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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离变态不远喽……”
幸灾乐祸的声音从耳边响起,米晟闻声回眸,像看陌生人一样看了董绍一眼,随即把照片夹回到原来的细绳上。
“有事?”
“没事没事,就是上来观摩一下你到底有多BT,啧啧……中午的时候只顾着惊讶了,没来得及细看,原来照片还真是不多。哎,这张好看,还穿着校服呢,高中时候的吧,长得真嫩……”
“别动!”
颇具震慑力的一句警告横空砸过来,董绍充耳不闻的把照片从墙上揭下来,挑衅似的轻哼道:“不就是一张破照片吗,难不成你还真当成了宝贝?”
“那你跟他爸又是什么关系,我可从没听说过你有楚董这一号的朋友?”
“得,我还是放回去吧……”董绍翻着白眼把照片贴回墙上,泄愤似的使劲砸了几下,“好了,完照归墙,一切OK了,还有何吩咐?”
米晟抬眼,“小爸……”
“没事我就先下去了,陈年老旧的破梯子,都长蛀虫了,上来的时候差点闪了我的老腰。你也下来吧,远离小黑屋,拒绝当变态,多在那里呆一会儿,你就离变态更近一步,珍爱自己的生命吧。”
看着滔滔不绝的人从入口处下去,米晟关上灯,紧随其后。
没有追问下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而董绍更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他不想说的事,就算用钳子把他的嘴撬开也没有用。
一切顺其自然。
“你和那个小呆瓜的事,路路是不是知道?”
米晟从一堆报表中抬起头,古怪的看着的一脸严肃的董绍,“问这干嘛?”
“如果不知道的话那就奇怪了,怎么那个呆瓜出了事,她会打电话来找你?还一个劲的在电话里哭,说全是她的错,其他的没听清楚,你再打电话问问?”
米晟难以置信的眯起眼,“你说什么?饭饭他……出事了?”
赶到宾馆门口时,米路正坐在石阶上哭,哭花的眼线水彩顺着眼角流下来,手背一擦,满脸都是黑乎乎的污渍。
走到她面前,米晟蹲下来,帮她擦掉眼角的污秽,“先别哭了,饭饭呢?”
米路抽泣着抬起头,夸张的黑色眼影使得她原本就很大的眼睛更加突兀,凌乱的卷发配上只及臀部以下的超短裙,让她看起来像个干某种‘特殊’职业的女子,完全没有了往日清纯可爱的感觉。
“他……他被人带走了……”米路的眼泪不断往下流,面上还残余着未消的惊恐。
“先进车里再说,这里太冷。”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米晟递给她道:“穿上。”
“怎么回事,路路,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了?”
两人一上车,原本躺在后座上睡觉的董绍被吵醒。睁眼一看,他立马被米路‘风尘女子’式的打扮给震慑住。
空调打开,车里的温度慢慢升上来。
米晟坐在驾驶处,一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抚着下巴,看起来有些焦虑。
米路在董绍的细心劝慰下,总算平静下来,开始叙述事情的经过,“下午的时候,我想找楚希凡帮我补习一下编程方面的知识,因为期末考试的时候要用到,可是他说他要赶作业,没工夫。有些沮丧,心里挺烦闷的,所以,我就约了一个网友,说好了晚上在东城公园见面。”
“见网友你也不用穿成这样吧?”
董绍愕然,毫不留情的指出自己的疑问,米路心虚的揪着衣角,没做声。
“你想借用糟蹋自己的方法来让饭饭后悔?”米晟神色如常的看着米路,眸底却布满危险的狠扈,仿佛在看一个厌恶的陌生人。
“哥……”米路被米晟恐怖的眼神给吓怕了,更被他一针见血的言辞惊傻。
她自小就被家里人宠着惯着,米晟更是处处迁就忍让着她,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会毫不犹豫站在自己这一边。就算是在医院的那次,即使被自己说了那样难听的话,米晟依旧没有反驳,也没有为他自己争辩一句。
所以,久而久之,宠溺就变成了一种无形的纵容,使得米路只会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不再顾及他人的感受。
怕什么,纵使犯错,别人也会迁就自己。
可是这一次,她错了,因为她不该牵扯上楚希凡。
“那他为什么会被人带走?!”米晟狠狠地砸着方向盘,俊美的面容有些扭曲。
“我不知道……”米路瞪大双眼,刚刚平复下的恐惧再次席卷而来,泪水簌簌落下,“我本来只是想开个玩笑,可是、可是见了面之后才发现,对方原来是两个人,而且长得流里流气的一脸凶相,上来就对我动手动脚。那时候我……我就后悔了,他们硬拉着我去宾馆,我吓傻了,又挣扎不开,被他们硬拉上了一辆车。那时候……虽然害怕,但我觉得这也是一个契机,试探一下饭饭是不是还关心我、在乎我的安危。所以我就给他发了一条短信,说了一下自己被人胁迫的情况,可那时他没有回复,我哪知道他真的会找来,如果知道后来会那样的话,我也不会给他发短信了……”
“砰!”
