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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三人有叙不完旧,陈今在一个欢乐的空档里,郑重的将林隐介绍给二老。二老表示对着俊朗的小伙子印象深刻,陈今在心里苦苦挣扎,要不要在这个时候向二老摊牌,被林隐轻轻的摇头否定,于是准备稍后找个天时地和的机会,让二老认了这儿媳妇。
陈今是独子,房间也只有一间,陈母不好意思的让两人挤一挤,却不知正合林隐的意。他挂着春风和煦的标准好青年笑容,说没事不用介意,把毫不知情的未来丈母娘感动的稀里哗啦,哪来的帅小伙子,形象好气质佳,她家小今要是姑娘该多好,正好给这小伙子当媳妇。陈妈妈多虑了,他家小今不是姑娘,照样给这小伙子,当了媳妇,反正有一半,是合了她的心意,另一半心意,等待时间和真诚来矫正吧。
林隐是高富帅,买的礼物占地小却够气派,村里还有陈家的几户亲戚,第二天,陈今和林隐挨个拜访,一路上遇见看他的乡亲,和气的笑着打了招呼。陈今给小舅姑妈个个鞠躬,多谢长辈们多年来对自家二老的照拂。长辈们留他说了话回到家时,已是朗月高挂,家门大开,明亮的灯光发散着照出来,陈今扣紧了林隐本来想挣脱的手,牵着他的爱人,进了家门。
二老等候在饭桌前,两人一回来就催着二人去洗手,两人在饭桌上忙着接锅急着盛饭,没注意两人紧握的手。四人一家人似的吃了蹲其乐融融的晚饭,陈母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让二人舀水去洗澡,絮絮叨叨的说着今夜报导有大雪,冷得很,早点去暖被窝。
离家的儿子归了家,满足使得母亲容光焕发,凭空年轻了好几岁似的,话也多了起来。陈今站起来压住母亲收拾的手,将人轻压着坐下来,笑道:“妈,诶别忙了,坐下。爸,妈,我有事,和你们说。”
陈母笑着坐下来,不知儿子要干什么。陈今站在二老坐位之间的东北角,看着林隐灿然一笑,在林隐开口阻止之前,在二老疑惑的目光里,跪了下去。
陈母慌忙去拉,陈今压住母亲的手窝在手里,抬起来笑着说:“爸妈,我想告诉你们,我有喜欢的人了,很喜欢很喜欢。”
陈母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不知是什么驱使她看了一眼走到陈今身后站立的林隐,她转向儿子说道:“那是好事啊,起来说,先起来。”
陈今摇头,固执的跪在地上,坦荡的目光注视着他的母亲:“妈,听我说完,好吗。我不想不该也不能瞒您二老,我喜欢的人,是林隐。”
这是一块巨大的石头,在二老十年怕井绳的心湖砸出惊天巨浪,将二老骇的面无人色。陈父惊愕的盯着儿子,陈母站起来,慌张之间撞到了桌子,边上的饭碗应声落地,哐当一声,砸了个粉碎。
陈母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她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刚刚归家的儿子,哭道:“你…你…还没吃够苦头吗?还在往那里头掺合,你说,这次出了事,你还要离开我们多久?啊?不行,我不答应,死也不!”
陈今脸上也有悲意和惭愧,不过神色很坚定,他扭头对着身后的林隐说让他去案台拿菜刀,林隐不动,他伸手执着的推,林隐只能执行。
菜刀拿来了,陈今去接,林隐不松手,他使劲拉,林隐怕他伤到,这才放了手。
☆、第 140 章
陈今将菜刀搁在桌上,抬眼直视父母,浅笑着说道:“爸妈,我知道,你们不答应,并不是嫌弃儿子是个同性恋,而是怕他再一次受伤,可这次和谢言民那次不一样。那次我是被冤枉的,这次,我是真心的。”
陈母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流,伸手抓住陈父摇了摇,示意他说几句劝一劝,陈父长叹一口气,皱纹里全是为难和愁容:“今儿啊,你妈说的没错,你苦头还没吃够么?林隐确实不错,可他是个男的啊,不能给你生孩子,你们两个男的,能过长久么?”
