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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事,他早想到了。这又算得了什麽?即使他们当著自己的面亲热,他都早有心理准备,否则他不会来到这里。瑾,已经无所谓了,即
使你不爱我,也没关系,只要能每天看到你,听到你的声音,我就满足了。总好过我一个人呆在充满回忆的屋子里,独自回忆,拚命回
想跟你一起时的种种快乐……这大半个月来,我都快要疯掉了!兴许你早忘了,可我们在一起的时光,我一点也没忘,越是想要忘记,
反而记得越清楚。厨房里响起哗哗的水声,厉炼听得有些神思恍惚,柴千换了个台,电视里演起武侠剧来,他又去倒水,泡了杯淡茶,
放到厉炼面前,笑笑,“喝茶,厉叔,你喜欢看哪个台自己换吧,我无所谓的。”
“柴千,你现在在找工作吧?”端起茶,呷了一口,厉炼淡淡地问。“是啊,住院出来就被公司解雇了,一时还没找到合适的工作。”
说起这事,他就有点犯愁。“到我的夜总会来做吧,薪水还可以,你考虑一下?”听了这话,柴千急忙摇头,“厉叔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可是我已经不做MB了……”
“你误会了。”打断他的话,厉炼微笑,“我是叫你去做调酒师啊,每天只要上五个小时班,如果延长就算双倍加班工资。工作也不算
累,只要用调酒器玩几个花样,炒热气氛,给客人做短饮,继杯,什麽的,很简单的。”
“真的吗?!”柴千兴奋起来,激动地抓住厉炼的手,“真的可以吗?可是,调酒什麽的,我、我一点都不会呀!”
“那有何难?让领班PITEL教你几天,很快就能学会的。你这麽聪明,长得又帅,要不了多久,说不定就成了最红的调酒师,到时恐怕
我那小场子都留不住你呢。”放下杯子,厉炼望著他的表情很认真。听了这番话,柴千心里的顾虑也打消了,一把抱住厉炼,兴奋地叫
:“那就这样说定了哦!厉叔,谢谢你!我、我改日一定请你吃饭!”
“呵呵,好啊,等你领了工资,我要上最贵的海鲜楼去吃,到时别不舍得哦!”
“没问题,再贵也请了。”柴千松开手,端著杯子再去添水。殷瑾洗完碗,走进客厅,看柴千一脸开心的样子,有点奇怪,“有什麽好
事啊?这麽高兴?”
“厉叔说叫我去他的夜总会做事……”
“什麽?!”柴千还没说完,殷瑾瞪大眼,愤怒地吼叫,“厉炼你这个混帐!!”一把揪住男人的前襟,一个巴掌甩了过去,“啪!”
地一声脆响,男人的脸歪向一边。殷瑾咬牙切齿地吼道:“你想干嘛就冲我来!别想再拖柴千下水!他早就不做那一行了,你……”
“你误会了,瑾!”柴千惊讶地大叫,“不是那样的!!你别想歪了!厉叔叫我去做调酒师啊,你、你干嘛打人啊?”
“什麽……”殷瑾愣了,慢慢松开手,退後一步,有些手足无措,脸也红了。厉炼低下头,扯了扯衣角,站起身来,脸上没什麽表情,
“我也该走了,这麽晚还来打扰你们,真不好意思。”走出两步,他又道:“对了,柴千,你明天自己到‘繁星’去报到,晚上七时开
门。我就不过来了。”看他走向门口的背影,柴千急声道:“等一下……瑾,你、你应该给厉叔道歉!”
