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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会出丑,你是江家的三少爷。”江云霄拍了拍他三弟的肩膀:“不管你做什麽,别人都不会说你不对,你要记住,你就是今晚的世界中心,你不用去管别人怎麽看怎麽想。”
江家的小弟却没觉得受到了鼓舞,他哀嚎了一声:“我觉得我已经不认识你们的这个世界了,让我回学校去吧。”
“傻瓜。”
江云霄对小弟宠溺地一笑,抬起头,却又看到江少行行若无事的那抹笑容。
两人目光对上,江二少唇角勾得更深,江云霄最厌烦他那种自以为什麽都懂的神色,就阴下脸,别过头去再不看他。
晚上,作为主角的江家小少爷自然摆脱不了被灌酒的命运,觥斛交错之间,酒过三巡,到後面他的酒几乎都是贴身随行的江二少给挡了。
但江月洲本身不胜酒力,就是随便几杯酒下去,後劲一起来,他就飘飘忽忽,东倒西歪不知所以。
宴会结束回到江宅,江少行一路把江月洲扛上二楼,等他把江月洲塞进被子,走下楼,看到他们的大哥也已经瘫倒在明亮空旷的客厅里。
醒酒茶已经放在了江云霄的面前,江少行大手一挥,让伺候的人去休息:“这里我在就行了。”
等人退去,客厅里仿佛一下陷入了凝固的沈寂之中。
江云霄躺在沙发上,微微地蜷缩著,他满脸通红,俊眉紧锁。
却在醉酒之中,看起来比平日要温润了太多。
这一刻江少行本来可以冷冷地看著他,任他就这样睡在降了温的偌大的空间里,他也可以随便恶意地摆布这个人,反正这个人只要一醉就什麽都不会记得。
但他并没有这麽做。
江家的二少爷,江少行,他就站在原地,看著无声无息倒在那里的人,没人知道此刻他在想什麽。许久,他才慢慢坐下,坐在了江云霄的腰侧的位置。
他宽厚有力的手抚上了对方发热的额头,指腹轻轻摩挲,擦去沈醉之中的人额上细细的汗水。
这一刻,这个高大而不羁的男人看著江云霄的眼神里,只有深沈温柔,和深深的、复杂的情绪。
“只有对他你才会这样,”他说。
而後他的手穿过对方的後颈,动作并不太客气地把人扶著坐起来,任他无力的躺在自己的怀里。
江少行端起茶几上温热的茶水,低声在那人耳边说:“喝点醒酒茶,喝完上去睡觉。”
但对方并没有被他的动作弄醒,仍旧不太舒服地呼吸著仰头倒在他的怀中,就在他的眼皮之下。
这麽近的距离里看著对方,他深深地呼吸著那人的气息,觉得自己也要醉了。那张平日对他不假辞色的脸,那张只有在酒醉後才会变得软弱又可亲的脸,让他血液沸腾。
他像追捕著猎物的猎人一样盯著怀里的人,最後垂著眼睑,缓缓地笑起来。
几根修长的手指捏著茶杯,江少行慢慢地把它转了一圈,随後,他仰头将一杯茶含入了自己口中。
江云霄很久都没有在早上9点之後才起床。
但这一次他在一醉之下,醒过来时已经过了九点半。
他头晕脑胀地坐起来,发现自己躺在自己的房间里。
他揉了揉还在发痛的头,想著大概是下人伺候他回房间的,浴室一边穿戴好了衣服,一边下楼去了江月洲的房间。
“小少爷已经出门了,说是去见老朋友,晚上吃过饭才会回来。”一名下人对找人的江云霄说道。
“他有没有说见谁?”这小子,才回来就往外跑,真是一刻都在家呆不住。
“这个没有,只说是以前的同学。”
“知道了,厨房里有粥没有,给我盛一点来。”
“有的,一大早二少爷就吩咐熬好的,大少爷您最喜欢的蜜豆南瓜粥。”
江云霄一顿:“昨晚二少爷在家住的?”
