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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良老公-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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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没有搞错!人家吃饱不是一支菸在手,就是撑著跟猪公一样不肯动;他吃饱後,反而闲不下来!

    若耶两眼骨碌碌地转著,想的可不是太早跳起来的烤面包机或关不紧的水龙头,而是让他闲不下来的原因。

    他怕她咬他吗?

    还是怕被她拒绝!

    他上次黏著她求爱时,可没有今天这么地绅士,这让若耶体会出古时因媒妁之言成婚的男女,得在一夜之间变成夫妻的尴尬了。

    她窝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可是电视上究竟演了些什么,她完全没概念,因为她的心思还是有部分惦挂著他。

    怎么办?她跟以前那些男朋友也只不过做到拥抱的程度而已,倘若他无意发动爱的攻势,她乐得继续当小姐。

    现在他已换了三个灯座,转回客厅修天花板的吊灯了。

    她趁他检查螺丝帽的空档,出声吸引他的注意力。「爸是不是事先知道妈会来找我,所以躲著不来这里看我?」

    「你真聪明,自己猜出来了。」

    「是爸要你来打探状况吗?」

    「他没这样建议过。这次来找你,真的是我自己的决定。」

    「我若跟妈有来往,会伤到爸的心吗?」

    「多少会有一点吧!但调整心态是必须的,只要你能让他体会到你对他的爱没有因此而减少,我想他会渐渐接受你与母亲重逢的事实。」

    「你跟他那么亲近,比我还了解他的思路。」

    屈展腾要她别担心,「我没跟你较劲的意思,有时候,表达不了的爱才是最深厚的,只可惜方式不对而已。」

    若耶的目光从萤光幕改挪到天花板,观察他站在椅上、歪头换保险丝的模样,她突然觉得他好帅,而且被他将一件事认真做到好的态度而感动到了。

    她起身慢踱到他身边,关心地问:「你的被子够暖吗?要不要我再拿一件毯子给你盖。」

    他停下动作,想了一下後,婉转地拒绝道:「不必麻烦,我半夜若觉得冷的话,可以抓出睡袋将就一晚。」

    「一晚?你明天就要回巴黎了吗?」

    他点头,先「嗯」出一声後,才补上一句。「下午三点的飞机。」

    「那真可惜,我明天一早得赶去饭店接早班,恐怕没机会跟你说再见。」

    「不要紧,现在说也是可以。」

    「好主意,你得先下来。」

    屈展腾停下动作,长腿一放後,跨下椅子面对她。

    他才刚站稳,她就踮起脚尖,捧住他粗犷英俊的脸颊,迅速凑上一吻。

    她吻他的力道轻得像空中飘的羽毛,可是若即若离的亲密感却比火辣辣的法式吻还令人回味。

    他还未能反应过来,她已将一串钥匙晃到他的眼前。「钥匙你留著,下次再回来,直接开门进来就好。我先说晚安了,房东先生。」她转身就要上楼。

    他及时牵到她的手,提醒她一件事,「可是,你忘了说再见。」

    她转过身子开口要说再见时,他却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

    他紧拥住她,在她的耳边呢喃,「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一个月以前我们没碰上,现在站在这里修灯的人肯定轮不到我。」

    「这表示你不後侮跟我绑在一起了?」

    「当然不後悔,我倒担心你不愿跟我有所牵扯。」

    原来他们成亲那天,一个装酷,另一个装醉的用意都是在害怕对方的不情愿!

    若耶释怀了,笑逐颜开,了解他大老远跑来这里看她,是想以行动表达他在乎自己的心意。

    这也让她不再推拒一个事实,原来自己喜欢的是他的想法与个性,而不是他的外表究竟构符不符合她要的那一型伴侣。

    若耶马上让他宽心,「我愿意继续下去,但又怕发生得太快,我们会後悔。」

    「我感觉得出来,所以才打了只待一晚的主意。听我说,我们何不先从朋友做起,等你觉得时机成熟後,再告诉我决定。」

    「真的吗?如果我现在说时机已成熟的话,你要怎么做?」她顽皮地探问一句。

    他松开她的人,转身跳回椅上,一边修灯,一边赶她走,「拜托,请别这样折磨人,我知道你还没准备好。你何不现在就回房关灯睡觉?」

    「可是我还没说再见……」

    「谢谢,你现在说了,我听得一清二楚。」

    「胆小鬼!」她笑骂他一句。

    他威胁她道:「你再不走,我扮大野狼吃掉你,绝对把你啃得一根筋骨都不留,那时你就晓得谁才是真正的胆小鬼。」

    若耶不但没将他的威胁放在眼里,反而逗著他,「哎啊!我好怕。」

    「好,怕大野狼是一件好事,最起码知道要躲,所以你还不赶快回房睡觉去。」

    「遵命,房东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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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屈展腾像候鸟一般,定时定期的往返於巴黎与洛桑之间。

