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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皓被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轻声问:“你……你在给人做打手?”
“是。”
“给你钱的话,就可以指使你和人动手吗?”
“是。”
得到答复,林皓二话不说掏出皮夹抽出好几张钞票塞到祁子嘉手中。
祁子嘉拿著钱,单侧嘴角勾了一下,将整齐的钞票搓成一团塞进裤子口袋,轻声问:“揍谁?”
林皓拍了拍胸脯,很有气势的答道:“我!”
祁子嘉的浓眉挑了挑,脸上终於有了表情。
“别小看我,我也练武多年!”说著,林皓解开制服扣子,摆出个李小龙的姿势:“唔哇──我们比试一下吧──啊──”
话音未落,已经被拎起脖领压到墙上,感觉拳风呼啸,下意识的闭上眼,然而等了一会,疼痛也没有来袭,怯怯的掀开眼帘,发现拳头停在距他鼻梁一公分的地方。
“还打吗?”
林皓的头摇得像波浪鼓一般。
“那麽,谢谢惠顾!”
祁子嘉收回拳头,正要抽身,林皓一把抓住他的手。
“我叫林皓,树林的林,皓月当空的皓,你的名字怎麽写?”
祁子嘉愣了一下,眼神突然变得深沈,“林……皓?”
“呃……嗯!”
祁子嘉盯著他的脸看了半分锺,忽尔隐秘的笑起来,掏出一根麦克笔,在他的额头上写写画画。
林皓犹豫了一下没有躲开。
一是脖领子还被揪著,二是……这样的动作让祁子嘉的身体贴近,近到呼吸能喷洒在他脸上,近到能清楚的看到他眼角的一颗泪痣和耳垂细小的耳洞。
“你在写什麽……”
“合作愉快的纪念……别动!”祁子嘉的下巴昂起,上嘴唇微微的翘著,同时两颗门牙咬著下嘴唇,写好之後收回牙齿,丰润的唇瓣似乎还弹动了一下。
林皓突然觉得有一股热流从下身窜了上来,烤得他面颊绯红,鼻子里也一阵发涨。
写完他并没有马上放手,而是轻佻的拍了拍林皓的脸颊,又很是体贴的为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後退一步,眼角眉梢都带著笑意,摆了摆手臂道:“下次有这种好做的生意,记得联系我。”
丢下这句话,祁子嘉便跨上机车,飞驰而去。
直到鼻血像自来水似的哗哗的流下,林皓才从迷茫中回过伸来,双手按住鼻子,走到拐角的金属柱子前看自己的脸。
脸颊红红的一片像个酒鬼,鼻血肆虐的样子也很是骇人,尤其是额头上的人名和一串号码更是极具喜感。
林皓从出生以来到现在,从没像这一刻这麽狼狈,却又这样欣喜。
“祁──子──嘉──”一字一句的念著,心头翻腾著某种汹涌情绪,就像从指缝也不断渗出的鼻血一样,完全无法截至。
………………
肚子疼
黑道悍妻 6
黑道悍妻 6
【你揍一次人的平均价格是多少?】
【是看被揍对象的身高体重来订的吗?】
【一公分多少钱?一公斤又多少钱呢?】
【还是要看身份地位?】
【你很缺钱吗?家里很穷吗?在念书吗?】
【有父母吗?有兄弟姐妹吗?】
【你多大?我十八,我是处男哦!】
【其实我是处女座的男人!哈哈,想歪了吧?一定想歪了吧?你是什麽星座?】
祁子嘉肯定会後悔给林皓留下了电话号码,因为从离开的当天晚上起,他的手机就没停过。平均每十分锺一条简讯,开始还一本正经的和他谈生意,可是发现祁子嘉根本不回复,简讯内容就越发无聊,连到让人想骂娘的黄色笑话都发了过去。
虽然不知道祁子嘉到底做何感想,林皓却乐此不疲,而且一想到看到这些内容後,祁子嘉那张精致的冰山面孔出现龟裂的样子,就乐不可支。
尤其是联考结束之後,放假在家闲闲无事的林皓更是把发简讯当成最大的娱乐。
好想……好想坐在他面前,给他讲笑话,看到那双沈静如夜空的眼睛眯成弯弯的月牙形,看他粉色的嘴唇弯成喜悦的弧度,看他白皙的脸庞绽放无忧的笑容啊!
林皓每每捧著手机双眼冒心心幻想的时候,林母都拭泪感叹:她的儿子果然长大了,不知道看上了谁家的丫头,可是做妈妈的怎麽有一种自己的宝贝要被抢走的心酸感呢?
