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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悻悻说:“哦,跟蔡邵雍上床时就不管差距大了。对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时候差距就小了。”
我嘱咐了他几句正经话就收了线。
赫连除了拍戏,就是躲在酒店不停地押着我画纸样:
“不行。这么丑?这是什么?寿司卷吗?”
“放着我来!这是什么?星际之门的缩小版吗?”
“哎哟,你还好意思拿出这张鱿鱼须给我看。”
“这是什么?螺丝帽吗?”
我没好气的回答:“是,我是螺丝帽你是螺丝钉行了吧?”
他笑得邪恶:“不,咱俩不配套。我有点大。”
然后他颠颠捧着手机给周锦聚发短信,语气无比下流:“晚安,我的螺丝帽。”
檀城搭建巨大外景,导演几乎不计成本花费奢靡,拍摄重头戏。
我化妆,头戴盔甲,面上油彩纷呈,成虬髯大汉,助理捧着镜子啧啧感叹,称赞形象之反差,简直可以开辟另一条风格路线。
导演给赫连对戏:
血流成河,厮杀声、惨叫声交错一起。
我拱手向前:“王爷。反贼已诛灭,但这村庄有许多老幼妇孺,恐怕……”
他披战袍,坐于高头大马,熊熊火光映照一张倾国倾城的脸:“的卢侯,你心中是否认为这些人都是无辜的,本王应该网开一面放过他们,借此收买人心?”
我低头:“末将不敢揣测王爷旨意。”
他轻振长剑,轻声道:“的卢侯,你记着,朝廷与反贼之间,从来都是势不两立。这是一场战争,而战争之中,没有人可以置身事外。”
……
我满脸血污头发蓬乱:“本侯为天子亲封,镇守边关二十年,本侯杀过无数蛮夷乱党,忠心耿耿为国为君!今日为阶下囚,但绝不会背叛朝廷!你们卑鄙无耻,为一己自私陷天下动乱,天下百姓,列祖列宗都不会放过你们!”
城门之上,我被绑在高耸旗杆,与莫邪王遥遥相对。
大英雄喊:“奸贼!你罪恶滔天罄竹难书!若不来降,的卢侯就是你明日下场!”
莫邪王身着鲜红披风,他轻轻一振身形暴起,于半空中搭裂日弓,破月箭挟雷霆万钧之势,如闪电流光疾射向我胸口!
万军大哗!
长箭刺穿我胸口,气势未歇将旗杆震断,钉进城楼碉堡,旗令手惨叫一声,当场身亡!
呼喇喇大旗飘荡半空,缓缓下坠。
莫邪王手持长弓落于马上,朗声道:“的卢侯叛国叛君,犯上作乱,陛下有令,杀无赦!”
他狞笑:“乌合之众安敢螳臂当车。你们号称主持正义,实则为名为利,一群卑鄙小人,也敢要挟本王。天下王道——我就是天下王道。”
他大吼:“诸军听令!诛一人黄金百两!杀首领封万户侯!儿郎们,与我——杀!”
万里平原厮杀声震天动地,流血漂橹。他端坐马上,冷冷看大旗坠地。寒风猎猎,犹如屠场修罗。
画外音响起:
莫邪王:“天下影而从之。如何才能快速击溃各个击破?”
的卢侯:“杀人诛心。要激起血性。人为财死——一则是贪欲,二则是金钱。”
……
他跳上保姆车:“周锦聚打电话了没有?”
我赶紧将手中丝绒盒子递过去:“新鲜出炉,都烫手。快快,他到酒店了。”
他站在房门外紧张吸气:“怎么样?帅不帅?完美不完美?”
