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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没有。”萧绍宇打量他几眼“不介意我在这儿坐会吧？”他拍了拍汤锦年身旁的位置。
汤锦年道：“坐吧。”
萧绍宇先去帮两人接了两杯咖啡，回来递给汤锦年一杯，这才坐下，像是头一天上班的小毕业生。他看起来只有二十三四岁，个子不高，顶多一米七五，汤锦年若是站起来一定高他半头。
身板虽单薄，萧绍宇表现得却并没有娘们唧唧的，自然而然与汤锦年相似两膝分开超过九十度的坐姿，两手握着纸杯，手指不安地敲了两下，斜过身子看了眼汤锦年的手机屏幕：“锦年哥刚在才做什么？”
“没干什么，新闻。”汤锦年方才在看新闻网页，娱乐版块《世界之巅》的内容占了一条，他心不在焉地在想梁风此时此刻在做什么。被他的称呼震了下，他收起手机，侧首看他，觉得萧绍宇看起来很嫩的样子，便随口问道“你多大了？”
萧绍宇答道：“二十四。”
汤锦年：“刚毕业？高考落榜了？”
萧绍宇或是从来没见过汤锦年这么直来直去的，有些愣住，接着才迟疑地答：“差不多吧。”
汤锦年倚着沙发，没所谓道：“我高考也落榜了两年，第三年才考上，大学比同学都大两岁。”
萧绍宇无声地咧开嘴笑笑，继而突然怔住，好像是不知道该不该看‘前辈’的笑话，这时候该不该笑，少顷觉得汤锦年真的不在意，才继续笑了笑，这才放开了些，开自己的玩笑，说：“在……集体里，我明明也不小，但所有人都把我当小弟弟看。”
汤锦年对自来熟向来毫无抵抗力，他自己没发觉，但事实上就是如此，荣安那样的或许会觉得他难以接近，实际上只是汤大少不会时时刻刻摆出一副笑面。
“锦年哥……认识晏总？”萧绍宇试着问。
汤锦年从刚才就有这种感觉，自己来海皇时间不短，却几无认识熟悉的人，因为他是新人，接触的也大都是新人，对于凭着能力被招进来的艺人来说，不屑于汤锦年背后那股非比寻常的裙带关系，对一般人来说，他这种来头不明的，都不攀附也尽量不去招惹。
今天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人过来搭讪，萧绍宇——他属于哪一类？
——根据他刚问汤锦年的那个问题，汤锦年判断应该两者都不属于。
萧绍宇在问这个问题时，并未掩饰自己的心理状态，和问这个问题的目的，他好像并不怕汤锦年听了这句话对他的印象急转直下，或是掉头就走，就这么坦然地，问了。
汤锦年神情平平，回到：“朋友，和老板。”
萧绍宇脸上出现有些惊喜的表情，汤锦年已经差不多能看到他心里里有个拇指小子版的小萧绍宇激动地跳起来喊：“果然是这样！”或者“太棒了！！”
萧绍宇：“我、我再去给你接一杯咖啡！”
汤锦年：“……”
“今天到底把我们叫过来干什么？”捧着咖啡回来时，萧绍宇问道。
汤锦年看向大厅内和他们同时来，也一直在干等的几个艺人，男女都有：“他们也是被荣安叫回来的？”
萧绍宇把咖啡递给他，在一旁坐下，说：“不，我们都是被各自的经纪人通知过来的。”
正说着，在场的一位经纪人接电话回来，对几个艺人说：“晚上公司安排了与商界人士的一个小型聚会，时间差不多到了，大家这就出发吧。”
艺人们面面相觑，彼此看了看，不太清楚他的意思，但都纷纷起身往电梯口走。
萧绍宇和汤锦年也起身，他们离人群较远，听不清刚才那位经纪人说了什么。
萧绍宇跑过去问：“做什么下去？”
一群人七七八八地回答他：“嗯，下去……”
萧绍宇：“……”
没一个人回答到点子上，萧绍宇回来，茫然道：“不知道要去哪儿。”
汤锦年道：“走吧。”
人群下电梯，从海皇后门出去，两人一组上了助理的车。
冯睿在一辆黑奔驰的副驾里对汤锦年招手，萧绍宇示意道：“我的车在前面，我先走了。”说完跑着去和坐进他的车。
