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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也是白问,说也是白说,黄季闲根本就明白不了华寓枫此刻的心思,一个爱得太狂烈,恨不得付出所有;一个爱得太谨慎,吝啬到让人发指,两个都是王者,前者想让后者做皇后,后者只想封前者做个小小的骑士。
只是无论是给还是不给,爱,确实已经存在了,至于给多还是给少,那却是得用一辈子去证实的。
半强半迫、半推半就,两人牢牢的黏在了一起,在书桌前玩起了亲亲。
◇
尽管黄季闲不时的胡搅蛮缠,华寓枫还是如期完成了系主任派给的任务,星期一早上完课后,他将厚厚的一叠「浅析人体神经系统」抛在药理学老师同时也是班导师的吴教授的办公桌上。
见华寓枫并没有好好反省的样子,吴良知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不愠不火地教训道:「华同学,系主任有跟你讲过吗?我教的是药理学,你现在却给了我一份神经学方面的论文,而且,从你的态度上,我也没感到悔改的诚意,旷课、上课玩游戏、言语傲慢等等,你清楚你是来这里做什么的嘛!念书就该有个念书的样子,作为学生,应该谦逊识礼、勤奋好学!华同学,你……刚刚是不是翻白眼了?」
「没错,你太多废话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华寓枫相当坦诚。
「哼!」没有生气,吴良知仅是冷冷地笑了一声,摘下眼镜擦了擦,突然抬头煞有其事地盯住了华寓枫的脸。
任谁被如此凌厉的眼神刺着,都会马上留意起对方,然后决定是瞪回他还是避开他,华寓枫轻轻一瞥,冷眼瞪去,却换来了吴良知的一记朗笑。
「哈……」吴良知一边把眼镜戴上,一边隐隐讽刺道:「原来,华家大少爷也不过如此,竟然带着小孩脾气。」
「吴教授,你是来卖笑的吗?如果没事,我想我可以走了。」冷言冷语完毕,华寓枫转身欲走。
越看就越碍眼,这个吴教授要嘛就是看他不顺眼,要嘛就是对他有意思,反正一看就知道是城府极深、心机极重的人,再配上那双溜走在他身上的眼睛,贪婪里躲着阴霾,可以说是让他恶心至极!
那种贼溜溜的眼神,他只准黄季闲这么看他!
「慢着,华同学。」十指交扣于胸前,吴良知削尖了嗓音说道:「今天下午两点请你去实验楼的二0五教室报到。」
「什么事?」看着窗外纹丝不动的树枝树叶,华寓枫深深厌恶着这样的酷暑,亦同厌恶着眼前这位吴教授一样。
「药理研究实验,你当我的助手。」
「这应该是研究生的工作,我资历不够。」
「你是校方同仁一致看好的未来医学之星,身为你的导师我怎么敢怠慢?必须得抓紧培养你的机会才行。」面对华寓枫的不耐,吴良知只是报以职业性的微笑,让人辨不清他的目的何在。
「如果不参加会怎样?」华寓枫直接问结果,希望这场无聊至极的对话能够赶紧结束。
「以旷课论,一星期两次,一学年的话,留级是必然的。」吴良知皮笑肉不笑道。
「实验室有冷气吗?」华寓枫貌似文不对题地问道。
吴良知一时诧异,缓慢地回答道:「有的,细菌培养,需要恒温。」
有冷气吹就好,否则的话,华寓枫真的会马上打电话给校长办理退学手续。
「那,就这样了。」搁下话,人已经走出了办公室的大门。
◇
林荫大道的一侧,黄季闲从树后跳出来,一把抱住了早看见了他的华寓枫。
「惊不惊喜?我的小枫枫!」因为是午休时间,所以偌大的校园里也没几个人,黄季闲便更加放开了手脚,猛亲小少爷的脸颊。
捂住他的鼻子,将黄季闲推离自己,华寓枫皱着眉头低斥:「热死了,离我远一点,不是要你在门口等吗?跑进来干嘛?你是这里的学生吗?看门的老头真是废物一个!」
华寓枫在前面走着,黄季闲在他身边黏着。
「心情不好,谁惹你啦?」
「关你屁事!」
「说嘛,老公替你出气,是不是系主任找你麻烦了?」黄季闲很狗仔的追问道。
「麻烦是有,不过不关你的事,我自己会处理。」他可不想一个麻烦接着另一个麻烦。
「什么事?问问总可以吧!」抓过他的手臂抱在怀里,黄季闲一脸好奇。
哪个不要命的敢找华寓枫的麻烦,他相信,就算他不出手,华寓枫也会把那个家伙整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班导吴良知教授,要我当他的助手,一周两次协助实验。」华寓枫的心思已经不在这件事上了,他现在肚子很饿,「早晚要他死的好看!我想去吃海鲜。」
想到什么便做什么,是两人的基本调调。
「遵命,马上带你去一家超好吃的海鲜料理店。」
「远不远?不要去海边,找附近的店就好了。」华寓枫怕黄季闲心血来潮要给他吃最好最贵也是最远的,那自己的胃可就要遭殃了。
「海边的才新鲜,风景也好,吃完饭顺便再住一夜,真的不去吗?」黄季闲殷勤地希望华寓枫会说去,因为那样晚上多美好?可以在水上小木屋一边看着星星,一边做爱做的事,多有情趣啊!
