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季涵之在一旁插嘴道:“那你还是早点回家喝茶吧,让我们跟这位郑先生说拜拜。”
季清然碍事地看了季涵之一眼:“要回去自己回去,我和郑先生还有话说,小孩子家的就是屁股坐不住。”
怎么坐不住了,怎么了呵你说啊,季涵之简直被气疯,他都二十八了拜托!屁股没长痔疮谢谢!
郑潮憋着笑,同情地看了自己夫人一眼,似乎在说“屁股痒的话我回家给你捅捅”。
不必了,谢谢你!
季涵之恶狠狠地瞪回去,他终于受不了了,唰地站起来,“我走了!”
季清然咂嘴道:“这么没礼貌,跟郑先生说再见。”
季涵之登时气得帕金森,手不停地颤抖着,“他又不是我叔叔!”
“郑先生跟我是朋友,论辈分就是比你大。”季清然果然是中华传统思想道德模范。
郑潮别有深意地看着季涵之,眨眨眼似乎又在说“别生气了,叔叔回家好好安慰你小侄子,床上等我哦”。
季涵之想他叱咤风云十几年,头一回哑巴吃黄连,统统往下咽,连吐口水的机会都没有,真想揭穿这个大骗子的真面目,可是一旦曝光,他们俩就见光死啊。
要死一起死!
季涵之一拍桌子,怒气滔天地说:“爸!……我先走了。”
季清然看都不看他,挥挥手完事。
摔,还是不是亲生的了!?
那天下午回到家,季涵之积了一肚子的怨气,季新扑过来撒娇,被他狠狠地胖揍了一顿,叶素珍心疼地跑过来抱住季新,把季涵之臭骂了一顿。
那天傍晚季清然回来,神清气爽,饭量都大了,叶素珍以为他的病情有所好转,十分开心。
季涵之闷闷不乐,又忧心忡忡,把饭都捣烂了。
之后的几天,郑潮再也没有来找过季涵之,曾经浪漫的罗密欧与朱莉叶的桥段再也没有上演,气得季涵之胃疼。
倒是季清然每天早早出门,傍晚乐呵呵地回家,容光焕发。
季涵之没跟去,总疑心郑潮对他爹下了毒手,卧槽,口味有点重!
直到一周后,新年将至,季清然在晚餐上隆重宣布:“明天,我邀请郑先生和我们一起共度新年。”
哐啷。
季涵之的汤匙掉进了海带汤里,溅了季新一脸,吓得孩子都懵了。
叶素珍有些疑惑:“清然,你认识的新朋友?”
“是啊,新朋友,不过郑先生太年轻了,我都可以当他爸了,呵呵。”
季涵之惨不忍睹地想:他就是要找你做爸啊,爹。
大年三十这一天,对于法国人来说并不特殊,但对于生活在法国的华人来说,是一年中最最重要的日子。
季涵之已经六年没有和父母一起过年了,他心里十分期待这个新年,但是一想到郑潮也要来,他就隐隐觉得不安。
要出事的节奏。
季新一大早跟着叶素珍进进出出,逛了唐人街,吃了不少民俗小吃,腆着肚子在沙发上打滚。
季涵之站在一旁看季清然写对联,笔墨挥洒恣意,不愧是老学究,不过——
“爸,你写两副干什么?卧室门口贴一副?”
季清然觉得这么高雅的艺术白瞎给蠢儿子看了,“我再题一副送给郑先生,祝他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天哪,我那不食人间烟火的爹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大土豪到底给他洗了几次脑啊?
简直丧心病狂!
季涵之默默地别过头去,觉得事态的发展已不是他能掌握的了,那就由它去吧,爱咋咋地。
写完这副招财进宝联之后,季清然意外地诗兴大发,又写了一副,他搁下笔道:“不错,不错,我把这副送给西街的乔治教授去,他喜欢中国的对联。对了,涵之,等会儿郑先生上门来记得为他开门。”
季涵之没精打采地点点头,心想趁你不在他要是来,我就立马冷酷无情地把他赶走!一脚踹到马达加斯加!
季清然提着对联出门了,叶素珍在厨房烧菜,季新开着电视机在沙发上滚来滚去,季涵之走过来呵斥道:“声音开那么响作死啊。”
叶素珍听见了,没好气地说:“我让新新开响的,我要看春晚直播的。”
春晚这么烂我妈还看,不愧是爱国的中年妇女。
电视机里播放着中国各地喜迎新春的画面,爆竹连天,响彻神州。
叶素珍喊了季涵之几声,后者都没应声,叶素珍沉不住气了,擦干手边走边嘀咕:“门铃响了这么久都是聋子么?”