汤锦年和另一名艺人共乘一辆，那人不说话，冯睿不时从后视镜小心地探看汤锦年神情，汤锦年一看她，她又缩回到座位里，汤锦年莫名其妙，车内气氛十分诡异。
一小时后，三辆车停在酒店门口，汤锦年盯着门口的地砖，觉得十分眼熟，待他下车抬头看去，一时“……”。
前排五层的建筑顶上，“布尔殿酒店”几个大字巍然耸立。
汤锦年停在门前台阶上未动，冯睿敏感地发现他的异常：“怎么了？”
“……没什么。”汤锦年回过神，在冯睿之后推着旋转门走进他的酒店。
他们来这儿干什么？汤锦年费解，聚餐还是住宿，聚餐的话这气氛也太古怪，要是临时住下，海皇离这儿也不远，何必搞这么一出？汤锦年有意避过大堂员工的视线，略低着头快步跟上大部队。
一行七八人绕过大堂，晚班的工作人员鲜少有见过他们老总的，并没认出汤锦年，海皇新人队直接由内部进入酒店的商旅部，三十层的建筑，搭电梯到十七层。
走廊内，同行的艺人们似乎都察觉到情况奇怪，助理们看起来知情却没有透露的意思，一时没人说话，肃容顺着走廊往里走。萧绍宇在下了车后就来找汤锦年汇合，他在车上和同车的艺人交换到了信息，一边走一边对汤锦年小声说：“听说是公司安排的聚会。”
萧绍宇说完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突兀，被这气氛感染，闭了嘴跟在汤锦年后面，紧张地四处张望。
这一层不是酒店房间，整整一层都是两室一厅的豪华包厢，汤锦年感到这情景莫名熟悉，却想不起来在何处遇到过，直觉背后发冷。
终于，经纪人停了下来，与包厢外的服务生交谈几句，服务生打开包厢门，示意请进。
门一打开，里面喧闹的声音便传出来，喝酒吃菜看电视的各种声音。
新人们越发觉得情况不对，从门口望向里面：包厢内尽是男人，穿西装打领带，此时西装脱下，白衬衫的领口开了三四颗扣子，全是一帮衣冠禽兽的模样。走在前头的一个女艺人脸色变了。
汤锦年注意到神情，霎时明白过来——这些人，包括自己在内，是被叫来陪酒的……
第十六章，哪位英雄
经纪人像是这种事经历得多了，面对艺人们的各种眼神面不改色。
但多数人进圈前就明白这类潜规则，只是真正面对时有些难以接受，略一整理心情，艺人们便陆陆续续地进去了，进门时神情有的绽开笑容，有的仍旧冷清高贵。
汤锦年年轻时和人喝酒，也和美模有过露水情缘，很熟悉这种情况，不过那时候他是坐在里面的那类。
艺人一个一个进去，包厢里传出笑声，汤锦年倚在墙壁上等，萧绍宇比其他艺人更能适应，微微笑着就进去了。
楼道里只剩下汤锦年一个新人，这个经纪人看他的眼神带着蔑视，似乎在嘲讽汤锦年既已早卖给了晏天南，何必在这儿装纯，汤锦年至今仍未想到这层，走上前逼近他问道：“这是荣安安排的？”
那经纪人看他一眼，说：“你想太多了。”
汤锦年笑了声，对他的回答不置可否，侧首看向包厢里的一众男精英：“这次来的除老子之外全是小屁孩，没有一个超过一米八，还全一副受样，就我一个这样儿的杵在这儿，你告诉我是我想多了？”
说着他突然蹙眉，才反应过来：“为什么还要男的？”
经纪人愣了下，没想到他在这方面的思想是个雏，这个自然不好解释，不过更重要的是：“你知道什么是‘受’，却不知道这个，开什么玩笑。”
汤锦年随口道：“从朋友那儿听来的，打我啊。”
“……”经纪人半笑不笑道：“你进去不就知道了，有些人说不定就喜欢你这种的呢。”
汤锦年抖了抖，漠然道：“要是我不进去呢？”
经纪人也面无表情，盯着他说：“扣钱扣通告。”
汤锦年点点头，俯身低头说了句：“尽管扣。”说毕，他推开门走进去，掩着门的那服务生认出他，眼睛登时瞪大。汤锦年示意他别声张，方一踏进房间，他反手合住了房间门，门锁发出一声轻响。
少数人敏感地望过来，一见门口那人，神情霎时十分惊讶。