“为……为什麽我要……”殷瑾脸上更红了,却还在死撑面子,不想让步。厉炼拉开门,低声道:“不用了,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
我无所谓的。”听到脚步声下了楼,柴千推了一把殷瑾,叫道:“你快去呀!瑾!去给人家道歉,快去!”殷瑾犹豫了一下,终於还是
追了出来。厉炼已经走到下面两层楼了,殷瑾追下去,在背後叫他,“厉炼,对、对不起,我……”停下脚步,男人没有回头,淡淡地
说:“你回去吧,反正我怎样,都没关系。你不用在意。”
“不,我……不是故意的……”正想解释,楼梯间的感应灯突然熄灭了,周围一片黑暗。突然腰上一紧,身体贴上了男人温热结实的胸
膛,後颈被手掌按住,唇上覆上了两片温热柔软的唇瓣。舌头窜了进来,尽情地吮吻著,炙热的气息喷在脸上,男人疯狂得好像要把他
整个吞下肚。唇舌都被吮吻得发麻了,胸口喘不过气来,好一会儿,殷瑾才用力推开了他,黑暗中两人大口大口喘息著,各自调整著慌
乱的吐息。“你到底想怎样?厉炼!”愤怒的吼叫震得感应灯重新亮起,厉炼苍白的脸孔,淡青的胡渣根,这时突然看得清了,他瘦了
很多,脸上带著颓丧的、无谓的讪笑,“现在我们扯平了,你不用觉得内疚。你不欠我什麽,我也不需要你的抱歉。”
“那,我走了。”他转身下楼,殷瑾突然在後面叫道:“别再来了!以後,别再来了,好吗?”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我已下定决心,不
再对你心软。男人的身影僵住了,好一会儿,才哑著声道:“对不起,我办不到。”
“你……”
“就算你讨厌我也好,恨我也好……比起不能见到你这件事,我倒宁可被你憎恨,被你厌恶。”因为那样,至少我还能……活下去。我
只要活下去就好,不管是苟延残喘地活下去,还是低贱得像条狗一样,乞讨著一点点的关心,期待著你偶尔给予的一点点温柔……因为
我是个厚脸皮的男人,活了一大把年纪,什麽尊严什麽骄傲,又当不了饭吃,我早都不要了。我只要活下去,就好。瑾,不要对我这样
残酷,好吗?抬起沈重的脚步,他向楼下走去。殷瑾没有再出声,只是呆立在楼梯间,好久好久,直到灯又熄灭了,周围再次变作一片
黑暗,什麽都看不见……
十
两人的生活再次变得忙碌起来,殷瑾白天上班,柴千就一个人在家看看电视,打打游戏。傍晚两人共进晚餐,然後柴千去“繁星”夜总
会上班,到了晚上一点多才回家。好像又回到了以前,相似的情况,上班时间还是错开的,相处的时间变少了,反而是厉炼常常来家里
玩,有时是白天,有时是晚上。跟柴千也越混越熟,殷瑾不在的时候,他就跟柴千两个在家打游戏。这不昨天还买了一堆新的游戏卡,
还有新的手柄,原来那两只按键坏了,不好打。晚上殷瑾回家时,就常常看到两人打得兴致勃勃,争著去打BOSS,新的游戏常常没两三
天就被打了通关。有时他们也玩网络游戏,厉炼把他家那台笔记本搬过来,两人坐房间里能玩上半天。柴千玩剑客号,厉炼就玩药师号
,还是个女号,给他充血,加盾,忙得不亦乐乎。同玩的一些玩家都说,你们是不是该去结个婚什麽的,我们也好吃点喜糖。弄得柴千
很不好意思,厉炼就主动澄清,我是个人妖号,你们别想多了。众人大笑,他们俩也笑。厉炼自己也奇怪,对这个真正意义上的情敌,
他一点都不憎恨。不,也许不是不恨,而是了解越多,越恨不起来吧。像柴千这麽单纯、心无城俯的孩子,人人都会不由自主地喜欢,
殷瑾会爱上他,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吧。晚上,厉炼开车送柴千去上班,殷瑾也跟了去,说是想看看柴千上班的地方什麽样。场子里装修
得很漂亮,豪华而不夸张,含蓄又不单调,灯光打起来,很有味道。不多时,客人渐渐多了,气氛变得热闹。不过客人都不吵,各自跟
相熟的人坐在一起低声聊天、喝酒,只听得到悠扬的乐曲在场内回旋婉转。经过这些日子的教导和磨炼,柴千已经能够玩出漂亮的花式
调酒,一只调酒壶在两手间翻转旋转,突上突下,再在摆好的一排杯子上横过去,扫过来,六杯相同口味的鸡尾酒就做好了。客人们都
拍手叫好,有些大胆些的都争著来问他的手机号,柴千摆出一副标准的职业笑容,客气地婉拒了对方。穿上了职业装的柴千好像换了个
人似地,跟在家那副死气活赖的嘴脸完全不同,现在的他,富有一种别样的魅力,微微一笑的样子,帅气得连殷瑾都要心跳加速了。殷
瑾看得有些呆滞,厉炼招手,那个领班的PITEL就过来了,也是个帅哥,约莫二十五、六岁,长长的头发向後扎起,还架了副眼镜,既
斯文又俊美。“老板,有什麽吩咐?”