    一个半月过去,他的自行车压过了种类繁多的松针落叶,滑过了数千公里的冰水、凝霜与雾霰。

    这条崎岖不平的道路总是耗去他大半的精力,却坚定了他想见若耶的决心,尤其他知道她会守在窗前期待他的造访时,所有的疲惫都因见到她而一笔勾消。

    他们搭登山小火车上山健行,回到温暖的屋子後,她做饭、他洗碗,吃饱喝足後两人各自捧著一本书,分坐在炉火两边的沙发上,放松心情地享受有彼此相伴的宁静夜晚,直到若耶打呵欠後,他才舍不得地跟她道晚安。

    屈展腾最後一次骑自行车造访若耶时,北风开始横吹,在法国境内时天空还飘著薄雪,到了诡谲多变的山区後,天候急转直下,温和的雪花随风逝去,迎面扫来的是更劲的暴雨与冰雹,最後他一路淋著豆大的寒雨而来。

    他还来不及敲门,门就自动为他打开。

    她脸上写著快乐,也藏著担忧,却是二话不说地递出一条乾毛巾给他。「我帮你准备了热水,你泡一下,暖暖身体吧!」

    若耶体贴地端了一杯驱寒的姜茶让他饮用,见他在蒸气四散的澡盆里闭目养神,便把茶杯搁在他伸手可及的地方。

    她转身要走出浴室,手却被他突如其来地抓住,害她吓了一大跳。「既然你醒著,先把这一杯茶喝了再说。」

    他睁著一只慵懒的脸皮,微笑地请求她,「喂我好吗?」

    「好,我喂你。」若耶将杯子端到他嘴边,身子远远地躲著浴缸,目光则是直盯在他的脸上,不敢往水里瞧。

    「靠近一点,你杯子这样子端著,我喝不到。」

    若耶挪近几步,他则坐起上半身,伸出两只强壮的手臂把她拖到眼前。姜茶晃出了杯,泼到他湿淋淋的胸膛上。

    若耶大惊小怪著,「你看你,烫伤的话怎么办?」

    他将她的手往自己的胸膛搭,逗著她,「由你替我降温啊!」

    若耶摇头道,「我……还没有准备好。」

    「我知道。」他苦笑地接过茶杯,三口将姜茶仰得一滴不剩後,才把杯子递还给她,「信任我,你会很安全的。」

    「我相信你。」若耶看著他建议道:「你要我帮你搓背吗?」

    「呵呵!我的定力还没高竿到这种地步,还是不要。你可不可以待在这里陪我聊天?」

    「好。」若耶抱著厚毛巾,坐在马桶盖上,「你想聊什么?」

    「你的小秘密。」

    若耶荒谬地看著他,「我会有什么小秘密?」

    「当然有,我知道得一清二楚。」

    若耶忍不住揶揄他,「我以为你来这里是想当我的老公的,没想到你却宁愿作我肚里的蛔虫。」

    「不论是蛔虫还是老公,我两者都想当,这样我才可以将你从里到外,每一分、每一寸都摸索得一清二楚。」

    她掬水往他脸上泼,「噁心。」

    他嗲声嗲气地喊著她,「心肝美人儿,情话不都这样说的吗?」

    「哪有,我听过有想当小飞侠、孙悟空、圣战士和多啦A梦的,蛔虫……真的是头一回。」

    「可见我的眼光独到。」

    「才不,你离经叛道的,根本就是个怪ㄎㄚ!」

    「怪ㄎㄚ也好,蛔虫也罢,我今天就是要挖出你的秘密。你认为师父对我比对你好,是不是?」

    若耶回避他的目光,低头看著脚趾头,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是有一点。」

    「你小时候跑到我宿舍躲著,说是喜欢我,其实是别有用意,对吗?」

    若耶双颊忍不住泛红。「人家真的是喜欢你,才不是……」

    「才不是什么?」他挑起一眉看著她,「想害我?」

    若耶烦躁地起身,在地板上来回走了几趟後说:「这是很久以前的事,我记不清了!」

    「没关系,我记得,可以提醒你。你以为师父误会我对你不轨的话,他就会大发雷霆地将我撵出师门对不对?」

    若耶气呼呼地瞪著他,眼里冒著雾水,点头承认了。「对,我是嫉妒你。」

