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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几何时,他还怨恨过周建军,为什么一定要逼着他出国,而从不逼迫周晨。人站的位置不一样,看到的东西也很不相同。
“你,你你什么意思?”周建军被震撼到无法思考。
周晨并不觉得自己说出那些话后,情况就会有所改变,他只是想开诚布公的说出他的想法,他想让周建军明白,他的差别对待不会改变他的决定。
“我会去夏城,找回我想找回的人。”周晨再次重复一遍自己的决定。
周建军捂着胸口,张着嘴“啊啊”的哼着,面容扭曲,心脏病又发作了!
张柠赶紧手忙脚乱的找药,沈和安帮忙递水,周晨像个外人似的旁观者他们的忙碌,冷漠的无动于衷。
隔天张柠走的时候,周建军要送,被他和沈和安拒绝,昨晚周建军心脏病的突然发作吓到了他,他不知道心脏病发作起来是那么可怕,好像吃药迟了一秒,周建军就会被死神夺走。幸运的是,只是一般的发作,在周晨的指导下,周建军的情况很快被控制住。
临走前张柠嘱托保姆阿姨:“一定要照顾好我爸,有什么问题打我电话。”
周建军还笑他:“就算打你电话,你也不能马上跑来啊!”
张柠知道周建军嘴上这么说,是因为想他和沈和安留在北京生活,生活在一个地方,想他了随时就能见到他,很方便。
沈和安再三保证:“有时间一定过来看您。”
周建军打哈哈:“那希望你们每周都有时间。”
听到这种话,张柠和沈和安都只有苦笑。
张柠和抱着王颢的沈和安刚走到胡同拐角的老槐树下,意外的看到周晨的车,已经靠在车门边抽烟的周晨。
张柠惊诧:“你不是早上飞夏城的飞机吗?”
周晨掐灭烟头,给沈和安打开后车厢。
“退了!”他帮忙把两人的行李箱塞到后车厢。
张柠追问:“为什么?”
周晨被他问得心烦,干脆对他的问题听而不闻。
张柠也仅仅闭嘴了几分钟,上车后还是忍不住问:“是不是因为爸?”
周晨沉着脸开车:“如果我顾及这个,昨晚就不会闹得老爷子差点挂掉了!”
张柠揉鼻,想不出他放弃去夏城的理由。
“我工作室的负责人被车撞了,现在医院躺着呢,工作室一堆事,我暂时走不开了。”说起这个,周晨就恼火,韩想酒驾撞了车,现在除了把自个儿撞进了医院断了一条胳臂一条腿之外,还拉着他跟着一起倒霉,夏城是去不成了,工作室一大堆外联的事都落到他头上,他有多烦跟那些出版社打交道,稍微了解他的人都知道。
张柠叹气:“天意。”
周晨皱眉:“天个屁的意!”
张柠同情的看他:“你知道什么叫乘热打铁吗?你知道什么叫过了这村儿没这店儿了吗?”
周晨又不是白痴,张柠说的全是他想过并且一直在担心,被他这么说出来,周晨不禁恼火的怒吼张柠:“你他妈的能不能别说了!!!”
张柠是好意提醒,被他不分青红皂白的吼,也觉得生气,刚想回吼过去,坐在后座的沈和安凑上前,扯他耳朵,暗示他冷静。
周晨看到沈和安的举动和张柠脸上压下去的怒气,脸上冷笑,心里却在嫉妒,凭什么张柠就能那般好运气,遇到沈和安那样优秀的人。
夏城迎来据说是本年度最后一场台风,赵阳横躺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桶薯片,脚趾上夹着遥控器灵活换台。
季同猫在餐桌旁画图纸。
午间新闻播完本次台风的影响范围后,画面一转,主播开始播报:“公安部发出通知,今年下半年将重点打击沿海走私行为,重点在……”报了一长串的重要港口,其中包括夏城的两个港口。
赵阳突然来了精神,从沙发上坐起,嚼着薯片懒散的问季同:“那个丁一晨的工作室弄的怎么样了?”
