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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嘴被另一张嘴堵住,很多手在身上到处乱摸。下身前后都是不断的刺痛。所有的一切都是粗暴的。茫然中,感觉与亭离开我的内部。另一个陌生的人立即取代他的位置,捅了进来。
我耳朵嗡嗡作响,听不见他们的交谈。我知道他们在轮奸。这样的话,为了不被告发,与亭一定会杀人灭口。他会把与将当成替罪羊吗?我毫无生气、破烂不堪的身体猛然一震。天!我写了纸条给与将,如果与将在我被杀后赶到,那……
“不……不……”我狂乱地摇头,企图踢开身上的男人。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楚传来。我不知道他们对我做了什么,也许已经给了我结束的一刀。与将,我善良温厚的与将……我眼前一黑,闭上了眼睛。
“生生……生生……”
与将的声音把我唤醒。我睁开眼睛,也同时唤醒了自己所有的伤口。“疼……”干涸的喉咙好象烧着一般的疼,我吐出一个字,深深皱眉。
天使一样的温柔俊脸向我贴过来。我的手被与将轻轻握着。“生生,你醒了?”他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再次开始手足无措。
即使疼得要命,我还是想笑,结果扯动脸上的伤,立即闷哼一声。“怎么,你疼是不是?一定很疼。是我不好,我应该早点回办公室。是我的错,与亭把你给我的纸条夹在文件里,我很晚才看见。都是我,让你吃了这么多的苦……”
与将不断的道歉,我不知道一个人心里能藏这么多的愧疚。“与将……”我勉强说出话来:“你好疼,你吻吻我吧。”
他急忙凑上来,小心的吻我。其实我的嘴角必定肿得丑陋无比,他只是在小心地轻轻舔着。我闭上眼睛,安心睡去。
原来上帝真的存在。与亭要破开我胸膛的时候,与亭终于赶到。而且,他不是独自赶到。洁儿告诉他与亭曾经进过办公室,然后急匆匆离开。于是,与亭带着一群荣氏的保安赶到。发现被轮奸的我,已经奄奄一息。
荣世伯也赶到现场,他将被与将制住的与亭往死里打,却又恳求与将放与亭一条生路。知情的都是荣氏中人,确实可以瞒得住。天下太多事情,被金钱掩盖得无影无踪。与将不肯,但又无法面对荣家的养育之恩。
他要等我醒来,由我决定。
“那么说,与亭的将来,握在我的手里?”
与将点头。
我问:“与将,你希望我怎么做?你想我饶了与亭吗?”
与将想了很久,咬牙道:“他这样对我,我真想亲手把他的肉一刀一刀割下来。可是……可是……”他温顺的脸上又出现不忍心的神色。
我叹气。我说:“好吧,让我来决定。”
荣世伯将消息锁得好紧,我家老头一直以为我过得很好。今日精神稍好,我将荣世伯请来。“荣世伯,请坐。”我靠在床边指指沙发。
他长叹一声,露出老态,坐了下来。
我摸摸自己的额头。“荣世伯,我这道伤,医生说永远都会留下疤痕。”我淡淡道:
“与亭用两片刀片中间夹了火柴往我脸上划,连世界最顶尖的整容专家也没办法补救。他存心将我毁容再分尸。”
荣世伯紧张得满头汗,那是他唯一的亲子,怎能不乱了方寸。我也是有钱人家的少爷,断不会被他收买。告到法庭,与亭这辈子就完了。荣家再多的钱,也没有办法。两个豪门之间的法律竞争是平等的,何况这次人证物证都有。
“生生,是与亭的错,我愿意赔偿一切损失……”
“荣世伯,你认为可以怎么赔?”我冷冷道:“你认为什么样的赔偿可以让我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
他词穷。与亭这样的罪行,一生都要在牢里过。荣家有钱,又有什么用。与亭这样的公子哥儿,一进监狱就算完了。看他伤心绝望的模样,我知道时机已到。“我可以当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只要荣氏不属于与亭。”