我说:“王爷,您光照日月,与天地同辉。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快进去吧。”
他推开房门。
周锦聚坐在窗边沙发椅,微微低着头,一手捧着赫连的保温杯,一手拿着文件凝神思考。一条腿轻轻搭住另一腿。
他背后是连绵花海,初夏的阳光轻吻着青草兰天。
赫连走过去,单膝跪在地上。
周锦聚收起文件,诧异地看看我,再看看他。
赫连开口:“我刚收工……我背了一晚上的词……不是台词,是……”
他翻检口袋,里面什么也没有。
他拍自己后脑勺,捧出对戒:“周锦聚先生。你好。我是赫连名扬。身高体重,银行账号还有密码一早已经报告给你,我身体健康,性能力,你也见过的。请问,你可不可以嫁给我?”
周锦聚看着对戒,有些发愣。
赫连说:“这是我自己设计的,太简单,时间太紧,我怕有竞争对手。我知道自己没有多少钱,公司抽佣也很高。但是我买好了房子,并预备与你共度一生。我已经跟家里坦白。请问,你可不可以嫁给我?”
周锦聚紧抿双唇,目光凝重。
赫连说:“我知道在这不能给你真正婚礼。我只有这一对戒指,是证明也是订单——不,订婚。另外,如果你信主或者耶稣,凌博仁是神父,牧师,必要时也可以给我受洗。请问,你可不可以嫁给我?”
他看着周锦聚:“当然我也必须提醒你,如果你要签署婚前财产,我完全支持。另外鉴于目前形势,如果你要我坦白以前交往的对象,我可不可以晚上再说?”
他手心里捧着戒指:“其实我昨晚背的不是这个,但今天太紧张,换衣服不知道扔到了哪里。不过如果你想等我找到再点头也可以。”
周锦聚终于微笑起来,他点头,风度优雅:“不用。这样就很好,谢谢。”
赫连激动地捧着戒指给他戴上。
周锦聚放下手里的文件,说:“你的求婚词,在这里。”
赫连第一次兴奋到脸发青。
他朝我挥手:“好了快走快走!”
我只好慢慢退出,带上房门。
☆、第四十四章
我站在门口,叹了口气。
蔡邵雍站在隔壁我房门,说:“忙完了吗?”
我扭头看他。
他说:“你打电话说想见我,我很高兴。你很少给我打电话。”
我开门进去,从冰箱拿牛奶给他:“我怕打扰你工作。”
他坐在床侧。
我挪到他腿边坐在地板上。他微微笑,将手里的吸管伸到我嘴边。
我咬着吸管喝牛奶,默默抬头看他。
他微微俯身,笑着说:“我来拿礼物的。蔡仲勋说,你给我准备了分手礼物。”
我差点把牛奶喷出来。打了个嗝,伸舌头舔嘴边牛奶。
他说:“我有七天假,可以陪你。这是我故乡,我尽地主之谊如何?”
我想了想:“你怎么会放假。”
他年纪三十有余,上有老下有小,正是处在夹层锻炼才干的好时机。他身周兄弟众多,要握牢自己的地位也不容易,凡事亲力亲为,不能假手他人,既要让老一辈痛快吐权,又要震慑小一辈,令人望尘莫及。
这假期,应该是婚假了。
他说:“五月出游,公司轮番放假。给员工排解负面情绪。”
我说:“那你平时如何排解负面情绪?”