季同忙着画图,头也不抬:“已经完事了,他们在往里面搬东西。”
“东西很多?”赵阳接着问。
“嗯,挺多的,都是画。”季同依旧埋头画图。
赵阳低应了声,重新躺回沙发上,一片又一片的往嘴里扔薯片,新闻播完,他用脚趾换了个台。
他已经从明众辞职,彻底不管明众所有的事情,他的叔叔也默认了他的行为,重新派了跟赵家没关系的人来负责明众。那些因为季大军的缘故拿不到的地依旧还是拿不到,新到的负责人改变策略,把项目的地点转移到夏城附近的漳州,那边的海岸线也很长,海边能够开发的地也不少。
目前,漳州政府反应很积极,根据他们的反应可以推断,季大军暂时应该不会有所行动了。赵阳向季同夸耀,他“舍生取义”的这一招用得好,充分显示出他超高的智慧和宽广的胸襟。
季同对此非常的不屑一顾。另外,在赵阳的干涉下,也没让他找季大军谈判之类的蠢事。赵阳怕他和季大军吵翻,他的建议是等过了这一阵子再说。季同隐隐觉得他的建议好像是故意在拖延什么,他知道赵阳一向是很有主意,也没有具体多问。只要两人还在一起就好!
方念拿着试卷抓耳挠腮,谢晓宇换好衣服出来,看到他啃笔头的样子凑近看,一道选择题,考介词的,谢晓宇用手指着B选项,说:“选at啊!那是个词组,一看就知道你平时没有背单词。”
方念连忙在B下面打了个勾,然后指着下面的一题,像条讨吃的大狗似的期待的望着谢晓宇。
谢晓宇挑着下巴走开。张航从厨房洗了樱桃出来,方念告状:“哥,我问晓宇哥问题,晓宇哥不告诉我!”
谢晓宇正在门口换鞋,翻着白眼没好气的回:“你去考试时也要我告诉你做吗?你自己想都不想,就看着我,是你做还是我做啊?!”
张航捧着一盆红艳艳的樱桃问谢晓宇:“你要去哪儿?”
“回家。”谢晓宇已经拉开门。
张航放下樱桃,上前拦住他:“我送你。”
谢晓宇睁着发红的眼睛看着他,漠然的答应:“好啊!”
张航把他拖进屋,他要换身衣服,同时打电话叫楼下的警察上来,照看方念。
趁着张航换衣服的间隙,方念厚颜的把试卷举到谢晓宇面前:“晓宇哥哥,你就教教我呗!”
谢晓宇也没拒绝,拿过卷子边教他做,边给他认真的讲解。
张航磨蹭完出来,看到谢晓宇坐在方念身侧,端着下巴,温柔细声的给方念讲题,时不时冒出一连串的英语,念完了给方念分析,主谓宾,介词动词,过去时现在时,每个知识点都稍微的展开,一边帮方念复习,一边帮他拓展新的知识点。张航光是站在旁边听了小会,都已经学会好几个介词的用法和常出现的词组了。
每个题目都被分析一通后,谢晓宇让方念自己选答案,连续四道题,方念都没有选错。谢晓宇拍他头:“也不笨啊,我看你就是没用心念吧!”
方念不好意思的挠头,他每天上课不是开小差就是在发呆,老师教的上完课后就还给了老师。
“我觉得你讲的比我们老师好。”方念狗腿的拍他马屁。
谢晓宇不为所动的拆穿他:“不要把自己的懒惰归结于老师教的不好!”他转身看到早就换好衣服的张航,问:“可以走了吗?”
张航点头,拿了车钥匙准备走人。
楼下的警察早就在门口候着,谢晓宇一看还是个熟脸,只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童澈看到谢晓宇,一眼就认出他,张柠的朋友,在张柠家里见过。他跟谢晓宇招呼:“嗨,好久不见。”
谢晓宇也装模作样的跟他招呼:“好久不见。”
张航意外:“童警官,你们认识?”
童澈笑着点头。
谢晓宇扔了句:“不好意思,我还有事。”拽着张航先走。
童澈进屋,方念看到他,马上装出一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勤奋模样,埋头在试卷,不敢抬头跟他对视。
派来保护他的这个警察眼神太可怕,方念只要对上他的眼睛,就感觉好像自己干了什么坏事会被他看穿一样。顾海还跟他得意的炫耀说:“保护你的警察很牛!”
方念边答着试卷边在心底乱嚷:“牛,牛死了,眼神都可以杀死人了!”