汤锦年向房内扫视一圈，悠悠开口道：“是哪位英雄点的老子？”
包厢内所有艺人都用一种看傻X的眼神看着他。
安静一瞬后，坐在沙发上的一人看过来，继而不可置信道：“汤少？！”
汤锦年抬眼看去，道：“贺凯威。”
贺凯威从沙发上起身，走过来：“谁把你叫过来的，怎么也不吭一声。”
“自己过来的。”汤锦年走到包厢中间，和几个熟人打招呼。
“嘿，汤少。”“汤锦年，你怎么还没老？”
“……”艺人们的下巴纷纷掉地。
他是以什么身份来的——这个问题就这么被汤锦年糊弄过去。
饭桌上几人起身与他拥抱，汤锦年简单地与他们一一寒暄过，喝了杯酒。
这些是对街投资银行的，没办法的事，开饭店酒店就得广泛交友，必须脑子好使，记录客户信息，时不时得靠自己招揽客户，汤锦年以前在学校也曾是拉帮结派的人，独来独往，只和喜欢、看得上的人相处，但开始开饭店圈钱后，这些习惯就一一改了。这并不是和汤盛业学的，因为汤盛业如今的财力地位，已经不用去主动结交别人，汤锦年现在做的这些在他看来说不定只是小打小闹，不值一提。
饭桌上只零星坐了几个人，大部分早已吃完，把聚餐当Party；分散在包厢内各处角落，拿着白酒酒杯和艺人们调情说笑，海皇新人们仍不时惊疑不定地朝汤锦年这边看。
这些精英人士，对j□j真正感兴趣的只是少数，大多都是在逢场作戏，连戏都懒得做的就照旧在吃鹅肝，喝红酒，聊家人。
“嗯……汤总，你家那位主厨做的东西味道是越发好了。”
“是么，我好久没尝了。”汤锦年肘撑着说话那人的肩膀，随手拆了双筷子去夹那道菜，今天来的都是年轻人，倒是都不在意礼节，贺凯威拍了拍他肩膀，汤锦年余光看到是他，放下筷子，吩咐服务生再给这桌加几道菜。他随手拿桌上配备湿纸巾擦了嘴角，朝在座的几人说，今晚过得尽兴，卓上那些人笑着送他离开道：“汤老板亲自下来视察慰问，我们怎么敢不尽兴。”
贺凯威递过来一杯新开的香槟，笑他：“晚上没吃饭？”
汤锦年接过喝了一口，漫不经心道：“嗯，就等着晚上招待你们。”
汤锦年说的是事实，昨晚半夜起来跑步，今天睡到中午，然后就被叫到公司，等了一下午。喝了两杯咖啡，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吃。
他抿了抿唇，回味了下刚喝的那口酒，看向贺凯威刚才坐的那沙发前茶几上的酒瓶，询问他：“单开的？”
贺凯威拎着酒杯摊手：“今晚我们有贵宾嘛。”
汤锦年知道他指的是海皇的这些新人们，思及那瓶香槟的价格，汤锦年与他碰杯，假正经地道：“感谢贺大少对陋店的大力支持。”
贺凯威同样礼貌地回应，微笑道：“多谢夸奖。”
香槟杯轻轻一碰，两只大尾巴狼相视而笑，贺凯威与包厢里的其他人不同，非是投资银行的，看这副吊样就知道是富二代。他家的产业涉足多个领域，地位可与汤盛业相较，但贺凯威也不同于汤锦年，汤锦年是早和他老子闹翻了，贺凯威却懒得闹，在他老爹手下当个打杂的，准备耐心地等个几十年接任家业。汤锦年道：“这些明星都是你叫来的？”
“没有啊。”贺凯威一副十分无辜的样子“他们负责人主动联系我的。”
“……”汤锦年突然想起什么，在视线里搜寻那几个包萧绍宇在内的男艺人。
萧绍宇骑在一个健身球上往前滚滚，往后滚滚，和一个女艺人一起听两个投行的在夸夸其谈，一脸纯良和崇拜。
似乎是感觉到汤锦年在看他，萧绍宇悄悄摸出手机，按了几下，抬头冲他狡黠地眨眼，笑了笑。
汤锦年手机响，他打开手机看，短信里同样是个眨眼的表情。
看来他还挺适应的，汤锦年关了他的短信，看到收件箱里还有几条不久前剧组工作人员的群发短信，祝贺试播集成功播出，汤锦年还不知反响如何，正准备用手机上网查看。余光瞥见两道黑影纠缠在了一处。他微微拧起眉侧过首仔细看，角落里今天与汤锦年同车的那位男艺人已经和一个投行经理吻在了一起。
汤锦年：“……”虽然他在大学好友的知识普及下知