近在咫尺的眸子带着嗜血的危险光芒,米路立即噤声,擦过她耳畔的拳头砸向身后的玻璃窗,巨大的声响使得车内瞬间寂静下来。
“小晟,你先别冲动,听路路把话说完,手伤着了没?我看看。”
米晟挣开董绍的拉扯,冷冷道:“没事,我想听路路说完。”
从来没见过自己哥哥如此危险的一面,米路害怕的低下头,“在、在宾馆的时候,我想逃走,可那两个人一直拉着我,我不敢反抗,害怕他们……他们会用强。谁知道刚进门,饭饭就随后赶来了,他挺冷静的,只是说让他们先放了我,其他的慢慢说……”
米路的声音越来越小,惊惧的不敢再说下去。
“他们怎么说的?”
拽着衣角,米路小声道:“他、他们是一群变态……那一伙人一共四个,男女通吃,跟我在一起的只是其中的两个。他们说自己的老大最喜欢的就是饭饭这一类的干净男孩,所以、所以条件就是让饭饭来替换我……后来又来了两个人,饭饭就跟着他们走了……”
米路的脑袋几乎贴到了胸前,她很后悔,手心一片湿汗,不敢再抬头正视米晟。
“笨啊你,说你是个二愣子都是在夸你,网络那么肮脏复杂,你怎么还会起这种心思。”董绍听了之后对米路也是愤慨交加,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米晟连发火的心情都没有了,他拉开车门,“小爸,你先带她回家,我去找饭饭,不用等我,今晚上找不到我就不回去了。”
三十六章
十二月的大冷天,路边摊的烧烤卖得特别火爆,微黄的灯光,四溢的酒味,袅袅的蒸汽,再配上熙攘鼎沸的说话声,场面确实很热闹。
搓搓发凉的手指,楚希凡茫然的环顾四周,一时没反应过来,怎么就到这儿了?
被另外三个人称作老大的男孩看起来大概二十岁左右,一头清爽的板寸,人很瘦,微黑,个头与楚希凡差不多高,人穿的挺干净,不像坏人。
楚希凡估摸了一下,这个板寸男孩应该是四个人中年龄最小的,看不出有什么攻击性,不过看起来也不简单就是了。
板寸男孩歪头看了楚希凡一眼,“不吃点?待会儿会饿的。”
两串烤鱿鱼递到眼前,楚希凡顺手接过来,他确实饿了,晚饭到现在还没来得及吃,“谢了。”
“客气。”
板寸男孩没再理会他,转身与另外三个人猜拳喝酒,啤酒掺着白酒,没一会儿,小木桌下面就摆满了二十几个东倒西歪的空酒瓶。
另外三个人,打扮的非常社会化,坐下之后聊的都是些有的没得的荤段子,总之就是如何泡男孩,如何泡女孩,句句都带黄,楚希凡捏了捏耳垂,有些反感。
吃了十几串羊肉,又不客气的把新烤出来的三十串鱿鱼吃了个精光,楚希凡看其他几个人正拼酒拼的起劲,没人注意到他。
抽身,打算离开,结果棉衣外套被扯住。
“去哪儿?”
板寸男孩抬着头看他,眼底清明的很,还带着一丝危险的警告意味,哪有一点儿醉酒的迹象。
逃脱失败,楚希凡识趣的指了指自己的下半身,“厕所,内急。”
另外三个人显然喝的有点高,口齿不清的开始说些黄段子,笑声刺耳又猥琐。看到这边的楚希凡站起来,三人不明所以的定格住,其中之一举着酒瓶含糊道:“老大,要走吗?”