陈今看着他爸爸:“爸,我也不能给他生孩子,可他的父亲,并没有阻止他。您的担心我明白,实话说,我曾经也担心,可您要是知道,他为我做过些什么,就不会这样想了……”
他跪在地上,将林隐怎么一在为他深入险地,甚至差点丢了性命的事情一一托出,末了他平静的总结:“爸,要是这样的人,比我有钱比我帅,手头有技艺身后有背景,他和我在一起,不为房子不为孩子,甚至天天还要在灶台边转悠着伺候我,日后都能背叛我。那我有什么理由相信,这世间还有我可以信任的恋人。”
陈父惊愕的抬起头盯着林隐,眼里闪动着动容和纠结,这人来找他们的时候,他以为,这人只是陈今的好兄弟,却不曾想,这个缄默话少的年轻人,为他儿子做了这样多。陈母愣愣的盯着林隐看了一会,陡然扑在地上去掀陈今的毛衣,胸口正中,赫然有个愈合不完全的狰狞弹孔,她捏着拳头塞入嘴里,堵住嚎啕,颤抖着将手贴在曾经的伤口处,心里铺天盖地的后怕,她的儿子,差一点,就没了……
陈今拍拍母亲,温柔的给她擦去眼泪,说道:“妈,别怕,我好好的。”
陈母悲戚的捂住脸,颓然无力的倒在地上:“造孽啊~~为什么非要找个男的过日子?以前的被戳着脊梁骨的日子,你忘了吗?”
陈今抱着他妈,笑着说:“没忘,就是,没那么在乎了。妈,我很希望,得到您的成全,你答应我吧。”
陈母呜咽着哭道:“你是要让我们老陈家绝后么?我……”
陈今放开他妈妈,摊出双手,说:“妈,我把选择权交给您,您来选我来走。二老是左手,林隐是右手,要是成全我俩在一起却不能得到二老的认同,那就剁了左手,我和他走;要是想让我离开林隐,那就剁了右手,我留在家里陪你们。妈,您选一条,我听您的。”
林隐心里涌起强烈的震撼和动容,他从来没想过,陈今能为他做到这种地步,他愣愣的盯着陈今的头顶,突然蹲□靠着陈今伸出手,将胳膊贴在他的上面,侧脸摩尼着陈今的头发,亲密而温存。
陈今正在抒发内心,林隐突然来这么一遭,他笑了下温柔的喷他:“死开,忙着呢,别添乱,后边站着去。”
林隐在他耳边轻笑:“很久以前不就说好了么,什么都给你挡着,包括粪水。”
“没忘,要记一辈子的。”
陈母无措的哭道:“儿啊,你这不是难为我和你爸吗?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磕青一块我都心疼的厉害,你…你就不能听话些么?”
陈今抬起眼郑重的盯着被他伤害的妈妈,说:“妈对不起,除了这次,我什么时候都能听你的。我们在一起大半年,仔细想想,他为我挨刀挨枪四处奔走,我除了最开始给他做了几顿饭,还是顺便的,什么也没为他做过,一只手而已,必要时,我能为他卖命。”
天下做父母的,哪个不是拼命撑着哪怕早已僵硬酸软的翅膀,为儿女遮风挡雨,又怎么舍得,在儿子身上剁下一只手。这场亲情的对峙,注定,赢得是陈今。
陈母哭累了,早早去睡了,陈父叹了口气,伸手在二人身上拍了拍,说了句好好过日子,也进了房门,厨房里有水,让他们自己去洗。
林隐在厨房舀水,陈今出去拿毛巾,半天也没进来。林隐走出门,就见陈今仰着脸站在院子里,无尽的鹅毛雪在夜里悄然洒落,落在他脸上的迅速融化,恰有一片,轻盈的落在他睫毛上,随着他微微眨眼,如同一只花间飞舞的白色蝴蝶。陈今低声叹息:“阿隐,下雪了……”
林隐受了蛊惑似的走过去,将这人拥在怀里,嘴唇深深贴上那片扇动的雪花,雪化了,他偏过头下移些许,在纷飞的如同婚礼上洒落的花瓣的大雪里,带着虔诚和爱意,印上陈今的唇,良久静立。
悠扬的小提琴在此时响起,陈今摸出林隐大衣里的手机,林隐推开几厘米,近的随时准备再献上一个吻。陈今看一眼屏幕,接通的瞬间谢言民欠揍而得瑟的声音传来:“小今,快,恭喜哥,用生命换回了真爱,来阿正,你来说……小今哥……”
走完一生,也不过短短八(、)九十载,丈量成光阴,仅是漫漫历史长河里的一寸,看似漫长无尽头,实则短暂转瞬过。相爱的人,请牢牢扣紧对方的手,来生茫茫不可期,一寸光阴不可轻!
