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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搞基奋斗史-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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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去十几米,汤锦年想接着问,但一路都没找到话头,等稍微远离人群了,他才扳过梁风的肩:“现在可以说了吧。”
  梁风被他问得烦了,口气不好道:“这没什么好说的!人多人少都一样!”
  汤锦年:“到底什么事不能说!”
  他不停地问,梁风简直不明白了:“不是不能说!是我不想跟你说!懂么!”
  “为什么不想跟我说,我是你哥!有什么不能和我说?!”汤锦年每每不想搬出大哥的架子,知道这样惹人烦,但就是控制不住。
  这次梁风竟然没揪着这个不放,终于爆发了,都有些破音:“因为矫情!你已经觉得我够矫情,我不想再让你觉得我更矫情!你懂么?!”
  “……”汤锦年茫然一瞬,抓住他的手,安慰道“我不会嫌你矫情的,从来没有过。”
  “啊!”梁风狠狠甩掉他的手,转身一拳敲在树干上,继而屈肘抵着树,额头抵在拳上,脑袋混乱成一片,整个人背对着汤锦年片刻,转过身走了,与汤锦年几乎擦肩而过。
  先是汤锦年,再是梁风,两个人都陷入了极端不理智到好笑的状态。
  汤锦年握住他的手,将他拉到自己面前,拧着眉很严肃,语气却又是安慰的:“好好的,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梁风被他抓在怀里,挣脱不开,那种莫名其妙的情绪失控到达了一个顶点,低着的头猛地抬起来,直直望向汤锦年,说出了原因:“因为他在我车祸之后就把我雪藏了!因为知道我脸毁了后他这个经纪人就把我扔在医院一次都没来看过我,他是第一次在我毁容之后抛弃我的人,你懂么!!”
  可能有人以为梁风对他自己的毁容是不太在意的,汤锦年从没自己想过这个问题,他甚至没把这当成一个问题,因为他不在意,这时候,汤锦年擦爱第一次意识到,梁风是介意的,起码是介意过。
  梁风带着哭腔吼完这几句,急速喘着气。汤锦年抓着他胳膊的力道放轻了,两人都没注意到,梁风站在原地,肩膀抖得厉害。
  突然,汤锦年将他拥到怀里,手拢着他后脑,将梁风按在自己肩上,他将头微微低下,下颌极轻地抵在梁风肩后。那一刻,汤锦年的愤怒达到了极点。

  第三十六章,自作孽

  两人就这样站了片刻。
  梁风情绪平复下来,感到自己胸膛贴着汤锦年的左心室,他看不到汤锦年的脸,但感觉却复杂得难以言喻。很温暖的感觉,也很踏实……话说他一个大男人为什么要从别人身上找温暖。
  “嘶。”左脸旧伤口突然抽痛了一下,梁风皱眉。
  察觉到梁风这一轻微的动作,汤锦年抬起了压在他肩头的下巴,却仍以手揽着梁风,低头看他:“好点了没?”
  梁风这时候应该是不想看见他的面容的,但下意识抬了头,所有温情霎时退了大半,梦想破灭,知道这是最不可能的那个人。梁风无奈地抬了抬眉,说:“腿酸。”
  梁风和汤锦年是差不多高的,刚才情绪太激动了没注意,现在才觉出,以他的身高能靠在汤锦年肩膀上是有原因的——腿半曲着,现在感觉大腿肌肉酸。
  梁风蓦地站直,脸庞一下与汤锦年离得极近,梁风抬眼看了看他,低头以唇在他裸/露的肩颈部分印了一口,还发出极轻的“啵”地一声。
  汤锦年:“……喂。”
  他略微轻佻地看着汤锦年,汤锦年看到他那道伤口。以梁风现在的角度,朝着汤锦年的正好是左脸。
  汤锦年看到那道疤毫无感觉,说实话那道伤口并不明显,也许是因为汤锦年第一次见梁风的时候这道疤就存在,所以他压根没什么感觉,现在注意到,指腹却不由自主地从那上面轻轻划过。
  梁风:“……”
  有这么安慰人的么!真的有么!
  梁风呼出口气,尽管现在已经不太介意,但还是多少有点控制不住地在意。
  汤锦年回过神来,极快地说了句:“对不起。”
  梁风没好气地打开他的手,嗤道:“去你的。”
  梁风走到一棵树下坐下,汤锦年也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了。
  汤锦年问梁风:“你住院的那时候,是不是真的很难熬?”