“是的呢,二少爷说今天他就搬回来,还说晚上会回来一起吃饭。”
江云霄深深呼了一口气,是他要江少行搬回来的,无论他和他之间现在的境况多不好,但他更在乎的是,三弟希望他们还像从前一样。
他不想江月洲失望。
“那你把二少爷的房间给他收拾好。”江云霄吩咐好了,就拿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上午我不去公司,有事给我电话。”
那边应了,他来到餐厅,热腾腾的粥已经端上了桌子,还配有一碟热乎乎的小笼包。
江云霄端起粥,闻著香甜可口的味道,送了一勺到自己嘴里。
其实他并没有那麽喜欢蜜豆南瓜粥,只是在很多很多年以前,有一次他见身边小小的孩子吃得格外的开心,於是也被感染似的吃得尤其香甜。
“哥哥喜欢吃吗?”那孩子满脸糊著米糊,一脸天真无邪地问他。
“是啊,少行呢?”
“我也最喜欢了。”
那一张阳光下白嫩的脸,在江云霄的脑海里,如天使一样至真可爱,久久不散。
那时候他们的生命里还没有江月洲,那时候他只有一个弟弟,他把他当成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牵著他的手,希望一直可以走到长大和老去。
什麽时候,一切都翻天覆地,仿佛只是眨眼瞬间,就不再一样了?
作家的话:谢谢右右画的江家三兄弟嘤嘤,好萌~
CP年下,主CP比较慢,弟弟那对比较快。
温柔猎狩 3
3。
“哎哟少行哥,这些价格可拿不下来啊,你知道现在的货多紧缺。”
“废他妈话,你当我们第一天出来做生意是不是?”
船老大见江少行身边的人一脸凶巴巴的样子,连忙解释:“不是,这阵子真的是,菲律宾台风造成整个海产市场货物紧缩,你们知道海产品市场就是这样子的,和其他四平八稳的生意可不一样。”
“我们少行哥平日也没少照顾你,就算是台风来了,你这也是坐地起价,哪有突然把价格抬高这麽多的?当我们傻的?”
“没有,真的,我哪里敢啊少行哥……”
江少行扔掉手里的烟头,摆手道:“行了,就按你的价格收,其他几家你也都帮我全部收过来,但其他人我给不了这麽高,你直接去给我谈。”
船老大立刻就喜笑颜开:“好好,上午我就收好叫人直接送过去。”
江少行几乎霸占了南岸的整个海鲜市场生意,他这人看著气势汹汹,但其实做生意还是很好说话,而且给他供应货,就等於被他纳入了保护范围,有什麽人来闹事直接去找江少行解决,他也一向不说二话。
所以南岸靠海生活的人都对此人颇为敬重,也习惯了和他打交道。
“另外你给我挑一些最好的东西,给我送到江家去。”
“我这就亲自去去挑。少行哥,听说三少回来啦?”船老大殷勤地送江少行离开。
“嗯,你多弄点他喜欢的。”
“那我多给三少挑一些龙虾,少行哥,其实我还有个事想拜托你……”船老大看著江少行的脸色,想开口又有些犹豫。
江少行上了岸,放缓脚步慢慢朝车走去:“说。”
“我家那小子,这会儿刚从部队退役回来,我想让他跟著我出海,但他死活不喜欢,所以我想,看他能不能跟著你做事儿,或者少行哥要是有什麽合适的事情可以介绍他做……”
“哦?”江少行停下了步子,回过头看著船老大:“你儿子多大?”
船老大道:“今年就二十啦,那不争气的小子。”
“身手怎麽样?”
“那小子个头高,还学过好几年武术,当个保安什麽的绝对没问题的。”
江少行朝他一笑:“保安?我那里不需要保安,不过我三弟刚回来,我正好也想派个人平时跟著照顾他,你晚上让你儿子过来给月洲看看。”
“诶?!好好,谢谢少行哥,太感谢您了!”
船老大听到让自己儿子跟著江月洲,觉得简直是个天大的惊喜,顿时欣喜不已。
江少行点了点头:“你回去吧,把货给我弄好。”
江少行回了车里,和他随行的手下六轮对他说道:“这人的儿子我以前见过,比他老子实在,跟著三少应该不错。”
“是吗,你还真是对谁都了解。”
六轮傻笑两声挠了挠头。
江家做的是明面上的正经的大生意,什麽海鲜、夜总会之类的生意自然都是看不上的。
但江少行不靠江家吃饭,在他自己的世界里,他一样活得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六轮让司机发动车,问江少行:“现在去哪里?金波阁那边来了些新人,少行哥要不要去尝尝鲜?”