林父对此状况倒是乐见其成,还打趣说要给林皓找几个家世好身材好相貌好性格温柔的女孩子相亲。
可还没等他物色好人选,便再无机会了。
那日天空阴霾,午後更是电闪雷鸣,一场倾盆大雨蓄势待发。而林家却热闹非凡,各方人马鱼贯而入,其中不乏大权在握的政府高官。
林皓关掉了房间里所有的电器,靠著窗户坐著,每一道惊雷来袭,窗框都会发出恐怖的撼动声,那种战栗的感觉能一直传到心底。
虽然雷电天气不宜使用手机,林皓还是习惯性的给祁子嘉发去了一条简讯。
【我有好多看不顺眼的人,你帮我解决好不好?】
这样的讯息只是他开始简讯攻势的铺垫,林皓自然也没指望祁子嘉回复,已经开始输入下一条没营养的内容,正要发送,祁子嘉的简讯居然回了过来。
【好,学校门口见。】
林皓怔了几秒锺,迅速跳起来,将身上黑色的西装脱掉,换上一身简单的T恤仔裤。
出大门的时候,被几个在门口引客的佣人拦住。
“小少爷,这种日子你要去哪里!”
“去找我想要的人!”
甩开佣人的手,林皓跳上计程车,一路催促著司机,很快飙到校门口。暑假期间,学校里杳无人迹,连传达室里的老头都不见踪影。
几乎是林皓刚到,大雨就倾盆而下,传达室门外只有小小的屋檐,他缩著肩膀,不住的往里靠,但风向作用下根本起的到遮雨的作用。反正都是被淋,索性跳到雨幕里,张开双臂,大大方方的被浇透。
没想到被大雨冲刷著的感觉居然还不错,於是林皓玩心大起,模仿苍鹰滑翔的动作,盘旋著跑来跑去,嘴巴里虽然一直发出愉悦的滑翔机的声音,但内裤和鞋子里都进了水,步伐迈得很缓慢而沈重。
雨幕密集,能见度很低,专注於幼稚游戏的林皓完全没有注意周遭的状况,突然一道刹车声在耳边响起,极速驶来的机车打了个滑,险些撞到东跑西奔的他。
来人是祁子嘉,他没有戴头盔,身体和头发也被雨淋透,发丝凌乱,一缕一缕的贴在脸颊上,连睫毛上都挂了水珠,像是在哭泣一样。仔细看,嘴角还有细小的伤痕。
林皓伸手去摸,被祁子嘉捉住手腕。
“你要我揍谁?”
林皓甩了甩手,露出笑脸:“祁子嘉你有没有想我……”
“少罗唆,我赶时间。”
被厉声打断撒娇的话,让林皓的脸有些红,他将钱包里所有的钱都掏出来,塞到祁子嘉的手心,却迎上他不耐烦的目光,
於是,声调也变得怯懦起来:“祁子嘉……让我抱抱……好吗?”
闻言,祁子嘉的表情更加冷漠:“我不是卖身的。”
“我知道……”林皓低下头,不由分说的抱了上去,两具湿透的身躯挨在一起谈不上舒服,但就是让林皓觉得很安心。“我只是想感受一下……温暖……”
可惜这种安心没有持续几秒锺,身体就被祁子嘉粗暴的推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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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道悍妻 7
黑道悍妻 7
可惜这种安心没有持续几秒锺,身体就被祁子嘉粗暴的推开。
“我没有温暖可以分给你。”年轻的男孩有著漂亮的眼睛,眼底却是溢满沧桑的神情。
下雨之後停止的雷电再度袭来,像一把利斧劈开幽暗的天空,但无法驱散一丝阴冷。
林皓搓了搓手臂,又揉了揉鼻子,别别扭扭的开口:“我今天……失去了最重要的人……所以……”
今天凌晨,身体还算不错的林父突发脑溢血,尽管林家有家用医生,也迅速将林父送往医院,有权利叫醒最顶尖的医生来动手术,有财力使用最昂贵的仪器和药品……却没有任何办法,挽救林父的生命。
天亮的时候林父被正式宣布死亡,而那个时候林皓还在香甜的睡梦中,等他睁开眼,佣人早准备好黑色的西装,简单的灵堂,已经有人来探访吊唁。
林皓什麽也做不了,只能接受昨天还笑著说要给他找个女朋友的父亲今天就躺在冰冷的太平间,永远不可能再分给他任何温暖。
祁子嘉皱著眉,任林皓再度扑过来,湿漉漉的身躯带来一股雨水,一下涌进嘴里,身体被勒著,沈重的往下坠,像是溺水一样的难受。
林皓的肩膀在抖动,雨声像是呜咽,朦朦胧胧的听不真切。林皓不算瘦,肩膀很宽阔,几天没睡觉的祁子嘉也倦了,於是将头靠了过去,歇息片刻。
但有些事情刻不容缓,也许只依偎了一朵云飘过的时间,祁子嘉便推开林皓,发动机车,但还是很有收人钱财与人消灾的道义,开口道:“以後,有人找你麻烦,我会为你解决。”
见祁子嘉要走,林皓连忙拽住车架,“现在就有人找我麻烦!”
