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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沙发上的邱恒见有人连招呼都不打就直接进入他的包厢,抬起头眯了眯锋利的眼睛,上下打量着这个不请自来的男人。
叶瑟没动,温煦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然后微微低下头,不去看林驰。
林驰没有走进去,而是站在包厢门口,笑着跟邱恒对视,一点都不避讳这个黑社会老大的眼神。
邱恒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味,他放下手里的烟,从沙发上坐起来面无表情地看着林驰:“我应该没叫什么服务。”
“是没有。”林驰笑着侧了侧头,明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孩子气:“但是我来了,因为我知道恒哥你会需要我。”
“你是什么东西?竟敢对恒哥这样说话!恒哥从来不在这里叫什么服务,快点给我滚出去!”说到底,豹子虽然做过错事,但是一颗心还是对邱恒十分忠诚,见林驰对邱恒不敬,立马出声喝道。
林驰笑着挑了一眼豹子,眼神里带着一丝再明显不过轻蔑:“什么时候豹哥可以为恒哥做主了?如果有那一天的话,我的目标就不是恒哥,而是豹哥了。”
“不要脸的东西——”豹子被驳斥,脸色立马拉了下来,走过去想要教训林驰。
林驰没动,甚至连脸上的笑意都不曾变一变。
“豹子。”邱恒出声叫住豹子,看着林驰那双充满孩子气的眼睛的眼神里有些出神:“让他留下来,你们都出去。”
“恒哥——”
“出去。”邱恒沉声命令,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冷傲。
“是,恒哥。”豹子也不敢忤逆邱恒,只好带着所有人走出包厢,然后把门带上。
等所有人都走了,邱恒看着林驰的眼睛也变得有些不一样:“你叫什么名字?”
“林驰,林子的林,驰骋的驰。”
邱恒笑了笑,锋利的眼神有些发亮:“你中文说的不错,但不是中国人。”
林驰心里微微一愣,但脸上的神色却一点没变,仍旧清爽的笑着:“是,我妈妈是韩国人,所以我小时候在韩国住过一段时间,中文不标准也不奇怪。”
“你倒是很直接。”
“这本来就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不过我一直以为我的中文说得很好。”
邱恒邪肆地挑了挑唇角:“是不错,不过你来我这里是为了什么事?我不太喜欢太主动的人。”
“这么说恒哥的意思就是对我没什么兴趣了?”林驰不生气反笑,一脸的信心十足。
邱恒笑着摸了摸鼻子,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调侃:“你是很有趣,不过我怎么知道一个不请自来的人会有什么目的?我可不想不明不白的就死在床上了。”
“我需要钱——”林驰笑着眨了眨眼睛:“很多钱,很多很多的钱,这就是我找上恒哥你的目的。”
“有趣。”邱恒笑着用手撑住下巴,看着林驰:“你长得不错,想赚钱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在这里,恒哥才是最有钱的,我为什么要撇开最近的路不走,而去走弯路?而且——”林驰笑着眯了眯眼睛,清秀的脸上没有一丝对邱恒的惧意:“恒哥可比那些老男人好多了。
邱恒好笑的拍了拍手,抬头定定的注视着林驰:“不过我也很挑,你,我暂时还看不上。“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林驰笑着低了低头,转身准备走出去。
邱恒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刚要对背对着自己离开的林驰抬手——
包厢外面就响起了一阵嘈杂,像是有人来闹事。
林驰没有停下,伸手打开包厢大门,邱恒微微皱眉。
“诶,我就是要找他!”是刚才在楼下硬要让林驰陪的男人。
男人一看见林驰从包厢里面出来,立即伸手一把将他拉进怀里对着他的脸蛋摸了摸,眼中满是露骨地欲望:“我就是来找他的,我今晚要让这个小妖精好好地伺候我!”说完,男人就要搂着林驰离开,而林驰也没有反抗,乖顺地跟他走。
“站住。”
冷峭霸道的声音从包厢里面传出来,站在门口的手下立即低头喊道:“恒哥!”