老头子教过,任何事都是可以利用的。伤已经受了,苦头也吃了,与亭坐牢,最多有点心里舒服,怎比真正的利益来得让人高兴?荣世伯惊讶地抬头。
我说:“签署声明,荣世伯手中所有荣氏股份立即转给长子荣与将,我就当自己逛街遇到流氓,醒过来发现脸上多了道伤,一切和与亭无关。”
荣世伯沉默。这份声明一签,荣家的所有就要尽归养子与将,与亭就会只剩少得可怜的房产和些许存款。我安静地看着窗外。他必定会接受,他没有选择。失去荣氏,总比失去一生要好。如果他爱惜唯一的亲子,就必须签。
安心地休养几日。我躺在床上静静看房中的电视。
“荣氏董事长荣秉,于今日发表声明,将其名下所有荣氏股票全数转让长子荣与将。荣秉声称,这次转让早在筹划之中,是为了让荣氏集团的决策层年轻化而做准备,一切法律问题也已经……”
我微笑,摸摸额头丑陋的伤痕。门推开,与将走了进来,坐在我的床边。“爸爸把所有的股份转了给我,与亭什么也没得到。”
“我知道,电视里报道了。”
我轻轻地回答,昂起头,让他的吻落在额上。那道伤疤,我知道与将永远不会嫌弃。他是那么温柔善良,那么爱我。
我身上的伤渐渐好了,除了额上的疤。模样变难看了,倒也不在意。反正也不打算再在圈子里诱惑他人,叱咤风云,何必为外表伤心。何况,把头发留长一点,遮住也不是不可以。我长得不壮,五官算可以,有道伤疤也不算可怕狰狞。如此安慰几番,再无怨言,把额上的伤扔到一边。
荣世伯告老退休,远远搬到台湾的别墅去。与亭离开荣家,走得不知去向。荣家已经属于与将。属于我的与将。一想到这个,我就不禁高兴。不过短短数月,发生这么多的事情,想起当日外界漠视与将,说什么荣家长子比不上二子,真真可笑。
现在与将天天都接许多邀请函,封封显示上流社会跟红顶白的恶劣习惯。
我打电话给爸爸,告诉他我遇到一件小事故。“小事故你会特意的打电话给我?生生,如果遇到事情,你不要瞒我。”老头的担忧让我有点感动,毕竟,被轮奸真是需要人安慰的遭遇。
“没什么,就是额头上画了道口子。”
“什么?你的脸吗?其他地方呢?有没有受伤?……”感动归感动,老头罗嗦起来真麻烦,哄了半天,好不容易才劝他不要立即飞来香港。
挂上电话,想着与将现在不知道正在干什么。手往床头柜伸,打算打个电话去问问与将,没想到一个不留意,反而把电话扫到地上。
怎么这么不小心?我摇头。小心地慢慢下床,把电话捡起来。幸亏现在已经是与将当家,弄坏了东西也不必不好意思。话筒已经摔成几块,这么高的床头柜,不知道是不是也出自与将的设计。
闲来无事,摆弄这可怜的话筒,一个小零件骨碌骨碌掉到我手上。
这是什么?我拿起来研究。看了半天,居然想起一样常在电视里出现的东西……………窃听器。我对侦探片特别喜爱,也常在家中摆弄这些。豪门中的少爷,哪个没有点特殊的爱好?
我举着这个,越看越象。终于确定这是个窃听器。不会吧?
首先想到可恶的与亭,难道我和与将每夜的甜蜜话,都被他偷听去了?
变态!但回头一想,又觉得不对。如果与亭可以听见我的电话,那我和爸爸、干爹的联系,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而被我攻个措手不及?荣家已无他人。
我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惊出一身冷汗。不,不可能!我独自在房中连连摇头。紧紧捏着窃听器,我挣扎着下床跑出房间。我想扑到与将怀里,听他低沉的声音,那么我再也不会害怕。此刻,我真的很怕。一生之中不曾如此害怕。
第六章
匆忙用长外套包裹了里面的睡袍,我迈着急促的步子穿过荣氏公司的大堂。生怕有人认出我苍白的脸,一直低头看着地上。
与将,我想你抱着我,我想你安慰我。我好害怕。与将的办公室已经换了,他已经是荣氏的董事长,自然用了荣世伯以前最大最高的那个董事长室。
我出了电梯,向门外办公桌上的小助理略略点头,装出一个笑脸:“不要通知董事长,我想给他一个惊喜。”不知道为什么说出这句话,我自己也有点心惊。难道我对与将也不信任?