“放手,我现在没空!”
“那麽带我逃命吧!”说著,林皓跳上了後座,死死的抱住祁子嘉的腰,态度坚决,一副不带我走就死在你车!辘底下的就义表情。
祁子嘉回首看了他几秒锺,发动车子,在道路湿滑的雨天疾驰起来。
风吹著雨水打在脸上,竟然有一种乘风破浪的快感,伤心和失落都被冲刷干净。贴著男孩的背,林皓蹭了蹭眼睛,露出个淡淡的笑。
生老病死,是谁也抗拒不了的天命。父亲已年近七旬,一生荣耀,走的时候也算安逸,确实不该有什麽遗憾了。
机车七拐八拐的进了个小巷子,祁子嘉停住车,向巷子里张望了一下,转回身面目严肃的叮嘱林皓:“不许跟进来。”
林皓揉了揉鼻子,撇著嘴问:“怎麽?要和女孩约会吗?”
“少废话!”
祁子嘉五官清秀,但一板起脸来就带著骇人的煞气,被呵斥的林皓也有些惧怕,缩著肩膀不敢再罗唆。
祁子嘉下了车,向巷子里走去,依稀听到他和人在交谈。林皓实在压抑不了好奇心,贴著墙壁,探过头去看。
破烂的挡雨棚子下,祁子嘉正把从林皓哪得来的钞票交给一个骨瘦嶙峋举止怪异的男人,男人点了钱,从衣衫内襟里掏出一小包白白的,粉末状的东西,交给祁子嘉。
林皓赶紧收回目光,重新坐上车,手按在胸口,深呼吸努力平复砰砰乱跳的心脏。
没一会儿祁子嘉便从巷子里出来,看到林皓,皱著眉拍了他的後脑一下。
“我要回家了,你还不走?”
“我衣服都湿了,去你家擦一下吧!”
“滚回家去擦!”
“会被我妈妈骂!”
林皓抓著扶手,死皮赖脸的样子,让祁子嘉没辙,也没有时间和他耗,只能跨上机车,载著他再度疾驰起来。
………………
我的病到底什麽时候能好啊
最近一直在打针吃药
哀嚎
黑道悍妻 8
黑道悍妻 8
机车驶向更偏僻的地方,尽管城市的中心极度繁华,但周边的建筑却很破旧,在雨中更显萧条。车子钻进一个小巷,停在公寓大楼边角处凸出来的一间矮房前。像是旧时用来烧锅炉的地方,现在已经废弃,看起来摇摇欲坠,随时会崩塌。
祁子嘉跳下车,没多看林皓一眼,便冲进屋子里。没被禁止,林皓自然理解成允许进入,於是兴冲冲的跟进去。
刚进去是一条狭长的甬道,阳光照射不进来,很是阴暗,还有淡淡的霉味。扶著墙向里走,经过一个拐角就豁然开朗。一共两间房,面积不大,却意外的并不破旧,家具稀少,但干净整洁。角落里葱绿的盆栽让阴郁的雨天多了些清爽的感觉,只是不知被谁踢倒了。
林皓蹲下身捧起那株结了花苞的盆栽,正要放到窗台上,祁子嘉从里屋冲了出来,他这才发现房间里的异样。
乍看起来很整洁干净没错,但床单是被扯下来的,椅子也翻了过来,桌子上的杯子倒了,水沿著桌面滴答滴答的流下。
祁子嘉的表情很慌张,立在门口,一时竟没了主意。直到林皓拍了他肩膀一下,才缓过神来,跳起来冲出房间,跨上机车,转眼不见踪影。
林皓急忙追出去,翻过矮墙直接跳出曲折的巷子,果然看见祁子嘉的机车往市区的方向驶去。林皓拦了计程车,这才发现自己还捧著那盆栽,齿状的叶子被雨淋後更显翠绿。
催促著司机跟上,来到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间PUB。
时候尚早,又是阴雨天,酒吧大门紧闭,祁子嘉叫开门,抓著来人的衣领急切的问:“恩嘉有没有来?”
得到否定的答案,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