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取完药,再退回到急诊室把呼吸已经严重紊乱的软泥巴背上三楼的静点室时,米晟早已满头大汗。
平时规整无瑕的高级衬衫此刻早已沾满汗液和污秽,皱巴巴的四处隆起来跟地摊上十块钱一件的烂货有的一拼。只是衬衫主人的档次比较高啊,就算是婴儿服也能让他穿出罗曼蒂克的味道,更何况是一件能让他充满野性的衬衫。
所以,护士小姐在他面前失态了。但是,遭殃的人变成了楚希凡。
“嘶……”
“对不起、对不起,我再试一次……”
看着楚希凡手臂上大大小小的十几个针孔,加上不断外渗的血丝,米晟拿过护士小姐手中的针头,“我来吧。”
接着轻柔的摸了摸楚希凡的额头,柔声道:“放松一点,不然扎不进去……”
不知怎的,意识不太清明的楚希凡突然觉得自己鼻子酸酸的,又像有一股迸发出的暖流击打在自己的心脏上,嗯了一声他把脸埋进枕头中,手臂大喇喇的摊开一副任君宰割的凛然模样。
针头在米晟的操控下,技巧性的一滑动,顺利的扎进血管中。绑上胶布松开皮带,小护士震惊又崇拜的看着米晟,只是对方却丝毫接收不到她灼热的视线,她也就只好悻悻作罢,推着医药车出去。
“对不起啊……”恢复神智的楚希凡张嘴第一句话就是道歉,想到如果不是自己的任性,米晟也就不会浪费那么一大晚上宝贵的黄金时间陪自己瞎忙活,心里一阵歉疚。
“干嘛道歉,对海鲜过敏怎么不告诉我,你吃的那么开心我还以为……这样很危险你知不知道?”放缓了点滴的速度,米晟把楚希凡扎着针头的手垫高,“这样躺着舒不舒服?要不我再给你拿个靠垫来?”
楚希凡摇摇头,一副干瘪的憔悴样,“要不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在这儿就成,那个……还得麻烦你先帮我把医药费垫上,等回头我让米路捎给你。要不你再借我两块钱,天亮了我坐公交车回学校。”
“少说点话吧,等睡醒了我送你回去。”宠溺的弹了一下楚希凡的额角,米晟笑得温和,“对了,你先睡一会儿,打完点滴还得去做个脑部CT,你最近没磕着碰着吧,怎么会脑震荡?”
楚希凡支支吾吾了一会儿,也没说出个寅卯丁丑,打了个哈欠,他揉揉眼,“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走路经常撞门,说不定我这么聪明就是被撞开窍的。呵呵……不就是轻微脑震荡嘛,过两天就好了。还有,我困了。”
话题转换太快,米晟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要睡觉。”好心的补充。
“……那你先睡吧,我接个电话。”
楚希凡不愿意说,米晟也不多过问,帮他掖好被角后就出去接电话了。
逆光处的某人在听到关门声后迅速睁开眼睛,一滴不明液体随着眼睑的开合而滚落出来,顺着眼窝滑落到枕头上,晕染出一片深色的湿痕。
睡得不是很踏实,分不清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楚希凡感觉有人不停地抚摸他的额头,其实他很不喜欢别人对他做这个有点矫情的动作。但是说不清楚为什么,此刻的他却迷恋沉沦在这种溺爱的动作中无法自拔。
熟悉的气息渐渐靠近,一股湿湿凉凉的感觉熨帖在刚刚被抚摸过的地方,一直延伸到心灵深处。楚希凡在梦中扁了扁嘴唇,翻了个身继续睡。
清晨从刺眼的光线中醒来,楚希凡搭了只手遮在眼前,依稀能听到有人拉窗帘的声音。
“醒了?”
