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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下辈子的约定(唯美bl)-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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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挣扎了几下,突然一阵倦意袭卷而来,塞门开始觉得头晕,虽然不至于想睡觉,但身上的力气却仿佛在被人一点一点地抽掉。

    “你……你究竟想怎么样?”塞门无力地问,眸子里的光芒逐渐黯淡了下去,灼灼的怒火熄灭在幽黑的深潭里。

    “没有什么,你累了,好好地睡上一觉,慢慢地,慢慢地,闭上眼睛……”回答塞门的,是汉森的声音,想不到那样一个邪恶狡诈的人,居然可以有这样温柔宁静的嗓音,让人真的很想睡上一觉。

    “不,不要,不要……”塞门又挣扎了几下,试图唤起自己逐渐溃散的意志,可疲惫的身体让他很快就放弃了这个打算。

    塞门觉得自己的眼皮很沉,他竭力让自己不要睡着,但身体好像违背自己意志似的,在汉森的声音中,慢慢地放松下来。他觉得自己好像被一股神奇的力量牵引着,向着一个未知的,然而是非常美好的境地走去……

    “看见那扇门了吗?那后面藏着你的记忆,走进去,你就可以回到美好的往事当中……”

    “嗯,门,走进去……”塞门喃喃着,终于完全进入了汉森所精心设计的梦幻世界。

    汉森嘴角边现出微笑,季兰紧张地问:“怎么样?”

    “他已经进入了催眠状态,要问什么,可以开始了。”

    “问他跟九公有关的事。”季兰急急接口。

    “九公?”汉森皱了一下眉,季兰跟塞门对话时,一直是用汉语的,汉森没听懂,是以觉得有些突兀。

    “没关系,你照我说的问就是了。”季兰按捺不住自己焦躁的心情。

    “好,邓先生,你知道九公是谁吗?”汉森继续用那温柔的声音问着。

    “嗯,知道,九公,九公,是我师父。”塞门梦呓般的声音响起。

    季兰无声地笑了。阿涟,九公,你们终究是要败在我的手下了。

    ……

    “怎么回事?怎么问来问去都问不出藏宝图的下落?”季兰气急败坏地跺了一下脚。已经十分钟过去了,塞门始终也没能说出有关宝藏的任何情况。

    “轻一些。”汉森责备地瞪了季兰一眼。

    季兰醒悟,想起来施催眠术的过程是最怕人打扰的,若是有任何稍微带刺激性的声音响起,是很容易打断催眠的,搞不好,还会给被催眠的人带来精神上的损伤。

    “嗯,邓先生,你好好想一想,这世上还有什么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他对你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汉森想了想,又提出了这么一个问题,希望从另一个角度刺激塞门的记忆。

    “重要的人……嗯……重要的人,有啊,有一个很重要的人,他说……说……下下辈子……下下辈子要在一起……嗯……至死……至死不渝……”塞门微微翘起嘴角,英俊倔强的面庞上忽然罩上了一层似水的温柔,使得整个脸都散发出一种柔和的光辉。

    “是谁,那个人是谁?”汉森听不太懂塞门所说的话,但知道肯定还没有说到点子上,于是继续问着。

    “是……是……阿飞……”塞门的声音轻柔得听不清楚,掺杂了一丝痛苦的甜蜜。

    阿飞?那是谁?怎么从来也没听塞门提起过。季兰看着塞门,一时之间,也觉得恍惚了,隐隐觉得不对头,好像事情偏离了他预想的轨道。

 第一百三十八章 交锋

    熟悉的白雾,丝丝缕缕,缠缠绵绵,一阵风吹来,眼前的白雾飘飘荡荡地,越来越薄,好像阳光下的积雪一样,慢慢地融化了……

    这是哪里,我怎么到这儿来了,塞门茫然地环视着自己的四周,灿烂的阳光,如茵的草地,是郊外吗?好熟悉啊,自己曾经来过吗?

    一阵极快极轻的脚步声传来,还没等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两道人影似旋风一般在塞门眼前掠过,向前方奔去。

    好熟悉的背影啊,在哪里见过呢?塞门不由自主地,也追了过去。

    奔了一阵,前面的人一下子坐在了树下,一边喘气,一边道:“不比了,不比了,再比就要累死了,你的箫,你要就还给你好了。”后面的人接过箫,也跟着坐到树下喘气。两个人喘了一会儿,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起来。

    塞门好像看电影似的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心剧烈地跳着,直觉认为,有一个一直以来悬在心底的谜就要解开了。

    前面的人一边笑,一边说道:“我长这么大,还从未遇见过轻功跟我打成平手的人呢,我叫西门飘,你叫什么?”