“柴千这小夥子还行吗?”
“不错,学得很快,人又聪明伶俐。刚开始连伏特加、龙舌兰或白兰地这些常用酒都分不清楚,现在你看,他已经能独立操作了。也有
很多客人都挺喜欢他这型的,没有架子,对人诚肯,又有耐性。”PITEL指指那边桌上一个瘦高个的男人,说:“上次吧,那个男人喝
醉了无理取闹,硬要带一个服务生出场,其它调酒师和服务生都不想管这档事,保安想直接架他出去,最後还是柴千耐著性子劝了半天
,摆平那事。他说,要是真的轰了他出去,只怕场子里又会少了一个熟客,看来他说对了,这男人再来我们这,证明给他留了面子,也
是有好处的。”
“嗯,我知道了,你去忙吧。”厉炼笑笑,望著听得发呆的殷瑾,说:“怎麽了?柴千这麽能干,担心他被别人抢跑了吗?”
“才不是。”白他一眼,殷瑾在想的是,这场子里漂亮的男人真的很多,而厉炼又是这里的老板,想要什麽漂亮人得不到?为什麽偏偏
要找上自己?像自己这样的人,既不善良,性格也不算好,甚至连一点真心都没有,从头至尾,是只顾自己,只要自己满足就好的大烂
人一个!为什麽他还这麽执著?到底在执著些什麽?趁著空档,柴千推过来两杯彩虹鸡尾酒,笑道:“瑾,厉叔,我请客,你们想喝什
麽尽管说。”殷瑾笑笑,拉过杯子,轻吸一口,看著杯中色彩分层的漂亮液体,突然想起,跟厉炼初次相遇时,他第一杯请自己喝的酒
,就是这种彩虹酒。现在想起来,真的过了好久好久……他们之间,发生了这麽多的事,这些纠缠不清的爱恨,又要到何时才会结束?
真的不愿再去想,觉得好累。殷瑾抬起头,望了望男人的脸,他也正凝视著自己,目光中是说不出的复杂情绪,好像充满了柔情,又好
像在看一个遥远的,触不到的美景,有一种虚无而忧郁的眼神。被这样的眼神注视著,殷瑾突然觉得心跳加速,心头也有些隐隐作痛。
“我要回去了。”殷瑾突然说道,站起身来,跟柴千打了个招呼,就往门口走去,厉炼也跟过来,说,我送你回家。殷瑾没有反对,两
人上了车,一路沈默,向殷瑾家驶去。这边,柴千正在帮客人倒酒,突然瞄到一个景像,令他大为震惊。一个穿褐色西装的男人搂著一
个年轻男孩走到大厅靠前的位子坐下,柴千一眼认出了那个男人,正是牧怀明。原来说爱自己,後来说爱殷瑾,现在,却搂著一个不相
识的男孩子,这可恨的男人!!本想彻底忘记了他,可他偏偏还要出现在他面前!牧怀明眼光扫过来,也发现了柴千,脸上的表情突然
有些不自在,俯身在那男孩耳边说了句什麽,两人站起来好像就要走。柴千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