邱恒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被男人搂在怀里的林驰,眼神微眯。
“你又是谁!识趣地赶紧给我让开,这小妖精可是我先看上的!”男人醉了,放肆地在邱恒面前撒泼,叫骂的当口还掐着林驰的脸颊用他那恶心的嘴凑上去又咬又啃,而林驰却没有半点反应,任他为所欲为,只是那双清亮的眸子,从邱恒走出来的时候就定格在他的身上,一直没有离开过——
没有祈求自己帮忙,也没有厌恶,就是出奇的平静。
“放开他。”邱恒冷声说道。
“嘿嘿,老子就是不放!老子花一百万买他一夜!”男人一点不给面子,醉醺醺地跟邱恒叫嚣。
“恒哥——”手下的人也看不过去,立马想要帮邱恒报仇。
邱恒抬手,没有看那恶心的男人,而是冷冷的盯着林驰的双眼,从他那透着几许孩子气的眼神里找寻另外一个人的影子——
而林驰做到了,他的清高跟放荡,在邱恒面前可以做到收放自如,邱恒想在他身上找什么,他就能给他什么……
十几秒钟之后,邱恒转身走进包厢:“把他的手脚给我砍了,还有那里碰过我的人的,都挖掉!”
“是!恒哥!”
看着邱恒走进包厢,也听着在自己身上的男人被拉走的嚎叫声,林驰笑着闭了闭眼睛——
他成功了。
偷死你大爷的! 166 叶瑟,过来帮我拉拉链!
“现在才回来?”Kevin在房子里面听到钥匙的开门声,放下手里的精美食盒,转身双手环臂看着开门进来的人。
林驰看见Kevin首先是一愣,但很快就恢复过来,苍白的脸色僵硬地连个笑容都扯不开来给Kevin,只能抱歉地点了点头:“嗯,去见一些朋友。”
Kevin的动作没有变,脸上仍旧是一副优雅从容的神态,但眼神却微微眯了眯――
这个把月来他是朴太峰在中国的私人医生,所以常来常往地两人就比较熟悉了,之后为了避免他看诊的时候吃闭门羹,朴太峰还特意给了他一把钥匙供他随意进出。
可他一直想不通的是,朴太峰那部戏的另一位主角东方白已经退出,按照道理这部由H。K公司投资拍摄的电影会无限期暂缓拍摄,因为慕非凡肯定力挺他的小情人到底。就是因为这样,朴太峰的经纪人都回韩国了,他却一个人留了下来,让人有点匪夷所思。
而且他初到中国,会有什么朋友能够玩到早上才回家的?
“给我的?”林驰知道Kevin在注视着自己,但他也不介意,顶着一张疲惫苍白的脸看着桌上食盒里的食物说道。
“嗯。”Kevin似笑非笑地放下双手,走到桌子边上帮林驰摆好碟子和筷子,就像是服务周到的管家,手上的动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将糕点摆进碟子里,Kevin挑眉笑着扫了一眼双眼布满血丝的林驰,绅士地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药补不如食补,这是我对我的病人的优待。”
林驰疲惫地眨了眨眼睛,拿起筷子准备享用Kevin给他这个病人带来的美食,可是――
'啊――'地一声,林驰手里的筷子掉落在了碟子上,而他本人也痛苦地抱着头从椅子上摔落,脸色惨白地在地上打着滚。
Kevin被林驰的举动吓了一大跳,赶紧从带来的药箱里拿出注射器给他注射止痛剂,看着满地打滚的林驰慢慢地平静下来,Kevin眼底的神色暗到了极点。
惨白的脸上铺满了冷汗,林驰没有爬起来,而是就着现在的姿势躺在地上,眼神空洞洞的望着天花板,一声不吭。
Kevin凛了凛眸子,在林驰身边坐了下来,看着他惨白的脸色语气不明地问道:“发作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
“嗯。”林驰动了动眼珠子,朝Kevin看了一眼,然后又呆呆地望着天花板:“我是不是季医生那么多病人里面最不听话的一个?”