    “我叫叶凌飞。”后面的人笑着回答。

    西门飘、叶凌飞,这两个名字一入耳,塞门顿时便如遭到雷击一般,动也动不了,只是在心中不停地喃喃念着:“叶凌飞、叶凌飞,阿飞、阿飞……”

    被称为阿飞的年轻人抬起头,一张绝世无双的面孔出现在塞门眼里,他死死地盯着这张脸,贪婪地注视着,再也无法把目光移开。

    这张脸,倾国倾城,这张脸,梦萦魂牵,塞门呆呆地站着,双目一热,有清泪滴下,与此同时,那些被掩埋起来的记忆,似潮水一般涌进脑海……

    那凝聚了三世的记忆,那痴心恋慕了三世的情人,我怎么会将你忘记,我怎么能将你忘记?我追着你的脚步,跟着你的背影,走过我全部的岁月;我追着你,跟着你,可是你几时将我放在心上?即使我遍体鳞伤,即使我肠断心碎,你何曾将我温柔凝视?

    你的目光,清澈如水,淡然如风,看着我时,永远的温暖;你的笑容,如春风拂过大地,如夕阳润红天涯,对着我时,也是永远的温暖。你可知晓,为了这份温暖,我宁可自己粉身碎骨,万箭穿心,为了你的目光、你的笑容,我宁愿在自己两生的岁月里殒落芳华……我为你结束自己年轻的生命,换来你两生两世的幸福缠绵,只盼望你能实现在我临终时许下的诺言。

    如今,你来了,为实现自己的诺言而来,你找上我,抱紧我,缠住我,可是,到底,你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吗?你可知我要的并不仅仅只是一句誓言?你是英雄,你是王者,你一诺千金,你决不食言,但你可知道,我要的是你整个的人、全部的爱,我不要你只为誓言而来。

    我知道自己的脆弱,我两世的生命都在尚未完全绽开时凋零,不止为换来你的幸福,也为换来自己的幸福,我希望自己的生命早日结束,希望能在第三世与你早日相逢,可如今,我才明白,自己的痴,无药可救。

    温暖永远都不等于温柔,你可以用温暖的目光注视我,但那不是我渴望的温柔,你的心,你的情,你的笑容,你的生命,不是为我而生,不会为我绽放。我记得清楚,你的眼里、心里,永远便只有那一个人,那个如仙子般美貌善良的人,而我,只是你的兄弟、你的朋友,即使站在你的身边,也无法得到你些许的温柔。你的目光,穿透我,落在另一个人的身上,而我,注定,形只影单。你要的,从来都不是我。

    无论是站在云端、风华绝代的天骄,还是在枪林弹雨中镇定如恒的军官,你散发出的光彩,让我痴迷,让我心醉,我愿意成为你的胯下马、掌中枪,愿意用自己的胸膛为你挡住一切危难,可我终究,换不来你的温柔呵护,我的痴情眷恋,只不过是一张缠住自己的网。

    花谢飘零成雨,心碎一地成诗,两世痴缠,两世肠断,你可知我的伤悲,你可知我已无力再爱。我不是在怪你,不是在怨你,只是我已不知该如何是好,不知该用怎样的身份去面对你。怕你,再一次离去,怕自己,再一次失去……

    丝丝缕缕的痛缠绕在心上,渗透到骨头里,数不清的记忆片段同时涌进脑海,涨得整个头颅都要爆炸一般的难受。

    与阿飞的初识,共游江南的惬意,阿飞对那个女子的柔情,自己为阿飞挡剑的毅然;与何叶军官在枪林弹雨中的共同进退,何叶军官为了那个女子不惜独闯敌营的坚定,为救何叶一命,将自己送上敌人枪口的无怨无悔……

    那么多的记忆在自己的脑海里横冲直撞,每一个都让人肝肠寸断,塞门受不了了,他只觉得自己正在被人凌迟,一刀一刀的,剐下的全是自己的血肉,可是他挣不开,也逃不掉。

    上帝啊,你究竟要给我多少的痛,究竟要让我痛多久,你什么时候才能放过我?