「住个屁!下午两点,我还要回学校帮那个吴良知做实验。」华寓枫看透了他似的横了他一眼。
「什么东西,那个什么吴什么良知的是个什么东西?敢占用我跟我家小少爷亲热的时间,我非找人把他的腿打断了不可!」黄季闲激动道,最不能容忍的就是突然哪里跑出的阿猫阿狗来打扰他们的两人世界了。
「不用你管,我自己会对付。」
「打断他的狗腿,再把他扔粪池里去泡澡!」黄季闲眼中闪过一丝虐待的喜悦。
「要不要打断所有教授的腿啊?那样我就连学都不用上了。お稥」华寓枫忍无可忍的抬腿踹了黄季闲一脚,这个男人办事就不能多用点脑子、少动点气?要整吴良知那样的奸人,一定要叫他打碎牙齿往肚里吞才是。
「好是好,就怕你不同意。」黄季闲眨着一双如可怜小狗似的眼睛,以示自己真的很委屈也很无辜。
「恶心,少装可怜,走快点!」华寓枫又赏了他一脚。
「好啦,我在走啦!」嚷嚷着将华寓枫圈在怀里,拉拉扯扯的往大门口走去。
「神经病,死贱民,快点给我去把车开过来。」快出大门的时候,华寓枫用尽吃奶的力气把黄季闲给推了出去,要是黄季闲再在他身上挂着的话,不是看门阿伯的眼睛脱窗,就是他自己的胳膊脱臼。
忿忿着、嘟嚷着、盘算着,司机小弟黄季闲还是很听话的一路小跑向了自己的爱车。
上学是吧?教授是吧?教授讲的话你就听是吧?那他改天有空也向校长要求一下,凭他的经济能力与人格魅力,区区一个教授又有什么不好混的?如此,他的小少爷不就又能整天被自己黏着了嘛!哈哈哈!
◇
「呼……」走出实验楼,吴良知迫不及待的深吸了一口热气。
「好险,我还活着,心还会跳、肺还能动!」紧跟着他跑出来的两个高年级生也是一样的反应,脸色苍白,浑身颤抖,就跟刚捐完血一样。
「不过就是零下五度,病毒都还没休眠呢。」华寓枫最后一个出来,冷冷地睨着眼前被他定为废物的三人。
学医果然是明智的,实验也做得相当愉快,零下五度,培养皿里的病毒会是什么状况?正常人体内的细胞又会是什么状况?太有趣了,他真是爱死了这种实验,下次也许可以调到零下十度试试!
「华、华同学,有没有搞、搞错?我们都只……穿短袖耶,哈啾!
做实验拿小白鼠就可以了嘛,可是这个华同学却坚持要拿他们当实验的参照物,是呀,李时珍确实有拿自己来试药,可他们毕竟不是李时珍啊,再说人家学的是中医,他们学的是西医!