Kevin看着林驰的眼神逐渐变得复杂:“你倒不是最不听话的一个病人,而是有太多心事隐瞒的病人,太峰,你要知道,如果你自己不能放下以前的事情,就算我的医术再高明,我都不可能救得了你。”
“医生怎么跟病人说这种话?”林驰扯了扯嘴角,笑着闭上眼睛:“会给病人造成心理负担的。”
“这有什么?如果你明天就要死了,我会提前通知你。”Kevin一边摸着林驰汗涔涔地额头,一边毫不客气地说道。
林驰笑着叹了口气,语气里有了一丝令人揪心的绝望:“那我还真是找对医生了,能知道自己会在什么时候死,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
Kevin冷声笑了笑:“你要是再在外面疯玩几天回来,我保证你活不过一个月。”
林驰笑了笑,没有去接Kevin的话,只是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
天气转冷的十月,瓷砖上也是冰凉的,可他好像是一点都感觉不到凉意,静静地躺着。
Kevin英俊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看着林驰的眼神越来越复杂:“太峰,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
林驰疲惫地摇了摇头,闭着的眼睛仍未睁开:“我只是在想,人死的时候会是什么感觉。季医生你知道么?最近我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看见我那些死去的人出现在我面前,他们跟我说话,不断地说话,可是我却什么都听不见,每次当我想靠近他们,想要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的时候,我就醒了――”林驰沉沉的叹了口气:“可他们的脸还在我面前晃啊晃的……”
“太峰!”Kevin一把抓住林驰在半空中乱晃的手,脸色立刻变了:“你要是再想下去,你就不会是现在的状况了,你随时随地都会死的,知道么!”
林驰脸色苍白的笑了笑,睁开看着Kevin的眼睛清秀阔亮:“我还不想死。”
※※※※※※
“阿恒在'黑冥'里过夜的?”一身华美旗袍在落地镜前欣赏自己丰满身材的贺恩琪一听到豹子的话,美艳高贵的脸上立刻出现一丝恨妒,直接就把蹲在自己脚边为自己穿上高跟鞋的售货员踢开,怒气冲冲地往镜子旁边的沙发上一坐:“跟哪个不要脸的贱人?”
站在旁边的叶瑟微微皱眉,温煦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悦。
看见贺恩琪发火,豹子得意地挑了一眼一声不吭的叶瑟,脸上的疤痕因为忍住的暗喜而变得紫红狰狞:“这可要好好问问叶瑟了,他出去上了个厕所的功夫就把人给引来了。”
“叶瑟?”贺恩琪美目一挑,疑惑地看向自己身边站着的男人:“是你让人去勾引阿恒的?”
白的有些过分的脸上没有半点惊讶和慌张,一如既往的温润平淡。叶瑟侧过脸看向贺恩琪,淡淡地笑道:“如果连去卫生间都有错的话,那豹哥跟着恒哥那么多年,岂不是一次卫生间都没上过?”
贺恩琪的脸色一愣,随即笑了起来,一双美目别有深意地盯着豹子。
豹子被贺恩琪看的有些心虚,他也只是猜测那个MB的出现跟叶瑟有关,只是想在贺恩琪面前挑点叶瑟的错漏好让贺恩琪不再信任他,可没想到叶瑟反将他一军,反而让他在贺恩琪面前出丑――
豹子咽不下这口气。
“叶瑟,你小心你那张嘴!”
“你才小心你的嘴!”贺恩琪笑着的脸色一沉,美目怒瞪着恼羞成怒的豹子,眼底满是嫌恶:“豹子,你跟了恒哥那么久,连这种小事都摆不平,还有脸怪别人做手脚?”
“夫人,我!”
“叶瑟他是我的人,还轮不到你来教训他!”贺恩琪恼怒地伸手去拉自己背后的拉链,可这一生气却是怎么拉都拉不下来,被骂的豹子赶紧过去想要帮她来开拉链,可是只听得一声'兹――'地脆响,贺恩琪后背上的旗袍被从上到下剪开,雪白嫩滑的美背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之中……
贺恩琪自己也愣住了,抬头看向手里拿着剪刀的叶瑟,美目里满是惊愕。
“叶瑟!你竟敢对夫人做这种事情!”豹子张口就对叶瑟大骂。
叶瑟不怒反笑,将手里的剪刀放下,抬头看着一脸错愕的贺恩琪温润一笑:“它都令夫人这么生气了,留着它还有什么用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豹子不是傻子,他当然听得出叶瑟话里有话,而那话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你给我闭嘴!”贺恩琪抬手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豹子的脸上,尖锐的指甲在豹子原本就狰狞的刀疤脸上又划出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贺恩琪一双美目恼怒地瞪着豹子:“叶瑟说得对,不中用的废物就要除掉!你这废物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