作者有话要说:一寸至此完结!!!求别说烂尾嘤嘤嘤~~~~菇凉们有要求,就在评论里提,可能会加番外,时间不定orz……欢迎近期戳新坑《城市说》,都市灵异轻松向~~~
☆、 番外一 失业
陈今虽然正值青年痊愈的快,那颗带着风驰电掣速度的子弹在他身上开了个洞,又慢慢被时间填满修复,可子弹入了肺腑,到底伤了他根源,落下了不深不浅的病根。持续两次的晕厥事件后,长期独守空闺都毫无怨言的林隐同志终于强硬了态度,摇身一变成了一颗无缝的铁鸡蛋,让他必须辞职,霸气冷静的命令式,毫无商量余地。
陈今撒娇打滚卖萌甚至色。,诱都使过,那边无耻的照单全收了,床单也滚了,第二天爬起来仍然铁面无私,玛蛋他的身全白卖了。陈今拗,可他拗不过林隐,除了不和自己说话,林隐对他一如往常,十二天之后,陈今终于受不了妥协,连夜敲打出一封辞职报告,发给了老板老方。老板舍不得这个任劳任怨的小伙子,可他身体状况确实容不得熬夜,长吁短叹之后说晚上聚餐给他送行,公司的帅哥靓女们都舍不得这个脾气好到爆的帅哥哥,只有何必一个人贼开心,说他玩忽职守早就该滚蛋了,知道他是为自己好,陈今还是懒得理他。吃完那顿愁容惨淡的辞别饭后,陈今同志终于华丽丽的,失业了~~~~~~
失业事件说来话长,陈今本来心脏就太不好,从事的工作又是闲起来蛋疼无比忙起来脚不沾地,熬夜熬多了,心口就开始绞痛,他不上心,也觉得丁点大的小病小灾,没必要告诉林隐,一来二去的,就伤了元气。他受伤的时候是冬季,到了年关,廉价劳动力的小啰啰们熬到头,剩下的就该老板经理之类的出去应酬送礼,那时他清闲悠哉的很,白天抱着个茶杯这里晃那里荡,家里有盼头一到下班点立刻就开溜,又有林隐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解决了自己和林隐的终身大事,心里头高兴乐呵呵的,没瞧出一点不好来,气色还好了很多,皮肤慢慢褪了那层不健康的蜡黄,下头的本色,竟然还挺水嫩,整个人容光焕发的,帅了好几倍,每次上路,也能引得百分之五十的回头率。结果一到今年五月份连加两周班,立刻出了事。
每年五一开始,都会例行潜规则似的忙,忙的人人苦不堪言面无人色,还是得接着忙。就这么过了半个月,每天晚上半夜才回。头两天回的更晚,一次是二点二十,一次是一点半,林隐问他怎么这么晚,陈今啼笑皆非的说的士师傅不肯走这边,尼玛大半夜让爷一个人在路上狂奔。林隐听了半晌没说话,他本来就是个闷罐子,陈今根本没注意,谁知道第三天晚上一下办公楼,一辆黑色的轿车窜到身边,差点将他吓死,正要开口大骂,车窗一摇下来,探出的那颗头,居然是林隐那货。
陈今心里头感动的稀里哗啦,嘴上非要爱在心口难开,爬上副驾别扭傲娇的指责林隐大半夜的不睡舒坦觉穷折腾,叽叽咕咕的念叨完了,谁知后头还有更劲爆的。陈今闲闲的问起这辆车谁的,好像不是显哥的,林隐一门心思给他系安全带,听到问话淡定的抛出一句你的。陈今被这道天雷一样的消息轰的元神出窍,呆了几分钟才回过神来,仍然无法相信自己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成了有车一族,他呆头鹅似的惊问,我的?尼玛我又没驾照,我又不会开车。林隐笑着抬起头,说大老板都不开车的,现成的司机在这里。
他这是,特意买了车,要每天来接自己哪,一个人怎么能好成这样,妈的,陈今眼圈都被热红了。他很少在外面和林隐过于亲密,不仅是自己一朝被蛇咬,其实更怕林隐被人指指点点,谁戳他他能无视,可人指着林隐,他就受不了。这一刻却鬼迷了心窍,在林隐拉下手闸的前一刻,将人脖子捞过来送了个法式热吻。
陈今的公司到家,开车总共也不过20分钟,他靠在椅背上,不到五分钟就晃晃悠悠的歪下来了,林隐刹住将车停在路边,将他横着头搁在自己腿上,想让他好好睡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