米路走到床前,把遮在楚希凡眼睛上的手移开,“你真会找事,竟然还弄了个海鲜过敏的时髦病症被送到医院,能耐啊你。”
“怎么是你?米……你哥呢?”疑惑的四处张望,楚希凡扶着脑袋做起来,有点时空错乱的感觉。
“他、他有事,先回公司了。你这个病号就先张罗好自己吧,别管其他人了,我从外面买了粥,还热着,你吃点儿。”米路的神情突然变得不太自然,慌慌张张之中把保温桶的盖子弄到了地上。
“大小姐,你行不行?还是我自己来吧。”楚希凡笑着下床,帮着米路收拾起散落在病房地板上的狼藉。
“你哥什么时候走的?”咬着勺子,楚希凡吞下最后一口粥。
“我来了他就走了,”米路欲言又止的停顿了一下,直直的看着楚希凡,“我哥有没有对你做过什么奇怪的事或者说过什么奇怪的话?”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好像米晟也问过类似一句‘路路有没有对你说过什么奇怪的话’之类的问题。
这兄妹俩还真不愧是一个妈生的,连问题的契合度都能达到90%的相似。
楚希凡摇头不解的回望她:“为什么要这么问?我觉得你哥挺好的啊,成熟稳重、睿智又不失风度,怎么看都是个钻石级别的黄金单身汉。唉,我要是个女的,说不定也巴望着嫁给他呢。”
明明是玩笑话的说,但看清楚米路脸上随之露出的扭曲表情时,楚希凡才发现自己刚才那番言辞的确不太符合正常的逻辑。
再怎么说,也不能在自己女友面前说自己想嫁给她哥吧,好歹也得说如果你哥是个女的,我就娶她。转眼一想,要是真让自己娶个那么爷们的女人……冷汗嗖嗖从毛孔里冒出来,楚希凡惊悚的抖了抖胳膊,还是算了吧,那不就相当于在自己身边雇了个女保镖。他实在想象不出米晟妩媚起来该是何等壮观的景象。
“真是……不可理喻!”米路的脸有些涨红,眼神古怪的审视着楚希凡,接着又把脸撇开,“别妄想了,我哥下个月就结婚,嫂子漂亮着呢。”
楚希凡茫然的眨巴眨巴眼,直盯盯的看着米路收拾东西的动作,晒然一笑,“靠,这么麻利,那我还要不要随份子。”
“楚希凡,我们结婚吧。”
某人立刻石化,怎么这米路转换话题转的这么没有过渡性,好歹也先给个提示啊,让他做好充分的防雷措施。
“要不……现在去领证?”
“我不是开玩笑,你认真点!”
“咳……”楚希凡摸了摸鼻子,不敢正视米路的视线,“一会儿再说,这里毕竟是医院,总不能在个白色场所里探讨红色事宜吧,多不吉利。走了走了,先办出院手续去。”
“你少来!”米路眼眶有些发红,甩开楚希凡的胳膊,开始咄咄逼人,“你从来都没想过要跟我结婚吧,呵……我还以为你是多么柳下惠,现在想想,其实你只是怕麻烦不想负责任!”
“米路!你别这样,我们出去说好不好。”楚希凡无奈的皱起眉,这种扯来扯去毫无意义的纷吵让他觉得很无力。
“我哪样了!楚希凡!我只是问你愿不愿意跟我结婚!你呢?每次一提起这个话题就吊儿郎当的一副莫不关心的样子,我能怎么办,我只是喜欢你,我到底哪样了……你说啊……”最后,米路的声音里已满是哭腔,抱膝蹲坐在地上哭起来。
寻房的几个护士开始对他俩侧目,边看着他俩边窃窃私语,指着楚希凡做出一副厌恶的神情,料定了他就是那个把人吃干抹净之后又拍拍屁股走人的负心汉。
大脑传来一阵阵剧烈的抽痛,楚希凡扶起蹲在地上的米路,安抚着她的肩膀道:“好了……我们出去再说。”
如果说在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那段感情之前,爱情对自己来说是可有可无的,那么,在发现自己想要的那段感情之后,爱情就变得更加恍惚……
十五章
“饭,你劳改去了?怎么整成了这副光景,还是你家里穷的揭不开锅需要你削发卖钱?”
楚希凡回到宿舍的时候,姚胜宇正蹲在电脑前看一个肥皂剧,影片中的女猪脚哭得撕心裂肺,声音那叫一个凄惨,跟杀猪似的声音没两样。
“我倒是想去领那个不要钱的饭票,可关键是人家警察叔叔不让进啊,一来咱没有杀人放火,二来咱没有抢劫□,凭什么这么好的事要让你摊上?”