  梁风道:“还行吧。”
  两人坐在一起,看向不同的地方,汤锦年突然想起什么,侧首问:“你给我打电话的那次……是那时候?”
  梁风反应了一下,想起来了,捂着额头“操”了声,扭开头,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模样。
  汤锦年蓦地大笑起来,一边看着梁风一边笑,十分开心的样子:“你还有那么神经质的时候,嗯?”
  梁风答:“现在也一样神经质。”
  汤锦年看他一眼。
  梁风:“不信?”
  汤锦年“嗯嗯”地敷衍:“嗯,信——”
  梁风低声笑道:“别不信啊。”他随手拾了个石子向远处砸去。
  梁风两腿屈起的坐姿,靠在在树上,汤锦年则是一腿屈起,手肘搭在膝上,两人兀自笑起来。
  远处突然有人朝他们招手:“哎!那边谈恋爱的两位,回来继续拍戏喂!!”
  梁风:“……”
  汤锦年:“……”
  两人大囧,忙起身回了场地去。
  开拍前梁风拉住招手的那位问:“刚才那话谁教你说的啊?”
  那位立马指了指坐在监视器前的张芷辉,张大导演。
  梁风:“……”
  梁风心想,他闷骚的名头果然不是虚的,也不知道他知道自己和汤锦年的事了没。他们的血缘关系张芷辉一定不知道,张芷辉自己没出柜,不知道如果他自己导的戏里两个男主演勾搭在一起了他会不会很介意,日后还不知道怎么解释……算了八字还没一撇的事乱想什么。
  这天全剧组都喜大普奔了,汤少的状态莫名其妙地恢复了,张弛有度,对着梁风也终于正常了。
  监视器前的围观人员却表示,恢复是恢复了,可为毛现在看起来有点不对劲啊,以前还像正常的正副队长,现在正副队长一讨论问题怎么就感觉两人之间冒粉红泡泡呢。
  一整天的工作结束后,汤锦年找到梁风。
  汤锦年道:“我想通了。”
  梁风:“想通什么?”
  汤锦年一脸漠然,语气却是认真,说道:“你喜欢谁,不论男人女人,是你的自由,就算你喜欢的是你哥我,我也能接受,继续喜欢着,我不介意……好么?”
  梁风稍稍睁大眼,十分茫然。
  汤锦年对自己产生的心理变化感到很骄傲,他发现他不排斥梁风喜欢他的这件事了,觉得没什么影响,喜欢就喜欢。
  他悠然地手插兜走掉了,梁风茫然地目送着他离去,才找回说话的感觉。
  “哎!”
  “搞没搞错啊!我还求着你让我喜欢吗?!!!”
  然而汤锦年早已拐了弯上楼听不见了。
  梁风站在原地越想越郁闷,助跑两步追了上去,几步跨上楼,在楼梯转角追上他,双手捧着他的脸吻了下去。
  第一次强上的时候梁风没有狠下心,现在觉出当时种下的恶果了,终于不会再弱下去。
  他习惯强者的姿态,汤锦年这个身高,他只能踮着脚,强势地吻了下去。
  可惜汤锦年这次没再配合。
  他直接推开了梁风,梁风被推得后背撞在拐弯处的楼梯扶手上,看着他,没说话。
  汤锦年不太喜欢这种十分被动的姿势,加之不悦:“你听不懂我说的吗?”
  梁风不笑了,轻轻出了口气,倚着扶手一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对他说:“这也是我要说的。不做情侣,就没得朋友做,懂么。“
  汤锦年冷冷地说:“懂了。”
  梁风点了点头,站在原地。想到他刚才说的那句话有误解,他并非是逼着汤锦年跟他在一起,不过想来汤锦年应该能理解。
  汤锦年兀自上楼了。
  梁风停了一会,也转身下楼。
  冬天来了,梁风生日后大约半个月,十二月到来,山里下了几场小雪,大家都冻得发抖。
  张芷辉开始每天给汤锦年讲小课,给汤锦年讲课还是很轻松的,他习惯的那种眼神往往可以掩饰很多事,天性也不用解放,张芷辉说:“你可以看看路上,街上,看那些路人,观察他们的神态,揣摩他们的想法。”
  汤锦年走到窗前,看向窗外,叶子落了一地,现在是休息时间,演员们都在到处晃,萧绍宇和左昱荣在石桌上支了个小火锅对着吃,视线里没有梁风。
  汤锦年说:“我饿了。”
  “晚上大家一起吃火锅。”张芷辉随口说了句,冲着窗子喊“萧绍宇,左昱荣,你们两个!”