    塞门无声地呐喊着,觉得自己的心脏生生被人撕裂……

 第一百三十九章 痛

    “不对劲,怎么回事,汉森,他怎么看起来好像很痛苦的样子?”季兰凑近汉森,眼睛却一直盯着在躺椅上不断扭动身子的塞门。

    塞门紧闭着双眼,惨白的面容呈现出极其痛苦的扭曲状态,额上满是黄豆大的汗水,头发都已被打湿。牙关紧紧锁着,也不知是咬伤了哪里,嘴角边渗出一缕腥红的血丝,喉咙里不停地发出一阵阵压抑的低吟,让听到的人都感到心颤。由于手脚均被束缚在躺椅上,他只能痛苦地扭动着身子,双手的手腕均已被磨破,捆绑着他的麻绳,已经被血染红。

    “不知道,不应该是这样的,我曾经在那么多人身上做过试验,从来也没发生过这样的事,看他的样子,好像是想起了什么很痛苦的往事。”汉森也觉得不解,额上见了汗。

    “想个办法,终止催眠,要是这样下去,恐怕他要支持不下去了,万一损伤了大脑,就得不到我们想要的信息了。”季兰做了决定。

    “可是,可是以他现在的状况,即使是中断催眠,也可能会受到伤害的。”汉森有些犹豫。

    “那怎么办?”季兰焦躁起来,把手伸进衣兜,想抽支烟清醒一下,可是他的手刚一伸进口袋,就停了下来,脸上呈现出又是惊讶又是惶恐的表情。

    烟盒不见了,连带着那个人给他的指令也不见了。

    糟糕,一定是塞门从自己身上顺下去的。季兰略一沉思,便明白了过来,怒气冲冲地盯着躺椅上那个痛苦的身子。

    真不愧是九公的徒弟,在中了那么厉害的迷药之后,居然还能在最后关头从自己身上顺下东西,给金留下线索。自己真是太大意了,怎么就忘了塞门也是个身怀绝技的窃贼呢?过了这么长时间,乔治亚?金是个聪明人,肯定已经发现塞门失踪了,说不定,说不定他就要带人赶过来了……

    “不行,一定要中止,乔治亚?金已经发现我们了,现在得赶快转移。”季兰斩钉截铁地下了命令。

    “这……好吧,我尽力而为。”汉森下了决心,擦了擦额上的汗,试图用自己的声音将塞门从回忆当中拉出来。

    说了几句,都不见效,塞门的面容反而显得更加痛苦。

    正在努力,突然一声枪响传了进来,接着“砰”的一声,门被撞开,季兰的保镖冲了进来。

    “不好了,LAN,有人闯进来了,很厉害,我们不是对手!”保镖气喘吁吁地说。

    季兰还没来得及问话,躺椅上的塞门已经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叫声。

    催眠被硬生生中断,塞门大脑的思维一下子混乱了起来,仿佛连接着脑部的神经被强行扯断,痛得他止不住地嚎叫了起来。

    “塞门!”随着那惨痛的呼叫,一个人大喊着塞门的名字冲到了门口。

    金手里握着枪,天神一样出现在季兰的面前,虽然衣服已经被扯破,并且沾上了点点血迹,却丝毫不损他出众的气质,依然俊逸挺拔,超凡脱俗。

    看见塞门在躺椅上痛苦地扭曲,听着塞门好像要撕破喉管一样的叫声,金眼神一烁,心痛得无可复加,握着枪的手微微有些发抖。

    “快把他放开,不然我一枪毙了你!”金冷冷地命令着,枪口直直对准了季兰,慢慢向他逼近。

    季兰摆了摆手,示意保镖解开塞门身上的绳子。看着向自己走近的金,他冷笑了出来。

    “怎么,就你一个人?”

    “足够了。”金从牙缝里蹦出这几个字。

    “是么,不见得吧,怎么我觉得你好像伤得不轻啊。”季兰上下打量着金。

    金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瞪视着季兰。

    季兰猜得不错,金伤得不轻,甚至可以说伤得很重,患病之后,随着痛觉和触觉的丧失,金四肢的灵活性大大减弱,甚至无法准确判断对方攻击的时机和力度,只是凭借自己的直觉来反应,是以虽然冲破了保镖们的拦截,但也已经是强弩之末,完全凭着一口气在支撑着。

    保镖解开了塞门身上的绳子,金挥了挥手中的枪,示意保镖站到一边,自己则慢慢地走到塞门的侧面,背对着宽大的阳台,那里,窗帘微微动着……

    “塞门,塞门,醒醒,我是金,我来救你了……”眼睛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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