说着,她打开了门。
“伯母你好,新年快乐。”
郑潮左手右手提满东西,笑着对叶素珍说。
不过伯母的脸色却是一霎间惨白。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我没爆字数。。那么下一章我要完结了。。看我真挚的眼神。。过完年大家又老了一岁,恭喜恭喜。。
☆、第五十五章 直面淋漓的鲜血(完结)
季清然的一手好字受到了乔治教授的一番好评,那个法国老头激动地握着他的手表示感谢,并且狠狠地把他夸出了门,季清然就这样飘乎乎地往家走去,行至家门口,发现自己居然没带钥匙,简直奇耻大辱,无法,他只好印帕嘲戳嗣帕濉�
叶素珍白着一张脸来为他开门,季清然古怪地看了她一眼,问:“脸色怎么这么难看,素珍?”
叶素珍腰上还围着围裙,眼神闪烁,“那个,清然啊……涵之的男朋友……来了。”
季清然好似被当头一棒,有些发懵,“男朋友?什么男朋友?”
叶素珍心里一半气一半慌,就道:“你进去看看……就明白了。”
然后季清然怒气冲冲地奔进屋,想给什么所谓的儿子的男朋友一个巨大的耳光,把他扇出家门,只不过——
他看见郑潮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一下子就把怒气抛在了脑后,“小郑呐,你来了?来的是时候呐,我们正要开桌!”
郑潮见到季清然,忙站起来,“伯父,新年快乐啊。”
季涵之一脸吃屎的表情,想插话,又不知该怎么说,叶素珍嗔怪地看他一眼,好似在说“你特么没分干净撒什么谎呐等着你爸发飙吧想想他的病”!
季清然显然没发现其中的猫腻,拉着郑潮坐到了餐桌旁,“素珍,开饭了……诶,对了,涵之,你妈说什么男朋友,你还有男朋友?!”
不是说自己保持了六年的处子之身嘛?特么都是假的么!
“爸……”季涵之想解释,忧愁地看了一眼郑潮,后者十分淡定地看了他一眼,装作没事人,“我男朋友在……在楼上,嗯对,他一个人在我房间里呢。”
季清然勃然大怒:“你怎么能让一个陌生人进卧室呢?他要是顺手牵走什么东西怎么办?你吃过一次亏还不知道提防着点,脑子装的都是稻草么!”
季涵之不乐意了,他都二十八岁了,错交男友也是年少无知时,他早就练就火眼金睛了好么,“爸,我不是存心骗你的,你要是一开始就知道的话,不就不会放我进来了么?”
“现在赶你出去也是来得及的。”季清然板着脸说。
六年了,他心里虽然有疙瘩,但是也没以前那么抗拒了,只是仍然不习惯儿子有“男朋友”这种残酷的现实,自己养的一颗大白菜妈蛋又让一头猪给拱了。
旁边这头猪说:“伯父,先别生气,今天是除夕,大团圆的日子是吧,不要吵架伤感情。”
季涵之怒瞪郑潮一眼,心想特么不都是你惹起的么,一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样子是想造反么!
郑潮耸耸肩,朝他笑了笑,叶素珍端菜出来,看见两人缠绵的眼神交流,不是滋味地挪开视线,儿大不中留,是不是真的要……置办嫁妆了?
季清然哼哼唧唧地拿出珍藏已久的红酒,对郑潮说:“小郑呐,今天要不是有不速之客,我想这除夕我还会过得更开心的。”
郑潮帮他拧开红酒的木塞,为他斟酒,“伯父,凡事都应该宽心一点,不要太在意,很多时候它就迎刃而解了。”
季涵之喝着可乐,嫌弃地瞥了郑潮一眼,这货不会是来宣传“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的吧,我爸活了大半辈子这道理还能不懂?
咳,可能。
季清然苦笑着喝了一口酒,叹了口气:“小郑,我现在做梦有时还能梦到六年前的事呀,那狂徒把刀子架在我脖子上,一直在我耳边咒骂,威胁我交出钱财,直到我儿子赶来,我才知道那厮居然是我儿子的男朋友,我气呀,真想拿那把刀子抹了脖子算了,整个学院的人都围过来看热闹,我这老脸真是没地搁啊!”