  天气冷,张芷辉便不想开窗,隔着一层玻璃喊话,声音又闷又小,没什么威慑力。两个人端着个锅拎着线不知绕去哪儿吃了。
  “你看。”张芷辉继续说道,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外面“一个人表现出的神态,应该会和什么有关?”
  汤锦年道:“心情,经过的事,还有习惯。”
  “差不多。”张芷辉随意点了个正在整理道具的工作人员“如果让你演一个这样的人,你有什么想法?”
  汤锦年沉默地看着那人,在思考,没说话。
  张芷辉道:“别去定义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再去模仿他。你要想,如果你是那样一个人,你的生活会是什么样。”
  这附近地势低,一般少有大风,秋天叶子还在树上挂着,这两天骤然降温,叶子才簌簌落了下来,铺满地面。
  汤锦年明白一半,转过头来问他:“那顾江是个什么样的人?”
  张芷辉去桌前整了整文本资料,随口道:“根据他的身份,你猜不出?”
  汤锦年轻点头:“猜出一点。”
  张芷辉道:“脑补的形象通常来说比较面具化,很刻板,没有两个角色是完全相同的,就算他们都要洗脸,刷牙,但一个可能喜欢用玻璃杯子,另一个习惯用塑料杯……关于顾江的过往,何晓正有他的想法,有时间你可以去找他聊聊。”
  “你和梁风怎么了?”
  这个问题就复杂了,汤锦年随便答道:“出问题了。”
  张芷辉从书桌前拎了把椅子过来放下,一手撑着椅子道:“说说。”
  梁风以前跟他说过,说张芷辉从来不会管别人的破事,一般都是想做什么,才做。张导演更不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爱好,所以他想做的,都和导戏有关。两个主演明显有了嫌隙,他想了解情况也是情理之中。
  但汤锦年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总不能一开口就说我和他是同父异母的哥弟,遂沉默了一瞬。
  “不想聊?”见他神情,张芷辉也就作罢,他坐下道“其实我很好奇你从小到大的成长经历。”他话头一停,明显没打算说下去,眼睛看着汤锦年,示意我真的挺想知道。
  这种艺术工作者的求知欲很平常,放在张芷辉身上,虽然有些意外,但这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有神采的人了。
  汤锦年道:“这个可以说。”
  汤锦年对这个到不怎么隐瞒,三言两语就说完了:“我爹是个年轻时候就暴发的暴发户,我妈是干部家庭的女儿,漂亮,别样的知性,很有魅力。从小我爸打过我,但都是背着我妈,我妈也打过,在我十五岁以后。后来……”
  张芷辉对这个很敏感,知道是有重大事件发生了,却没打扰他,躬身手肘支在两个膝盖上,一手拿着下巴认真听。
  “后来我、母亲得癌症去世了。我挂科了,又挂科了,我老爹搬去大洋彼岸,没了……”
  张芷辉道:“你太不认真了,扣晚上的火锅。”
  “你真想知道么?”汤锦年看着他,然后从墙边拿来一个椅子坐下,坐在张芷辉对面。
  张芷辉坑四肢发达的人有点不好意思,直起身靠在椅背上:“我知道你现在有倾诉欲,所以才没引导你,让你主动来说。”
  “嗯。”汤锦年随意点了点头,也靠在椅背上,姿势随便,四处看了看最后望着前方的天花板,说:“我老子瞒着我没让我见她最后一面,他俩商量好的,但我还是知道了,跑到医院去,都到了病房门口,他让人把我扔出去了。”
  张芷辉:“真扔出去了?”
  汤锦年眼神从天花板上落下来看他一眼:“对扔到马路对面了……不是,只是把我赶出走廊,请出来一次,我冲进去一次,来来回回冲了十几次,他没一次心软,最后还是我先放弃了,倒在地上开始哭。”
  张芷辉没作评价,说起自己道:“我倒没有经历过父母那么对待,我有个大哥,比我大十岁,惨痛经历的话,七年前他跟我大吵一架,把我轰走了。”
  汤锦年说:“要是我我就不会这么对自己的弟弟,长兄如父,父母要做小孩们最坚强的后盾。”
  一看就知道汤锦年是属于那种有过家庭创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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