“现在大上午的就乱搞,你精力多得使不完是不是?”江少行嘲笑道,但也没反驳。
六轮谄媚地坏笑几声:“我当然没少行哥这麽生猛啦,谁不知道我们少行哥曾经一夜七女啊嘿嘿嘿。”
“那就去看看吧。”
“哟西,去金波阁。”六轮对司机喊道,然後就赶紧摸出电话给那边打电话:“我,你六轮哥,少行哥和我现在过来,你让那几个新来的赶紧收拾好出来。”
那边问:“要男的还是女的?”
“废话,全部带出来,在天水碧等著。”
天水碧是金波阁最豪华的包间,面积大,内容丰富,从普通的KTV到正常的房间再到情趣密室应有尽有。六轮嘴里江少行一夜御七女的事,当初就发生在天水碧。
事实上那一次七个人中,四人是女的,三个是男的。
那算是江少行最淫乱不堪的一段,他原本在这种事情上并没有那麽放浪形骸,所以那一晚对他而言也没什麽好提的,但偶尔被手下的人打趣一下,他倒也不会生气。
车一路开到金波阁,还没停,就有尽职尽责的泊车小弟殷切地专门等在那里。
“少行哥。”泊车的青年恭敬地朝下车的人弯下腰。
“乖。”江少行示意六轮给小费,然後就朝金波阁走了进去。
金波阁是B城最大的娱乐会所,江少行是股东之一,这种地方色情业务是不可少的,江少行有需要的时候自己也会过来,因此对下面的人的安全卫生都要求得非常严格。
他和六轮直接去了天水碧,果不其然,里面已经整整齐齐站了一排年轻的男男女女,个个姿容出色,一看就经过了严格的挑选。
随行的经理对他们说道:“叫少行哥。”
一排人规矩地弯腰叫了声:“少行哥。”
六轮让经理出去,自己走到那些人面前让他们抬头,然後对江少行问:“少行哥,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江少行慢慢地看过去,倒都是按照他平日的口味挑的,女的妖媚成熟,男的挺拔俊秀,但不知道为什麽,今天看著这些人他却一点兴趣都提不起来。
他脑子里是头一个晚上,那个人湿软的唇,无力的挣扎,和最後与他口舌交缠的高热的缠绵,是那个人平日冷漠疏离的脸,和对著特定的人才有的温柔表情。
一夜一瞬,如同镜花水月。
他一步步踱过去,路过一张又一张陌生却又看起来差不多的脸,最後,他终於顿住脚步,停在了一个人的面前。
“你叫什麽名字?”
“福生。”那人说道。
“浮生?”江少行一下笑了:“浮生,若梦?”
“不是,”唇红齿白的青年笑了一下,而後小心地看了他一眼:“幸福的福。”
“差一个字差这麽远,在这里就改了吧,哪个客人喜欢那麽土的名字。”
被江少行这麽直白的一说,福生竟然露出一丝委屈,他对江少行说道:“这是我奶奶给我取的,其实听多了就不土了。”
六轮一听他竟然反驳江少行的话,连忙过来教训人,凶巴巴地道:“少行哥让你改就改,还敢废话。”
“……知道了。”福生不情不愿地咬了一下下嘴唇,睁大了眼睛眼巴巴地看著江少行:“以後我在这里就叫浮生。”
江少行觉得他长得不错,性格也出人意料的可爱,虽然和这麽一排人站在这种肉山脯林的地方,却竟然浑身透著一股干净的味道。
他朝浮生勾勾手:“你出来。”
浮生睁著大眼睛乖乖地站了出来。
江少行撩起他半透明的衬衣,摸了摸他的腰腹。
长得高,皮肤好,虽然瘦但并不纤弱,腰上还有薄薄的腹肌,可见有锻炼过。
他把人揽在臂弯里,问:“伺候过人吗?”
“还、还没有……”浮生的脸上渐渐红了,快要溢出一层血红的水出来似的。
於是江少行又放开了他,转头对六轮说道:“你自己玩,我把人带走了。”
六轮正对著一个女的心花怒放,听到江少行要走,他立刻惊讶地问:“去哪里啊?您不是从来不带人走的吗?”
“回家。”
江少行说完,就朝外走去。
浮生後脚跟著他出了门,留下嘴巴惊讶地张成了一个鹅蛋的六轮,眼睛都要瞪出来一般的,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