他回答,有些思索:“很多事经历过,再经历就有心理准备,就算措手不及也不会方寸大乱。有些事不可更改,慢慢也就学会接受。还有些事,就算心里千疮百孔,也只好憋着,别让别人看出来。”
我摩挲他温暖掌心。
他微微笑:“不过还有些事情,别人都没有这等本事。一旦食髓知味,受不了了,就只好乖乖跟来。”
他带我上车,为我扣好安全带,路途却不是去郊外,径直行驶到市区幽静小区。
外表古朴,紫藤萝芬芳馥郁。楼层很矮,进房间才发现面积很大,风景不错。
我说:“我以为带我去荒郊野外,高大城堡。一下车,看见喷泉花坛,还有很整齐的松柏草坪。”
他脱衣服,将手表手机顺序排列,放在固定位置:“我怕你万一真的逃跑,在荒郊野外出危险怎么办。这是市区,无论去哪里,交通四通八达。”
我从背后搂住他腰,头埋在他背上。
他握住我交错的双手,指尖在微微颤抖。
他说,声音平静:“那么,你是准备现在跟我分手吗。”
我埋首在他后背,鼻头抵住他衬衣,温热的呼吸渗透他衣衫。
我闷闷说:“若是分手,你会怎么样。”
他苦笑,却不回头:“还能……怎样。日子总是要过下去,一个人……习惯了,想必再习惯回去也不是多难。还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去做,恐怕连痛苦都要一个人藏好,免得让别人看出来。”
我长长吸气,手摸索着一粒一粒解他衬衣纽扣。
他说:“你穿……很好看。当时我报你身高型号,要勉强忍住,才没有把得意表现人前。”
我沉沉说道:“你的妻子,很漂亮。”
他默然良久。
他反问:“若是分手,你会怎样。”
我沿着他健壮胸膛摸到他腹肌:“不能怎样。像你说的,习惯了,也就会继续习惯下去。也许会一个人静静离开,离开这里。”
他说:“会不会想我。”
我回答:“永生难忘。”
他沉重呼吸,握住我继续向下游走的手:“留下来……陪着我好不好。”
我蹭来蹭去:“我已有近四个月没有性生活。”
他笑,胸膛有震鸣:“我小堂弟曾经栩栩如生,描绘你欲。仙欲。死的场面。”
我也笑:“你们兄弟很多相似之处。并且他向来直言不讳。什么都敢说。而且心胸狭窄,特别喜欢挑拨是非,见不得别人好。”
我脱掉他衬衣。他身周有温暖香气。我慢慢吻着他结实后背,异常虔诚。
他反身揽住我,慢条斯理解我衣扣:“一听都是假的,我只是回答:你真是没见过他高。潮的样子。”
他伏在耳侧喃喃:“但我见过。”
……
他扫视我平板电脑的照片:“我很后悔没去。坐在会议室开会开到崩溃。晚上有许多宴席,一个小时赶五场。到处卖笑。”
他看着小木屋,少有轻松表情:“真后悔,这个地方,世外天堂。”
他斜倚在床侧,衬衣半解,晃晃脚掌。我趴着瘫倒在床上,两腿几乎合不拢。我半睡半醒:“是,你真是应该后悔。帘子那边他们俩几乎将我当成最佳听众,到后来害的我都只好自己解决。”
他笑:“这就是蔡仲勋忌妒的来源。”
他悠然神往:“下次我也去,一起如何?”
我大骇:“不行!想都别想!”
他笑,摸摸我耳朵:“这张照片,为何你看着山鸡,眼神这样贪婪?”
我:“……”
你们还真是兄弟!
他翻我电影,找到那部小动画。
他笑:“每次你看到这,都浑身抽搐。”
我一手摸过平板,说:“谢谢夸奖,你技术高超,撕毁平时道貌岸然伪君子模样,本侯只好拍马赶上,奉陪到底。”
他眼神幽深,手滑入被中,低声说:“不是拍马,是抬胯。”
☆、第四十五章
方如晦发短信确认飞机航班。
我凌晨四点起身,轻手轻脚收拾行李。他随即醒来,默默帮我检查必备身份证件。
七天相守如同默契生活多年。他在家看书,等我收工回家。有温暖饭菜和温馨笑容,常常令疲惫不堪的我心生软弱。简直耗尽我一生热情。
我说:“你再睡一会,我大概要到七月底才会回来。”
他说:“东西都带好,一个人注意安全。英国气候与这差不多。好多人口音很重,听着不要笑。伦敦美女少,奇形怪状的长相见了不要太惊讶。”
我笑:“好。”
他吻吻我:“我等你回来。”
他还不知道。蔡仲勋没告诉他。
他笑:“分手礼物呢?”
我磨蹭着不肯拿,他从我兜里掏出一对戒指,“你自己设计的?”
我点头,“以前跟薛霭明交往,自己设计过戒指送给她,这个,这个是……”
他将对戒锁到抽屉:“我等你回来,亲口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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