「华、华同学,你是魔鬼啊?哈啾!」另一个倒楣鬼抱怨道,也怨实验室的设备实在是太优了,五分钟就将室内变成了冰窖,他们居然还在里头足足待了四十五分钟。
好不容易直起背的吴良知想要插话,却被一声声咳嗽断了下文。
同样在里头待了这么长时间的华寓枫,一脸神采奕奕,精神抖擞道:「书呆子们,以后多作些运动、少念点书,免得功名未就身先死!書香門第」拍了拍了身上的药粉,翻开手机,点开记事簿,确定了下堂课的位置,他高昂着头颅,头也不回地走了。
一进教室,华寓枫就又引起了一阵哗然。
习惯性忽视一切的华寓枫如入无人之境一般,走到最后面也是最里面的位置坐下,然后像往常一样,翻开手机连上网路,玩起了线上游戏。
上课铃响,班长大喊起立,唯独华寓枫依旧屁股黏在了椅子上;班长大喊教授好,唯独华寓枫将双唇缝了个密不透风。
教授大手一挥,同学们一起坐下,同时,教授走下讲台,笑容可掬的朝华寓枫走去。
尽管身边的动静不小,可是戴了耳机的华寓枫照旧没把骚动当成一回事。
扯下他一边的耳机,教授扳着脸沉着声训斥道:「华寓枫同学,玩物丧志,你都几岁了?还有多少青春可以供你浪费的呢?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味道、熟悉的腔调,吊儿郎当的,吸一口气后迅速叹尽,华寓枫闭上眼睛,又迅速地睁开,瞪大,他的魔障!
华寓枫转头瞄准黄季闲的脸,心情不佳语气更不佳地质问道:「贱民,你搞什么飞机?」
蹙眉,黄季闲装腔作势道:「我不搞飞机,我搞经济,我也不是贱民,我是教你经济学的黄教授。」
教授?野兽还差不多,「我大概是走错教室了,我是学医的不是学经济的。」克制住想喷饭的情绪,华寓枫指了指讲台,诚恳地命令道:「那就请黄教授回去上课吧!」华寓枫准备收拾东西,不想搭理眼前的野兽!
弯下腰,手搭上他的肩,黄季闲凑近了他的脸,「你没走错教室,以后每逢周一和周五的心理健康教育都改成了我的经济管理学。」
抬头闭眼一声叹息,华寓枫咬牙痛斥:「什么狗屁学校?居然卖官鬻爵,我要到教育部去投诉!」
「教育部长是我表舅,嘻嘻!」黄季闲这一声「嘻嘻」算是彻底泄了他的底,顿时,阶梯教室里一片哄笑。
「死贱民,别说你认识我!」一把推开他,华寓枫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吼道。
刚才恶整吴良知的喜悦这时全都转变成了自我厌恶,原来行善积德是这么的重要。
转身,一指抵着唇,黄季闲作贼似的一声「嘘……」,同学们便冒着憋出内伤的险一个个的捂住了嘴巴。
脑袋像泡了水的面包一样膨涨,华寓枫突然双手撑桌站了起来,超迅速地朝黄季闲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教授好,请教授回去讲台上授课,谢谢!」为免出更大的糗,他只好暂时委屈求全了。
「好,孺子可教,不过……我更想坐在你身边上课!」他们的关系反正都已经公开了,那索性就一不作二不休嘛!
华寓枫冷眼一扫,果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们两个人身上,男生女生们都在窃窃私语,有偷笑的、有艳羡的、也有嫉妒的,为什么又要变成这种局面?华寓枫翻了个白眼,死瞪着眼前一脸得意的黄季闲。
「唉……我去最前排坐,这样可以了吧?」为了所剩无几的颜面,他到底还是作了退让。
「嗯……」单手托着下巴,黄季闲冥思苦想着。
「黄季闲,给你三分颜色,你就想开染坊了是吗?」瞪着他,华寓枫咬牙切齿道。
抓过他的手,黄季闲展了倾倒众生的笑颜,「好啦,上课,马上上课!」
一前一后,一拖一拽,两人向教室前面走去,还有同学带头鼓起了掌,黄教授的第一堂课进行的还真是有声有色。
◇
在外面吃完饭回到家后,关上房门,双手插在裤袋里,背抵门板,华寓枫颇有爆发力的一吼:「贱民!」
刚拿起水杯还没来得及干渴的黄季闲,忙转过身来看向他,「亲爱的,什么事?」
「真想掐死你这个王八蛋!」看他得意洋洋的样子,华寓枫心里就有火。
为什么他们的事情非得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招人非议、引人侧目不可怕,可怕的是聚集起来的人群,可能会挡了他的路,也可能会踩了他的脚,还可能会使周边的温度直线飙升至一个他受不了的高度……
烦烦烦,黄季闲要再这样无聊下去的话……
「我要离家出走,这次去北极,你找得到才有鬼!」
放下水杯,黄季闲的眼珠一下子变得幽暗阴沉,「再说一遍!你这个小恶魔!」声音也跟着阴沉而暗哑。
「怎么?又想行凶?你敢!」见他走近,气势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