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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南,你太冲动了。」
在离开礼堂后,我和小南很有默契地停下脚步,此时,已冷静下来的我终于忍不住,开口说教了。虽然小南的不离不弃是让我很感动,而我也不是排斥小南的吻,但我们实在没必要表现给别人看吧?
「冲动吗?我只是不想你难受。」
傻瓜小南,你在担心我会为了与七年前相似的事情而痛苦吗?不会的,只要你不会为此而离开我便行了。
「我明白,但其实校长会为我们处理的。」
「啊?」
「你忘了七年前,他曾被迫妥善地处理我的事吗?」
「啊……对啊……不过……」
只见小南一边说,一边可怜兮兮地低着头,一副被责骂的小狗样子,见状,我不禁伸手抱着这个大男孩。
「我还是觉得……这样最好。我的确是爱你嘛!我不怕让他人知道,我只怕你会因为闲言闲语而难受。」
「别低着头,我没觉得你做错了。」
「谢谢你。」
我想,对很多同性恋人来说,爱人愿意公开出柜,表示对自己是永不分离,是一件最难能可贵的事吧?我从不敢幻想有人会愿意为自己这样做,毕竟出柜是需要极大的勇气,以及之后面对鄙视的坚强,想不到,小南为我做到了。
说没有感动,那就是比太阳从西边升起更没可能的事,现在我其实是感动到想哭的。
「你不生气我的鲁莽行事吗?」
「不生气,我知道你一定是为我着想。」
「不气就好了!」
傻瓜,这根本是没可能令人生气的事吧?我偷偷地在心中想着,一边与小南互相分享对方的体温。
抱了不知多久,只听到学校开始出现人声,我才放开小南,提议回家去。说真的,在发生这种事后,要是我还有心情工作的话,那我肯定是超人了,只可惜,我不是,小南也不是,于是在双方的同意下,我们手牵手的离开学校。
想不到,伟竟然在学门外等着,当他看到我们紧牵着的手时,脸色马上发白,他是没想过小南还会跟我一起吧?
我忍不住别过脸,不愿再望向这个七年前和今天都要伤害我的人。
「喂!你还来干什么?你还嫌伤凛不够吗?」
「我们回家吧。」
「凛……我可以与你谈谈吗?」
还有什么好谈了?今天的事,不就是你的答案吗?
「有什么好谈?我警告你,你不要再缠着凛,否则我要你吃不完兜着走!」
「凛……」
感觉到要是再不开口说清楚,伟跟我便真的没完没了,我总算鼓起勇气,抬起头,诚恳地开口:
「要说的,可以说的,上次我都说过了,你别来骚扰我,行吗?」
「只是……最后一次……可以吗?谈过后,我不会再打扰你……」
望向小南,只见他一副等我作决定的样子,我想,小南也认为我应该认真地了结这件事吧?唉,其实我真的很不愿意啦,但为了小南和自己的将来,只好硬着头皮应约。
「只谈今次。」
冷冷地跟伟说了一句后,我用相反得极端的笑脸向小南说道:
「小南,等我。」
慕南篇——45
不理会是否太冲动还是太傻,若还可以多选一次,我还是会选择在众人前,表明自己对凛的心迹。因为这不是可耻之事,亦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事,不是吗?
所以,我不认为由光头胖子去处理会比较好。虽然我与凛的事对于校誉会有严重影响,而有这种想法的我对作为一校之首的光头胖子有点抱歉,但我还是觉得,感情事只有我们当事人才可以解决,我个人并不希望有他人插手。
而幸好,就我与凛二人来说,结果算是好的。凛在此事中完全明白到我的心意,知道我不论何时何地、发生什么事,都会对他不离不弃。而我,亦得到凛相对的回应,明了到他对我的感情,并不比我对他的少。
可以了吧?我希望此次之后,凛能或多或少的走出过去的阴霾,不再受到这场梦魇的压迫。
十指紧扣的牵着凛的手,当我们一个想逃学、一个要旷工之时,这场事件的始作俑者,竟然还有种的出现于我们面前,更企图把凛带离开我。
妈的!你这天杀的混蛋!对我们干出这种事,我没把你秒杀,你已经要感谢天主耶稣圣母佛祖观世音菩萨了,现在还想对凛毛手毛脚?看我劈死你!