颓废的爬上床,楚希凡一头扎进被窝里,来回滚了两圈,舒舒服服的闭上眼睛,满足的喟叹:还是自己的地盘睡得踏实。
“你别跟余延似的一回来就往床上爬成不,难不成地心长床上面去了?怎么吸引力这么大,引得你们一个个前仆后继的往上面冲。”
“余延呢,回来怎么没看到他?”因为以前在宿舍坐镇的一般都是余延,那小子虽然女人缘极好,但眼光太高,迄今为止还没遇上一个能让他俯首称臣的女生,所以,楚希凡不会往他跟美女约会那方面想。
“不知道啊,今早上出去的,可能找你们导师去了。哎、哎,你还没说说昨天那宝7是怎么回事呢,你丫行啊,一下就勾来一辆让我攒钱攒到骨灰级别也买不起的车。”
“你先把耳机插上,我听得那女的嗷嗷的烦得慌。”哭就哭吧,干嘛做出一副寻死觅活的样子。他一直以为爱到极致应该是无声的沉默,也许两个人只需要一个眼神的交流或者一个细微的动作,就能让对方体会到自己所有的心境,而不是像这样歇斯底里的哭叫。
只有心灵的距离越来越疏远时,我们才会用高分贝的声音来填补两人之间无法跨越的鸿沟,熟知,既然心灵的距离已经变远了,那么外在的声音再大,又能有什么用?不过是火上浇油。
“这样行了吧。说说你的事吧,饭饭,行啊你,藏得挺深的,在一块两年多都没看出来,你竟然能是个富二代。”
“还富二奶呢,又不是什么标新立异值得歌功颂德的事,哪那么夸张。上次我就说过楚世海是我爹,是你自己不相信而已,还说他要是我老子那姚明就是你brother。”
姚胜宇被堵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托着腮沉默了半天,最后幽幽道:“饭,你不会看不起我们这群穷人吧,以前就知道城里人瞧不起乡下人,有钱人瞧不起农民工,要是不来这里我还真绝不出来这城乡差异有这么大。啧……这个社会进步的有些畸形,政界选取是有钱人玩的争夺游戏,股市跌涨是有钱人全权操控的把戏,只有物价上涨才是我们这些穷人能够掺和上一脚的不平等游戏。”
“胜哥……”楚希凡猛的一下子出现在姚胜宇身后,把对方吓了一跳,他幽幽一声言语后又粗暴的拍了一下对方的肩膀,“我刚吃饱,你别装深沉恶心我。”
知道楚希凡是个不太喜欢表露太多感情的人,粗神经的他能说出这些话就已经是极限。姚胜宇感动的一把抱住他,作出一副痛哭流涕的摸样:“饭啊,就知道你最好了,不会嫌弃哥哥的,来,让哥哥亲一下。”
看着越来越近的大脸,楚希凡受不了的推开他,恶心巴拉的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今天很冷,你别雪上加霜的制造冷气,要恶心就去恶心你家赵青青,真受不了……”
“哎、哎,快看快看,这不是你老爹嘛。”
显示屏上的视频已经自动切换成海天竞标会的现场直播,楚世海一丝不苟的回答着记者们提问的问题,尽显王者风范。
“你老爸真场面,能在那么一群白菜土豆中保持住自己的熊掌形象而没被同化,着实不易啊,比你有范儿多了。”姚胜宇斜睨着楚希凡不无感慨道,“唉……头发还这么浓密,不会是带的假发吧。”
“是真的……”
想从纷杂嘈乱的人群中寻找另一个熟悉的身影,可是他却失望的发现,没有。
“胜哥,你跟赵青青闹过别扭没?”
“问这干嘛,跟米路吵架了?既然是恋爱这种事自然就无可避免了,小打小闹家常便饭,哄哄就好了。喂!你快来看,擦,这男的长得也太……还让不让我活了,真没天理,当着老总还长得这么帅,怎么什么好事都上他给摊上了。”
姚胜宇愤愤捶桌子的声音还有从他嘴里不住飘溢出的碎碎语,全都被楚希凡屏蔽在了自己的世界之外。
他瞪着出现在屏幕上光芒万丈的人,不知怎的,冒出一点紧张的欣喜和雀跃。
米晟自愿退出了竞标商之列,在记者的追问下,他笑容依旧,从容应答,只是脸色看起来有些憔悴。
“你毕业后是不是就要和赵青青结婚?”电脑屏幕上反射出来的斑斓色彩映照在楚希凡迷惘的脸上,迷离又虚幻。
“不一定吧,这种事很难说,如果是在一年前,我会毫不犹豫的说是,但现在……唉……需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工作没有着落,前途又不知道在哪个狗不拉屎鸟不生蛋乌龟不靠岸的穷乡僻壤辗转,你看看我现在全身上下有什么发光点?没钱没车没房,就是一三无单身汉,连经济适用男都算不上,拿什么来娶人家。”姚胜宇自嘲的晃了晃鼠标,屏幕上的画面被定格住,正好停留在记者问米晟是不是有个男性情人而他微笑否认时的场面。
好似有一块带着寒气的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