再那么瘦瘦小小,眉眼中还带着点儿邪邪的光彩。一天晚上他突然给陆林打了个电话,声音没变,让陆林查一下他的账号。陆林不明白,一看多出很大一笔钱,说不上来什么感觉,不明白他们两人之间什么时候变成这样,小怪却说:哥,这是我欠你的,你得让我还。什么方式不重要,你一定要想做什么做什么,想去哪儿去哪儿,哥,我爱你。这辈子不能和你结婚,就做你一辈子的弟弟。
那天晚上,陆林和小怪都哭了。那些岁月,小桥流水,风雨相随。
传奇侠高考后顺利进入北语,假期来到束河,在金侠开始写她第二部奇幻小说(星河侠),陆林偶尔凑过来看看,觉得真不可思议,人的脑袋都那么大,怎么装的东西这么不一样。
两人说起可乐,陆林喜欢和她谈可乐,说两人相识的种种,传奇侠觉得陆林很奇怪,怎么会喜欢可乐。在她的角度,可乐实在太普通了,顶死一邻家大男孩儿,没有小怪光彩照人,也没有传奇的人生。
陆林笑了,说:难不成在你眼里,我是个大侠?
传奇侠不可思议的点点头,理所当然的语气:当然。
陆林皱着眉笑起来。可乐真可怜,果真没被偶像看上。那天他还说如果传奇侠来爱尔兰,他吃住全包免费陪玩儿。
陆林偶尔笑话传奇侠第二本小说的名字和上一本太一样,传奇侠想想,很认真的在笔记本上敲敲,改成了(星云侠)。
陆林傻了。
老板和女神记者从虎跳峡回来很快进入了第二阶段,据说老板是在虎跳峡奔流湍急的江水旁下跪求婚的,大有你不同意我就殉情的气节,好在女神被周围雄壮的气势弄蒙了,糊里糊涂的同意了。老板回来知道传奇侠来了,立刻携着准夫人去看偶像。没想到,女神记者也是传奇侠的忠粉,三人见面谈的那叫个欢实,光平面自生体第四次穿梭误伤一条狗就聊了半个小时,陆林望着对岸的柳树很想回地球。女神几次温柔进攻加上老板帮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