一个手刀打在那不安份的手上,混蛋伟痛得立即缩开手并捂着被打的地方。看到他一副痛极的样子,心情真是爽毙了,但这厚颜无耻的家伙还是要不识趣地纠缠凛,说什么要与凛聊一下。
感情上,我想一脚踢走这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男子,好让他一生一世都别再出现在凛的眼前。但理性却告诉自己,凛必须与这个男子一谈,把他们的恩怨情仇一次过斩断,否则,『七年前』这个词语,还是会缠绕着凛。
我想得到的事,凛同样也想得到吧?为了作出了断,亦算是为了我们安枕无忧的将来,即使凛再不愿意与眼前男子独处,但还是勉强赴约。在温柔地叫我等他后,便跟随对方的背影走去。
等吗?作为凛大猫的乖狗狗,我应该静静的在此等待吧?而作为凛的情人,更应该相信凛可以解决此事。只是……不行!我信不过那个混蛋伟啊!我怎么知道他会不会再次对凛做出下流事?
『我们到后山谈吧。』
混蛋伟刚刚是这样说吧?凛,请原谅小南狗狗不听话的跟踪你们,因为……我实在太不放心了!
进入学校的后山范围,我立即躲到离凛及混蛋伟最接近的大树后,小心奕奕的窥视二人。就我个人来说,后山的确是幽会胜地,自己亦常常与凛在此恩爱一下。但现在看到凛与自己以外的人在此处站在一起,心里却有一种不是味儿的感觉涌现。
不……我不应想这些的……凛现在是与对方谈清楚,并不是在此约会,我不能为此感到不快。甩甩头强行把心中郁闷扫走,我拉起耳朵,像个三八般倾听着二人对话的内容。
「凛,你还记得……那时我说过……」
喂……大哥,说大声一点,可以吗?否则我听不到啊!咦咦?撞鬼了!凛走近这棵树,并且坐下来了!天啊!我不会被凛发现吧?
正当我还在慌乱之时,混蛋伟又开始说起一堆混帐话来。什么初时想保护凛一生一世,什么后来发现凛很强,什么凛的强像在嘲笑他的无能,于是便联同其他人伤害凛……
我呸!他自己没用与凛有何关系?达不到自己的理想便把责任推到凛身上,这又是什么狗屁不通的思想?这个人是何其的自私啊!我开始觉得,他爱的不是凛,而是他自己罢了。
听得牙痒痒的想走出去教训这个自私鬼,阻止我的,是凛那略带哀伤的语调。
「强吗?我一点也不强。」
「那时的我,又怎会知道,你的强只是表面?我也是到你出事后,我才知道……你并不像你自己表现般那样强悍……」
「就只有小南知道我的脆弱……」
「那是因为你……只愿意在他面前展现你的这一面?」
「或者我们相处的时间足够,所以我愿意展现给他看。」
不……不是认识时间长短的问题,而是我有机会,混蛋伟却没有。其实刚认识凛的时候,我何尝不是与混蛋伟一样?那时的我,同样只看到凛那坚毅强悍的一面。若不是跌跌碰碰、有过一堆误会,我又怎会知道真正的凛,内心是何其脆弱?实际上的他,又是何其需要他人的爱护?可以说,是上天给了我机会,我才可以走入凛的内心世界,认识真正的他。而这,是混蛋伟所没有的。
再次陷入漫长的思绪中,也不知过了多久,只知道在我结束回忆时,听到凛说希望与我永远在一起。听后我即飘飘然起来,但下一刻,混蛋伟对凛的要求,又让我心情阴沉下来。
「可以给我一个Goodbye kiss吗?以后,我不会再纠缠你……」
妈的!你这是恐吓吗?恐吓凛说若不给你吻别,你就会纠缠下去?去你的!凛,你千万不要答应!