板寸男孩站起来,看着楚希凡,“去宾馆吧,反正就在这附近,不一会儿就到。”他又对另外三人道:“老规矩,你们仨猜拳,赢了的跟我一块去。”
“老大,不是说好了大家一块玩吗?怎么又是三选一。”
“我想怎样就怎样,要你废话!”
这一会儿,楚希凡渐渐意识到了危机感,面上却不动声色,默默的观察,看这形势,感情这群人原本是打算玩□,这会儿又改成了3P。
其中一个穿明黄色羽绒服的赢了,他醉醺醺的眯着眼睛,高兴的吹着口哨,“老大,走吧。”
楚希凡注意到,从一开始,那个穿黄衣服的人似乎就对他特别感兴趣,一双绿豆眼一直在他身上寻摸,堪比视奸,恶心至极。
“你喜欢我?”楚希凡靠近板寸男孩偷偷的问。
板寸男孩瞅着他,面无表情,“喜欢。”说完,干了一杯啤酒,盯着空酒杯半晌没有说话。
“我不喜欢人多,只想和你一个人走。”转头,楚希凡直视板寸男,掌心微湿,他在赌,赌这个人会不会为了他而改变想法。
神情看似平静,可谁又能体会得到他此刻的惊慌。
能拖一秒是一秒,少一个人就少一分危险,就能多一分逃脱的胜算。这四个人都很壮,而他,相比之下,只能用瘦的干瘪来形容。
板寸男微微皱起眉头,好像在作一个重大的决定。
其他人还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楚希凡从中了解到,这个板寸男孩家里好像是做皮货生意的,貌似很有钱。从他们的言语间也能听出来,其他几个人,似乎也是家里很有钱的社会混子。
他们这一伙人就是喜欢从网上找些男孩女孩玩儿,也就是419,然后他们又说上次玩的挺不错,很刺激。听他们一口一个xing的挂在嘴边上,楚希凡几欲抓狂。
没一会儿,板寸男孩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拿了几张红钞,递给黄羽绒服道:“你们去酒吧玩,我和他去宾馆。”
“老大,这、这不合规矩,他可是……哥几个弄来的,你怎么着也得让我们……尝尝吧。”醉的都快不醒人事了,还不忘思□。
“格子,你把他俩弄回去,我先走了。”
丢下钱,板寸男不再理会后面咧咧抱怨的几个人,斜睨着楚希凡,言简意赅,“还愣着干嘛,走吧。”
连自己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手机也被那个穿黑马甲的给摸走了。楚希凡看着越来越黑暗的道路,有些迷茫。
低头看了看自己平坦的胸口,他就纳闷了,拿走手机的时候,那个人竟然一直摸他的胸口,穿着厚厚的棉衣,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么硌手的一大块骨头有什么摸头。
“你叫什么?”板寸男孩看着他古怪的表情,禁不住开口。
楚希凡看着他,没说话。
板寸男孩无所谓的挑了挑眉,径自道:“顾若海,他们都喊我海哥,你也可以这么叫。”
楚希凡嗤笑,“我比你大。”
“不可能,你有20岁?”
笑得有些无奈,楚希凡转头看向车外,“我二十四。”
板寸男孩一个急刹车,“我以为你也就是十七八岁的高中生,圈子里很多人年龄都很小,上二十岁的没几个人。”
“我不是圈子里的。”
“不是?”被称作顾若海的板寸男孩嘲讽的耸了耸肩,踩下油门,车子再次发动起来,“大家都不是环保塑料袋,没必要一直装啊装的,彼此心知肚明就好。这个圈子本来就很乱,一夜情什么的正常得很,看得顺眼就滚滚床单,天亮了挥手说再见,大街上碰到,谁还记得你是哪个鸟。”
道不同不相为谋,不想再费口水,楚希凡直接把脑袋贴到车窗玻璃上,装死尸。
车拐进一个乌漆抹黑的巷子,刚开始,寂静又萧索,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条空巷子。越往里,道路两侧越喧闹,这宾馆那招待所的牌子全都显露出来,灯红酒绿,流光溢彩,纸醉金迷。
车停在一家看起来稍微上些档次的宾馆门口。
“下车啊,你不是内急吗,怎么,怕了?”
咂咂嘴,楚希凡道:“你平时喜不喜欢跟人干架?”
板寸男孩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