    屈展腾见她忍泪的委屈模样,心疼不已,於是对她招手,「来我这里。」

    若耶听话地走上前,无语地望著躺在水里赤身露体的他。「奇怪,光著身子的是你,可是为什么我有那种被人剥光衣服审判的感觉。」

    「我的资格还不够格当一个审判官,但却可以让你了解事情的真相。」他将自己的膝头一缩,建议她,「你要不要坐进来跟我聊。」

    若耶想了一下,将毛巾往地上一丢,踏进水里,湿著运动裤与他面对而坐。「我记得你被一个老先生送到我家时的落魄模样,明明乾扁瘦小得可怜,可是又拒绝吃东西。」

    「不仅如此,个性孤僻讨人厌不说,还常常出言不逊。」

    「照顾我的阿姨瞒著爸跟我说,你被亲生父亲虐待,所以精神失常到学狗叫。」

    「我哪有学狗叫过!我是用德语骂脏话好不好!而且不瞒你,是我逼老头子虐待我的。」屈展腾老实地承认。

    「怎么说?」若耶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答覆。

    「因为这是我当时想到唯一能对抗他的方式,他对我的要求愈高,我就愈是把事情做烂,直到他不得不放弃希望为止。」

    「你爸真有那么跋扈吗?」

    「我妈死後才变了样的。」

    若耶看著他,联想到自己的父亲,「以前我也是这样猜想爸爸霸道的原因,可是当我了解妈还活著时,就觉得爸个性古怪是情有可原的!」

    「江师父曾经跟我说过,他活在这世上最担心的人就是你,如果你有一个万一的话,他一定会受不了打击的。」

    「是这样吗?」若耶睁著大眼回看屈展腾,「可是他只带你去爬山、去健行、去钓鱼……他做什么都带著你,却从不让我这个女儿跟随……」

    「因为,他不愿让你撞见他忧伤的样子。」屈展腾把话说穿,「他其实很不快乐,直到碰到一个比他还想不开的小兔崽子时,他才觉得人生再惨,也不过就是这样坏而已。」

    若耶将头靠在拱起的膝头上,闷闷地说:「所以爸认为你跟他是同病相怜了?」

    「没错,只是我觉得被老爸遗弃的际遇比他被老婆甩的际遇还惨,直到我自己也尝到被女人抛弃後,才知道两种滋味都苦,却不能相提并论。」屈展腾把自己年少时,那种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乌龙心情回味一遍後,忍不住以手环住她的身子。

    若耶头一回听屈展腾主动提及被凌纤纤甩的事,心里有几分难过,也有几分介意。她咬唇问他,「你还想她吗?」

    屈展腾思索片刻,盯著若耶瞧,见她清秀邻家女孩的模样,笃定地回道:「不想了,只是有一段时间过得很颓丧,而且怕和女人谈恋爱,直到遇见你为止。」

    原来这就是他邋遢不注重仪容的原因!

    若耶了解了。「为什么是我?」她问。

    「因为你不市侩,善良又有活力,除了有让我沉沦发狂的魔鬼身材以外,还保有一颗善良的天使心。我想我是在你当著你母亲和阳龙台的面,宣布嫁定一个厨师时爱上你的。」

    若耶觉得很感动,她受宠若惊地看著他。「你真是那时爱上我的?」

    屈展腾点头,善解人意地将她紧紧圈抱住,提醒她,「若耶,水变凉了。」

    若耶也觉得浴室的温度遽降不少,她担心他著凉。「你先跨出去吧!」

    他率先破水而出,人站稳後,马上撑开双臂将她拖出水面,他将她湿透的衣物剥得一乾二净,抓过大毛巾从她的肩头抹到脚。

    她轻声地提醒他一句,「你漏了几个地方没帮我擦乾。」

    他不解地仰头看她,「哪里?」见她一副维纳新海中诞生的动人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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