在童澈眼里,方念的表现被他解读成害羞听话,就跟顾海描述过的一样。他安静的坐在一旁,盯着方念作业。
方念紧紧被他看了小会儿,额头上就冒汗了。
车停在租住的房子楼下,谢晓宇冲张航道谢后下车,张航也跟着一起下车,谢晓宇斜着眼珠看他:“你要干嘛?我没地方请你喝茶。”
张航腆着脸:“就请我上去坐一坐不行吗?”
谢晓宇毫不留情的拒绝:“不行。”
张航切了声,等他动脚,拔腿赶紧跟上。谢晓宇没精力赶他,想他也就是好奇,干脆放任他跟着。
谢晓宇钥匙连带背包一起扔北京了,求了房东才要到备用钥匙。
张航跟着进屋,十平米不到的空间,一张单人床,一个布衣柜,一架旧风扇,再无他物。因为是铁皮屋,房间里的温度高过外面。
谢晓宇打开风扇,站在风扇前吹风,看张航立在门口看了一圈,马上赶人:“看完了吗?看完了你赶紧走吧!”
张航杵在门口没动。
谢晓宇脱了上衣,光着膀子坐到地上:“我这里没什么可招待的,不像在你家,你看完了就走吧。”
张航看着坐在风扇前的谢晓宇,额发被吹起,露出狭窄但饱满的额头,脊背向前屈拱着,肩胛骨倔强的凸出来,他掉头看他,额发被吹到脸侧,挡住一侧大眼,但也掩不住他脸上的疲惫和无措。
“你在北京遇到了什么?是不是周晨欺负你了?”张航有些艰难的开口。
谢晓宇挑起嘴角,露出一个别扭的冷笑:“你问这个干什么?多管闲事。”
张航拼命压制胸口的怒火,这种怒火不是因为谢晓宇猖狂无礼的态度,而是因为他的故作坚强和冷漠。
84心理作用
“周晨那种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就算是满腔怒火;张航也没打算像往常一样讽刺谢晓宇。
谢晓宇点头:“你说的没错;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听到谢晓宇这么说;张航的怒火消去不少:“你总算认清了!”
谢晓宇嘲讽道:“你和他;一丘之貉!”
张航辩解:“我比他好多了。”
“哪里好?幼稚还是挖苦人?”谢晓宇冷笑。
张航被他堵的讪笑;不过还是梗着脖子坚持道:“反正,我和他不一样。”
谢晓宇干脆躺在地板上;背对着风闭眼,似乎准备睡觉。
张航在门口默默的站着,只站了小会儿;就已经被屋内过高的温度烤的满头大汗。眼看着谢晓宇似乎要睡熟了,他才呐呐开口:“晓宇;要不你搬到我那里去住吧;你这里这么热,我怕你热出病啊。”
谢晓宇闭着眼,没动静。
张航以为他睡熟了,往里走了两步。谢晓宇闭着眼睛开口:“好。”声音听起来挺闷的。
张航停在远处,欢喜道:“那好,现在收拾东西就走吧!”
谢晓宇翻了个什么,背对着门口,非常疲惫的说:“先让我睡会儿吧。”
张航看着他蜷缩的身影,脱了鞋子,在他背后坐下来。
仅仅几天不见,小星再见到王颢,兴奋的眼泪都快流出来。自闭症的阿年默默的站在一边,看着小星抱着王颢又亲又抱,平静无波的眼底一如既往的看不出丝毫情绪。
在美国待过很长时间的安雅没有遵循中国传统坐月子的习惯,才一周多,已经到处乱晃。
张柠把北京带来的特产拎给她,其中有一只全聚德的烤鸭,安雅生完孩子后,食欲旺盛,看到吃的就变身成饿狼,一个人吃掉了大半只鸭。
张柠被她旺盛的食欲吓到,安雅老公解释:“生完孩子都那样。”
张柠看着安雅比过去要粗的腰围恐吓她:“小心今后腰围下不去!”
这种话对于生完小孩后身材完全走形的安雅而言,如同诅咒,结果张柠被她狠狠的揍了。
寒暄打闹过后,张柠向安雅问起之前说过的比赛事情。
安雅翻出一份资料扔给他,让他先自己看。
资料里说的都是本次比赛的奖金设置,已经获奖画家能够收到的福利,以及粗略了介绍了往届的比赛,以及获奖画家和获奖作品。有不少小有名气的国内外画家参加过这个比赛,张柠还看到两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