等待着凛的回应,我发现我的心脏正噗通噗通的弹跳。混蛋伟也一样吧?稍微偷瞄他,我看到他像在一个等判刑的犯人般一脸紧张,又带着一点期待。
拜托……凛……判他死刑吧?我自认自己是很自私的,我不希望凛吻其他人。可惜……被判死刑的是我,凛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他的请求,让他吻了一下。
很讨厌啊!我很讨厌这种感觉!就算知道这是他们二人间最后的一个吻,就算这个吻是很轻描淡写的,我还是觉得讨厌!不希望凛会亲吻其他人,我只想那片双唇属于自己、只让自己亲吻,亦只会吻我一人。
「小南,我知道你在啊!出来吧!」
无视我正在树后生闷气,凛在混蛋伟离开后才轻声叫我。鼓起双腮,我无言的表达出我的不满,凛见后一脸担心的抚上我的脸庞,并问我发生了什么事。
「不喜欢你让他吻。」
「因为我想着是最后嘛……」
「就算是最后,我也觉得不高兴啊!难道你不觉得我会吃醋吗?」
「我知道你会吃醋。」
「知道就好了。」
乘凛还在努力想方法逗回我之时,我偷偷地在其唇瓣上轻吻一下,然后告诉他这是消毒的行为。不知是否我的说话让凛觉得可笑?只见他嘴角微往上扬,愉悦的问我消毒是否够彻底。
答案……当然是不!只是这样的轻吻又怎会足够?想到刚刚凛被混蛋伟吻过,我就觉得普通的亲吻根本满足不了我。
如同了解我的想法般,在我再次与凛吻上的时候,凛亦放任着我,并落力的与我交缠。直至二人觉得满足了、开始透不过气时,我们才愿意放开对方深情对望,享受亲吻后的馀韵。
「呼……不管何时亲小南,都是觉得好棒呢!」
「我也觉得凛很好亲。凛……我很贪心的,我想在世上,只有我一个人可以得到你的吻,可以吗?」
心里是有点害怕凛会讨厌独占欲如此强的我,不否认在问凛时,我也是战战兢兢的。幸好,凛并没有因此而生气,反而还答应我,亲吻的对象,以后只得我一人。
太好了,凛答应了我这幼稚的请求了!以后……我们二人只属于彼此,除了对方,还是只有对方。
沈凛篇——45
十七岁的我,很喜欢跟十八岁的伟来到这样,谈天说地,说着所有无聊的话题,那时伟说,希望十年后还是跟我一起,初尝真正的恋爱滋味的我,笑盈盈地说一定可以。那时我们还没肯定情侣的关系,也没确定过对方的心意,却已在若有若无之间,偷偷地表露自己的感情。
那时,我怎料到,所有的甜言蜜语,不过是用来引我步入圈套的陷阱,而所谓的十年,其实是十星期也不够?
现在,我又怎想到,所有不堪入目的照片,不过是用来消磨我的锐气的工具,而所谓的轮暴,其实是爱之深、恨之切的意思?
他妈的,我强吗?不,我一定也不强,我的心,一直希望有人可爱自己。
只可惜呢,对现在的我来说,过去,已真真正正地成为过去,而不再是缠绕着我的梦魇了,今天的重游旧地,我想到的,却只有与小南于这里相拥亲吻的画面。
如果硬要说这校给我什么回忆,我想现在的我会回答,是我跟小南的幸福时光。
坐在小南躲藏的大树前,我平和地道出自己的感受,同时也给小南一个答案。小南,我愿意永远跟你一起,不离不弃,你听清楚了吗?当我想到小南在听到这话后的开心表情,我不禁轻笑起来。
「那我……明白了……可以给我一个goodbye kiss吗?以后……我不会再纠缠你……」
我想,伟也明白了现在只有小南才可给我幸福,现在我的心只有小南一人?所以他才会这样要求道。
也罢也罢,既然我是想彻底地解决,那就和顺一点,达成他对我的最后请求吧。
轻轻的一个吻,结束了我和伟十多年来的纠缠,从今开始,我跟他的关系便归回零,之后是敌是友,便看各人的造化了。我想伟一定会找到一个适合他的人吧?在目送着伟离开之后,我一边在心中想着,一边把躲在树后的小南叫出来。
只见小南闻言后便乖乖地走出来,却是鼓起双腮,我猜小南是妒忌了,但这份独占欲却使我窃喜。
「怎么了?」
「不喜欢你让他吻。」
小南扁扁嘴说道,我却觉得很可爱,连忙伸手抱着这可爱的狗狗,并抚着他的发丝。啊呀,不管抱上多少次,摸上多少次,小南给我我触感依然是这么好呢!我不禁满足地笑。
「因为我想着是最后嘛。」
「就算是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