小女孩露出了然的微笑,指了指拐角处的门。
进了拐角的门,是洁儿的办公处,再往里的门,才是与将的董事长室。洁儿不在,也许是进去和与将讨论公事去了。我刚想推门进去,却莫名其妙地停住。愣了片刻,低头望望手中的窃听器,象幽灵附体一样,完全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居然轻轻扭动董事长室的门锁,将门打开一条小缝。
与将的声音,传了出来。“与亭那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
洁儿答道:“是,都办妥了。”
“黄家的股份呢?”
我听到“黄家”,立即竖起耳朵。
“也办妥了。”
与将沉默一会,似乎在签什么文件。
我站在门外,心跳得厉害。我不应该怀疑与将的,他是那么的好,他是我第一个如此爱上的人。
我现在就象被魔鬼诱惑一样,选择是否要在心理上背叛他。我应该立即打开门扑到他怀里,而不是继续站在门口怀着禁忌的心希望再探听到一些可以证实我怀疑的话。
我咬咬牙,决定选择信任。还没有抬腿,与将的声音又响起。“生生很快就会搬到我房中,他那的东西撤掉吧,免得留下手脚。”
仿佛一个雷直接劈在头上,闪电钻进耳中。我瞬间握着门把,动弹不得。一切都是摇晃的,有片刻我以为地震了。
洁儿说:“恭喜董事长,总算把事情解决了。”
“这些事情,还是不要让生生知道的好。他太单纯。”
我听了很久,但耳中嗡嗡作响,许多东西都没有听进耳中。就象被轮奸的时候一样。茫然又迷乱,嗓子干得几乎粘在一起。魂不附体站了半天,肩膀被人拍了几下,我勉强清醒过来。
站在面前的高大身影,是与将。“生生,你在这里站了多久?”与将微笑着问,神态与平日无异。
我颤动嘴唇,想说谎,可是沙哑的嗓子说不出话。
他的目光下移,停在我的手上。我想把手中捏着的窃听器藏在身后,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移动身体任何一部分的力气,似乎虚脱了。与将伸手,将我手中的窃听器取了过去。对着窃听器望一望,接着就把它随便地扔到废纸篓中。“生生,你进来。”
他拖着已经开始软绵绵的我,把我带进董事长室。我的脸色必定很难看。与将倒了一杯温水,送到我手中。我拿了就拼命往嘴里灌,又呛住,连连急促地咳嗽。
“慢慢喝,不要急。”与将坐过来,往我背上轻拍。
抚在背上的大手,忽然让我恐惧,生怕与将会忽然翻脸,将我活活掐死。我苍白着脸,连忙躲到沙发的另一端,警惕地看着他。
与将轻笑:“我以为你早就应该察觉,就不明白为什么你对我这么迟钝。”
不错,我是迟钝。不对别人,只对与将。
“没有什么要问我吗?”他慷慨大方地说,似乎随时准备提供所有答案。
我摇头。何必,我虽然蠢,到了现在把事情联系起来,哪一样不清清楚楚?对付与亭的所有开端,都是与将漏给我的消息。他每夜在另一个地方偷听我的电话,看我这笨蛋是否按他的计划行事。我以为自己捧起荣氏的新星,原来不过是被玩弄的木偶。
不过,我还有事情想问。“那天晚上,你为什么在厨房?”
与将说:“晚餐时,你的碗里抹了一种无害的化学品,会让人感觉口渴。”他笑起来:“其实荣家不大,你住在那里,要制造一个比较浪漫的会面,一点也不难。你总能避开与亭,当然是我在帮忙。”
我忽然发现黑框眼睛一拿下,与将立即变了另一副样子,我几乎认不出来。这么自信,这么强大,而且这么可怕。那一晚我也看见他不戴眼睛的样子,为什么当时却会觉得性感?
“我感冒那天,与亭对我动手,是你通知荣世伯?”
“不错,爸爸对与亭印象太好,其实破坏也不是容易的事情,要逐渐深入,慢慢腐蚀。”
我冷笑。生生,你何其可笑,居然还百般教导此人奸诈、阴险之术。哪料他的修为,已经登峰造极,天下无出其右。我轻轻磨牙:“荣与将,你故意让与亭进你的办公室,看见我给你留的字条,是不是?”我问:“你故意等他们把事情闹得不可收拾,才扮成英雄赶来。”
“生生,你很识大体,知道吃了亏该怎么讨回便宜。我们真的是好搭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