季涵之还是第一次听见季清然讲述当时的情况,他自己只记得赶到现场时,Tom红着眼嘶吼着,要一百万美金做赎金,他吓懵了,看着自己的老爹脸红脖子粗地被架在前头,刀子的刃紧紧地贴在他的喉管上,那场景剑拔弩张。
“后来呢,伯父?”郑潮问。
季清然继续回忆着:“我就喊‘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可惜我说的是中文,那狂徒没听懂,一直嚷嚷要钱,并且给我讲了不少他和我儿子之间肮脏龌龊的事情!”
“清然,你怎么这么讲自己的儿子?!”叶素珍听不下去了,出言斥道。
季涵之没说话,他知道Tom是个流氓痞子,无业游民,当初他们好的时候,干了不少荒唐癫狂的事。
“哼,要不是警察赶来一枪击毙了他,我看我大概早就死了。”季清然一介读书人,哪里受得起这般刺激。
“伯父,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到这种危险的。”郑潮突然挺身而出,英勇无比地说。
季清然感动万分,拍着他的肩膀,“小郑呐,你要是我儿子该多好,这么明理懂事,多省心呐。”
“那你让他当你儿子好了。”季涵之在对面吃醋地说,一副无语的样子。
郑潮笑了:“你也是伯父的儿子啊。”
“这种带野男人回来的不孝子不要也罢。”季清然生气地说。
“爸,什么叫‘野男人’呐,别乱给别人泼脏水好么。”季涵之还是忍不住为大土豪辩驳一下,简直贤惠得一逼。
“那你把那个躲在楼上的男人叫下来,我倒要问问,躲在别人家卧室里是不是很高兴?”季清然站起来,佯装撸了撸袖管,打算上楼。
季涵之慌里慌张地站起来阻止他:“爸,我们吃我们的,不用管他的,真的!!”饿死楼上的完全没有问题啊爸。
“伯父,请等一下,我有东西要送给你。”郑潮似乎体谅自家夫人的难处,帮腔道,“既然他都在上面呆了那么久,也不差一顿饭的时间。”
季涵之焦急道:“爸,随他去吧,真的,管他做什么呢,我们吃饭好么?”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以为你是、你是……”季清然也不好意思说出那个词,不然牵连血缘关系,自己也不成了……那什么。
郑潮把自己带来的礼品拿出来,放到桌面上,是一套玛瑙象棋,“伯父,你上次跟我说的古籍,我在尽力帮你找,你说过你喜欢下棋,我就送你一套棋子吧,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望收下。”
季清然吃惊地看着桌上这套质地剔透的红绿玛瑙象棋,一时间不知该怎么表达:“小郑,这礼物太贵重,我、我怎么能收呢?”
季涵之心想卧槽,这是赤果果的贿赂啊,大土豪你就是这么收买我爸的?太特么无耻了!有本事收买我啊!
叶素珍也是一惊,觉得这礼要是收下了,儿子基本上就姓郑了,“郑先生,我们不能收,这种价值连城的东西,我们消受不起。”
郑潮见他们推拒,只好又使出另一大杀手锏,从西裤袋里掏出一只小盒子。
季涵之一看见那只盒子,就瞪大眼,预感到大事不好,堪比印尼海啸,“郑潮!——”
季清然有些悚然地看着失声大叫的儿子,“涵之你叫什么?”
郑潮把盒子打开,里面安然嵌着两枚银戒,款式简单大方,不过分明都是男款。
“这是……?”季清然一头雾水。
郑潮站起来,十分郑重地看着季清然,“伯父,我请求你将涵之嫁给我。”
季清然愣住。
季涵之扶额,妈蛋,就知道会变成这样,“爸,你冷静些,我跟你解释,其实……其实郑潮就是我男、朋、友……”最后三个字咬牙切齿,表达了季涵之的愤恨之情。
不过在季清然听来,分明是强调之意。
“伯父,很抱歉一直瞒着你,我怕你不接受我,所以才没有告知你真实的身份。涵之本来是不许我来见你们的,可是我觉得事情拖下去不是办法,才擅作主张前来。”郑潮顿了顿,手心出了些汗,他继续道,“伯父,跟你相处了一周,我发现你的确是位才学惊艳的大家,我钦佩之极,这些话都不是恭维,我一直就知道,能够培养出涵之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